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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难帝王对我俯首称臣(GL百合)——君无我弃

时间:2026-01-12 19:25:48  作者:君无我弃
  灼烫的温度夹杂着作呕的腐坏味道钻入众人的鼻尖,饶是身经百战的谢逸清也不禁眉尖蹙起放轻呼吸,可当她看清营房内可怕的景象后,仍是不由得吐息沉重起来。
  她们面前长宽数十丈的营房之中,赫然游荡着四五十名披甲的军尸!
  强迫自己放缓呼吸,趁着此刻她们在暗处,那些尸傀尚未注意到她们,谢逸清抬眸将视线越过一众尸傀,落在对侧的营房大门之间。
  在那扇门内,亦有十余名手持重锏的漠北军士已列阵就位。
  看来她们虽是折了些人手,却依然英勇而无畏地继续前行,直至站立于地狱边缘。
  然而此处披甲军尸数量过多,加之这间营房空间逼仄,其中还不乏床榻等杂物,不论怎么看,都十分不利于她们进行生死搏斗。
  于是谢逸清悄然抬手示意所有兵士暂且静默,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营房平面图。
  若是只由她们二十人从单侧发起进攻,那数十名军尸毫无疑问将如急速奔流的潮水般一拥而上,那么面对犹如夺命野兽般的尸群,即便是训练有素的漠北军重锏手应该也难以稳住队形。
  如此,可轻易料想到,她们的下场只有和这些怪物沦为一体。
  然而,如果由她们和对面的十余名营兵一同挥锏,各自分别迎击二三十名披甲军尸,那么虽不能保证所有参战的兵士全部生还,但她们清除所有尸傀的机会比起尸傀将她们同化的可能性会更大。
  现下要考虑的是,是否要用少数人甚至是自己的性命,换取定西城乃至整个西北和中原腹地千万百姓的安宁?
  谢逸清暗自思量下,徐徐吐出一口灼热的空气。
  无需再花费宝贵的时间思索。
  关于这种选择题,她多年前就已经给出过自己的答案了。
  缓缓将手中重锏提至胸前,谢逸清正准备劈锏为信示意对侧军士与己侧一并动手,却不料那群尸傀在令活人近乎窒息的腥臭与闷热中,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食物的香味。
  转瞬间,它们便锁定了营房两侧鲜活的血肉,犹如饥肠辘辘的猛兽般各自朝她们冲来!
  若有若无穿过窗棂的月光之下,那一个个面容狰狞、四肢曲折的军尸,正以令人不禁咋舌的极速突袭而来,刹那即至她们面前,径直扑倒距离最近的兵士!
  眼前军尸比符家村尸傀,甚至是方才她们遭遇的军尸都要更为迅捷!
  面对这种骇人场面,谢逸清却豁然开朗。
  刚刚在角楼夹层一闪而过的真相,在此刻随着尸傀的尖啸和冲撞而完全显露——河西由春入夏的过程,不仅是日光由弱转盛,还有温度自低而高!
  昨日相对凉爽,今日营房如此闷热,因此符家村尸傀便远远不比此处军尸行动矫健!
  所以温度才是影响尸傀动作的关键!
  而受高温的影响,这群尸傀速度快到超出常人的反应能力,前排军士相继被尸傀冲击倒地,就连重锏都脱手掉落。
  瞬间意识到活人不能与这般超出常理的怪物近身厮杀,谢逸清即刻回身,将后排营兵推出营房大门,同时吹出一声清越高昂的哨声!
  极具穿透力的尖锐哨声霎时传遍整个坞堡,警示着所有入堡士兵必须听令立刻撤退。
  此刻必须保存有生力量再徐徐图之!
  可这声哨响却如同冲锋的号角,让那群虎视眈眈的尸傀横冲直撞,即将伸手抓住谢逸清!
  就在谢逸清感受到腥风之时,她身旁几个已被尸傀扑倒的营兵忽然铆足了全身的力气,硬生生扛着不断啃咬盔甲的军尸爬起,接着以血肉之躯绊倒近在咫尺的尸傀,抬臂将谢逸清猛地向前一推,随后竟倚着营房大门相互勾肩,用自己的肉身凡胎替战友们搭建了一座脆弱又坚韧的屏障。
  “走!”几人不约而同高声呐喊出此生的最后一个字。
  不能辜负她们的牺牲,谢逸清快速沿着螺旋状的石梯奔回步道,那里一众安然撤退的营兵已开始有序登梯而下。
  可数十人无法马上全部通过云梯退守,必得有人留下抵挡将要蜂拥而至的军尸。
  谢逸清在队伍末尾回身,凝神倾听着由下而上越发嘈杂的声响,紧握着重锏注视着黑洞洞的角楼入口。
  几息之后,那里将会出现第一个食人怪物。
  “有决意者,出列御敌!”
  紧咬着牙关吐出这句话,谢逸清微微俯身压低重心,同时双手持锏预备着最后一搏。
  此刻第一只尸傀已爬出角楼,随后是密密麻麻的扭曲军尸,摩肩接踵将整条一丈宽的步道挤得满满当当!
