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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清弦想了想：“去江边吧。想吹吹风。”
“好。”
车子开向外滩。
下午四点半的外滩，人还不算太多。陆景行把车停在和平饭店门口，两人走到江边的栏杆旁。
秋风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吹来，很舒服。
“陆景行，”莫清弦看着江面，“谢谢你今天陪我来。”
“应该的。”陆景行说，“而且，我也学到了很多。你对医疗的理解，对患者的用心，让我很佩服。”
“医生不都是这样吗？”
“不是所有医生都像你这样。”陆景行说，“有些人把医生当职业，你把它当使命。”
莫清弦转头看他：“那你呢？你把做生意当什么？”
“以前是责任。”陆景行说，“对家族的责任，对员工的责任。现在……”
他顿了顿：“现在多了点意义。比如建光禾，比如支持微创中心，比如……帮你实现你想做的事。”
莫清弦的心轻轻一动。
“陆景行，”他说，“你这五年，真的变了很多。”
“你也变了。”陆景行说，“变得更优秀，更强大，更……让我着迷。”
他说得直接，眼神认真。
莫清弦的耳根发热。
他转过头，继续看江面：“油嘴滑舌。”
“真心话。”陆景行靠近一些，“莫清弦，我越来越等不及十月底了。”
“那就别等。”莫清弦突然说。
陆景行一愣：“什么？”
莫清弦转过头，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在江面的反光中格外明亮：“陆景行，我们现在就在一起吧。”
风突然停了。
世界突然安静了。
陆景行看着他，像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莫清弦一字一句，“我们现在就在一起。不用等到十月底了。”
陆景行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疯狂跳动。
他盯着莫清弦，看了很久，然后问：“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因为今天在评审会上，当我讲那个病例的时候，我在想……”莫清弦说，“生命这么脆弱，时间这么宝贵。”
他抬起左手，露出腕上的红绳：“这根红绳，是我们一起求的。签文说‘今日重逢岂偶然’。既然是命中注定，为什么还要等待？”
陆景行也抬起左手。
“莫清弦，”陆景行的声音有些哑，“你确定吗？”
“确定。”莫清弦说，“五年前我就确定，现在更确定。”
陆景行笑了。
那笑容在秋日的阳光下，明亮而温暖。
他伸出手：“那……男朋友，以后请多关照。”
莫清弦也笑了，握住他的手：“男朋友，请多关照。”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腕上的红绳交叠在一起。
江风吹来，吹动两人的头发，吹动衣角。
远处，黄浦江上游轮驶过，汽笛声悠长。
像在庆祝这一刻。
像在见证这一刻。
五年等待，五年分离。
终于，在这一刻，画上句号。
第68章 关系确认后的第一天
莫清弦被手机闹钟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关掉闹钟，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愣了几秒。
然后，昨晚的记忆涌上心头。
江边，牵手，“男朋友”。
笑容不自觉的浮现在脸上。
坐起来，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陆景行的对话框在最上面，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十一点发的：“晚安，男朋友。”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莫清弦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打字：“早。”
发送。
几乎是秒回：“早。睡得好吗？”
“还好。你呢？”
“很好。梦到你了。”
莫清弦看着那条消息，笑的更开怀了。
他放下手机，起床洗漱。
镜子里的人，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昨晚确实没睡好，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但精神很好，眼睛里有明亮的光。
他换了衣服，下楼。
走到小区门口时，看见陆景行的车已经等在路边。
陆景行下车，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早。”他走过来，很自然地吻了下莫清弦的额头，“给你的早餐。”
莫清弦愣了一下，耳根瞬间红了。
虽然昨晚确认了关系，但这么亲密的动作，还是有点不适应。
“怎么了？”陆景行看着他，“不适应？”
“有点。”莫清弦老实说。
“那要早点适应。”陆景行笑了，“以后会有更多。甚至更......”，接下来的话没有再说。
他把纸袋递过来：“三明治和咖啡，你喜欢的拿铁。”
“谢谢。”莫清弦接过。
两人上车。
车子里弥漫着咖啡和早餐的香味。
“今天有什么安排？”陆景行问。
“上午查房，下午手术，一台简单的二尖瓣成形。”莫清弦说，“你呢？”
“上午开会，下午去公司。”陆景行说，“晚上一起吃饭？庆祝我们第一天正式在一起。”
“好。”莫清弦点头。
车停在光禾门口。
莫清弦正要下车，陆景行叫住他：“清弦。”
“嗯？”
陆景行看着他，眼神温柔：“我很高兴。”
莫清弦笑了：“我也很高兴。”
他推开车门，下车。
走进医院大楼时，回头看了一眼。
陆景行还坐在车里，看着他。
他挥挥手。
陆景行也挥挥手。
然后，车子缓缓驶离。
莫清弦走进电梯，按下心外科的楼层。
电梯门关上时，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唇角是上扬的。
眼睛里是有光的。
嗯……是恋爱中的人。
他轻轻笑了。
上午9点，心外科病房。
