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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难帝王对我俯首称臣(GL百合)——君无我弃

时间:2026-01-12 19:25:48  作者:君无我弃
  一场史无前例的怪异战斗在高远秋风中拉开了帷幕。
  原本死气沉沉的湖州城畔,此刻被一队队披甲兵士严密围困, 而在她们的包围圈内, 每百丈便有一名手持符箓的道士立于符阵的中央。
  香篆已烬, 辰时已至,攻城开始。
  在凤凰山三名门徒的指挥下, 二十名道士依次掐诀念咒,同时祭出繁复无比的明黄符箓:“凝陰合陽, 理禁邪原。妖魔厲鬼, 束送窮泉。敢有干試,攝赴洞淵。風刀考身, 萬死不原。急急如律令。”
  在抑扬顿挫的诵咒声中, 一座座无形的禁术结界骤然展开, 将其内的所有邪物圈禁其中动弹不得。
  于是淮南军中即刻响起三声悠远的角鸣,示意所有待命军士立即按照各自的使命, 或撤出塞门刀车从主城门发起进攻斩除街道走尸, 或登上攻城云梯抢占城墙由上而下肃清尸傀,或涌入城中民坊挨家挨户搜寻存活百姓。
  禁阵时间有限,所有人都在与死亡战斗。
  凝视着城外那道穿梭监察的熟悉身影,与有序入城合力作战救人的兵士, 谢逸清立于马上斟酌着开了口:“若飞, 淮南军能征惯战锐不可当, 你实属劳苦功高。”
  沈若飞今日出征头戴铁盔腰悬战刀, 内里身着侧褶直裰, 外套方领对襟罩甲, 本应气宇轩昂英姿焕发, 却面色疲惫颓靡,似乎一夜未眠。
  听闻谢逸清的夸赞,素来骄矜自傲的武将逞能但无力地扬起下颌应了一声:“那是自然。”
  察觉到身旁战友的反常,谢逸清瞥了她一眼,仍旧不留情面将心中所想缓缓道来:“只是,军中尚在流传一些子虚乌有的消息,收复湖州城后还望你整肃一二。”
  沈若飞闻言神色疑惑地侧首,一双眼睑竟然带有无法遮掩的绯红:“什么消息?”
  “你应当知晓我在说什么。”谢逸清略微偏首睨着她,眸中挟着毫不掩饰的愠怒与失望,“这几日,小沈总兵你亲自指派你的副将做了什么。”
  “不过攻城备战之事。”沈若飞凤眸沉沉地盯着谢逸清,很不满意她的猜忌,“还能有何事,别在这打哑谜。”
  谢逸清便不再将目光分给她一寸,依旧遥望远处身着藏蓝道袍之人,咬牙低声质问道:“你指派齐待,递了什么消息,到阿尘她们的耳朵里。”
  这两个字的亲昵称呼仿佛一把利刃,将沈若飞本就不多的耐心尽数斩灭,她便乍然伸出右手作势要擒住谢逸清的左肩,同时怒喝一声:“我能做什么!”
  能对你做什么,能对她做什么,又能对你们做什么。
  抬手借力打力将攻势迅猛的小臂拨开,谢逸清锋利无比的眸光直直地落在沈若飞的脸上,仿佛她们此时不再处于江南城畔,而是相对立于宫阙林立的皇城大殿之中。
  她还是那个权倾天下威严深重的帝王,仿若即将下令命人卸了她的兵权和重刀。
  面对许久不见的凌厉眼神,沈若飞想要继续反扣的手便猛然一顿,随后像这个季节里飘摇的落叶一般,虚弱地垂回了身侧。
  原来追寻了八年,还是回到了起点。
  她们初次见面的那一天,她因为不服长辈安排成为了她的副将,便出言挑衅要与她在校场比试,最终被她手持长刀极具侮辱性地当众挑落了武器。
  那时她就是用这样无情冷酷的眼眸凝视着她的。
  她原本以为这个人向来如此冷厉肃杀,然而仿佛上天有意逗弄她一般,让她意外看破万丈坚冰,窥视到了一汪柔情。
  血流成河的潼关战场上,她们螳臂当车即将全灭,在北蛮弯刀即将割破她的后颈时,是她倾身提刀为她挡下那致命一击。
  救了她性命之人回头看向她的那一瞬间,溅射着鲜红血迹的唇角略弯,素来严厉冷漠的眼瞳含了一分笑意。
  像扎根于生死间,生长于骨堆中,绽放于血海里,那一支最夺目的曼珠沙华。
  从那一刻起,她想要将这朵绝世芳华据为己有。
  后来凭借她们同生共死的义气,她面对她时的寒冰骤然消融,她以为自己很快可以撷取一方春色。
  可是,可是……
  “齐待散布了,我与你存有婚约的谣言。”她的心上人无视她的心意,如初见般残酷地对待她。
  “我没有。”她握紧双拳厉声自辩,但咽喉苦涩鼻尖发酸,“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她的心上人眉目不变,依旧冷蔑着她:“否则,当年之事,齐待怎么可能知晓?”
