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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与莫医生(近代现代)——洪州的拿拿斯

时间:2026-01-12 19:32:02  作者:洪州的拿拿斯
  陈律师开口:“王处长,设备的安全性数据我们已经补充完整了,临床必要性的论证材料也重新整理过。这是最新版本,请您过目。”
  他递上厚厚的文件夹。
  王处长接过来,翻了翻:“材料是齐全了。但问题在于,专家评审组那边,有位李教授对这类设备有保留意见。他是老专家,说话有分量,他不同意,评审就过不了。”
  “李教授?”莫清弦问,“是李国华教授吗?”
  “对,你认识?”
  “认识。”莫清弦说,“我在哈佛时的导师,和他是老朋友。李教授去年还来哈佛做过讲座,我们见过。”
  王处长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李教授那边,如果你能去做做工作,可能会有转机。”
  他顿了顿:“不过李教授这个人,脾气有点倔,认死理。光凭关系,可能说不动他。”
  “我明白。”莫清弦说,“我会用专业数据说话。”
  从药监局出来,已经下午4点了。
  陈律师先离开,剩下陆景行和莫清弦站在大楼门口。
  “李国华教授,”陆景行说,“我听说过,心内科的泰斗,退休后还在带博士生。”
  “嗯。”莫清弦点头,“他很严格,但对事不对人。如果设备真的符合临床要求,安全性没问题,他会同意的。”
  “需要我帮忙吗?”陆景行问。
  莫清弦想了想,摇头:“不用。这是我专业范围内的事,我来处理。”
  陆景行看着他,笑了:“好。需要的时候,随时告诉我。”
  两人上车。
  “现在去哪?”陆景行问。
  “回医院吧。”莫清弦说,“我要准备一下材料,明天去找李教授。”
  “今天不准备了。”陆景行说,“带你去个地方,放松一下。”
  莫清弦转头看他:“又去哪里?”
  “到了就知道。”
  车子没有回市区,而是开向了浦东。最后停在一家高尔夫俱乐部门口。
  “高尔夫?”莫清弦有些意外。
  “不一定要打球。”陆景行下车,“这里的餐厅视野很好,可以看到整个浦东。而且安静,适合谈事情。”
  确实。
  俱乐部的餐厅在顶层,落地窗,能看见陆家嘴的摩天楼群,还有远处的黄浦江。下午四点多,阳光斜照,整个城市笼罩在金色的光晕里。
  两人在窗边的位置坐下。
  陆景行点了茶和点心。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莫清弦问。
  “之前谈一个项目,对方约在这里。”陆景行说,“那时候我刚复明不久,坐在这里,看着外面的城市,觉得一切都很陌生。现在看,熟悉多了。”
  莫清弦看着窗外。
  五年前,他也在上海,但没来过这样的地方。那时候他还是个穷学生,最常去的是学校食堂和图书馆。
  五年,改变了很多。
  “陆景行,”莫清弦突然说,“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五年前我没走,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
  陆景行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可能我会更依赖你,可能你的事业发展不会这么快,可能……我们会遇到更多阻力。”
  他看向莫清弦:“五年,给了我们各自成长的空间。现在重逢,我们都成了更好的人。我觉得,这样更好。”
  莫清弦看着他:“你真的这么想?”
  “真的。”陆景行说,“五年前的我,太弱了,护不住你。五年前的你,太年轻了,可能会因为留在我身边而错过很多机会。现在,我强大了,你成熟了。我们站在更平等的位置上,重新开始。这样,更好。”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他看着陆景行,看着这个五年前需要他照顾、现在站在他身后支持他的人,突然觉得,五年分离,也许真的是必要的。
  必要的成长,必要的沉淀,必要的……成为更好的自己,然后重逢。
  “陆景行,”他说,“谢谢你。”
  “又说谢。”陆景行笑了,“不过这次,我接受。”
  他给莫清弦倒了杯茶:“尝尝,这里的龙井不错。”
  莫清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清香,回甘。
  像此刻的心情。
  “明天去找李教授,”陆景行说,“需要我送你去吗?”
