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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您真谦虚。”贺子澄对孙助理的印象更好了，“那就互相照顾，互相照顾。”
一边说他还一边朝不远处正向这边投来视线的顾寒眨眨眼：看吧，有门儿，我帮你都说好了。
顾寒像是没接收到他的暗语一样，还是冷着一张脸。
“那个，”孙助理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贺先生，您和顾先生是什么关系啊？”
他这话刚问出口，顿时就感受到后方顾寒投来的视线更加冰冷，带着如有实质般的威胁。
贺子澄津津有味地嚼着米饭，道：“这不是很明显吗？”
孙助理眯起眼睛，一脸难以置信，该不会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吧……
对面的贺子澄轻笑着两手一摊，“很明显，我和顾寒是同患难的破产兄弟啊。”
他伸手指着顾寒的方向，“他创业失败，倒闭破产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然后他又指向自己，“我现在比他稍微强点儿，找到了一份工资不错的洗碗工的工作，他还在东山再起中。”
贺子澄还不忘在孙助理面前夸夸顾寒的人品，“我之前啊，是被家里人赶出来的。身无分文的来到天安市投奔顾寒，他人可好了，这间地下室还是他掏钱租下收留了我。没他啊，我现在还在派出所被警察同志收留呢。”
“哦哦…原来如此啊……”
孙助理越听表情越呆滞，木木地点头。
他家大少爷什么时候破产的？他不刚刚才从公司下班回来吗？怎么成了贺子澄嘴里的落魄户了？
孙助理不明白，他家大少爷捏造一个这样一个穷困潦倒的人设是要干嘛？
眼前这个贺子澄看着也不像是什么隐形土豪的样子，他家大少爷屈尊来到这么个阴暗的地下室陪对方吃苦，这是…图啥？
“您刚刚说，你是来天安市投奔大...顾先生的？”
贺子澄点头，“是啊。”
孙助理陷入沉思，难不成他家大少爷以前就认识这个贺子澄吗？
“那个，方便问一下，您以前是怎么和我家…”孙助理暗自咬了下不听话的舌头，纠正道：“您以前是怎么和顾先生认识的？”
“啊，这个嘛...”
这次贺子澄还没开口就被后方角落里传来的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
顾寒催促道：“你们吃完了没有，快点吃完，我洗完碗还有事呢。”
“你现在能有什么要紧事？”
贺子澄用眼神警告他：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孙助理这个贵人哄好，让人家帮你在老板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顾寒一脸无语地提醒他，“你今晚不卖烧烤了？”
“哦，对哦！”
贺子澄忙活了这么一通，差点忘了摆摊这件事。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马上八点了，蹬着烧烤车到小吃街差不多要四十分钟，九点半天安大学的学生们就下晚课了，确实时间紧迫。
孙助理很有眼色，当然，在顾寒的死亡注视下他也不得不有眼色，忙站起身。
“贺先生，我吃好了，今天谢谢您和顾先生个款待，饭菜很美味，期待下次再见。我就先走了。”
贺子澄也跟着站起来，嗐了一声，“着什么急啊，我待会没什么事的，那都不急，孙助理您再多吃点吧。”
孙助理笑着摆手推拒，“真的不用了，我吃的很饱，这会儿还得赶紧回去帮老板处理一些事情，我就先行离开了。”
“你还有事啊？”
贺子澄忍不住小声吐槽，“这都几点了，你老板居然还给你安排工作，真是压榨人的万恶资本家。”
“啊湫——”
身后的顾寒突然打了个喷嚏。
贺子澄歪头看他，好心询问道：“秋天还没到呢，你就着凉了？待会儿出门记得多穿件外套。”
顾寒揉揉鼻尖，声音冷淡，“闭嘴。”
贺子澄瘪嘴，“切，好心当成驴肝肺。”
“哈哈，那么，我就先走了。”
孙助理干笑着打哈哈，他真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着急忙慌地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门口。
“顾先生，贺先生，再见。”