  就在她和尸傀将短兵相接之际,一声激越的呼喊自坞堡墙下乍然扬起!
  “三十六雷总辖咒阵!”
  明知不是分心的时候,可谢逸清却不能自控地侧眸望去——
  紫电翻滚,轰雷绵延。
  她的心上人肃然掐诀直指苍穹:
  “启阵!”
  ••••••••
  作者留言:
  快速过一下剧情,作者喜欢整些看似()实则()的老板套路,明天开始的几章进入本文小高潮[求你了] 这里如果带队入堡的是许守白,那她们在这一章已经全军覆没了,因为许守白没有谢逸清了解尸傀,也没有谢逸清头脑灵活(没有说许守白笨的意思[闭嘴]
 
 
第29章 河西乱(十)
  那声激昂悠长的哨声一经传出, 许守白便面色凝重如寒夜地不安起来:“李道长,怕是不好了。”
  不禁将并指夹住的符箓捏出浅痕,李去尘果断请求道:“劳烦许参将遣人知会贫道师姐, 立即启阵刻不容缓。”
  这等规模的咒阵所耗精炁甚多, 只能作为一次性后手, 以备不时之需,故而最好在关键时候启阵。
  很显然, 现下就是这个时刻。
  眼见那传信兵向坞堡另一侧奔去,李去尘默默在心里数着。
  这座坞堡宽近三十丈, 那营兵抵至另一侧师姐所在处, 大约需要二十个呼吸的工夫。
  九、十、十一……
  坞堡高墙四周角楼骤然涌出数十名持锏兵士,她们开始按照先后顺序陆续上梯。
  可其中没有李去尘熟悉的身影。
  控制住微微颤抖的指尖, 李去尘竭力节奏不停地继续计数。
  十四、十五、十六……
  一个让李去尘牵挂的人影终于从角楼中冲出。
  悬着的心倏然放下, 却又在下一息再次滞空。
  那颀长身影竟坚决转身, 悍然无畏地提起武器,直面那群跟在她身后嘶吼疯狂的披甲军尸!
  十九、二十!
  不能再犹豫和等待, 李去尘即刻双手翻飞掐诀直指幽深天穹, 竭尽全力呼出:
  “三十六雷总辖咒阵!”
  “启阵!”
  天地灵炁瞬间汹涌凝聚在坞堡上空!
  “天洞天真,毕火毕真。天乌天镇,威猛丁辛……银牙猛吏,六波卷水。飞鹰走犬, 流金火铃。”
  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吟出雷咒, 赶在那为首尸傀触碰到墙头挺拔人影之前, 李去尘陡然祭出指尖符箓!
  “急急如律令!”
  霎那间, 如同远古天神骤然发怒, 四道好似擎天之柱的紫雷绀电, 自九霄玄天之上倏然直劈而下!
  奔腾耀眼的锋利光芒径直坠入尸群, 直接将已经腥臭腐烂的尸傀连同它们身着的铠甲一并灼成灰烬!
  火光未灭,又四道霹雳列缺迅捷降下,为坞堡高墙的步道再添了一把原本身为边境将士的骨灰。
  雷车动地,紫电裂天。
  丘峦崩摧,訇然中开。
  这场惊天动地声势浩大的雷阵,足足落下了九组三十六道天雷,将整个坞堡顶部露天的四条步道上的所有军尸全数焚烧殆尽。
  施法完毕,李去尘稳住心神,澄澈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持锏挺立于高墙上的身影,全力压下胸口升腾而起的焦虑不安。
  她第一次想埋怨那个人,为何此时此刻还这般奋不顾身。
  但是她不能这么做。
  焦躁之下,李去尘深深吸了一口气,竭力按下就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快了,那个人身旁的兵士仅剩寥寥几人。
  不出意外,数十个呼吸之后,她就能履行对自己的许诺,回到自己身边了。
  李去尘不由得双手紧紧握拳,强迫自己耐心再等待片刻。
  然而就在这场撤退即将结束的关键一刻,自那一侧角楼中,猛然还有近十个尸傀接连急速奔出!
  然而这一次,再没有雷电能阻止它们。
  心脏猝然止跳,李去尘如同提线木偶般朝攻城云梯跑去,徒劳地想要将那个人从嗜血怪物口中抢夺回来。
  可她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掏出腰间匕首,用利刃蓦然刺入自己肩头,再向下划出一道延伸至手腕的刺目伤痕。
  鲜红的血液,如同杜鹃哀鸣,滴答洒落满地。
  感受着肩头与手臂的痛楚,谢逸清真觉得自己疯了,可她的意识却又极其清明。
  那群尸傀依旧爬得极快,十个呼吸之间就已经距离她不足三丈。
  剩下的距离和时间,根本不足以让她登墙攀上云梯。若是她硬要这么做,不仅难以逃脱尸口,甚至极可能引导一众军尸跃下高墙。
  即便它们落地后会有死伤,可谢逸清不敢去赌到底有多少尸傀仍然能够杀人饮血。
  因为她宁死都不能伤害的人,就在这道高墙下方。
  毅然打碎求生本能,为保证所有军尸不会偏离路线,谢逸清一边转身往另一端角楼避让而去,一边以匕首刺破血肉吸引身后怪物的全部注意。
  此举并非自寻死路,谢逸清快速在脑海里盘算着。
  方才那三十六道天雷已经将大多数军尸劈成焦灰,因此她接下来要进入的区域大约不会有太多尸傀,或许小心周旋一番,仍有一线生机。
  如此思索着,谢逸清已踏入另一侧角楼。
  此刻摆在她面前的有三条路。
  第一条是循着台阶向上直至登上哨塔,可哨塔之中再无出路,因此这无疑是条死路。
  第二条是穿过这座角楼,继续向前方角楼前进,可身后军尸速度极快又追得极紧,以受伤疲惫的凡人之躯对抗不知痛楚的尸傀,显然也不是生路。
  如此,就只剩第三条危机四伏又可能绝处逢生的道路了。
  谢逸清脚步不停地沿着蜿蜒的石阶而下,企图从这侧营房找到一座生门。
  然而在她即将穿过营房大门时,竟有几只尸傀仍停留在房内,并且在听到她发出的动静后直接张口扑来!
