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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下令让人继续找,就见谢九朝大摇大摆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们是要找我么?”
“谢九朝!”钦差一下从藤椅上站了起来,双目瞪圆,忙不迭让人把谢九朝抓起来。
谢九朝也不躲,任由人抓着他,不过即便受制于人,他面上还是带着轻蔑的笑,眼神冰冷倨傲,看的钦差恨得直磨牙,养尊处优的脸差点扭曲。
“杀了他,不,把他丢进去,烧死他!!!”
钦差话音刚落,只觉眼前一花,随后脖子一紧,就见谢九朝不知何时已经摆脱束缚来到跟前,利爪般的手扼上他的喉咙,下一秒就能拧断他脖子。
钦差的心狠狠一跳,惊恐畏惧地看着他。
谢九朝冰冷地笑:“杀我?大人给我陪葬么?”
听出谢九朝的杀意,钦差瞳孔一震,颤着嗓子:“你、你敢!!”
“大人可以试试。”
“你、你——”钦差哪敢试,谁不知道谢九朝是个疯子,当初老王爷还在,他还能收敛兽性,如今他全家毙命,他若不是深陷囹圄,当今圣上焉有命在。
“世子爷,咱们有话好好说,何必,何必用这种方式呢,是吧?”钦差谄笑。
“把人放了。”
钦差一僵,面露为难,可还不等他推脱,谢九朝便扼紧他喉咙无声威胁。
生怕丢了小命的钦差急忙喝令放人,百姓们被放开,在谢九朝无声的注视下三三两两跑走。
人一跑空,钦差这才面色难看地冲谢九朝强笑,示意他是否可以松手。
谢九朝缓缓放开手。
可钦差刚得了自由便立马翻脸让人把谢九朝抓起来,知道谢九朝功夫高,他还联合尚娘搞了偷袭,一把迷药下去,谢九朝直接被迷晕,然后被钦差命人拖走。
小西跟周瑞远远看着,看到余水仙只身闯上前,又是要挟钦差又是跟官兵拼斗,最后被尚娘那个贱人、钦差那个狗官偷袭迷晕带走,一个两个又气又恨,心急如焚。
“哥,怎么办,金哥哥被他们抓走了,我们怎么跟谢大哥交代啊。”
第215章
215.
余水仙被抓了。
谢九朝清醒后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这个,差点暴起杀了周瑞。
要不是小西哭着喊着解释替周瑞求情,说余水仙是为了救他才被抓走的,谢九朝这才饶了周瑞一命,脸色铁青地把人赶走。
周瑞劫后余生,抚着胸口大喘气,等顺过来,他犹豫了下,还是多嘴了一句:“钦差似乎跟谢哥你x有旧……”
身边还跟着个尚娘,金水仙这一被抓,恐怕凶多吉少。
谢九朝背对着他们,无动于衷,周瑞也知道这会儿他说什么都没用,惭愧地领着小西离去。
小西说余水仙是为了救谢九朝才被抓,但他何尝不是为了救他们,这份恩情,他们必须记。可眼下,谢九朝似乎并不想领他们这份情,更甚者,说残酷点,他宁愿死的人是他们。
周瑞他们走了,没人发现谢九朝此时此刻忍耐得有多痛苦。
什么有旧,他们分明有着死仇!
当初那死太监亵_玩幼童被他父亲发现狠狠惩处了一番,还逼迫狗皇帝将人关进慎刑司关了一个来月,出来时差点没了半条命。
之后再见,那狗东西已经爬到内务总管的位置,手握重权,而他父亲已被狗皇帝忌惮厌弃,威慑大不如前,即便是那狗东西也敢在他父亲面前耀武扬威,张牙舞爪,当着他们的面虐玩少年,还大言不惭,说哪日也要骑个世子爷玩玩。
摆到面儿上的侮辱,他又岂会轻易放过这类腌臜东西,当即挥剑擦着他的肚子来了一剑。
当初还以为这狗东西已经死了,没想到,竟让他成了钦差。
一想到那娇气东西落到岑青手中,想到他玩弄少年的恶心手段,谢九朝无论如何都冷静不下来,恨不得现在就提刀上门把人救回来。
“谢哥,有人,有人找你。”
就在谢九朝意图不管不顾直闯县衙时,周瑞去而复返,气喘吁吁道。
他身后跟着个灰袍男人,男人面容普通,穿着陈旧,但笔挺的背,沉静的面容,多少泄露出他的不同凡响。
谢九朝一眼认出来人,眸光闪烁,强压下内心焦灼,把人请了进来。
那人扫了眼谢九朝如今的处境,四面漏风的棚屋简陋不说还有股病气,凌乱的稻草压出两个人形轮廓,缝隙里露出地面的泥土。
简陋,实在简陋,跟当初气度不凡、如今更是威势不减的世子爷谢九朝截然不符,格格不入。
同谢九朝一对眼,那人便能看出这位世子爷气势不改当年,沉淀过后的眸子愈发危险幽深,凶性与理智并存,组成一只凶悍又危险的野兽。
