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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与莫医生(近代现代)——洪州的拿拿斯

时间:2026-01-12 19:32:02  作者:洪州的拿拿斯
  陆景行顺着方向望去。
  目光掠过几张年轻面孔,然后定格。
  宴会厅东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人。
  深灰色三件套西装,剪裁精准地贴合着挺拔身形。头发比五年前短了些,梳理得干净利落。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左手拿着香槟杯,手腕随着动作微转。
  一抹暗红色。
  陆景行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那位是莫清弦博士,”李董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哈佛医学院心血管外科博士,我们这次引进的顶尖人才。刚任命为心血管外科副主任,主持微创心脏手术中心的筹建工作。他的导师在推荐信里说,莫博士是‘近十年来最有天赋的年轻外科医生’……”
  世界突然失声。
  宴会厅里的音乐、交谈、碰杯声全部褪去,只剩下陆景行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二十米外那个站在光里的人。
  莫清弦。
  他找过他,等过他,几乎放弃。
  而此刻,这个人就这样站在那里,穿着得体的西装,戴着那根旧红绳,以光禾医疗中心新任副主任医师的身份。
  如此近。
  又如此……不真实。
  台上主持人开始讲话:“……接下来,有请我们新引进的优秀医生代表,莫清弦博士上台致辞。”
  掌声响起。
  窗前的人收起手机,将香槟杯放在侍者托盘上,转身走向主席台。
  转身的瞬间,他的目光扫过会场。
  视线与陆景行的在空中相遇。
  莫清弦的脚步顿了顿。
  极细微的停顿,除了陆景行,无人察觉。
  然后,他笑了。
  不是礼貌性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唇角上扬,镜片后的眼睛弯起温和的弧度。那笑容短暂却真实,在他踏上台阶前一闪而过。
  陆景行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他看着他走上台,调整麦克风高度,抬眼看向台下。
  “各位来宾,晚上好。”
  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清润,温和,却又比五年前多了几分沉稳与力量。
  “我是莫清弦。”
  陆景行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的环痕。
  五年了。
  这个声音。
  “非常荣幸能作为新入职医生的代表站在这里。首先要感谢光禾医疗中心给予的平台,也感谢陆氏集团对医疗事业的支持。”莫清弦的目光自然地扫过台下,在陆景行的方向短暂停留,又平静地移开,“五年前我离开上海时,国内的微创心脏手术还处于起步阶段。五年后回来,很高兴看到光禾已经具备了国际一流的硬件条件。”
  他的发言专业而流畅,谈微创中心的建设规划,谈团队培养,谈技术创新。数据清晰,逻辑严谨,偶尔穿插几句恰到好处的幽默,引得台下响起会意的笑声。
  陆景行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只是看着。
  看着灯光下那张脸,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添了医生的冷静与学者的睿智。看着他偶尔随着手势轻晃时露出的红绳。
  看着他……笑着。
  从容,自信,游刃有余。
  像从未离开过,像这五年不过是一场短暂的远行。
  “……最后,我想说的是,”莫清弦的发言进入尾声,“医学的进步需要传承,也需要创新。在光禾,我看到了这种可能性。期待与各位同事一起,为中国的微创心脏外科发展贡献力量。谢谢。”
  掌声雷动。
  他微微鞠躬,走下台。
  经过陆景行身边时,脚步没有停留。
  但陆景行听见了几乎被掌声淹没的一句话:
  “陆理事长,好久不见。”
  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带着笑意的。
  陆景行猛地转头。
  莫清弦已经走回医生群中,正与旁边的人交谈,侧脸在灯光下平静如常。
  “陆总,”李董凑过来,低声提醒,“该您上台致辞了。”
  陆景行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侍者托盘上。
  走上台时,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人群中那个深灰色的身影上。
  莫清弦也正看着他。
  眼神平静,坦然,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陆景行站定在麦克风前。
  准备好的致辞稿在脑中碎成片段。他沉默了三秒,台下开始有细微的骚动。
  然后他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出,冷静平稳:
  “各位晚上好,我是陆景行。”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莫清弦身上。
  “光禾医疗中心是陆氏在医疗健康板块的重要布局。我们投入资源,不是为了短期回报,而是相信医疗技术的进步能真正改善生命质量。”
  他的致辞很短,不到五分钟。没有套话,每句都落在实处。
  结束前,他顿了顿,看向莫清弦的方向:
  “特别欢迎今天新加入的各位医生。希望光禾能成为你们实现价值的平台。”
  掌声再次响起。
  陆景行下台,径直朝莫清弦走去。
  人群自然地分开一条路。
  他停在他面前。
  “莫博士。”陆景行伸出手,声音平静无波。
  “陆理事长。”莫清弦握住他的手,笑容温和得体,“您的致辞很精彩。”
  手指相触的瞬间,陆景行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
  温热的。
  “莫博士的发言也很出色。”陆景行说,没有立刻松开手,“关于微创中心的建设,我有些问题想请教。晚宴结束后,方便聊几句吗?”