莫清弦查完房，回到办公室，就看见桌上又多了一束花。
这次不是红玫瑰，而是白色的百合，清新淡雅。
花里夹着卡片：“第一天快乐。--你的男朋友”
落款是陆景行。
莫清弦拿起卡片，看了很久，然后收进抽屉。
他把花插进花瓶，和红玫瑰放在一起。
一红一白，相映成趣。
护士小王进来送病历，看见花，眼睛一亮：“莫主任，又收到花啦？这次是百合，好漂亮。”
“嗯。”莫清弦点头。
“是同一个人送的吗？”小王八卦地问。
莫清弦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最终点头：“是。”
“哇！”小王兴奋地说，“那莫主任，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莫清弦的耳朵又红了。
他没有否认，只是说：“好好工作。”
“好嘞！”小王笑着离开，嘴里还嘀咕着，“我就说嘛，那么般配……”
莫清弦摇摇头，开始工作。
但心情，确实不一样了。
以前工作就是工作，专注而投入。
现在工作还是工作，但心里多了一份温暖，多了一份期待。
期待中午的电话，期待晚上的见面，期待……以后的每一天。
中午12点，食堂。
莫清弦刚打好饭坐下，陆景行就端着餐盘走过来，很自然地在他对面坐下。
“上午怎么样？”他问。
“还好。”莫清弦说，“你呢？”
“开了三个会，签了一堆文件。”陆景行说，“下午的手术，几点开始？”
“两点。”
“那我两点前走，不打扰你。”陆景行给他夹了块排骨，“多吃点。”
两人安静地吃饭。
食堂里人来人往，不少医生护士都看见了这一幕——陆理事长和莫主任坐在一起吃饭，陆理事长还给莫主任夹菜。
议论声再次响起。
两人都不在意。
公开，只是时间问题。
“晚上想吃什么？”陆景行问。
“都可以。”
“那去我家？我做饭。”
莫清弦抬头看他：“又去你家？”
“嗯。”陆景行说，“我想做饭给你吃。而且，我家安静，没人打扰。”
莫清弦想了想，点头：“好。”
“那下班后，我来接你。”
“好。”
吃完饭，陆景行送莫清弦回办公室。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正好遇见张明。
“陆总，莫主任。”张明打招呼，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笑了，“二位这是……在一起了？”
陆景行很自然地揽住莫清弦的肩：“是。张主任觉得如何？”
“好事啊！”张明笑得更开心了，“恭喜恭喜！我就说嘛，二位很般配。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还早。”莫清弦说，耳根又红了。
“不早了。”陆景行说，“反正迟早要请的。”
张明哈哈大笑：“那到时候一定要通知我。不打扰二位了，我先去忙。”
他离开后，莫清弦看向陆景行：“你太张扬了。”
“有吗？”陆景行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快回去工作吧。”莫清弦推开他，“我也要准备手术了。”
“好。”陆景行在他额头上又吻了一下，“下午见。”
他转身离开。
莫清弦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被吻过的额头。
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像某种印记。
属于陆景行的印记。
他笑了。
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
温暖，明亮。
像他们的第一天。
像他们的每一天。
第69章 苏雨柔的发现
周五，下午3点。
苏雨柔坐在上海一家咖啡馆里，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紧皱。
屏幕上是光禾医疗中心的内部论坛，一个她托关系弄到的账号。论坛里，一个帖子被顶得很高：
【重磅八卦】陆理事长和莫主任在一起了！今天中午食堂实拍！
帖子下面附了几张照片，是陆景行和莫清弦在食堂吃饭的场景。虽然拍得有些模糊，但能清楚看到陆景行给莫清弦夹菜，两人表情自然亲密。
跟帖已经有几十条：
“真的假的？这么快就在一起了？”
“我就说陆总在追莫主任吧，那花送的，一天一束。”
“听心外科的护士说，昨天莫主任办公室又收到花了，这次是百合。”
“今天上午还有人看见陆总送莫主任上班，在车里待了好久才下来。”
“祝福祝福！二位真的很般配！”
“什么时候公开啊？期待官宣！”
苏雨柔的手指紧紧握住手机，指节泛白。
在一起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
她才离开几天，他们就在一起了？
她不甘心。
她加了微信，每天发消息关心，找各种理由约他吃饭。虽然莫清弦回复得很客气，很少答应，但至少没有完全拒绝。
她以为，只要坚持下去，总会有机会的。
可现在，他们在一起了。
苏雨柔咬着嘴唇，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她拿出手机，点开莫清弦的微信，打字：“莫医生，在忙吗？我爸爸最近恢复得不错，想请您吃个饭表示感谢，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
发送。
等待回复的时间格外漫长。
十分钟后，回复来了：“谢谢，不用了。好好照顾你爸爸。”
还是那么客气，那么疏离。
苏雨柔盯着那条回复，看了很久，然后打字：“莫医生，我听说您和陆理事长在一起了？恭喜啊。”
这次，回复得很快：“谢谢。”
只有两个字。
连多余的话都没有。
苏雨柔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知道，自己没机会了。
但她不甘心。
凭什么？
她哪里比不上陆景行？
她是女的，年轻漂亮，家境好，对莫清弦一心一意。而陆景行，是个男的，还是个商人，工作忙，可能对莫清弦只是一时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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