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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泽看着游由离开,又转头抬眼看向二楼,发现贺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楼梯扶手边在看他。李白泽又去看楼梯口,行李箱还在那里,李白泽指了指行李箱,又指了下卧室的方向,随后又指了下自己,双手摊开,意为你不搬行李到房间,看我做什么,我对你的行为实在无语。
李白泽不知道贺唯有没有看懂,但贺唯确实不再看他,走下了楼梯提着行李箱又走了上去。
李白泽去到厨房,拉住在阿姨蹆边来回走的游由,让她出去玩,阿姨歪头看过来,笑着说:“小泽,回来啊呀,累不累呀?”
李白泽笑着说:“不累。”
他走到厨盆边冲洗装食材后空掉的碗碟,对阿姨说:“昨天的那位朋友从今天开始来这里住一段时间,要麻烦阿姨做饭多一人份。”
阿姨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顺手的事。”
阿姨问:“你朋友怎么称呼?”
李白泽说:“姓贺,叫他小贺就行。”
“贺,是你妈妈前夫家里人吗?”游梦有和阿姨闲聊时讲过以前的事,把在贺家时的事讲的多一点,阿姨对贺姓印象深刻,即使同音不知道哪个字的前提下,阿姨也会第一时间往“贺”上想。
李白泽说:“是。”
阿姨问:“是小泽的哥哥还是弟弟?”
李白泽说:“哥哥。”
阿姨说:“听你妈妈说,你和他们家人相处并不融洽。”
李白泽说:“只和他相处融洽。”
不知缘由的,说到这些,李白泽觉得心里有点泛苦。
晚饭被李白泽端上桌,他盯着游由认认真真的饭前洗手后,又去到二楼的卧室,门是开着的,李白泽走进去,就看到贺唯身穿着一件紧身黑色高领毛衣和黑色西装裤躺在床上,李白泽走近贺唯,垂头看着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睡着的贺唯。
贺唯看起来有些困倦,眼睑下有点青灰色,李白泽想要去晃醒他,伸手之后又缩了回来。他安静的站在那里,看了一会贺唯,又侧身看了一会在鱼缸中游来游去的小金鱼。
他的手轻轻触摸在鱼缸的玻璃壁上,温凉的触感,他盯着还在水里游来游去的金鱼,没有一直停在鱼缸的边缘,好像那两只金鱼死掉了就是死掉了,不再会有任何一只金鱼会复刻。
李白泽将手收回,又看向贺唯,他俯下身,轻推了贺唯的肩膀两下,贺唯挣开了眼睛,很困顿不清醒的一双眼睛直直的一眨不眨的看着李白泽,李白泽被他看得愣了一下,很快的对他说:“该要吃饭了。”
李白泽要离开床边,却被贺唯抓住手腕,温热的手掌紧紧篡住,用力有些大,让李白泽感到腕骨上的皮肉有点痛,李白泽又回身去看他,身体还没完全转过去,贺唯的手却先放开。
第38章
李白泽转回身看到贺唯将收回的手掌覆盖在眼睛之上,李白泽歪了歪头,有些不解贺唯的行为,他问贺唯说:“还要睡一会吗?”
贺唯说:“不了。”
李白泽点了点头,向外走,李白泽走下了一楼的楼梯台阶,贺唯才走出了卧室。
两个人隔着很大的一段距离先后到餐桌,游由看到贺唯出现在餐桌,非常有礼貌的打招呼:“哥哥好。”
贺唯坐在李白泽的身边,贺唯对游由点了下头,游由还在期待着贺唯回应,李白泽微蹙了下眉头,低声对贺唯说:“对她说,小由好。”
贺唯抬起头,看向游由说:“小由好。”
游由是别人一搭话就要和别人交流的孩子,在游由要对贺唯说话前,李白泽在嘴前竖起一根手指说:“小由,安静专心吃饭哦。”
游由重重的点了下头。
阿姨笑看着游由,游由最听李白泽的话,让安静的吃饭就安静的吃自己面前的儿童餐。
贺唯是最先吃完饭的那个,他离开座位回到卧室,李白泽吃完后坐在位置上等待所有吃完,将餐盘收起放到厨房的洗碗机内。
又和游由玩了一段时间的益智玩具,到游由晚间睡眠时间后,阿姨带着游由去浴室洗漱,李白泽在儿童房的床前翻看故事书。
游由从浴室出来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告诉李白泽说:“小泽,可以讲了。”
李白泽给她讲公主打怪兽和公主救骑士的故事,讲完后,游由对李白泽说:“小朋友们听的跟我的不一样。”
故事都是李白泽自己编的,李白泽说:“因为小由听到的故事,是世界上所有小朋友里唯独只有小由小朋友能听的。”
游由举起双手高兴的说:“好哎。”
李白泽对她说:“小由,晚安。”
李白泽又对身边要陪着游由睡觉的阿姨说:“晚安。”