  “不用。”莫清弦说,“他就在华山医院,我坐地铁过去就行。”
  “好。那晚上,一起吃饭?”
  莫清弦想了想,点头:“好。不过可能晚一点,我要先整理材料。”
  “多晚都等。”陆景行说。
  两人在俱乐部待到五点半。
  夕阳西下,整个浦东笼罩在橙红色的光里。陆景行送莫清弦回医院,然后自己回公司。
  莫清弦在办公室整理材料到七点。
  手机震动,是陆景行发来的消息:“忙完了吗?我在医院门口。”
  莫清弦回复:“马上下来。”
  他收拾好东西,下楼。
  陆景行的车等在门口。上车后,陆景行递给他一个纸袋:“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纸袋里是三明治和热牛奶。
  “谢谢。”莫清弦接过来,“去哪吃?”
  “我家。”陆景行说,“我做饭。”
  莫清弦一愣:“去你家?”
  “嗯。”陆景行发动车子,“放心,只是吃饭。吃完饭就送你回去。”
  莫清弦看着手里的三明治,又看看开车的陆景行,突然笑了。
  “好。”他说,“去你家。”
 
 
第62章 陆景行的家
  陆景行的公寓在浦东一处高端小区的顶层。
  电梯直达入户,门打开时,莫清弦有些意外,他以为会是那种冷硬的、充满设计感的风格,但实际看到的,是温暖的、简约的,甚至有点……居家的感觉。
  浅灰色的墙壁,原木色的地板,大面积的落地窗能看见陆家嘴的夜景。客厅里摆着深灰色的沙发,茶几上放着几本财经杂志和一个烟灰缸。最引人注目的是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医学、经济、历史、文学,什么都有。
  “随便坐。”陆景行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我去做饭。”
  莫清弦走到书架前,仔细看。
  确实什么书都有。最上面几层是医学类,他能认出几本心外科的经典著作,还有最新版的《胸心外科学》。中间是经济管理类,下面几层是文学和历史。甚至还有几本诗集,叶芝,聂鲁达,里尔克。
  他抽出一本叶芝的诗集,翻开。
  扉页上有一行字:“2018年3月,伦敦。”
  2018年,那是他离开的第二年。
  “那是在伦敦买的。”陆景行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有天晚上睡不着,去书店闲逛,就买了。其实看不懂,但想着,也许你会喜欢。”
  莫清弦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
  然后他把书放回去,走向厨房。
  厨房是开放式的,很大,设备齐全。陆景行系着深蓝色的围裙,正在切菜。动作熟练,刀工不错。
  “需要帮忙吗?”莫清弦问。
  “不用。”陆景行头也不抬,“你去客厅等着,或者……你想在这里看着也行。”
  莫清弦靠在厨房岛台边,看着他做饭。
  陆景行做的是简单的家常菜。
  “你经常自己做饭?”莫清弦问。
  “嗯。”陆景行说,“这五年,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做饭。除非有应酬。”
  “为什么?”
  陆景行停下切菜的动作,转头看他:“因为安静。做饭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想,专注在手上的事。而且,做饭是件很……实在的事。食材,火候,调味,每一步都有反馈。做好了,能吃。做得不好,下次改进。不像做生意,很多时候做了很多,结果不一定。”
  莫清弦沉默。
  时间,真的改变了很多。
  “去美国之前,”莫清弦突然说,“我也不会做饭。后来学会了,因为外面的中餐馆太贵,自己做便宜。”
  “哈佛附近有家中国超市,”陆景行接话,“我去年去波士顿出差时去过,东西很全。”
  莫清弦惊讶:“你去过哈佛?”