他颔首示意，很快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贺子澄看着他匆忙的背影，来到顾寒身旁，再次吐槽，“孙助理还真倒霉，摊上个没良心的老板，大晚上的还指使人干活，啧啧啧…真黑心啊……”
看着贺子澄这一副感同身受的痛心样，顾·压榨人的资本家兼没良心的黑心老板·寒，抬手重重地给了贺子澄后背一掌。
“少管别人的闲事，收拾收拾该去摆摊了。”
“啊——”
贺子澄立马吃痛地叫出声，控诉道：“你突然打我干嘛？好疼啊。”
顾寒弯腰收拾碗筷，面无表情地催促他，“快点。”
“知道了知道了。”
贺子澄一边帮他往洗碗池送碗碟一边小声嘟囔，“怎么突然比我还积极……”
第37章 打猎归来
“所以，你就把钱都给他退回去了？！”
贺子澄惊讶地张大嘴巴，“一点儿也没留吗？”
林庭轩抱着桃子水点点头，“我都拒绝他的表白了，钱什么的还是都尽早退回去比较好。之前我们吃饭花掉的那一部分，我也跟他打了欠条，会尽快还他的。”
“别别，就你那小鸟胃，哪次请我吃饭不都是我一个人在那酷酷狂吃？我来还，等我下个月发工资了就立马还了他。”
贺子澄安抚地拍拍林庭轩，“咱不欠他。”
对于林庭轩和楚尘在现在的走向贺子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现在也省得他绞尽脑汁教他家轩轩怎么和对方迂回了。
他继续拍着林庭轩的肩膀安慰道：“正好，以后咱就和他两清了，我们轩轩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会被捅了。”
“嗯。”
林庭轩的语气轻快地应了声。
他已经在找兼职了，想尽早还清之前花掉的楚尘的那些钱。
“对了。”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印着天大照片的卡，“这个怎么办啊子澄哥，我饭卡里的五万块没退还给他。
“他说不好退，还说我之前因为楚逸辰受伤，这些钱他让我拿着，当赔偿。”
林庭轩的表情纠结，仿佛拿着个烫手山芋一样。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你就收着呗，本来就是那家伙害你受伤的。”
贺子澄拿过他手里那张价值五万的卡，左看右看，满意道：“嘿嘿，正好以后我们去你们学校食堂见面，我也是蹭上大学食堂的饭了。”
“这钱未免太多了，我觉得还是还给他吧。”
林庭轩怎么想都觉得不妥，“哪有人赔偿这么多钱的，我就算顿顿在食堂吃饭也吃不完五万块。”
贺子澄笑道：“有钱人呗，出手就是阔绰。”
他拉过林庭轩的手安抚道：“诶呀，你别这么大负担吗，他一个给钱的都不觉得有什么，你这个收钱的压力这么大干嘛？”
“可是…”
林庭轩支吾着还想说什么，却被贺子澄打断道：“可是什么？别可是了。大不了，你少花点，等回头毕业了，再把这张卡给他呗，让他自己接着来学校吃食堂。”
林庭轩被他这话逗笑了，“子澄哥，哪有人毕业了还继续在学校食堂吃饭的？”
尤其是楚尘都毕业这么多年了，还事业有成，怎么可能会去天安大学食堂吃饭。
“怎么不行了？”
贺子澄咬着吸管反驳道：“我以前从高中辍学后不也照样去学校食堂蹭你的饭吗？”
“这怎么能一样呢？”
贺子澄当初是以家长的身份来学校给他开家长会的，顺便吃一顿饭而已，而且一年也就了开那么几次家长会。
“没什么不一样的，”贺子澄抬起屁股，挪到林庭轩身边，“你干嘛替他想那么多？他自己那么大一反派，有权有势的，哪里看得上那几万块钱？他就算到时候想要那点钱了，你直接把饭卡甩给他不就行了？”
不过，他更倾向于楚尘懒得要那点儿钱。
林庭轩承认贺子澄的话有道理，但他现在已经和楚尘说开了，不想欠对方，更不想因为一张饭卡再在以后和对方有交集。
“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了，等回头再说，反正你俩已经没关系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想办法。”
林庭轩叹了口气，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贺子澄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起身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他边说边往饮品店的前台走，“今天是我摆摊的最后一天，明天我就要继续去洗盘子了。我今天采购了一大包高品质牛肉串，你晚上有空过来，哥请你吃啊。”
