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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暗生情愫(近代现代)——背脊荒丘

时间:2026-01-12 19:45:41  作者:背脊荒丘
  许卫侨看着她,眼神里没有躲闪,也没有辩解,只有一种温和的心疼,他告诉她,事到如今再问为什么已经迟了,第一步走错的时候,后头就怎么也对不了了,他只是觉得对不起她和许庭。
  梁清摇着头,对他又恨又心疼,想说不是这样,想说我们本来可以好好的,可喉咙像被什么堵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许卫侨对梁清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小清,以后别总想着我了,把日子过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宽慰。
  陈明节握住了许庭的手,没有很用力,只是轻轻地拢进掌心,
  走出法庭时,陈明节依然在他身边,梁清在另一侧挽着许庭的手臂,她平静得有些令人窒息,许庭甚至希望她可以崩溃大哭一场,但对方没有。
  世界很吵,记者的追问,杂乱的脚步声,远处隐约的车流全都涌了上来,周围有保安拦着疏散人群,明明声音那么大,可许庭什么都听不清,只觉得今天的雪下得簌簌绵绵,盖在天地间,有种要抹去所有痕迹的迹象。
  许庭想起小时候每次下雪,许卫侨就会把他和陈明节轮流举起来放到肩膀上,看谁能最先把树枝上的雪抓下来。
  两人能这样缠着许卫侨玩一下午,回去之后挨个开始咳嗽、打喷嚏,梁清气得要死,许卫侨这时候为了避免挨训,就会装作接到了工作电话,顺其自然地躲到楼上,只留两个小孩在这里被凶。
  那时候许庭虽然感冒了,却觉得雪是暖的,而现在,这场据说要下到明年的雪,从此在他心里永远也不会停止了。
  【📢作者有话说】
  就快完结啦,之后会先写个大概几万字的小短篇,《有时河是桥》挂主页了,是我一直想写的故事,那种甜甜的市井文,酷哥攻和萌受,双洁,攻有个修表店,阴差阳错把受捡回家,越养越得心应手的套路,受是个结巴,有一点点智力障碍(不是智障哈,我们都管这个叫心思单纯)
  暗生情愫一完结立马开这本,因为是短篇,应该没什么压力,尽量日更
  ◇ 第64章 
  许卫侨的葬礼办得很简单,下葬那天是个雾霾天,太阳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风很大,刮在脸上冷得刺骨。
  许庭和陈明节都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梁清裹着一条深色围巾,站在许庭身侧。三个人都看起来没那么难过,比前些天平静了不少。
  不得不承认,许卫侨生前是个很会打交道的人。即便他身背罪名,以这样不体面的方式离开,那些故交旧友还是来了一批又一批。许庭和陈明节站在一旁,机械地与来人握手、道谢、接受简短而重复的安慰,空气里飘荡着几乎千篇一律的话语:节哀顺变,想开点,路还长,照顾好你妈妈,以后有事常联系。
  几乎每个人都礼貌周到,却也像这天气一样,透着冷冰冰的气味儿。
  许庭甚至看到了李承,他穿了件单薄的黑色卫衣,站在人群边缘,似乎一点也不抗风,脸和嘴唇都冻得有些发白。
  葬礼的流程非常简短,结束之后,群开始散去,趁着陈明节去送梁清上车的空当,李承走了过来。
  “你家里现在什么情况?”
  “处理得差不多了。”许庭松了口气,目光放在远处光秃秃的树枝上,问:“你姐呢。”
  “还那样。”李承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不常见的疲惫:“她今天本来想来的,临出门又说身体不舒服,不来了,大概是怕自己情绪失控吧……医生也建议她最好别出院。”
  许庭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两人之间只剩风声和墓园那种特有的寂静。
  许庭原本以为李承会因此觉得痛快,父亲出了这样的事,作为曾经的受害者,哪怕不笑出声,至少眼里该有点解恨的神色,可此刻看着李承苍白的脸,还有那身单薄得几乎扛不住风的黑衣,许庭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人活着的时候,恨是具体的,是有目标的,甚至能成为一种支撑着往前走的力量,可人一旦走了,恨忽然就没了着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即使李承有再多的怨言和不满,也没办法说出来了。
  死亡带来的不是简单的一了百了,它就像个小刀子,随着许卫侨的消失,慢慢隔着每个人之间纠缠不清的关系和情绪,爱也好恨也罢,李承或许还有更恶毒的话没来得及说,难道作为亲儿子的许庭,就有很多机会跟许卫侨好好讲一声再见了吗?
