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也及时查看了监控,但别墅室外的监控只覆盖房子周围,陶树看到白狼的位置恰好在最偏的树林边缘,属于监控盲区。
林子不大,但认真排查起来工作量也不小,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完成的。
陶树给工作室的老师打电话请假,只说家里临时有点事,下午会晚一点过去。
老师问他设计稿找到了没有。
陶树差点忘记这回事了,经提醒才记起来:“我还没去找。”
老师就说让他下午不用过去了,即使找到稿子,重新细化也要花不少功夫,让他踏实在家里忙。
陶树道了谢,挂掉电话。
排查工作进行了两个多小时,一无所获,专业人员没有发现任何野生动物的踪迹,连血迹也没有。
陶树对这个结果不太意外,他跟工作人员道谢,送大家离开。
别墅里重新变得空旷安静。
陶树又站在那个窗户的位置看了一会儿,实在想不明白,他回到客厅拿一罐冰可乐,站在吧台里一边喝一边发呆。
可乐喝完的时候,一楼主卧里忽然传来一声响动。
很明显的声音,陶树愣了一下,之后立刻起身走过去,试探地敲响房门:“蔺大哥,你在家吗?”
“门没锁,”蔺逢青微沉的声音传来,隔着门板,不太清晰,“进来吧。”
陶树闻言按下门把手,房门很快开出一条缝,他忽然想到什么,差点给重新关上。
“您确定我可以进您的卧室?”他对着那道缝问。
“……”
“我说过家里每个地方都随你去。”
听到蔺逢青说话的声音,陶树的心情忽然变得很轻松,他推开门进去了。
房里漆黑一片,落地窗的两层窗帘都被人拉上,几乎透不进光,陶树有些不知道该往哪下脚。
“好黑,”他仔细盯着脚下问,“怎么不开窗帘?”
“你开吧。”蔺逢青的声音从床的方向传来。
窗帘拉开,明晃晃的阳光照射进来,陶树看清了房间的全貌。
比他想象的还大,十分空敞,但装修风格不冷淡也不压抑,是让人觉得很舒服的简约风。
占据了整面墙的落地窗面朝那片林子,风景美极了。
只不过现在看到树林只会让陶树想到那头白色的大狼。
蔺逢青躺在房间中间的大床上,他穿了一套深色的丝质睡衣,但没有好好系纽扣,领口开得很大。
陶树的目光落在那片肤色较深的胸肌上,又移开:“我还以为您没在家呢。”
他心里有些奇怪,工作人员进来弄出的动静挺大,蔺逢青一直在房间里,居然没有被惊动。
“我生病了。”蔺逢青说。
陶树顿时露出惊讶的神情,忙几步走到床前俯身:“生病了?”
离得很近去看,蔺逢青的脸色的确不太好,唇泛白。
陶树拧起眉,一手撑着膝盖,另一手摸上他的额头:“怎么突然生病了,发烧了吗?”
掌心感受到的温度比正常体温要烫一些。
“吃过药了吗?”陶树收回手时,蔺逢青往他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男人神情似乎有些僵硬,目光垂落在陶树的手上,停顿片刻,才低声回复:“已经吃过了。”
陶树点点头,放心些。
他去外面拿了杯温水,放在蔺逢青手边,蔺逢青让他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问他:“出了什么事。”
陶树的心情已经不像两个小时前那么乱糟糟了,他现在似乎更担心生病的蔺逢青。
“我在林子里看到一头狼,是真的,”陶树语气平静地说,“但是工作人员来查,什么都没找到,监控也没有。”
蔺逢青喝干净杯子里的水,之后很随意地靠回床头:“什么样的狼。”
“当然是很可怕的狼。”
“可怕?”
“嗯,”陶树点头,他想了想,描述道,“很大一只,至少我没见过这么大的狼。不过它好像受伤了,身上血淋淋的。”
“它还看到我了,”陶树回想起不少细节,“眼神也特别吓人。”
蔺逢青的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皱得很深,他看了陶树一眼:“你不用怕,它不会伤害你。”
陶树惊讶:“你怎么知道不会?那可是狼。
“蔺大哥,难道你认识它?”