他走出儿童房,回到卧室,卧室里有两盏顶灯,被贺唯关掉了一盏,有点暗。贺唯这一次换掉了身上的衣服,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睡觉。
李白泽去到到浴室洗漱,头发吹得半干走了出来,他这两年习惯在睡前看一段时间的书,打开了没被贺唯占据那一侧床头的台灯,遥控关掉顶灯,从抽屉里拿了一本上次没看完的医学书。
因为有贺唯在的缘故,李白泽不太能聚精会神在文字上,眼睛总是想要看向贺唯,李白泽最终不再难为自己,他放下书本,在台灯暖黄的灯光下,李白泽看向睡眠时仍然很好看的贺唯。
李白泽垂眼看了贺唯很久,久到李白泽忽然有了想要流眼泪的冲动。
李白泽将台灯关掉,窗帘遮光很好,房间内漆黑一片,李白泽躺了下来,两个人隔的距离很近,近到只要李白泽翻个身就能碰到贺唯。
李白泽没有翻身,他的手掌轻轻握住贺唯的手臂,将贺唯的手臂拉到自己的小腹之上,让贺唯压着自己。
曾经讲,这样会有安全感,也会有安稳感,现在又这样做,李白泽没有感到安全安稳,因为已经不再缺乏,但觉得身边的贺唯会在某一天离开,被贺唯的手臂压着反而觉得不安稳。
李白泽将他的手臂移开,自己向另一侧移动,床很大,李白泽可以移动的空间很足,他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有些远。
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李白泽却被贺唯紧紧抱在怀里,李白泽醒来后立刻意识到了两个人的睡眠姿势变得亲密,他的背靠着贺唯的胸腹,头顶上有贺唯的下巴。
李白泽动了动,贺唯睁开了眼睛,放开了李白泽。
两个谁都没有讲话,各自躺了一会后起床。
李白泽没有想到贺唯会和一起出门,贺唯一言不发的走在他的身边,呼吸间呼出的白色的气以及脚步踩到冷硬的水泥路上的声音是贺唯在一路上存在的证明。
先是送小由去到托管班,又去到医院,贺唯跟着他进到办公室,贺唯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李白泽坐在办公椅上打开电脑桌上的台式电脑。
李白泽的办公室是单人办公室,除了两人在外没有其他人,贺唯在线上会议的所讲的内容,李白泽听得一清二楚。
李白泽换上白大褂去查房时,贺唯仍然在开会。
李白泽一上午没回到办公室,做过一场腺体修复手术后,在中午的休息时间,李白泽到办公室内叫贺唯去医院餐厅吃饭。
李白泽刷卡购买了两份员工餐,贺唯端着两份员工餐去到医院职工最多的餐桌,将员工餐放到两个相邻的空位上,转头看着在看着他的李白泽,招了下手,意示李白泽过来坐下。
李白泽笑着想他们打招呼,坐了下来,贺唯变得很奇怪,不同于昨晚专注于自己吃自己的食物,他将自己的饭菜里的肉夹给李白泽,说:“你有点瘦,多吃点肉。”
餐桌上的其余同事眼神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打量,其中有几个同事不是腺体科的同事,但认识李白泽,其中有人好奇的问李白泽关于贺唯的身份:“李医,这位是?”
贺唯先于李白泽开口,贺唯说:“一号男友。”
同事的目光变得更加好奇,这是李白泽除日时哭之外再一次感到丢人的时刻,感情史发达不是一件光荣的事,他不知道脸有没有红,但感觉气血有些上冲翻涌,李白泽对同事们笑了笑,说:“他开玩笑的。”
贺唯说:“不是开玩笑。”
李白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开始埋头吃饭,贺唯还是在将自己的菜往李白泽碗里夹。
李白泽快速吃完,快速离开,贺唯跟在他身边,在走出餐厅外,被冷风吹得打了个颤的时候,李白泽才从丢人的感觉中走出来。
李白泽对贺唯说:“干嘛不说是朋友?”
贺唯反问李白泽:“你已经有两位前任,还怕多我一个?”
李白泽觉得贺唯有些不可理喻,他问贺唯说:“说出去很光荣是吗?”
贺唯理所当然的点了下头:“还行,我还可以说,我贺唯是李白泽的前未婚夫。”
寒风冷冽,一阵一阵的往身上脸上刮,露在外面的手和脸被刮的有些疼,李白泽不想在寒冷里和贺唯吵,他快步向能挡风的建筑物里走,贺唯紧步跟在李白泽身边。
李白泽走得快,贺唯也走得快,两个人像是在竞走一样去到办公室内,李白泽往办公椅上坐,贺唯往沙发上坐,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的意思。
办公室内安静到能听到窗外传来的微小风声,李白泽有些受不了这样的安静,办公室内有饮水机,他偏要拿着空着的水杯去外打水,甚至还问贺唯:“要喝水吗?”