  “嗯。”陆景行继续切菜,“去年十月,去参加一个医疗投资论坛,就在哈佛医学院。论坛结束后,我在校园里走了走,去了医学院图书馆,去了实验室楼。”
  他说得平静,但莫清弦的心却像被什么击中了。
  去年十月,他在哈佛。那时候他正在准备博士答辩,每天泡在实验室里。
  而陆景行,就在同一时间,在同一个校园里。
  他们可能擦肩而过,可能在同一家餐厅吃过饭,可能看过同一棵秋天的树。
  但不知道彼此就在那里。
  莫清弦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他想起自己在波士顿的五年,每次经过哈佛医学院的大门,每次看到来自中国的访客,都会想:陆景行会不会来?会不会有一天,在校园里偶遇?
  但从来没有。
  原来,他们真的在同一时间,在同一个地方。
  只是命运没让他们相遇。
  “陆景行,”莫清弦说,“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陆景行说,“现在你回来了,就很好。”
  他继续做饭。
  莫清弦站在那里,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灯光下,陆景行的背影宽阔而可靠。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专注地炒菜。烟气升腾,食物的香味弥漫开来。
  是一幅温暖的、居家的画面。
  二十分钟后,饭菜上桌。
  两人在餐厅坐下。桌上摆着简单的白瓷餐具,暖黄色的吊灯洒下柔和的光。
  “尝尝。”陆景行给莫清弦盛了碗汤。
  莫清弦尝了一口,排骨炖得软烂,汤清味鲜。
  “很好喝。”他说。
  “那就多喝点。”陆景行又给他夹了虾仁,“你太瘦了,多吃点。”
  莫清弦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笑了:“你当我是猪吗?”
  “你比猪好养。”陆景行说,“猪还要挑食,你不挑。”
  莫清弦笑出声。
  气氛轻松下来。
  两人边吃边聊,聊微创中心的进展,聊李教授那边该怎么沟通,聊下周的安排。
  “下周,”陆景行说,“杭州有个医学论坛,关于微创外科的。你想去吗?”
  “想去。”莫清弦说,“什么时候?”
  “周五周六。如果你去,我们可以提前一天去,在杭州住一晚,周末可以在西湖边走走。”
  莫清弦看着他:“你也要去?”
  “嗯。论坛的主办方邀请了我。”陆景行说,“而且,我想去杭州的茶园看看。听说秋天的茶园很美。”
  莫清弦想了想,点头:“好。一起去。”
  “那我来安排。”陆景行说。
  吃完饭,已经九点了。
  莫清弦要帮忙洗碗,陆景行不让:“你是客人,坐着就行。”
  莫清弦只好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陆景行在厨房忙碌。
  洗好碗,收拾好厨房,陆景行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陆家嘴的夜景。
  灯火璀璨,像散落的星辰。
  “灵泉寺的签文,”陆景行说,“我一直记得。五年分别两心悬,今日重逢岂偶然。”
  他转头看着莫清弦:“莫清弦,你觉得我们的重逢,是偶然吗?”
  莫清弦看着他,许久,才轻声说:“不是偶然。是必然。”
  “为什么?”
  “因为我想回来。”莫清弦说,“因为你在等。因为我们都没放弃。”
  陆景行笑了。
  那笑容温暖而满足。
  “对。”他说,“是必然。”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莫清弦看看时间:“该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
  “我送你。”陆景行站起来。
  “不用了,我叫车就行。”
  “我送你。”陆景行重复,语气不容拒绝。
  莫清弦看着他,最终点头:“好。”
  车开到尚汇苑门口。
  莫清弦下车前,陆景行叫住他:“莫清弦。”
  “嗯?”
  “明天去找李教授,不要有压力。能说服最好,不能说服,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我知道。”
  “还有,”陆景行看着他,“无论结果如何,晚上一起吃饭。我等你。”
  莫清弦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他说,“我等你电话。”
  “不是等电话。”陆景行说,“是等你。多晚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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