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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清弦刚换上白大褂，正准备去查房，护士小王就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走进来。
“莫主任，您的花。”小王把花放在桌上，眼睛亮晶晶的，“九十九朵红玫瑰，好漂亮！谁送的啊？”
莫清弦看着那束花，愣了愣。
花里夹着一张卡片。他拿起来，上面只有一行字：
“追求者的第一天。--陆景行”
字迹刚劲有力。
莫清弦的耳朵微微发热。
他没想到，陆景行说的“追求者的权利”，这么高调。
“莫主任，是追求者送的吗？”小王八卦地问，“咱们医院好多年轻护士都在猜，您这么优秀，会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呢。”
“好好工作。”莫清弦把卡片收起来，“花……先放这儿吧。我去查房。”
“好嘞。”小王笑着离开。
莫清弦看着那束玫瑰花，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
摇摇头，拿起病历本走出办公室。
查房到19床时，苏建国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苏雨柔正在给他整理东西，准备出院。
“莫医生。”苏建国看见他，连忙打招呼，“我正准备出院呢。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应该的。”莫清弦检查了他的伤口，又听了听心肺，“恢复得不错。出院后按时吃药，定期复查，注意饮食和休息。”
“好的好的。”苏建国点头，又对女儿说，“雨柔，快谢谢莫医生。”
苏雨柔走过来，今天穿了件白色连衣裙，看起来很清新：“莫医生，谢谢您。我爸爸能恢复得这么好，多亏了您。”
“主要是张主任手术做得好。”莫清弦说，“出院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科室。”
他正要离开，苏雨柔叫住他：“莫医生，我能加您微信吗？这样我爸爸有什么问题，可以及时咨询您。”
莫清弦犹豫了一下。
按医院规定，医生不能随便给患者家属私人联系方式。但苏雨柔的理由很正当。
“你可以打科室电话。”他说。
“科室电话经常占线。”苏雨柔说，“而且有些小问题，我也不好意思总打电话。您放心，我不会打扰您的，就是关于我爸爸的康复问题。”
她拿出手机，已经打开了二维码：“拜托了，莫医生。”
莫清弦看了看她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的苏建国，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扫了码。
“谢谢莫医生。”苏雨柔笑容灿烂，“我不会随便打扰您的。”
“嗯。”莫清弦点头，“那我先走了。”
他离开病房，继续查房。
苏雨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手机里新加上的微信好友，唇角上扬。
第一步，成功。
上午10点，院长办公室。
陆景行正在和张明谈微创中心的进展，林砚敲门进来。
“陆总，花已经送到了。”林砚低声说。
陆景行点头：“他什么反应？”
“莫主任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但没拒绝。”林砚说，“花放在办公室了。”
“好。”陆景行唇角微扬，“下午的会议，几点？”
“下午两点，在第三会议室。药监局的专家评审会预演，莫主任要陈述。”
“我参加。”
“好的。”
林砚离开后，张明笑着问：“陆总，您这是……在追莫主任？”
陆景行也不掩饰：“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张明连忙摆手，“我就是觉得，挺好的。莫主任年轻有为，陆总您也单身，很般配。”
“张主任不觉得，上司追下属，影响不好？”
“这有什么影响不好的。”张明说，“您二位都是单身，光明正大地谈恋爱，谁能说什么？而且咱们中心，本来就不禁止办公室恋情，只要不影响工作就行。”
陆景行点头：“不会影响工作。公是公，私是私，我会分清楚。”
“那就好。”张明说，“不过陆总，我得提醒您一句，最近好像有别的追求者在接近莫主任。”
陆景行眼神一冷：“谁？”
“就那个19床的家属，苏雨柔。”张明说，“小姑娘挺主动的，昨天还来办公室找莫主任，说要请他吃饭。不过莫主任拒绝了。”
“她今天出院？”
“对，上午出院。”张明说，“我刚才查房时看见了，小姑娘还要了莫主任的微信。”
陆景行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莫清弦给了她微信。
“知道了。”陆景行说，“谢谢张主任提醒。”
“不客气。”张明站起来，“那我先去忙了。”
张明离开后，陆景行拿出手机，点开莫清弦的微信。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在杭州发的：“晚安。”
他打字：“花收到了吗？”
发送。
几分钟后，回复：“收到了。太张扬了。”
陆景行笑了：“不张扬，怎么让所有人知道我在追你？”
莫清弦回复：“影响不好。”
“张主任说，不影响工作就行。”
这次，过了很久才回复：“随你。”
陆景行看着那两个字，唇角笑意更深。
随你。
这就是默许。
下午两点，第三会议室。
药监局专家评审会的预演在这里进行。模拟正式的评审流程，莫清弦作为项目负责人陈述，几位院内专家提问。
陆景行坐在后排，安静地听着。
莫清弦站在投影幕布前，穿着白大褂，表情严肃认真。他讲了二十分钟，从设备的技术参数，到临床必要性，到经济效益分析，再到患者获益。
讲得非常好。
数据详实，逻辑清晰。
提问环节，几位专家提的问题都很尖锐，但莫清弦一一解答，没有任何卡壳。
预演结束，几位专家都很满意。
“莫主任准备得很充分。”一位老专家说，“周三的评审会，只要保持这个状态，应该没问题。”
“谢谢各位老师。”莫清弦鞠躬。
专家们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陆景行和莫清弦。
陆景行走过去：“讲得很好。”
“谢谢。”莫清弦收拾着材料，“周三你能去吗？”
“能。”陆景行说，“我陪你一起去。”
“好。”
两人一起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几个护士看见他们走在一起，窃窃私语。
“看见了吗？陆总又来找莫主任了。”