有一瞬间,陶树脑袋里冒出一个荒谬的猜想,他在想那头狼会不会就是蔺逢青养的。
毕竟以蔺逢青的气质,养狼根本毫不违和。
“……”
蔺逢青没理他,陶树只当是自己的问题太扯了。
他其实还有一些想说的,比如他还怀疑之前家里出现的白影就是这头狼,还有那些隔三差五冒出来的白色毛发,有可能也跟这头狼有关系。
但蔺逢青似乎有点累,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一直垂着眼。
陶树想到对方还在生病,很快把那些话都抛到一边,让蔺逢青好好休息。
陶树这时才有时间上楼去找先前的设计稿,果然被他翻到了。
他带着稿子和平板重新回到主卧,坐在沙发上一边画设计稿,一边守着蔺逢青。
陶树平时有午休的习惯。
他不需要睡太久,二三十分钟就可以,但如果不睡的话下午就会精神不济。
陶树今天中午没有午休,又因为那头狼的事忙碌操心,稿子没画多久就觉得困了。
他关掉平板站起身,低声对蔺逢青说:“蔺大哥,我太困了,上楼睡一会儿。”
蔺逢青一直在闭目养神。
中间会有工作上的消息发进来,他就睁开眼睛用手机回复,所以陶树知道他没睡。
蔺逢青睁眼看向他,道:“这里也能睡。”
他说完,目光看了眼大床空着的另一边。
陶树没有注意到蔺逢青的目光,他看的是自己身旁的沙发。
这个沙发的坐深和客厅的差不多,只是没有那么长。不过陶树目测了一下,他躺下来没问题。
“也行,”他把平板和草稿规规整整放在旁边的桌面一角,在沙发上躺了下来,“我睡在这里也方便。”
陶树躺好后仰头去看蔺逢青,眼睛亮亮的:“蔺大哥,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蔺逢青和他对视,“嗯”了一声。
陶树很快就睡着了。
他面朝蔺逢青的方向侧躺着,脸颊压在抱枕里,微卷的软发被蹭得有些乱,这个画面让蔺逢青想起一些很傻很弱小的猎物。
狼的形态更有利于伤口恢复,蔺逢青在外面等到伤势完全痊愈了才回来。
他下了床,步伐稳健,并没有刚才生病憔悴的状态。
蔺逢青在沙发旁边半蹲下来。
两人体型差距很大,他的身影将陶树笼罩在下面,使陶树显得更瘦小了。
蔺逢青拿起陶树的一只手贴上自己的额头。
他低着眼,轻轻往里蹭了蹭,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
陶树本以为自己睡半个小时就会醒,但没想到一觉睡了好久,中间也没人叫他。
他还在蔺逢青的卧室,屋里变得很暗,这次不是窗帘没拉开,是天色已经黑了。
慢吞吞起身时才发觉身上多了条软毯,软毯质感很滑,差点滑落到地上,陶树忙捡起来放好。
他没在房里看到蔺逢青的身影,面前的大床上空荡荡的。
陶树揉揉脸清醒一下,拿起自己的东西出了房间。
蔺逢青正在厨房做晚饭。
已经快做好了,餐桌上摆了三道菜,还有一道汤正在火上炖着。
陶树很快走过去,凑到蔺逢青跟前:“蔺大哥,您怎么在做饭?”
蔺逢青生病了,陶树原本计划由他来做晚饭的。
“你好了吗?”陶树有些担心地问。
“嗯。”汤差不多了,蔺逢青关了火看向他,“好了,不信你再摸摸。”
他说着朝陶树俯下身,眼里带着很认真的期待把额头送到陶树跟前。
作者有话说:
----------------------
感谢读者“土豆”对地雷~
感谢读者“小润”的12瓶营养液~
感谢读者“桃呜笑”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第八年初雪”的4瓶营养液~
第11章 十一
陶树一只手拿着平板,另一只手贴上蔺逢青的额头。
但他的注意力其实不在这里,很难去分辨蔺逢青的体温有没有下降。
他第一次距离蔺逢青的眼睛这么近。
对方看过来的眼神忽然让陶树觉得熟悉,让他想到了下午时和那头狼的对视。
可能是当时的惊怕情绪也被带了出来,陶树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他没有停留太久,很快收回了手,视线也躲避地垂下去:“好像是好了。”
蔺逢青的目光仍落在他身上,陶树低着脸也能感受到。
“我把东西放回去再下来。”陶树忽然觉得局促,他不明白为什么。
上楼时,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热乎乎的。
……
周五下午下班后工作室组织聚餐,陶树也去参加。
他这次长了记性,聚餐快结束的时候给蔺逢青发去消息,告诉对方可以来接他了。
陶树他们吃饭的地方在一个商场里,蔺逢青开车过来停好车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
商场大门外的广场很大,人已经比较少了。
蔺逢青走过去时看到陶树在……追狗。
和上次的不是同一只,这只更小一点,毛发潦草,脏兮兮的,显然是只流浪小狗。
陶树是出来等蔺逢青的时候看到它的,他很快返回商场里买了一袋小包的狗粮。
但这只小狗也是看到陶树就跑,似乎比上次那只还要害怕。
上次的小狗虽然也跑,但跑之前还自以为很凶地朝陶树呲了一下牙。
这只小狗是陶树刚有靠近的意思,它就腿脚不稳连滚带爬地乱逃个不停。
陶树很苦恼,他蹲在地上前进,有点委屈:“为什么都不理我呢?”
