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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三十九
陶树的下半学期, 对国外学院提交的研究生申请收到了录取结果,毕业设计相关的事仍让他十分忙碌。
冬去春来,天气一天天变暖, 转眼又是一年夏天。
蔺逢青临时买的那套房子是个独栋小别墅, 装修得不错, 地段一看就知道是蔺逢青认真挑选的, 距离陶家住的小区和D大都不远不近,刚刚好。
陶树没禁得住蔺逢青的“引诱”, 白天去过几次, 大部分都是在周末或者没课的下午。
至于留下过夜,陶树一次都没有过, 家里人太关心他了,在外过夜的话总要挨个问他去哪,陶树又很不擅长说谎,很容易露馅。
就算是白天,陶树也不敢常去, 每次去还要反复地提醒,让蔺逢青不要在他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夏天穿的衣服越来越少, 陶树爸妈包括陶峰都以为蔺逢青人一直在盈城, 真让他们看到自己身上有尴尬的痕迹,陶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不定还会引起很狗血的误会。
六月,陶树正式毕业解放,接下来只需要等九月份入学。
和同学们的各种聚会玩了一周,这几天里,蔺逢青也一直没来找过他,他们只在手机上聊天联系。
等彻底没什么事可干后,陶树把随身东西随便往背包里一塞, 就坐飞机去了盈城。
来机场接他的人是荣蓝,陶树有点意外。
和荣蓝打过招呼坐上车后,陶树神情还算自然地问了一句蔺逢青呢,荣蓝说蔺逢青在家里等他,等见到了他就知道了。
司机把车停在熟悉的郊区别墅大门外,荣蓝下了车送陶树:“我就不进去了,小陶,毕业快乐。”
“谢谢。”
他们路上一直在聊天,荣蓝的态度和往常没什么两样,轻松,神情中带着浅笑,这让陶树心里踏实了一些。
别墅大门录有他的指纹,密码陶树也知道,他进去后把大门关上,一边往里走一边看看四周,花园什么的都没太大变化。
推开客厅门进屋,陶树还没来得及关上门,眼前忽然覆下一大片阴影,一只大狼将他扑倒搂在怀里。
狼用四肢圈着陶树,尾巴也垫在陶树身下,不停地张开嘴巴含陶树的脖颈和肩膀,舌头也在陶树脸颊脖子上舔个不停。
见到活生生的蔺逢青,陶树的心情总算放松下来,眼里带笑仰起脸任由狼蹭来蹭去。
“你怎么没去接我?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他等狼的兴奋劲下去一些了,抱住白狼的大脑袋问。
“暂时变不出人形了。”白狼伸出一只前爪摸摸陶树的头顶,金色狼眸望着陶树,发出蔺逢青的声音,“我受了点伤,暂时不能用灵力。”
陶树顿时变了神情,皱起眉。
“怎么回事,怎么会严重成这样呢?”他躺在白狼身下,手用力摸摸白狼的脸,伸着胳膊摸白狼毛发厚重的身体,“你伤到哪里了?”
“不严重,身上也没有伤口。”白狼叼着陶树的衣服,让人从地上站起来,“就是不能用灵力,别担心,很快就好了。”
它用脑袋拱一拱还是很担心的陶树说。
其实以狼形吐露人语也会使用灵力,只不过消耗的量很微小,无伤大雅。
但维持人形、用灵力瞬间移动包括打斗消耗的量就多了,所以这些事暂时都不能做,为此,蔺逢青已经提前向管理部请好了假。
陶树让白狼站在原地不要跟着他动,他围着对方绕一圈仔细检查了一遍,慢慢接受了这件事。
中午,陶树打电话让人送来做饭用的食材,其中包括好几斤新鲜牛肉。
工作人员把东西放在大门外,陶树去拿时顺带给荣蓝打了个电话。
对方应该是在公司,随身带着手机,很快就接了:“小陶,什么事?”