“听说上午送了九十九朵玫瑰花呢。”
“真的？陆总在追莫主任？”
“很明显啊。而且你看他们站在一起，多般配。”
议论声不大，但足够两人听见。
莫清弦的耳根发红。
陆景行却笑了，故意靠近他一些，低声说：“听到没？她们说我们般配。”
“别闹。”莫清弦加快脚步。
“我没闹。”陆景行跟上，“我在认真追求你。”
莫清弦没理他，径直走回办公室。
陆景行跟到办公室门口，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口说：“晚上一起吃饭？”
“今晚要修改陈述材料。”
“那我陪你。你修改材料，我处理文件。结束后一起吃宵夜。”
莫清弦看着他：“陆景行，你不用这样。”
“我想这样。”陆景行说，“追求者，不就应该这样吗？”
莫清弦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好。那你七点过来。”
“好。”陆景行笑了，“七点见。”
他转身离开。
莫清弦走进办公室，看着桌上那束红玫瑰。
九十九朵，开得正艳。
他走过去，从花束里抽出一朵，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找出一个玻璃杯，接了水，把花插进去。
放在办公桌的一角。
鲜艳的红色，格外醒目。
手机震动。
是苏雨柔发来的微信：“莫医生，我爸爸已经安全到家了。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下次去上海，能请您吃饭吗？”
莫清弦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回复：“不用客气。好好照顾你爸爸。”
发送后，他把手机放在一边，开始工作。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
办公室里的玫瑰花，静静绽放。
第67章 评审会
周三，下午1点30分。
上海市药监局大楼，第三会议室。
专家评审会准时开始。长桌一侧坐着七位评审专家，都是医疗器械领域的权威。另一侧是项目陈述方，莫清弦，陆景行，还有光禾设备科的负责人。
会议室里的气氛严肃而紧张。
“各位专家下午好。”莫清弦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布前，“我是光禾医疗中心心血管外科副主任莫清弦，今天由我陈述混合手术室设备的引进项目。”
陆景行坐在他身后，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陈述进行了二十分钟。莫清弦讲完后，进入提问环节。
专家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这个设备的辐射剂量控制，你们怎么保证？”
“进口设备后期的维修和配件供应，如何保障？”
“你们医院目前的手术量，能支撑这么昂贵的设备吗？”
莫清弦一一解答。数据，案例，对比分析，每个回答都扎实有力。
陆景行偶尔补充几句，主要是关于设备后期维护和医院发展规划的承诺。
提问进行了四十分钟。
最后，评审组组长，一位六十多岁的女专家，问了一个关键问题：“莫主任，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非要引进这个设备？国内也有类似的产品，价格更便宜。”
莫清弦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主任，我给您讲个病例吧。”
他调出一张CT图片：“这是一个65岁的男性患者，主动脉瓣重度狭窄合并冠心病。如果分开做手术，要先做冠脉搭桥，恢复三个月后再做瓣膜置换。两次手术，两次麻醉，两次恢复期，对高龄患者来说是巨大的负担。”
他又调出另一张图片：“但如果用混合手术室，可以一次手术同时解决两个问题，介入方式处理冠脉，外科方式换瓣膜。手术时间缩短一半，创伤小，恢复快。”
他看着那位专家：“这个患者，因为等不到混合手术室，上个月去世了。如果我们有这台设备，他可能现在还活着。”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莫清弦继续说：“我知道国内有类似设备，但精度和稳定性确实不如进口的。心脏手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我们可以等国产设备追上来，但患者的生命不能等。”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力量。
那位女专家看着他，许久，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提问环节结束，评审组闭门讨论。
莫清弦和陆景行走出来，在走廊里等待。
“讲得很好。”陆景行说，“尤其是最后那个病例。”
“那是真实的病例。”莫清弦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上周去世的。张主任做的手术，但来不及了。”
“你已经尽力了。”
“我知道。”莫清弦说，“但如果有更好的设备，也许能救他。”
陆景行看着他疲惫的侧脸，突然很想抱抱他。
但他没有。
这里是公共场合，他不能。
“清弦，”他轻声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莫清弦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等会儿结束了，带你去放松一下。”
“好。”
等待了半个小时，评审组组长走出来。
“莫主任，陆总，”她说，“评审通过了。专家组一致认为，设备引进合理，必要性充分。下周会正式发批文。”
莫清弦松了口气：“谢谢各位专家。”
“不用谢我们。”组长说，“是你们的准备充分，陈述到位。尤其是你最后说的那些话，打动了我们。医生，就应该把患者放在第一位。”
她看向陆景行：“陆总，光禾能有这样的医生，是福气。”
陆景行点头：“我知道。谢谢。”
离开药监局时，已经下午四点了。
坐上车，莫清弦靠在座椅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累了？”陆景行问。
“嗯。但很高兴。”莫清弦说，“设备批下来了，微创中心就能按计划推进了。”
“想去哪里放松？”陆景行发动车子，“按摩？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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