  事已至此大家都一样,许庭看得出来对方已经没力气再控诉任何事,而自己也懒得像从前一样和他一见面就针锋相对。
  风又吹过来,卷起几片枯叶,两人静静站了一会儿,谁也没再看谁。
  处理完许卫侨所有事情后的第二个月,梁清去了国外,说要陪许欢住一段日子。
  这段时间她的行为举止和往常没什么不同,甚至有条不紊地收拾了许卫侨的几件旧衣,该收的收,该捐的捐,一切都妥帖得让人挑不出差错。
  但有时候也会露出一丝不对劲,她说着说着话就会忽然停下来,眼睛虚空地望着某个点,三五秒后恢复正常,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讲下去。
  “欢欢总是说想我了。”梁清整理着行李箱,语气轻缓地笑笑:“我也挺想她的,正好过去住一阵子。”
  许庭知道不是'正好',这段时间,家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梁清大概是想用自己短暂的离开为这个家撬开一扇窗,不至于让其他人被这点沉默压垮。
  她又说:“明节,你有空带小庭出门走走吧,也不用总闷在这里陪我,再说春天都快来了,外面又不冷,你们两个自从在一起之后周围总是发生各种各样的事,连好好谈恋爱的机会都没有,现在不都流行旅居吗,你们出国也好,在国内玩也好,总之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也该是什么样子……”
  梁清没有说'这个家',更没有提许卫侨的名字,她只是轻轻推着他们,往有光,有风,有季节流动的地方去,仿佛她最大的心愿已经和自己无关,而是希望陈明节和许庭能从这片太过沉重的泥土里早点探出头来,喘一口气。
  其实许卫侨去世之后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着,留给梁清脆弱和难过的时间并不多。
  丈夫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在第一时间被依法冻结,许家运转多年的公司由法院指定的清算组接管,资产被依法收回。
  家里的房子查封清单上的几处房产、以及登记在许卫侨名下的车辆,都陆续收到了相关部门的正式通知文件,整个过程公事公办,只留下他们这一所别墅。
  虽然有陈明节和许庭处理这些事的同时也在陪她,但梁清看着那些熟悉的物件被一一标注,仿佛看着这个家曾经鲜活的印记被擦掉一样。
  几乎在这个消息传开的同时,媒体的电话和采访请求便通过各种渠道涌来,起初是商业版和法治栏目的记者,随后是一些寻求独家视角或家人回应的媒体……这段时间过得匆忙又麻木。
  今天梁清终于有空打理自己,她穿了件浅色的长裙,瘦了,但那张脸在灯光下却显得柔和年轻。
  许庭有些担忧地上前:“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住一阵子就回家。”看着面前这两个人挨在一起的模样,梁清眼里浮起一点无奈的笑:“你妹心情不好,我想过去找她,你们两个有彼此互相陪着,但她却是一个人在国外,身边没人我不放心。”
  许庭没说话。
  梁清的目光便移向陈明节,声音放得更轻了些,细细地叮嘱了几句,无非就是要他照顾好自己和许庭类似的话,陈明节站在一旁,一句一句安静地听着,全都认真地应了下来。
  许家原本是极其注重团圆的老派家庭,不管什么节日都要聚在一起吃饭,甚至每个地方挂的灯笼都是成双成对的,梁清之前还总说房子得有人气养着,空了就冷了,可如今竟然一语成谶。
  从许卫侨那件事将家里和谐的氛围劈开一条缝之后,这道裂痕越来越大,梁清走了,说是要陪许欢,实际上是因为根本不敢留在家里,只要身处在这个空间中,她就忍不住想起许卫侨。
  陈明节和许庭留下来试过,但没了父母,佣人和安保也遣散了一部分,整座房子都太空了,不是没有东西,而是所有的东西都在提醒着'人不在'。
  许卫侨书房里还剩下半罐没喝完的茶叶,旁边摆着梁清乱放的杯子,还有客厅、卧室、走廊,这一切明明都保持着之前的状态,反而比搬空更让人喘不过气。
  陈明节买了最近一班的机票,他们打算前往一个在地图上几乎看不见名字的小岛屿,选择那里是因为介绍上写了一句,适合看海,人很少。
  飞机是晚上起飞的,透过舷窗可以看到城市已经在脚下铺成一片模糊的灯网,许庭下意识想找自己家的位置,但这是不可能的事,况且此刻的许家大概是一片黑暗。
  奇怪的是心里也没有多么不舍,胸口的那股烦闷像是随着机身脱离跑道那一刻忽然松动了,仿佛可以卸下一点负担,允许自己暂时休息片刻。
  他握着陈明节的手,身体也微微靠向对方,声音很轻地问:“咱俩去哪儿来着?住多久。”
  “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岛,你想住多久都行。”
  “好吧。”许庭有点困,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别把我卖了就行。”
  陈明节低声道:“脾气这么差,卖给谁。”
  许庭不高兴地啧了句:“那你到时候别跟我住一间酒店。”
  “那我住哪。”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谁让你说我脾气差的……”许庭闭上眼,声音里带着点恃宠而骄的不讲理:“我妈让你好好照顾我,你敢这样,等下飞机之后我就给她打电话。”
  陈明节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几秒后,低下头很轻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许庭没睁眼,被说脾气差就算了,还毫无防备地被占了便宜,于是立刻捂住嘴巴。
  他听到陈明节很轻地笑了一声,然后感觉到自己的手又被亲了亲。
  落地后,许庭毫无征兆地开始发烧,不明原因、缠缠绵绵烧了两天,人像是被抽去筋骨似的软在床上。
  陈明节把他关在酒店里不准出门,他只能靠在床头,看窗外那一方被窗框流动的海。
  蓝是分层的,近处是透明的绿,远处才变成蔚蓝,椰子树梢在风里一下一下地摇,发出沙沙的声音。
  许庭看得心里发痒,可越着急,病就好得越慢。
  第三天退烧了,可喉咙依然红肿发疼,时不时咳嗽两声,陈明节不允许他乱吃东西,许庭听着对方用英文在电话里预约厨师,细致地交代他的忌口和偏好。
  窗户开了一条缝隙,窗外有新鲜的风灌进来,生病后的大脑混混沌沌,他瘫在床里望着天花板,这一切都显得跟场梦一样。
  太像梦了。
  一个过于漫长,逻辑破碎,甚至醒来就会忘记所有的梦。
  眼前朦胧不清,许庭缓慢地眨着睫毛,脑中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跳出来,许卫侨真的犯罪了吗?站在被告席上被宣判,自己真的没有爸爸了?