“荣大哥。”陶树蹲在大门外面,脚边放着装满食材的大袋子,他往身后望了一眼,没看到大狼的身影,“我是想问问蔺逢青的情况,你们一定都知情的对吧?
“他以前也会受伤,但从来没有这么严重过,连人形都维持不了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电话那头顿了顿,才缓声开口:“抱歉,小陶,你是老大的伴侣,按理你问什么我都应该诚实地回答。但是这件事我不能说,老大会揍我的。”
荣蓝的语气似乎带着笑意,不太明显:“但你别太担心,老大很强大,他不会有什么危险。”
“……”
挂掉电话后,陶树又在原地蹲了一会儿,扭头看到一只狼头严肃地从客厅门缝钻出来找他,他没忍住笑,提着袋子进了屋。
陶树先给自己做饭,他吃饱后再管狼。
他把牛肉煮熟,只放了很少的调味品,之后切成合适的小块放进大盘子里,坐在沙发上慢慢喂白狼吃。
白狼把他煮的肉吃得干干净净,陶树问还要吗,狼摇了摇头,它吃得很饱。
陶树摸摸狼头,起身带着空盘子进了厨房。
他把碗筷整理好摆进洗碗机,转身看到白狼也跟进来了。
即使这个厨房已经十分宽敞,但白狼的身形实在太大,一进来就将路挡得严严实实,它转身都变得困难。
狼的神情似乎有些着急。
它咬着陶树手上的厨房手套,将陶树拖到旁边去,之后又去咬柜台上的脏盘子,想要往洗碗机里放。
但毕竟不是人形,狼做这个动作很不方便。
盘子在碰到洗碗机边缘时差点滑落,幸亏陶树眼疾手快俯身接住了。
他把盘子稳稳放进去,抬头,狼似乎更着急了,看向他的眼睛里都有些难过了。
它无法眼睁睁看着陶树做家务。
不能照顾陶树,反而要让陶树照顾它,使它心里很不舒服。
陶树明白了白狼的意思,笑着凑过去在白狼的鼻子上亲了亲:“干嘛呀,我收拾也没关系的。”
他手上还戴着手套,不太方便,就用手肘和身体推着白狼:“行了,你快出去吧,你在这里实在是太挤了,等我收拾完就出去找你玩。”
白狼认清自己继续待下去只会给陶树帮倒忙,垂头丧气地出了厨房。
它趴在厨房门口,神情乖顺又严肃地紧盯着陶树忙碌的身影。
晚上在主卧,陶树洗完澡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
白狼卧在大床边,尾巴耷拉在地板上,似乎在等他。
听到陶树出来的动静,狼耳朵动了动,白狼很快站起来。
清洁自己和说人话消耗的灵力差不多,都可以用。
白狼浑身抖了抖,掉出来的狼毛飘落在地板上又消失,他的狼爪也从黑色变成白色。
陶树上了床,狼就跟着跳上床,白色的巨大身形几乎要将大床占满了。
它一脚一个深陷的爪印走到陶树身边,趴下来把陶树的身体压在自己肚子下面。
陶树睁大眼睛,抱住狼头很担心地问:“你真的能上床?不会把床压塌吧?”
“不会,这张床是定制的。”白狼爪子搂着人,用脸蹭蹭陶树的脸颊,说。
陶树就放心了。
虽然是夏天,狼的体温也比他的高,但只要把空调开得低一点,白狼软乎乎的肚子压在他身上还是很舒服的。
陶树任由白狼紧紧地贴着他,舒服地动一动腿,感受白狼腹部很柔软的毛。
不过在狼又要张开嘴巴舔他的时候,他用两只手捏住了狼嘴:“不可以舔了,我刚洗过脸。”
狼似乎有些委屈,垂下眼睛,改为用鼻子嗅他,讨好地蹭他。
陶树静了静,忽然推开白狼换了个半靠在床头的姿势。
狼就把脑袋搭在他腿上抬着眼睛看他,一只爪子按在陶树垂在身侧的手上。
陶树捏住狼厚厚的肉垫玩:“其实不是受伤对不对?”