贺唯不理他,李白泽走出了办公室,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李白泽走在走廊里,去到开水打了一杯水,坐在走廊的蓝色长椅上,双手贴在杯壁上,汲取热水传递来的温暖。
李白泽几乎将剩下的所有休息时间在长椅上度过,回到办公室前,李白泽将冷掉的水倒掉,重新打了一杯温水。
办公室内依旧安静到能够听到窗外的风声,贺唯躺在有些小的沙发上,因为身体比沙发长,一双长腿蜷缩着,身上盖着李白泽昨天给他的长款羽绒服。
贺唯睡着了,李白泽将水放在沙发前的桌子上,他走回电脑前,在电脑桌前趴了一会后又离开了办公室。
年末的礼品在下午四点钟被货车运来,李白泽安排腺体科的同事陆陆续续的去领取,李白泽拿了自己的一份回到办公室,贺唯已经醒了过来,在电脑前办公。
礼品里有一份零食礼包,李白泽拆开拿出一罐坚果递到贺唯面前,贺唯抬眼看了他两秒钟,才接了过来。
李白泽自己拿了一个果冻在吃,李白泽问贺唯:“快到新年了,你什么时候离开。”
贺唯说:“今年在这里度过。”
李白泽微皱了下眉头后又轻轻点了下头,他对贺唯笑了笑说:“这里没有你家热闹。”
贺唯说:“那不是重要的事。”
李白泽又点了下头,他对贺唯有些无话可说,贺唯却问他:“你离开第三区后,新年和谁一起度过的?”
李白泽如实说:“第一个新年和谭亚,后来和我妈妈和小由的父亲,再后来,小由出,就加上她。”
贺唯问:“谭亚对你好吗?”
李白泽说:“还好。”
贺唯停了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他的视线看向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屏幕散发出的柔和的光铺在他的脸上,他说出的话却不太柔和:“谭亚这几年身边情人没有断掉过,alpha来来去去的,你一个beta满足不了他,才被踹掉的吧。”
李白泽没想到贺唯会说这种难听话,他缓慢眨了下眼睛,他低下头看向地板,决定也讲点难听的东西回敬,他轻声笑了下:“柏拉图式恋爱,没听过吗?”
李白泽说:“谭亚爱我就好,我对谭亚没有多少要求。”
贺唯问:“为什么分手?”
李白泽想了一会后说:“他的情人不太大度,有一次他的情人来找他,见到我们在一起,他的情人很气,情人大概是有权势的人,很无所畏惧的开了枪,子弹从我耳边呼啸而过,偏移一些我就死掉了,因为对世界有所留恋,觉得为了一个人的爱而丧命实在不值得,谭亚招惹的人大多都是那种类型,他们对谭亚留情又不会对我留情,为了人身安全,就分掉了。”
第39章
李白泽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轻轻,好像只是平常小事,贺唯看着低头讲话的李白泽,因为了解,知道他不是什么胆大的人,子弹自耳边而过是人惊险的事情,贺唯心里有些闷,很难再问出过分的问题。
李白泽却还在说:“因为平日里对谭亚没有什么要求,没什么纠缠,所以分手时格外快速。”
李白泽看向贺唯,因为第九区黑天很快,房间里的光亮有些昏暗,他看不太清贺唯。李白泽说:“我跟每个人分手都各位快速,但你有点出乎我意料,和你分手算是从我不告而别开始,以前我对你也没有什么要求,应该分手也应该格外快速,没想到你会找来。”
李白泽依旧语气轻轻,将话题从谭亚转化到贺唯身上:“你应该知道的,我和你在一起的那些年,我对你没什么要求。你说我们是朋友,我就对别人说我们是朋友,你身旁有喜欢你的徐悠然,他在你身边的时间应该远远超过我,我理应嫉妒的在他面前挑明我们的关系,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但我还是在他面前说我们是朋友。”
“你乐团里的朋友,不是乐团里的朋友都在传言说我对你有所企图,不安分守己,你的哥哥姐姐,连贺铭都知道这个传言,我对他们说我们是朋友,是哥哥弟弟。因为对你没什么要求,所以我们的关系可以一直是朋友,也一直可以是哥哥弟弟,你一直没和别人公布我们的关系,我离开的时候,你其实看做是一个可以上床的朋友离开了,或者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不愿意承认的弟弟离开了,我们原本可以像我和谭亚分手一样快速没有后事,可能是我没当面和你说的缘故,也可能是你真的放不下我或者十分想对我解决你的欲望,你找到了我。”
“你找到我的那天晚上,我们上了床,我清醒的早晨,大概在五点钟,你不见了,我在我的房子里找你,没找到你,我坐在餐厅的窗边回想起我们以前的事,我发现我和你第一次上床的时候,你也是没打招呼的走掉,那个时候房间小,不用找看一眼就知道,都是原本以为没有下文,你都又找了过来。这样拖拖拉拉的很让人难受。”李白泽用遥控器打开了灯,灯光明亮,他看清了贺唯,贺唯的眼睛沉静,他对贺唯笑了笑说,“贺唯,你其实对我没太有担当,你做事永远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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