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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盯着曲洺的脸，担心曲洺还在生气。
让他感觉不妙的是，曲洺一开始玩游戏的情绪还算稳定，被他拒绝之后，曲洺似乎又生气了。
他想了想，决定用“第一次看直播”的身份联系曲洺。
他虽然没追过直播，但是这些天通过弹幕他也学到了不少。
有些主播会跟打赏榜前几名粉丝私联，给一些福利或者报酬，以稳固粉丝。
曲洺从来不私联粉丝，要他的联系方式大概也是想把礼物钱退回来。
毕竟，有些人砸礼物多了就自动把自己升级为金主，以为可以随心所欲地要求主播做任何事。
曲洺一定是不喜欢这样的。
荀东凌花了五分钟组织语言，在直播平台发了条消息过去。
第一次看直播：-如果你真想给我福利，那就带我玩游戏吧
现实生活里他没有获得曲洺的同意，现在披了个粉丝的马甲，曲洺应该会答应吧……
曲洺玩了一局游戏，已经打算和观众说再见了，冷不丁又收到条消息。
他垂眼看完那一行字，冷哼一声。
qqqm：-免谈
说完他跟观众说了声再见便直接下线。
荀东凌：“…………”
他啊的大叫一声，往后躺倒在床上，跟个巨型虾米一般蜷缩着翻滚。
他控制不住地想，曲洺也太太太可爱了吧。
他忽然有些理解另一个叫雨弦的主播，就算完全没得到曲洺的回应，也还是想待在直播间里给曲洺送礼物。
当然，得知雨弦一些事迹之后他认为他和对方的人品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雨弦被踢出局也完全情有可原。
他得万分小心才行。
尤其他在直播间砸礼物这事儿，一定要瞒着曲洺。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获得曲洺的一丁点儿好感。
总感觉还好遥远。
荀东凌带了些遗憾，呈大字型平躺着回想几小时前把曲洺压在身下那一幕。
曲洺好小一只啊。
身体好软。
但是筋有点硬……
因为不经意想到某个字眼，荀东凌脸一下通红。
不行，得忍住。
这才多久时间啊，硬憋回去两次，会出问题的吧。
-
曲洺不知道荀东凌那边在发生什么。
他只听到荀东凌一声大叫，之后是奇怪的用脚蹬床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荀东凌为什么事追悔莫及。
曲洺稍微猜到一点，觉得有些好笑。
算了，既然荀东凌都这么后悔了，他也没必要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他拿了个杯子走出去，看到荀东凌的房间关着灯。
倒了杯水，曲洺又回了房间。
大概是晚饭之后稍微运动了一小会儿，他这一觉睡得很香。
走出房门，他听到荀东凌在厨房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荀东凌围着围裙，表情困顿地盯着锅里的热水。
曲洺走过去，荀东凌双眼麻木地看向他，眼睛下方两片青紫格外明显。
看起来荀东凌思虑过多，昨晚还失眠了。
“你没睡觉吗？”曲洺随口一问。
荀东凌支支吾吾：“嗯，睡了，睡了一会儿。”
他偷瞄曲洺，手拿着漏勺往外捞饺子，饺子纵身一跃到了盘子里，带得水花四溅。
“烫，烫烫。”荀东凌十分狼狈地原地蹦了几下，把饺子全都捞出来，在把手放到水龙头下面冲洗。
“烫到了吗？”曲洺探头过来，专注地看着他的手。
“没有。”荀东凌把自己迅速泛红的手背藏到身后。
曲洺观察他几秒钟，确认没什么大碍，便继续把碗里的酱料调好。
荀东凌今天做的是饺子，那他负责调酱就行了。
曲洺自认为能调非常好吃的酱，酸辣口，荀东凌也很爱吃。
荀东凌潦草地擦干手，端着饺子去餐厅。
他再度偷瞄曲洺，感觉今天曲洺心情还不错，似乎没有被昨晚的事情影响。
曲洺把饺子放到酱料上蘸了蘸，夹起来小小咬一口，抬眼看着荀东凌。
荀东凌慌忙收回视线，夹起个饺子就往嘴里扔。
“蘸酱。”曲洺把小碟递到他手旁。
“哦，好。”荀东凌夹起第二个饺子，放到酱料里洗了个澡，拿起来就咬。
曲洺调的酱都有点偏辣，这一口饺子进到喉咙里把荀东凌呛得不轻。