那人目露满意,这才向谢九朝表露出恭谦,朝他递出一份书信,以及一块金褐色宛若令牌的信物。
“世子爷,望你莫要辜负阁老对你的期望。”
谢九朝定定看着他,视线转到那封信上,静默片刻,他果断收下,低垂的眼睑挡住眸中的冷意与嘲讽。
“回去复命,这份情,我谢九朝接了,日后,必报此恩。”
那人更为满意,笑着离去。
谢九朝摩挲着那块令牌,猛地攥进手心。
水仙,等着我。
……
岑青自来到安民县后便一直住在赵林的别庄里,这是赵林的私庄,外头看着算不得辉煌,可走进去了才知道里头究竟有多富丽豪华,奢靡无度,饶是皇帝的别庄都有几分比之不及。
赵林也是下了本钱的招待岑青,不止住好的吃好的用好的,就是玩都能给岑青找来不少乐子。
而今天,岑青罕见的对赵林送来的少年没了兴趣,正主都到他手上了,找些替代品有什么意思。
虽说如今的谢九朝跟当年要他命的谢九朝有了几分不同,人长高了,模样张开了,丝毫不见当初年少时的青_涩。
可,这有什么关系,他要的,就是这张曾对他不屑一顾甚至憎恶的脸上露出他最恶心的淫-贱模样。
他要谢九朝在他手底下哭,喊,叫,浪,在他面前暴露一切男人沉溺于性的淫-乱姿态。
光是想象,岑青便呼吸急促,面目通红。
他不敢想,要是谢九朝此时此刻真躺他身子底下了,他该有多兴奋。
不过现在还不能,他得保证谢九朝的獠牙、利爪全都乖驯服帖了才行。
再等等,再等等,他今天有的是时间。
别庄里一派喜气,赵林这会更是跟岑青推杯换盏中,面上止不住的喜色。
岑青跟赵林说了谎,他说已经将瘟疫村的事解决,甚至还抓回了朝廷要犯谢九朝,算是替他立了一功,也说届时会向皇帝禀明,赏他头功。
赵林哪知道岑青说了谎,乐不可支,这才举办起庆功宴,也算是岑青的离别宴。
交谈甚欢中,赵林压根没发现岑青瞧他的目光宛若在看一个死人般冰冷。
谢九朝溜进别庄远远看到的就是两条狗在互相恭维的一幕,够虚伪,够恶心,随后看到尚娘面带激动提着裙摆闯进小厅,附在岑青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岑青泛红的脸立马兴奋得通红,给了尚娘一个眼色,便继续痛快地跟赵林饮酒,像是在庆祝什么。
谢九朝虽然离得远,却也将尚娘的唇语读得一清二楚,她说:人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大人屋里。
谢九朝眸色冰冷,摩挲着手里捂到温热的令牌,豁然高举,身后陡然冒出一群黑衣人,蒙着面仅露出一双杀气腾腾的眼。
“杀。”
字句简短,轻飘,却煞气十足。
前府瞬间陷入一番混乱吵闹之中。
可谢九朝所过之处却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这间没有,这间不是,这间、这间、这间……
谢九朝几乎踹开了途经的所有房门,可是每一间都没有余水仙的身影,他开始急躁,无论怎么按捺怎么说服自己都难以冷静。
手心已经被攥出血。
砰——
“滚、滚开……”
娘的,谁能告诉他到底怎么回事?!
余水仙恢复意识时人就傻眼了。他本以为被抓是要挨顿毒打,毕竟看着那死太监就不是什么善茬,况且他还差点要了他的命,不收拾他天理难容。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睁开眼不是在牢房,而是在一张床上,洒满香粉的床上。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越闻这些味儿越没力气,越闻心口火气越重,心跳也快,带动着滚烫的血流遍全身,浑身跟着了火似的,烫得他急躁难耐,连身上的衣服都变得炽热滚烫,恨不得一把扒下凉快凉快。
而这时,一只冰凉的胳膊从床幔外伸了进来,摸上他的衣襟,一边从领口钻进去抚摸试探着什么,一边啧啧遗憾,嘴里道着可惜,另外一只手却还在床榻周围洒着香粉。
余水仙的脑子差点被这些香粉味儿熏成浆糊,费劲力气才把人推开。
那人似乎没想到余水仙还能聚起力气来,从地上爬起,掀开床幔就是对着余水仙狂撒香粉,余水仙就是想闭气隔绝都来不及,这些粉末就跟长了眼儿似的,见孔就钻,包括毛孔,余水仙根本躲无可躲,几乎被香粉腌入味儿。
太热了。
他快热疯了。
这他娘,什么东西!