  这话问得自然。
  握着的手没有松开。
  莫清弦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再抬眼时,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极淡的笑意。
  “当然方便。”他说,“不过陆理事长,您要先松开手。”
  陆景行这才松手。
  指尖离开时,有意无意地擦过莫清弦腕上的红绳。
  “九点半,”陆景行说,“宴会厅外的露台。”
  “好。”
  莫清弦点头,然后转身继续与旁人交谈。
  陆景行看着他融入人群的背影,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
  五年。
  这个人回来了。
  笑着,从容地,站在他面前。
  说:好久不见。
 
 
第54章 我回来了
  晚宴在九点进入自由交流环节。
  陆景行站在宴会厅中央,机械地与一位又一位来宾寒暄。他一一应对,得体而疏离。
  注意力始终在宴会厅的另一端。
  莫清弦正被几位年轻医生围着,是在讨论某个手术案例。腕上的红绳随着动作在袖口若隐若现。偶尔他会推一下眼镜,侧头认真听别人说话。
  九点二十五分。
  陆景行对正在交谈的某位董事说了声“失陪”,朝宴会厅外的露台走去。
  八月的上海夜晚,湿热未散。
  他走到栏杆边,点燃一支烟。
  烟是戒了三年的习惯,今晚不知为何又捡了回来。
  烟雾在夜色中袅袅升起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
  “陆理事长。”
  陆景行没有回头:“私下场合,可以叫我的名字。”
  脚步声停在身侧。
  莫清弦也走到栏杆边,与他隔着一臂的距离。他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白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露出那截旧红绳。
  “好,”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陆景行。”
  五年了。
  第一次听他叫这个名字。
  陆景行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问,目光看着远处的江面。
  “上周的飞机。”
  “为什么不告诉我?”
  莫清弦侧过头看他。夜色中,他的侧脸轮廓被远处灯火勾勒得清晰:“告诉你什么?‘陆理事长,我要来你的医疗中心上班了’?”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而且我觉得,这样重逢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陆景行终于转过头,盯着他,“五年不联系,突然以我下属的身份出现,你觉得有意思?”
  “五年不联系是我的错。”莫清弦坦然承认,“但‘突然出现’,陆景行,我简历提交很久了,面试通过的通知是几个月月前发的,入职手续是两周前办的。只要你稍微关心一下光禾的人才引进,早该知道我要来。”
  这话说得……太理直气壮。
  陆景行一时语塞。
  他确实没有看过光禾的具体人事报告了。五年等待耗尽了他所有耐心,他几乎放弃了那个“等人回来”的执念,开始将光禾当作一个纯粹的商业项目来管理。
  “所以,”陆景行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你是故意的?故意不联系我,故意等我发现?”
  “不是故意。”莫清弦靠上栏杆,姿态放松,“只是觉得,既然要重新认识,不如从头开始。”
  “重新认识?”陆景行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我们之间,需要重新认识?”
  “需要。”莫清弦转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五年前,我是你的护工莫清弦,一个需要兼职挣学费的医学生。现在,我是莫清弦博士,光禾医疗中心心血管外科副主任。”
  他抬起左手,让腕上的红绳完全露出来:“这根绳子还在,那段记忆也在。但人已经不一样了。”
  陆景行盯着那根红绳,许久,才低声问:“在美国过得好吗?”
  “很好。”莫清弦说,“哈佛的五年很辛苦,但值得。做了很多研究,参与了很多手术,学到了很多。”
  “为什么回来?”
  “因为约定。”莫清弦的语气很平静,“五年前我说过,等我变得足够好,就回来。现在,我觉得我准备好了。”
  陆景行掐灭了烟。
  “准备好了?”他重复,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准备好以什么身份回来?我的下属?还是……”
  “陆景行,”莫清弦打断他,语气依然温和,“五年了,我们都不是当年的人了。你现在是陆氏集团的掌舵人,我是刚回国的医生。我们先做好自己的工作,其他的……慢慢来,不好吗?”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陆景行看着他,突然笑了。
  是带着了然和危险意味的笑。
  “莫清弦,”他说,“五年不见,你学会打太极了。”
  “这叫成熟。”莫清弦也笑,笑容干净坦荡,“而且我说的是事实。你总不希望我第一天上班,就因为跟理事长的关系特殊,被全中心议论吧?”
  “我不在乎。”
  “我在乎。”莫清弦说,“我的职业生涯刚刚开始,我想靠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
  两人对视。
  夜色中,远处的灯火在彼此眼中明明灭灭。
  许久,陆景行先移开视线。
  “好。”他说,“按你的节奏来。”
  语气里的妥协,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莫清弦也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谢谢理解。”
  “但我有个条件。”陆景行补充。
  “什么条件?”
  “工作之外的时间,”陆景行看着他,“你不能躲着我。”
  莫清弦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公平。”
  露台上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江轮的汽笛声隐约传来。
  “红绳,”陆景行突然开口,“我的那根,断了。”
  莫清弦一愣:“断了?”
  陆景行抬起左手,让腕上的环痕完全暴露在灯光下,“五年,磨损得太厉害,碰了下就断了。”
  “碎片呢?”
  “收起来了。”
  莫清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根旧红绳:“我这根也旧了,但还没断。”
  “你还戴着它,”陆景行说,“为什么?”
  “因为承诺。”莫清弦抬起头,看着他,“五年前我说,愿你眼见光明,心有归处。这根绳子,是我对你的承诺。只要它还戴着,承诺就还在。”
  陆景行的心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疼,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暖。
  “那你现在回来了,”他低声问,“我的归处呢?”
  莫清弦笑了。
  那笑容在夜色中温柔得不可思议。
  “陆景行,”他说,“我才回来十天。给我点时间,也给你自己点时间。五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对吗?”
  对。
  也不对。
  五年等待耗尽了他所有耐心,现在人就在眼前,他不想再等。
  但看着那双温和却坚定的眼睛,陆景行知道,他必须等。
  等这个人准备好。
  等这段中断了五年的缘分,重新续上。
  “好。”他终于说,“我等你。”
  莫清弦点点头,站直身体:“该回去了。出来太久,李董该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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