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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难帝王对我俯首称臣(GL百合)——君无我弃

时间:2026-01-12 19:25:48  作者:君无我弃
  “洞照功行, 证吾本心。”
  流光浮彩逐渐一分为二, 向法阵中相识已久的二人涌去, 在近乎无尽的光芒中,李去尘仿佛见到,六岁双颊还有些婴儿肥的谢逸清,生生止住往嘴里送的动作,双眼含笑地朝她递来那串裹着糖壳的山楂球。
  “情通幽冥,义贯苍穹。”
  精纯灵炁若即若离地覆在一立一躺的两具身躯上,又在她们之间徐徐显现了一条蜿蜒光线,犹如永远斩不灭的断藕连丝,又像八岁的谢逸清带她偷偷溜去集市时,绑在她们手腕上防止失散的红绳。
  “以吾元炁,延彼寿岁。”
  熠熠浮光自李去尘眉间心口流转,好似蝴蝶振翅掀起微波,徐缓而汹涌地向谢逸清的身躯灌注而去,如同十岁的谢逸清赤足在湖边为她采摘莲蓬时,激荡而起的圈圈涟漪。
  “此生共济,至死不弃。”
  飘渺荧光渐渐从李去尘身上消敛散去,只剩谢逸清周身还环绕着点点精炁,如若数月前她与二十四岁的谢逸清在南诏重逢时,如水的月色照亮她泛着寒光的甲胄轮廓。
  “急急如律令!”
  天地震颤下,葳蕤烛火随骤风摇曳不止,随后这点火光仿佛将李去尘深墨浅红的发丝逐一点燃。
  焚尽三千青丝。
  炼就九秋枫华。
  而床榻上那人失去皮肤覆盖的伤痕,在此刻如若被仙神一点点除去溃烂,随后一寸寸重塑血肉,转瞬之间谢逸清这具残缺的身体便已重获新生,就连往日那可怖的鞭痕与斑驳的伤疤都一并无影无踪。
  阵法已毕,李去尘竭力稳住有损的心神,脚步虚浮又顽强地朝着床榻一步一步走去。
  行至榻旁站定,李去尘左手按在榻上支撑着身体,右手轻柔地伸入被褥,温热指尖自谢逸清颈侧,顺着她恢复如初的脊背径直而下,至柔软腰窝才收回身侧。
  亲自触碰到完好无损的肌肤还不够安心,李去尘俯下身再次侧首贴上谢逸清的后心。
  越发清晰有力的心跳声,穿过新生血肉跃入了李去尘的耳中,与她的心脏最终同频而动。
  她和她,最终命运相连。
  直到此刻,李去尘才如释重负般,长长地呵出了一口气,接着悄然地坐在了床边,垂下比以往更为浅淡的眼眸,无声地注视着谢逸清轻闭的眉眼和苍白的嘴唇。
  “师妹,法阵已成,此地不宜久留。”尹冷玉见诸事已定,便快步上前提醒,并在床榻上留下一锭银子,“我们得速回住处,避让方才的医师。”
  谢逸清在一个时辰都不到的工夫里转危为安,甚至一身骇人的伤痕尽数愈合,而师妹的发丝却褪尽墨色染遍赤霞,很难不叫人疑心是动用了什么邪术。
  虽然,这法阵的确算得上是一种邪术。
  同样回过神意识到这一点,李去尘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谢逸清身上,将她抱扶上马后才翻身上马仔细拥住身前人,接着控制着马蹄轻踏月光回到先前住处。
  再次亲手将谢逸清安置在床榻上,李去尘一边为她捋着被子,一边对尹冷玉轻声交代道:“师姐且去歇息吧,小今大约三日后才会转醒,我要在这里守着她。”
  事已至此,尹冷玉并不打算再如何劝阻师妹,只忍不住好奇心问道:“这阵法,连我都只是听闻其名却不知其详细阵咒,你到底是在哪里知晓的?”
  “师傅的一沓手稿里。”李去尘并未回首,忍不住又与谢逸清冰凉的左手十指紧扣,向她传递自身的热度,“当年师傅无论如何都不愿松口为我授箓,我以为是自己学艺不精,便暗自翻阅师傅旧时札记,想要修习一些她未曾教授过的术法,好让她刮目相看授箓于我。”
  李去尘谈及此处不禁轻笑一声,叫人听不出温度,接着垂首将额尖覆上谢逸清的手背:“不想师傅是顾忌我流着北蛮的血,才不愿授箓于我,而我为这件本就无望的事竭尽全力修习术法,方才能够在今日为小今延续心跳,当真是祸福相倚。”
  “师妹,不可猜忌师傅。”尹冷玉眉头微皱地劝道,“这其中定有你我不知的隐情,你该回山上与师傅坦诚相谈。”
  “师姐,我无甚好猜疑的。”李去尘缓缓将侧颊贴上谢逸清的手心,“若不是师傅,我一个襁褓之中脆弱不堪的婴孩,怎么可能在乱世之中活下去?”