他忍着咳嗽，灌了一大口凉水。
曲洺依旧不紧不慢地吃饺子。
荀东凌借着喝水的间隙偷看他恬静的脸，浓密的睫毛铺下两道阴影，让曲洺看起来很温柔。
曲洺抬头看向他，他便举起大拇指：“小曲调的蘸料，真好吃。”
不知道曲洺有没有信，只听曲洺轻哼了一声。
尾音却久久不散，像一尾灵动的鱼，在荀东凌的心里游荡许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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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了吧？
是谈了吧？？
第17章
边上班边比赛，时间过得很快。
曲洺所在的主播队伍基本战无不胜，在主播联赛里成为了夺冠的头号种子。
三不五时的就有其他主播来他们直播间串门，美其名曰想学技术，其实就是蹭流量。
这周六和周日都排了比赛，是总决赛之前的最后一搏。
为了拿那100万，剩下的队伍都卯足了劲。
曲洺了解过，跟他们对打的也有小主播的队伍，算是这次主播联赛的黑马。
其实对于这平分下来的20万奖金，对大主播们而言都只是杯水车薪，他们的直播分成加上打赏，每个月的收入远远不止20万。
而很多小主播大概就只能拿到合同里的最低分成，因此会为这奖金拼命。
曲洺在比赛期间收到过一些小主播的私信，想让他放水，或是打输了之后在私信里辱骂他。
他都没当回事，辱骂的人直接举报了，让他放水就直接无视。
他就是为了这20万才打比赛的。
他因为是兼职主播，直播合同拿不到最高分成，加上他的一些原则使然，拿到手的打赏钱也并不多。
抛开这些因素，谁也没必要为了别人而放弃该有的胜利。
大家公平竞争就最好。
如果曲洺输了，也只会认为自己技不如人而已。
他不想最后的结果是个输，所以每天他都在抽空训练。
上班碰不了游戏，午休时间他就登陆手游练枪法。
公司里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下班之后在做主播，他也不打算告诉同事。
有个叫秦德的男同事看他午休总戴着耳机窝在休息室的沙发里，就不免想凑过来看看他在做什么。
曲洺总会把手机往腿上一盖，抬眼冷冷地看着对方。
秦德去年跟他同时期进公司，本科毕业，所以已经被公司正式录用。
“有事吗？”
“曲洺你在看什么，好看吗，给我也看看。”
“你不会想看的。”
“哦，那，那好吧。”
秦德知难而退，往外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地回头看向曲洺。
曲洺视若无睹，将手机拿起来，挡住他的视线。
在公司里总会有一些人若有似无地刻意接近曲洺，大都是男同事。
虽然曲洺对他们基本没笑容，话也不多，但他专业能力强，又长了一张极其漂亮的脸，很难不让人对他心生好感。
曲洺自然不认为这公司里的男同事全是gay，他们多半是被拒绝过更激发了猎奇心理，所以屡败屡战罢了。
曲洺靠着休息室的沙发玩了几局游戏，荀东凌的消息这时钻了进来。
荀东凌：-小曲，我下午不用上班，买了两斤基围虾，还有一些海螺肉，扇贝，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qqqm：-你打算做海鲜大餐？
荀东凌：-也没有啦，只是赶巧逛了个海鲜市场
qqqm：-买点青菜就行
荀东凌：-好的
qqqm：-你下午为什么不用上班？
荀东凌：-嗯，因为泳队给我放假了
曲洺还想再问，及时止住。
荀东凌显然并不想让他知道放假的原因，而且真实原因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
荀东凌把大包小包扛回了家。
他爸妈来了趟泳队，非要拉着他吃了顿饭，接着带他去商场置办了一身行头。
泳队原本看他生日是要给他放假一天的，他想着曲洺今天得上班，所以就主动要求上午训练半天。
结果剩下这半天被他爸妈包圆了，本来连晚饭也想替他一块儿包了，荀东凌愣是没同意。
“老爸老妈，我晚上有约，就不去了。”荀东凌说。