  她笃定是她使出了如此不入流的手段。
  整颗心顿时碎得不成样子,她忍住落泪的冲动高声吩咐传令官:“让齐待滚过来!”
  身着布面甲本在城下督战的副将几乎是狂奔而来,方一至她们面前便即刻跪倒在地,额前铁盔磕在红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若飞垂着眼眸盯着跟随自己多年的副将,不得不哽咽着质问道:“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是末将。”副将身体伏得极低,喉间声音仿佛从心脏里传出,“是末将一人之过,与总兵大人无关。”
  当然是她一个人做出的决定,她追随多年的主帅宛如当空骄阳热烈高傲,即便得不到心上人的青睐,也不可能选择做出这样下作卑劣的事。
  但她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
  她阴暗沉郁,即便自己早已得不到意中人的心,也要不择手段帮助意中人得偿所愿。
  那晚,在无人校场旁的,还有她。
  她亲眼望见,自己的意中人孤独地走在牵手亲昵的二人身前。
  一袭清幽的月光洒在她寂寥的背影上。
  得不到意中人的痛楚撕心裂肺,她想,至少她的意中人不要与她一同承受。
  她的把戏蹩脚低劣,却可能釜底抽薪。
  可此刻她的意中人却如那夜醉酒般嗓音喑哑颤抖:“你怎知……”
  于是她只能一如往常谦卑应答:“五年前,除夕夜,帅堂内。”
  那日她的意中人得知帝王遇刺崩逝的消息,平生第一次酩酊大醉趴在她肩头落下了不甘的泪:“我与她,本该有婚约的。”
  原本骄傲的眉宇那时脆弱不堪:“可我在屏风后,亲耳听见,她拒绝与我成婚。”
  一向伪装不耐的主帅终于吐露真情:“果然,哪怕她不爱我,我还是应该逼她与我成婚,这样我就可以守在她身旁,她便不会……”
  江南的暮雪落在了辕门下,压在了她的心头上。
  此刻她的意中人闻言翻身下马,提刀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卑鄙的她当场斩首。
  她保持着趴伏的动作,默然嗅着浓稠的土腥味,静静等待着她的意中人判处她斩立决。
  能够待在她身旁八年,她已经无比满足了。
  可她只听见她破碎的问句:“为什么?”
  她的护腕旁竟落了一颗水滴,眨眼间便没入了暗红的土地里。
  就像那夜骤然浮现而出的两颗真心,转瞬即逝又隐藏在了不由衷的言语里。
  除夕的冰雪在今日再次将她封冻,可她这一次却忽而想挣扎着打破冰层。
  她想像五年前一样为她拭去泪水。
  于是她一寸一寸抬眸仰视她的意中人,暗淡的眼眸便因耀眼的太阳而有了一点光芒:“因为,我想要你如愿。”
  未将你视作主帅,亦未将你视作战友。
  而是将你视作一个人,一个普普通通,有爱有恨,又值得珍惜的人。
  所以想要助你如愿以偿。
  刀尖贴在了她的脖颈上,嵌入了她的血肉里,最终还是未再前进分毫。
  她的意中人转而重踹了她一脚,随后红着眼艰难开口:“滚去督战,别在这碍眼。”
  不过暴怒的言辞,却像情人的耳语。
  在锋利的尖刺下,有一颗柔软的真心。
  于是秋风已逝,冬雪融化,春意盎然。
  她想,她还会爱她很久很久。
  拙劣的伎俩如纸糊的灯笼一戳即破,沈若飞持刀背对着谢逸清默然站立许久,最终双眸绯红地回到马上冷声开口:“是我御下不严。”
  无意撞破旧日战友之间的纠葛,谢逸清不便介入细究:“她是你的副将,自当由你按照军纪处置。”
  “自然。”沈若飞目光灼灼地直视她,“但是,你不该如此猜忌我。”
  未料到沈若飞突然责难,谢逸清抿唇与她对视片刻,随即解释道:“当年殿内仅母亲与我,就算她事先与你们商议过结盟之事,齐待也不该知晓。”
  “结盟?”所有的伪装瞬间坍塌,沈若飞露出从未有过的悲怆神情,“你认为,我们当年未能定下的婚约,仅仅是一纸盟约?”
  察觉到她的哀痛,谢逸清眉头微挑面露意外:“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你我都希望天下太平再无纷争,因此不必结亲,我们早已是密不可分的战友与盟友。”
  沈若飞却悲极反笑起来:“可若是我说,不只是结盟呢?”