  她张合的唇瓣轻微地扫过谢逸清泛着青脉的手腕:“我会回山上向师傅请教的,师姐尽管放心,不论真相如何,我都是她自小养在跟前的徒儿,这份与她亦师亦母的情谊,永远不会改变。”
  听闻此言,尹冷玉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又是她关心则乱了,她该信她自小如璞玉般纯净的小师妹,不会对抚育她们长大的师傅生出不平和恨意。
  然而注视着师妹如今流炎般的发丝,尹冷玉还是决定提醒一句:“只是你施下这般逆天之术,师傅定得罚你去祖师堂跪上至少三天三夜。”
  “我自是认罚的。”李去尘将谢逸清已经温热的手掖入被褥,又抬手替她轻抚眉心安定心神,“只要小今活着便好。”
  清幽的月光穿过窗叶洒在从小相识的二人身上,尹冷玉能想象到此刻师妹看向榻上人的目光,一定似凤凰山上那眼泉水,清澈又宛转。
  只不过这通透眸光能看清身前人的容颜,却不见得能看懂自己的这颗心。
  于是身为师姐,尹冷玉还是忍不住点拨自己的小师妹:
  “师妹,你爱慕她吧。”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寒凉,仿佛深秋祁连山上落下的第一片飞雪,让李去尘轻缓摩挲的动作猛地顿住,如同尚有余温的白亭河水就此封冻。
  然而尹冷玉并不打算给她冷静的机会,语气更为笃定而清晰地下达判词:
  “你爱慕她。”
  “师姐,我……”李去尘慌忙回身面向尹冷玉开口解释,却像是多年失语一朝寻回嗓音般,言辞破碎不堪一击,“我和小今年幼相识,如今重逢后……我是想随她一同入世济民……”
  与兵荒马乱耳垂泛红的师妹相比,尹冷玉的神情犹如昆仑山巅终年不变的积雪,她冷淡地打断了李去尘的辩解:
  “师妹,我并未言明,‘她’,是何人。”
  无视李去尘交织着羞赧与无措的微睁双眸,尹冷玉毫不留情地挑明事实:
  “师妹何以认为,我说的‘她’,就一定是指谢善人?”
  “若你心中无人,你只会反问我所谓何人,而非着急自辩。”尹冷玉锐利的目光落在李去尘那愈发绯红的耳尖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断定:“一切只因为,你心悦她。”
  在片刻的静默后,李去尘双唇微启,视线低垂避开自家师姐的冷眸,低声嗫嚅道:“我和小今,幼时相伴情谊深厚,现下又生死与共肝胆相照,如今行为亲密些也是常事……”
  “是算不得什么,作为患难之交,牵手相拥甚至以命换命都无甚可指摘。”尹冷玉察觉到李去尘松了一口气的可怜模样,不禁又一语道破真相,“可我发现,你对她有情意,亦有爱欲。”
  “昨晚,你想吻她。”
  “仅仅青梅之交、袍泽之情,不会存有这等欲望。要知道,你另两位师姐认清情意结为道侣,也不过一吻而已。”
  “承认吧,你倾心于她。”
  此言一出,李去尘只感觉月光凝固,流风停滞,似乎今夜的三十六道天雷其实并未劈在尸群中,而是尽数降在了她的三魂六魄上。
  原来从南诏开始驱使她去摘取那片殷红的,并非作乱的心魔。
  而是横生的爱意。
  她爱上的是数月前萍水相逢的落难帝王,亦是多年前相依相偎的并蒂青梅。
  原来不停失序的心跳早已告诉了她答案。
  “师妹,事到如今你在逃避什么?”尹冷玉步步紧逼,“谢善人她尚未成婚,我们这脉不必戒欲,按理说你们若是情投意合,便也是少小无猜天作之合。”
  “可我知道你在忧心什么。”回想自己多年前的心路,尹冷玉波澜不惊的脸庞亦不由得露出一丝哀伤,“她日后重坐明堂再掌权柄,面对朝堂国事的明争暗斗,或许需要与文臣或武将之家联手,那后位便是最有价值的筹码。”
  而那南诏王后之位,亦是稳固权力的摆设。
  “而你,从小只知道法经文不知谋略心计,更何况现在藏不住北蛮血脉的痕迹,身后亦只有半点世俗权势都无的凤凰山。”
  尹冷玉化言语如利刃,一刀一刀剜在自家师妹的心口,仿佛要在爱意枯萎前将它从血肉里生生剥离化为永恒:“届时纵使你们帝后临朝共治天下,这份爱恋也怕会消磨于提防算计,最终还是兰因絮果,有始无终。”
  她不信谢逸清会一直与师妹并肩站在最高处,一如十年前她不信段承业年少的目光会终生如一地追随她,直到日暮白首。
  既然相守无望,不如趁早相忘于江湖。
  “师姐,你的心乱了。”
  虽然耳尖血色已蔓延至双颊,但被自家师姐逼到避无可避的地步,李去尘便也无需再退:“我承认,师姐所言不无道理。”
  “然而道法自然,无为而为。”李去尘的眼眸中存有柔情万种,“我因如今的她心怀百姓勇敢赤诚而倾慕于她,现下又知我与她自小相伴亲密无间而情深意浓,如此钟情发乎初心自然天成。”