陶树问完,白狼垂在床边轻轻摇晃的尾巴忽然静止了一瞬。
陶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原本他只是很担心,以为蔺逢青是因为受伤太重了所以不愿意跟他讲。
但给荣蓝打过电话后,对方的话反而让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白狼面无表情,只紧紧盯着陶树看,陶树两只手在狼脸两侧用力捏了捏:“你有事情瞒我,是不是?”
“……”
白狼沉默了几秒,缓缓朝陶树抬起前爪,一只发着光的珠子出现在它的肉垫上。
珠子是金黄色的,和白狼眼睛的颜色很像。
“这是什么?”陶树皱眉。
“我的内丹,”白狼说,“能化形的妖都有。
“我没有受伤,不能用灵力是因为想把这个内丹给你,我再炼一个。”
“啊?”陶树惊讶又疑惑。
白狼抬眸看他:“你吃了它,我们就能生命相系。”
它低声道:“人类的平均寿命还不到一百岁,但妖能活很久,你吃掉它,跟我一起活很久。”
陶树拧着眉,慢慢明白了蔺逢青的意思。
他没有想过那么久,关于他和蔺逢青的未来,只是异地恋就够陶树考虑的了。
他每次想的最多的就是:蔺逢青今天几点来找他呢?他还有几天可以坐飞机去找蔺逢青呢?等他出国回来,他想干脆和蔺逢青结婚算了,他们要坦坦荡荡地黏在一起,一点偷偷摸摸陶树都不想要了。
至于一辈子的事,陶树觉得一辈子好远,他才懒得想。
可谁知道,一辈子放到蔺逢青这里都还被嫌不够了。
蔺逢青让他跟他一起活很久,很久是多久呢?
陶树看着那颗泛着柔光的珠子,低声地问:“吃了我就一直不会死了吗?”
“只要我一直在修炼,就不会。”白狼往前蹭了蹭,离陶树更近。
“但我还是会死的吧?”陶树忽然想到,“出什么意外,比如高空坠落,车祸什么的……”
他还没说完,就被狼用脑袋急切地堵住了嘴巴,金黄色的狼眸里一片焦急。
陶树很轻地笑了一下,把嘴巴里的狼毛拿出来扔掉,他捧起白狼的脸:“你刚才说我们生命相系,我如果吃了你的内丹后不小心死了,你会怎么样?”
陶树不傻,从小到大他都被亲戚朋友夸聪明,脑袋转得快。
他眼睛直直望着狼:“你也会死,对吧?”
白狼静了静,往前蹭一蹭他的脸,语气平静:“你死了我本来也活不了。”
陶树似乎被这份沉重的情感震撼到,明亮的眼眸颤了颤。
他缓了片刻,又问:“那你呢?如果你死了呢?”
“内丹的作用消失,你还是普通人类。”白狼说。
陶树彻底明白了。
哪里是什么生命相系,蔺逢青把内丹给他,分明是把生命分给了他。
而他除了得到了蔺逢青的寿命,不会有其他改变。
其实道理是一样的。
蔺逢青把本命内丹给了陶树,如果陶树真的出了什么事,内丹随着他的生命消散,蔺逢青新炼出的内丹也会跟着消散,他会变回一头普通的北极狼。
只是北极狼的最高寿命也没有超过二十年,他早就活够了,结局当然是死去。
陶树忽然抬手将眼前的珠子拍到一边,珠子滚落在白狼茂密的毛发里。
他低着脸:“如果我不愿意吃呢?”
白狼爪子按在珠子上,光芒消失,它给收起来了。
“那就不吃,”它的声音似乎变得温柔,“我和你一起变老,一起死去。”
“……”
陶树忽然就很生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他手脚一起用力把身上的白狼推开,之后侧过身背对着对方,把脸埋枕头里:“我不想跟你说话了,我要睡觉。”
白狼僵住。
静了一会儿,它小心翼翼追过去,将爪子搭在人类瘦弱的腰上,想让人类躺在它怀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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