第216章
216.
谢九朝赶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打翻在地的红木圆凳,视线上移,就见尚娘压着余水仙,不知道在对他做什么。
谢九朝只觉一团火气涌上天灵,理智瞬间虚无。
他轻而易举从背后提起尚娘,任由尚娘痛苦地张牙舞爪到窒息身亡,手里香粉全部抖落到余水仙脸上,被余水仙一点不剩地吸入。
余水仙快疯了。
他热,他渴,几近崩溃。从未体验过的,濒临枯死的滋味仿佛从魂体中滋生出,浸润到肉-身的每一寸,几乎将他烤化。
他就犹如一株被遗弃在沙漠里的花,在剧烈的阳光下,炽热的沙土上,反复煎烤至融化。
他想要水,无穷无尽的水;
他需要凉爽,哪怕是冰窟临身都在所不惜。
恍惚间,余水仙听到了谢九朝的声音,意外的沙哑低沉,威胁的嗓音又危险又幽冷,还有几分凶。
他下意识缩了缩,害怕,想躲,却被强势拉了回去,耳畔传来细细碎碎模糊的谢九朝的声音,又像在凶他。
他有点委屈。
不知道那香粉到底有什么作用,熏得他真快跟金水仙一个脾性,没来由的委屈涌上心头,酸得他可想哭。
“娇气,又哭。”
朦胧间,谢九朝又开始说他,可还不等他恼,温柔的吻落到眼皮,低沉沙哑戏谑的笑声震荡着传到耳畔,一下把他还没聚成型的火气震散。
他记得他抱紧了谢九朝,然后还被谢九朝顺势抱了起来,跟抱小孩似的,肚子有点难受,顶得慌,他没忍住,又开始委屈……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水仙总算清醒了过来,发沉发肿的眼皮抬不起来,他索性就闭着,黑洞洞的脑海浮现无数帧乱七八糟不堪入目的画面,看得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只想冷笑。
他娘的,还不如忘了。
可他越想忘,x脑海里那些画面就越深刻,他是怎么攀上谢九朝让他留下来的,是怎么求着谢九朝,是怎么……
谢九朝明明警告过他,忍耐过,哄过,可热疯了的他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凉快,他要凉快,贴着谢九朝他很舒服,他想要更多。
【这可是你自找的,别哭。】
他怎么说来着,他好像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抱着谢九朝的双手,难耐地、无声地催促……
一想到这些,余水仙脸都要被自己气黑了,差点就想不管不顾撒泼大喊发泄一下心中郁气。
这叫什么事!
可他不能,谢九朝还在,还没走,他得继续装睡,不然,一时半会,他都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之前几个世界,除了第一个第二个,跟乌苍那是水到渠成,跟祀无救,哦,没跟祀无救发展到这一步,他心里也没这么多顾虑纠结,可现在,跟谢九朝……
余水仙头一次心烦成这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谢九朝。
推脱给香粉?好像有点不负责任;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这也不现实。
“醒了?饿么?”谢九朝觉察到余水仙起伏无序的呼吸,一下睁开了眼。
余水仙自觉装不下去,只能缓缓睁开眼。看着谢九朝袒露的胸前全是红痕,肩膀手臂,鼓囊囊的肌肉布满抓痕,余水仙心虚地蜷了蜷爪子,抬眼就直直坠入谢九朝那双幽深却意外温柔的眸子。
不知道怎么的,莫名有点熟悉。
见余水仙不说话,谢九朝还以为他还难受着,面上罕见有几分讪讪,他探了下余水仙的额头,热度下去了,正准备撤开时,余水仙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谢九朝疑惑看他。
他一只手撑着半身,一手落在他额上,异常锋利、自带冲击力的五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深邃的黑眸又深又浓,乍然一望,只有无尽的凶戾与冰冷,一如他脸侧那个深刻入骨的“盗”字,不仅没有削弱他的气势,反倒增添了说不上来的威严与霸气,叫人看一眼便不寒而栗。
可余水仙却偏偏感受到过这张凶悍面皮下的柔情与偏爱。
他泄气,认了,郑重地同谢九朝说:“这件事,我会负责的。”
谢九朝:……
“我会给你一个名分,虽然……”余水仙略有点纠结,他已经跟乌苍结过契,不知道再跟谢九朝结契能不能成,但谢九朝一个凡人,应该不成问题。
谢九朝:……
“罢了,试试看吧,结不上再说。”余水仙自言自语了一会,又去看谢九朝:“你等我好点,我能下来了就把名分定下来。”
谢九朝:……
他头一次体会到啼笑皆非是什么意思。
……
等余水仙身子利索了,能下床了他才发现,整个县令别庄好像成了谢九朝的领地,庄子里出现了不少陌生面孔,唯谢九朝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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