  她轻笑一声,又回身面向谢逸清,以指尖抚过榻上人的侧脸:“因此,我现在也并未对我们能到哪一步有什么妄念,只想着不论怎样,随心而动顺其自然,与她一同怜惜当下每时每刻便好。”
  “那就当这阵法未曾布下。”李去尘顺着谢逸清的下颌向下摸至她的脖颈,“我不需要小今知晓,我施下怎样的术法才保住她的性命,否则她定会愧疚与不安,我怕她自认亏欠于我才委身于我。”
  最终温暖指腹停留在谢逸清的锁骨之间:“往后我与小今便如常相处,如此若是互通心意两情相悦,不问最后是长相厮守或是一别两宽,我都愿视之为天赐良缘再无它求。”
  “师姐,爱她便应信她。”
  “你该信南诏王,一如我该信小今。”
  ••••••••
  作者留言:
  天:你们爱咋做咋做吧,我懒得管那么多其实 下章清宝上线了,不过全身已经被尘宝看光了[狗头] 清虚天师座下徒儿都是痴情种,但各有各的感情观 所以尘的感情发展和清不一样,她先爱上的是现在的清,才因为青梅情谊加深感情 我们李道长坚决只要自然纯粹不掺杂质的感情[抱抱]
 
 
第32章 河西乱(十三)
  烈火覆灭后, 谢逸清仍能感知到身旁嘈杂的人声,只不过她像被蒙在了一个厚厚的鼓里,听不明白也不真切。
  本能驱使下, 她拼尽全力抵御脊背剧痛, 再将涌至喉头的血液咳出。
  她还想活, 至少得睁开眼,再看一看那轮明月。
  可是双眸竟有千斤之重, 谢逸清抬不起眼睫,只知道有一双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托起, 转送至温热的沙砾上。
  最后有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散发着令她安心的沉香,许多年如一日地紧紧拥住她, 带她策马狂奔横穿荒野。
  那手持缰绳之人好像落泪了, 泪水顺着她们相贴的下颌与额角淌下, 滴进了她的心口。
  她很想抬手为抱着她的人抹去眼泪,却无法控制她的指尖, 甚至难以控制她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和心跳。
  再然后呢?
  后来就是亘古不明的黑暗, 要将她的神魂永远囚禁其中,生生世世轮回不休。
  她听到许多的声音,或讥讽,或叹息, 或劝诫。
  有人冷酷地嘲讽:“瑾儿, 让我教你怎么做个帝王。”
  有人愤怒地低吼:“你不记得她是怎么死的了吗?你难道不想为她复仇吗?”
  有人低咳着悔恨:“瑾儿, 我本无意于此, 不想乱世之中身不由己, 最终还是拖累了你们。”
  有人濒死时劝解:“瑾儿……告诉她们, 日后不要因为我, 再起战事。”
  有人无情地鞭挞:“军令如山,不可违抗!即刻行刑!”
  随后如千百利刃落在后背,难以承受的剧痛好像要将她的灵魂生生撕扯割裂,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意识即将泯灭。
  可此时,无边无际的黑夜里,无数星光乍然而现。
  璀璨流光汇聚成河,如同不可思议的神迹,又似万古不灭的希望,温柔又汹涌地涤荡着她风沙漫天的青年岁月里,那些深入骨髓的伤痛,多年不休的自艾,颓倦不堪的逃离。
  于是天地初开,日升月落,万物生长。
  她躺在新生的世界里,随着星辰移转潮汐起伏,一点一点回想起草长莺飞的童年时光。
  十一岁时,有一个人因她多看了一眼桂树,便为她召了一场花雨,与她相拥在簌簌落英中,一同沐了满身芬芳。
  九岁时,有一个人和她捏了一座泥巴院落,同她相对而拜,门牙漏风地告盟天地,要与她结为妇妻不离不弃。
  七岁时,有一个人看着她在雪地里写下的复杂字迹,皱着眉头很是为难地说师傅还没教怎么写字,天真地问她能不能换一个简单的名讳。
  她便擦去了那个笔画繁多的字,在晶莹的初雪上写下了一个四笔的大字。
  “今。”她看着那双夹杂着飞雪的清浅眼眸,止不住笑意地说道,“阿尘,今朝雪,似白头。”
  “谢今这个名字,只归属于你我二人。”
  于是,她听到了这个世界的第一道声音——
  “小今。”
  在这声恍如隔世的呼唤下,谢逸清睁开了双眼。
  久闭的眼眸轻颤着适应明媚的阳光,而在眼睫不由自主地张合间,她看见了一个伏在床边的熟悉身影。
  那是她的梦中人。
  此刻这个人原本规矩的道髻已散开,比记忆中更为灼灼的长发好似蔚然红枫铺了满背,为她因缺乏睡眠而略显苍白的脸庞平添了一丝妖冶妩媚。
  并非倾国倾城的美貌,却清澈纯净如天山雪水,只一眼就让她沉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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