  前有几只拦路尸傀,后有近十只如猛兽般紧追不舍的军尸,须臾之间谢逸清突然无路可走。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谢逸清敏锐的目光陡然落在身旁一扇不知通往何处的铁门上。
  没有时间再犹豫,她骤然伸手推开那道能够给予她片刻安宁的大门,随后闪身入内又落下门闩,将所有张牙舞爪的尸傀都暂时锁在门外。
  警惕地抬起重锏,谢逸清迅速环视整个房间,才发觉这里竟是无人的坞堡粮仓。
  一袋袋麦粉整整齐齐地垒在这个房间中。
  原本此时,它们几乎要被坞堡内的军士享用干净了。
  尸傀还在不断冲撞粮仓铁门,为尽快脱身,谢逸清锋利的目光快速流转于粮仓四周。
  随后从来朗朗的眸子顿然暗淡——除了一面方窗,这间粮仓没有第二扇门。
  而唯一的那扇门,怕是也撑不过半柱香。
  呼吸顿时发颤,神志恍惚又清醒,谢逸清默然步至窗前,尚未站定便垂下眼眸,在坞堡外黑压压近百人中,视线如织地寻找刻在心上的那个身影。
  滚雷降下后,原本聚集在天空的乌云已经散去,如水似银的月光倾泻而下,流淌在那个人纯净却紧锁的眉眼上。
  她太过特别,总是轻而易举俘获自己所有的注视。
  然而自己此刻却只能静静地站在这里,与她隔着浓稠的夜色遥遥相望,再也无法伸手替她抚平眉间紧蹙。
  她看上去脚步不稳,一副慌慌忙忙的样子,见到自己出现在窗口,又面露惊喜地抬首对自己说了两句话,接着跑去加入营兵的队伍,与她们一同将沉重的云梯向自己推来。
  她的声音越过潮热和血腥的空气,如梦似幻地飘入自己耳中:“阿清别怕,马上就好。”
  “就等一下。”
  可整座云梯重达数千斤,并非能够如众人所愿,凭空在下一息直抵窗口。
  但自己身后铁质的门闩,已然开始变形了。
  这一下,便是生与死的间隔。
  态势已经十分明了,谢逸清不由得双手紧扣窗棂,轻声叹息着暗暗埋怨自己。
  虽是非她所愿,但她的确要食言了。
  她等不到云梯搭在窗口的那一刻了。
  如今既然难逃此劫,她须得再为堡外人、定西城及整个河西和中原,将这具身躯和血液的余热燃尽。
  于是谢逸清再次拔出那把已经沾染了血迹的短刃,随后快速划破能触及的所有麦粉粮袋,才又回到那扇窗前。
  幼时湖州城中一磨坊爆燃的记忆,竟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然而光凭她一人之力,无法在军尸破门前,让所有麦粉飘浮充盈整个粮仓,故而她需要寻求一个人的力量,助她完成最后的战斗。
  谢逸清将所有的目光都倾注在那轮明月之上,决绝又轻柔地唤道:“李去尘。”
  “阿尘。”
  那盏皎月猛然止住推车的动作,怔怔地抬眸望向自己,眼眸着挟着无措的胆怯。
  她也许,猜到什么了。
  深深凝视着她,谢逸清不禁勾起唇角,用平常多情的嗓音道出无情的言辞:
  “予我盈室的长风。”
  可无瑕皓月呆愣滞然并未动作,谢逸清只得将一件旧事娓娓道出:
  “我记得,当年湖州城畔,你学会的第一个术法,便是召风之咒。”
  纵使当下为二十四岁的盛夏河西,谢逸清却仿佛瞬间回到了十一岁的仲春江南。
  烟波浩渺的洞庭湖边,李去尘在自己身旁尚有几分青涩生疏地掐指念咒:“风出艮角,地户排兵。巽方前路,呼煞猛风。急急如律令。”
  紧随稚嫩童音之后的,是一阵清凉又温柔的远风,好似自万里之外无人旷野应邀而至,轻柔搅碎一池涟漪与浅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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