贺子澄脚踝的红肿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虽然那里从原本的红色褪成青黑色后，看着更渗人了，但他走起路来已经不怎么疼了，都不需要拄木棍了。
他抢先身后跟来的林庭轩一步，结了账，顺便打包了两杯草莓酸奶。
临走前还不忘敲敲林庭轩的额头，“轩轩现在是一个苦哈哈的穷学生了，就不要自不量力跟哥哥抢着买单了。”
林庭轩拂过并不痛的脑门，小声抗议道：“子澄哥不也是穷光蛋吗。”
“瞎说什么呢？”
贺子澄警告地扯了扯他的书包带子，“哥哥我不仅摆摊赚了不少钱，明天还要继续去富丽堂皇的大饭店里工作呢，我这叫收入稳定、光鲜亮丽的都市帅人，懂不懂？”
一件洗盘子洗碗的工作被他说得好像是要去豪华饭店里谈生意一样，林庭轩默默听着。
贺子澄一出门就看到了不远处开来的公交车，他一边朝林庭轩挥手一边朝前面的公交车站跑。
林庭轩忙对着他的背影大喊，“子澄哥，你慢点，小心你的脚。”
对方却头也不回地朝他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目送贺子澄上了车，林庭轩才放心地往对面的学校侧门走。
等他回到宿舍，脱下书包往外拿东西时才发现，自己书包内侧的口袋里不知何时又被贺子澄偷偷塞了好几张百元大钞。
“子澄哥……”
林庭轩突然眼睛一酸，不管他到了哪里，贺子澄总会担心他的钱不够花。
*
贺子澄拎着打包好的两杯草莓酸奶，哼着不着调的小曲，一路欢快地回到地下室。
他啪的一声推开地下室的大门，宛如闪亮登场的大咖，摆了个pose道：“我回来了。”
沙发上的顾寒淡淡地扫了眼门口抽风的贺子澄，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继续在手机上给孙助理发任务。
贺子澄像打猎归来的丈夫一样，把手里的草莓酸奶往客厅的木箱子上一放。
“给你带了超好喝的饮料，”他故意着重强调，“两杯哦。”
顾寒抬眸，“我不喜欢这种粉了吧唧的饮料。”
贺子澄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粉色多好看啊，你有没有眼光？这可是草莓酸奶，是世界上最好喝的饮料，你一定会一口爱上的。”
他边说边拆开吸管，猛地扎进一杯草莓酸奶里，“喏，尝尝。”
顾寒没动。
“啧，真难伺候。”
贺子澄看着沙发抗拒的顾寒，幻视福利院里不好好吃饭的小豆丁，白了对方一眼，凑上去把吸管戳到他嘴边。
“喂，快点喝，再不听话小心我打你屁股。”
说完，他自己先浑身一滞，内心震惊。
靠，他怎么说秃噜嘴了！
贺子澄迎着顾寒铁青的脸，嘿笑着生硬改口道：“那什么，我是说，你快尝尝快尝尝，好喝到…被打了屁股都不知道。”
顾寒表情更加难看了，冷声拒绝，“没兴趣。”
贺子澄真是服了，这家伙比小豆丁还难伺候。
他二话不说站起身，一个跨坐坐到顾寒大腿上，然后捏着他的下巴，猛地把吸管塞进他嘴里，挤了挤瓶身。
咕咚——
顾寒的喉结滚了滚。
贺子澄就着这个姿势俯视他，满眼期待，“怎么样？好喝吧？”
第38章 不择手段
“呦，今儿两位老板怎么同时流鼻血了？”
一位早早等在贺子澄摊位上的老顾客调侃道：“还以为今晚你们不出摊儿了呢，两位老板白天干什么去了？搞成这样？打架了？”
“没有没有，我们都是良民，怎么可能会打架，就是上火了。”
贺子澄笑着跟这位从中午就开始不断给他发信息催促的老顾客寒暄道：“是两串大鱿鱼两串烤面筋两个烤鸡腿是吧？”
“是是是，小老板记性真好。”
“哈哈，马上马上。”
贺子澄干笑着，心道同一条信息你都发了不知道多少遍了，狗都能记住了。
而且，谁是小老板，没眼光，他是大老板好不好，顾寒那家伙块儿大又怎样？还不是给他打下手。
此时姗姗来迟的他和顾寒两人正飞速往外摆东西，他们一个左鼻孔塞着卫生纸一个右鼻孔塞着卫生纸，一比一的，跟镜像似的。
整个摆摊过程两人一句交流都没有，摆好东西后，又都默契地戴好口罩裹严实。
贺子澄烤串的手法越来越熟练，很快就把这位老顾客的点单烤好交到了对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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