  “前几日重逢时,我问你,你何以认为我对你只有怨言。”
  她迎着心上人疑惑的视线苦笑着,终于心痛到可以毫无顾忌地将胸口剖开,交出鲜血淋漓的心脏任由面前人随意处置:
  “我是心甘情愿想要与你成婚的。”
  “可我开不了口。”
  往常清扬的声音,此刻轻弱得像一个虚无缥缈不可实现的愿望,被凛冽的秋风一吹即散:“因为我知道,你心里早已有了一个人。”
  军令不可违,哪怕谢逸清领着她们护住了二十万逃亡百姓。
  她从重伤中醒来后,才惊晓谢逸清一力揽下了本应落在她们后背上的所有鞭刑。
  顾不得被箭贯穿的腹部与被刀割伤的大腿,她从榻上起身直奔军中刑场,抢在谢逸清呕血晕厥之前将她护在了怀里,替她生生挨了几鞭后请求道:“谢将军,不要再打了。”
  她抚摸着她血肉模糊的后背哭诉着:“她身上本就有伤,再这样下去会受不住的。”
  许是顾虑着她的身份,那在后来成为了开国皇帝的人并未再动手。
  血迹斑驳的藤鞭骤然落在飞扬尘土里。
  已经意识稀薄近乎于无的心上人唇色惨白,冷汗涔涔的额头轻倚在她的颈侧,冰凉的指尖却固执地攥着她的衣角。
  这是她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靠得这么近。
  她在她心口声音微弱地喃喃道:“抱抱我吧。”
  过往一切芥蒂与成见即刻消亡,骄傲的少年人首次展臂袒露柔软的心腹。
  然而就在一个拥抱即将成形时,在她怀中的心上人唤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阿尘。”
  “抱抱我吧,阿尘。”
  所以她的心上人在神智模糊时渴求的,是一个她并不知晓所谓何人的怀抱。
  仿佛平生所有的尊严都被碾碎于地无法补救,痛彻心扉肝肠寸断的爱意与恨意疯狂生长同生共存。
  于是她此后每一句话,并非心口不一。
  她爱她,也恨她。
  ••••••••
  作者留言:
  这世间的缘分因果,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无奈] 没有一个人能逃得出作者挖出的苦海[狗头] 沈若飞:其实恨来恨去,只是恨你不爱我[化了] 《太上三洞神咒》滅瘟疫咒:“凝陰合陽,理禁邪原。妖魔厲鬼,束送窮泉。敢有干試,攝赴洞淵。風刀考身,萬死不原。急急如律令。”
 
 
第47章 江南灾(八)
  多年战友在意料之外忽然告白。
  她竟对她说, 她愿意与她成婚。
  从未料到这样的情意,谢逸清凝视着几乎怆然泪下的战友,静默片刻后诚实地回绝道:“若飞, 我对你无意。”
  高悬于头顶八年的利剑一朝落下, 骤然斩断了沈若飞所有的侥幸与念想, 她轻颤着眼睫长叹一口气:“我知道。”
  两行清泪自冷眸中滑落,然而沈若飞并未抬手抹去逃逸而出的泪水, 身为主将的傲气不允许她在外做出擦泪的脆弱举动,于是她只能期待秋风替她拂干面颊上的湿润。
  “你爱慕的是谁?”她继而将目光转向湖州城池, 不再放在身旁人面上, 下巴微扬不甘地问道,“是她吗?”
  怎么可能不是那个人呢?
  哪怕后来她们共事相熟, 谢逸清对她、对其她人也只是带着一丝淡漠疏离的笑意。
  她又以为, 谢逸清对所有人至多如此这般。
  直到前几日, 她亲眼看到,谢逸清对那个人展露了她梦寐以求的笑颜。
  又直到昨夜, 她亲眼望见, 谢逸清毫不迟疑与那个人在雨中持伞相拥。
  她的心上人终于得到了那个多年前濒死之际渴望已久的怀抱。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谢逸清全身心信赖与依恋一个人的模样。
  所以只能是那个人。
  久未等到谢逸清的回答,她不禁像往常一般冷笑,顺嘴讥讽了一句:“懦弱, 连自己的情意都不敢承认是吗?”
  “是。”不知是在回答哪个问题, 又或者是同时回答了所有问题, 谢逸清紧握缰绳, 深深遥望着那点枫红无奈叹道:“我配不上她。”
  “笑话。”身旁人妄自菲薄的说法, 让沈若飞莫名觉得自己一并被牵连贬低, 与生俱来的骄傲让她随即沉眸教训起来, “配不配得上,得先配了再说。”
  她反手将战刀铿锵拔出又极快收回,百炼宝刀凛如秋水的光芒照亮了她无双的凤眸:“刀能出鞘,亦能归鞘。”
  就像她自白无果的多年心意,她能说得出,也能放得下。
  交缠已久的爱与恨,最终都将泯灭于胜过春朝的秋日之下,她还是那个豪情能与碧霄比肩的沈若飞。
  她不是依靠情爱才能活下去的庸人,她生于前朝镇国武将之家,自小熟读兵书勤练刀法,经历过乱世也护得住盛世,掌管着堪称当朝精锐的十万淮南军,与征战多年统领十万漠北军的祖母齐名,是如今万里国土上最为闪耀炫目的那颗将星。
  就如今日一战,即便没有谢逸清在场定夺,她亦能作为军中主帅运筹决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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