  这几个字,单是想想都像是梦话,没有实感。
  还有梁清,她现在在哪个时区,白天还是黑夜,她会不会和自己一样,大脑放空时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许卫侨。
  许庭的身体已经漂洋过海,躺在了这张陌生的床上,可脑子好像还长久地滞留在许家那片悲伤的空气里,忘了跟过来。
  他只是怔怔地躺着,听着窗外温吞缓慢的海浪,任由思绪放空。
  陈明节打完电话,倒了点温水,俯下身一只手将他轻轻捞起来,低声说:“喝点,嗓子还疼吗?”
  许庭摇摇头,他喝水时,睫毛乖顺地垂着,喝完一整杯之后又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一点病后的懵懂。
  陈明节看出来这层懵懂下藏着的的难过,他没追问,将玻璃杯放回桌上,重新俯身下来,将许庭压在床里,双手从他肩下穿过去把人结结实实抱住。
  两人安静地接了个吻,分开时,陈明节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气息拂在皮肤上,声音轻得像一句气音:“怎么了,跟小孩一样,生病了想让人哄。”
  许庭又摇摇头,喉结滚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药物作用还是其他原因,眼尾有点红,他忽然开口道:“我们做吧。”
  陈明节看着他没说话。
  “我们做吧。”许庭的声音更小了,担心对方听出来自己在哽咽,于是不得不压低语气:“我总觉得心里很空,想找点事情做,但生病了哪儿都不能去,脑子也特别乱……”
  说着他又将陈明节抱紧一点,身体严丝合缝地贴上去,仰起脸吻了吻陈明节的唇角。
  陈明节抬手在他额头试了温度,然后拿起手机,垂眼按了几下。
  许庭茫然地问:“你在和谁聊天。”
  “酒店管家,让他帮忙接待厨师。”陈明节将手机放下,从床头柜的座机旁边拿了一盒安全套过来。
  许庭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不用这个吧。”
  “还想发烧吗?”陈明节没看他,把包装盒拆了,随后掀开被子,握住许庭的一只脚腕往下扯了扯,这个动作让他的腿打开了一点。
  陈明节刚俯下身,许庭就用腿勾住了他的腰。
  许庭的病还没好透,人看起来就有些倦,身上润润地沁着一层薄汗,眼神也和平时不太一样,里面含着从前很少见的、软乎乎的不安。
  他在陈明节身体下方/口耑/息,眉间微微蹙着,眼睛却一刻不停地全系在对方脸上,陈明节可以看出那是一种全然的依赖,就好像许庭此刻只能抓住的人是自己。
  他俯下身吻许庭,后者便像已经抓住什么似的,更用力地吻回来,双腿缠着他的腰,于是他顺势把许庭翻了个面,让许庭跪在床上,手臂从对方身下穿过,轻轻揽住小腹往上提了提,许庭的腰便顺从地塌陷下去,成一个温顺的弧度。
  陈明节从后面紧紧地抱着他,两人的脊背和胸膛完全贴在一起,许庭身上很烫,像是病还没有好全,又大概是情动难抑,总之整个人仿佛浸在温水里,所有的感官都被陈明节牵着走,他断断续续地、含糊地念着陈明节的名字。
  陈明节停下来,问怎么了。
  许庭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点细弱的鼻音:“我想转过去看着你。”
  他在许庭的后肩上亲了一下,随后将人翻回来,用最传统的姿势和对方/亻故/爱,陈明节的/云力/亻乍/并不像往常那样重,尽管许庭已经是一副任他施为的模样——眼尾泛着红,牙齿轻咬着下唇,从喉咙深处溢出细碎压抑的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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