老爸老妈对视一眼，赶紧把儿子拉到一旁，盘问起来：“儿子有约会？跟谁啊？女朋友吗？！”
“不是，”荀东凌挠挠头，颇为不好意思，“八字还没一撇呢，而且……”
而且他也不是女的。
老爸表情严肃地拍拍他的肩膀：“爸相信你，都这么大个人了，应该知道怎么追求女孩子了。”
老妈在一旁说：“他真的知道吗？我可有点犯愁啊，他小时候被女生追求，那些女孩子最后都沦为跟他拜把子了，我本来还担心我儿子成年以后要当和尚呢。”
荀东凌被自己父母说害臊了：“哪有啊，我不说了，我先走了。”
从商场打车出去，他先是去了趟海鲜市场。
出租车司机看他大包小包的，热心肠地问他：“小伙子，买这么多东西，一会儿还要打车走的吧？”
“是要的，等我买完再说。”荀东凌于是一头钻进海鲜市场，买了一堆带腥味的东西，出来坐车又遇到同一个司机。
“不好意思啊，味儿比较重，估计要把你车子给污染了，”荀东凌把车窗打开，“不过你放心，我都让摊主包装好了，不会弄脏你车的。”
出租车司机乐呵乐呵的：“没事儿，看你今天挺高兴，估计是个好日子吧，我也沾沾喜气。”
“是我生日。”荀东凌笑着说。
“生日多好啊，生日许愿据说很灵的，你们年轻人估计都信这个吧。”司机说。
荀东凌愣愣地点头：“啊，好像是的。”
-
荀东凌把一堆东西放回家，又去了趟蛋糕店。
他本来想给自己买个奶油生日蛋糕，又怕被曲洺看出来，于是最后只低调地买了个4寸大的芝士蛋糕。
他没想告诉曲洺今天是他生日，不希望曲洺感到负担。
虽然他不打算插蜡烛，但是生日的人最大，想许愿还是能许的吧。
荀东凌在家把一堆菜的准备工作做好，曲洺也刚好下班回到家。
曲洺踏进家门就看到地上扔了几个购物袋，一眼看过去都是奢侈品牌。
他眼睛里冒出问号，走到厨房门前，看到荀东凌正像往常一样忙碌。
“这么多菜，”曲洺抱着手臂，靠着玻璃门，“今天过节吗？”
“没有啊，今天我放假嘛，有空做菜。”荀东凌回头朝他笑笑。
曲洺面无表情地问：“门口那些衣服是你的吗？”
“衣服？”荀东凌脸色巨变，“是我的，我忘了拿回房间。”
他小心地瞅一眼曲洺的脸色，曲洺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去沙发坐下。
荀东凌把手里的活儿放下，洗干净手，把玄关东倒西歪的购物袋抱起来扔到房间地板上。
“是我爸妈买给我的。”不想连续撒谎，他小声这么解释了一句。
那你爸妈应该很有钱啊。
曲洺瞟了荀东凌一眼，把显而易见的答案咽回肚子里。
荀东凌进到厨房里，因为所有菜和配料都已经备好，他三下两除二就做了五个菜出来。
曲洺在外面闻到各式菜香，尤其有他最喜欢的香辣虾的香味，顿时感觉饿了。
荀东凌瞒了他任何事情都不重要了。
曲洺此刻觉得可以原谅一切。
他帮着荀东凌把菜都端上了桌。
但是今天的菜也过于多了点儿。
曲洺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多菜，我们俩能吃完吗？”
“能吧，”荀东凌心虚地捂捂自己的胃，“中午我没吃多少，晚上我可以多吃点。”
曲洺盛了碗饭给他，随口一问：“你中午在哪儿吃的？”
“市中心那家五……”瞄一眼曲洺，荀东凌硬生生编了个饭店名，“五常饭店。”
五常饭店是哪家？没听说过。
曲洺无可无不可地略了过去。
他只觉得荀东凌做的香辣虾真有一手，荀东凌怎么什么菜都会做呢，他家不会是开饭店的吧……
荀东凌看曲洺吃饭很香，心里也美滋滋的，幸福感爆棚。
他趁曲洺一直在低头吃菜，转身去了趟厨房，从冰箱端了那只芝士蛋糕出来。
就在这时，他们家门铃被按响。
曲洺疑惑地问：“有谁要来吗？”
“我没听说啊。”荀东凌回答着，又把蛋糕重新塞回冰箱。
“我去开门吧。”荀东凌长腿一迈，便从厨房迈到了客厅。
曲洺拿纸巾擦擦嘴，眼神随着他的背影往外望。
被人打扰了吃饭，他都有点不高兴了。
“surprise！”
荀东凌万万没想到，站在门外的是他表哥，并且手里还拎着个生日蛋糕。
“是房东来了吗？”曲洺的声音从餐厅的方向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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