他摇摇手里的狗粮引诱小狗:“好吃的饭,没有毒。”
要么是摇狗粮的声音真的管用,要么是小狗听懂了陶树的话。
它忽然不跑了,还颤颤巍巍朝陶树走过来,走得很慢,因为腿好短,中间脸着地了好几次。
陶树眼睛亮起来。
他买狗粮时特意要了两只一次性小碗,陶树往其中一只里倒了狗粮,放在地上,小狗凑过来,似乎很挣扎地低头去吃。
吃第一口时它还十分抗拒,但身后的短尾巴很快不受控制地晃起来,一小碗狗粮迅速变得一颗不剩。
陶树又倒了一次,这次吃完他就没再加了,怕小狗撑到。
陶树趁机摸了摸小狗脑袋,又在另一只小碗里倒了点水,推到小狗面前,低声地念:“乖小狗,这才对,我难道还能害你?我最多摸摸你而已。”
小狗喝水没有吃饭专心,每舔两下水就会抬起脑袋,又忙又警惕地看陶树一眼,再往陶树身后的方向看一眼。
陶树扭身去看,才发现蔺逢青的身影,对方不知道到了多久,站在他侧后方的位置低头看他。
陶树感到意外,眼睛仍是很亮。
他刚准备开口和蔺逢青打招呼,身前传来动静,陶树再看过去时小狗已经逃出很远了。
碗里的水只剩下一点。
陶树蹲的时间比较久,站起来时腿有些麻,他踉跄了一下,很快被蔺逢青握住手臂。
男人靠近过来,皱起眉,忽然凑得更近,在陶树唇边嗅了嗅:“喝酒了?”
“喝了一点。”陶树本来是想偏一下脸,但不知道为什么没动,嘴唇动作很小地回答。
现在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陶树穿的短袖,被蔺逢青紧紧握着的地方并没有布料遮挡。
他能感受到蔺逢青略显粗糙的掌心,还很热,很快把他那片皮肤也变得发烫。
陶树弯腰去捡地上的垃圾,走过去扔进离得最近的垃圾桶里。
一只手臂被人握住去做这些动作很不方便,但蔺逢青一直没有松开他,陶树也没有说。
他扔完垃圾才说:“我刚用这只手摸了狗,需要拿湿巾擦一下。”
陶树以为这样蔺逢青会自然地松开他,但对方问他湿巾在哪,是不是要去买。
“……”
陶树说在背包的侧兜里。
蔺逢青手臂很长,探过去取出来一只湿巾,陶树撕开包装擦了手,再次把垃圾扔进垃圾桶。
他们往停车的地方走。
陶树原本觉得有些不自在,因为这样的动作使他们靠得比以往都近。
不仅他的手臂被蔺逢青握得想出汗,对方热烘烘的体温似乎也感染了他的半边身体,让他那半边脸有些发热。
可能蔺逢青以为他喝醉了,需要被这样扶着吧。
陶树忽然又觉得没什么,他故意装成没力气的样子往蔺逢青的方向倒去,对方果然反应很快地扶稳他。
陶树笑着抬头去看蔺逢青。
蔺逢青正皱眉垂眼看他,意识到他在玩时,才缓和了神情。
“蔺大哥,您能闻出来酒味啊。”陶树低头在自己身上嗅一嗅,没闻出什么,他喝的真的很少。
他跟蔺逢青聊天:“我还以为您从来不喝酒呢。”
陶树已经习惯不用正常思维去考虑蔺逢青了,毕竟对方是一个连水果都几乎从没吃过的人。
“荣蓝他们喝,”蔺逢青的视线一直落在陶树身上,“我见过。”
“没喝过?”陶树歪头看他。
“没有。”蔺逢青说。
8/36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