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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拍拍贺子澄的后背,“睡吧,反正今天也没事,我们好好休息一下养养神。”
贺子澄点点头,他虽然刚醒来没一会儿,但确实又困了。
他刚闭上眼却突然想起一件事。
贺子澄低头看着靠在他胸前的顾寒,“顾寒,我问你件事。”
“嗯?什么事?”顾寒的声音懒洋洋的。
贺子澄思索片刻,道:“你和萧家的大小姐是什么关系?”
顾寒有些意外,抬头看他,“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那什么,我之前看过的报纸,就关于萧小姐生日宴的报道上,你和她,靠的很近。而且那天你还因为我和她走近咬我,所以…”
贺子澄咳嗽一声,严肃地询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寒没回答,反而抵在他胸口低低笑起来,笑声还越来越大。
贺子澄摸不着头脑,揪了揪他的头发,“你笑什么?我在很认真地问你。”
顾寒还是在笑,好半天才止住。
他戳戳贺子澄的下巴,“你现在是在吃醋吗?贺子澄。”
“谁吃醋了?谁吃醋了?谁吃醋了?!”贺子澄一声比一声高,给了顾寒一拳警告他:“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你当然要把你身边的关系清理干净,这是谈恋爱的基本要求,懂不懂?”
顾寒见他似乎真有些生气,忙揉着他的腰安抚。
“我和萧黎只是合作关系,原本是想通过她促进和萧家的合作,但没想到萧董后来居然亲自找到我说想听听我的想法。之后我才打听到是楚尘在他面前推荐了我,再加上我喜欢上了你,所以和萧黎的这个合作就不了了之了。”
“原来是这样啊。”贺子澄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勉为其难道:“好吧,勉强算你是一个合格的恋爱对象。”
“那这样说的话……”顾寒突然一脸正色地盯着他,“现在说完了我,该说说你了吧?”
“我?”
贺子澄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我怎么了?我连初吻都给你了,还要怎样?”
顾寒反驳道:“说的跟你没拿走我的初吻似的……”
他撑在贺子澄上方,不满地抗议:“萧黎生日宴那天,你和她在大厅后面的走廊上你说我笑举止亲昵暧昧,她还摸你头发,你还含羞带怯!”
顾寒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控诉:“贺子澄,应该讨说法的人是我才对吧?”
贺子澄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那什么,人家当时帮我扶住了托盘,酒杯才没掉下去摔碎,我只是在表达感谢而已。至于摸头发……”
他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做,心虚地避开顾寒的视线,看向他的肩膀,胡乱猜测道:“可能是一种表达友好的方式吧,挺正常的啊。”
顾寒当然知道萧黎当时那么做是因为看到了他在后面看着,所以故意激怒他。
但好不容易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他,当然要好好借题发挥一番了。
他神色恹恹地哦了声,故作失望地从沙发上下来,看都不看贺子澄一眼就头也不回地往书房走。
贺子澄赶紧坐起身,“顾寒,你生气了吗?”
顾寒没有反应,继续朝书房走。
“顾寒,顾寒……”
贺子澄又叫了几声,对方还是不理他,连背影都转入书房不见了。
贺子澄慌了,跳下沙发追了过去。
静静坐在书房等待的顾寒很快看到了从门口探进来的脑袋。
贺子澄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故意指着书桌上那台他新买来的电脑,转移话题。
“怎么样怎么样,这个新电脑是不是很好用?我挑了久呢,老板说这个里面的CPU什么的,很厉害的,运行程序什么的嘎嘎流畅。”
顾寒嗯了声,表情淡淡的,也不看他。
贺子澄疑惑地来到他身前,弯腰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左右歪歪头,“顾寒,你…真生气了?为什么啊?”
他不懂,“就因为萧小姐摸我的头吗?”
顾寒还是不回答他。
贺子澄见对方一直不说话磨人的厉害,他的气性也上来了,撇嘴道:“反正我都说清楚了,我们当时只是在正常的交谈,你要生气,我也没办法。”
说完他就往门外走。
眼见自己要玩脱,顾寒忙叫住他,“可是,你当时对她又是害羞又是主动问她名字的,任谁都会觉得你对她有好感。”
贺子澄停下脚步转回身,“你怎么知道我问她名字?”
他走回对方身边,质问:“顾寒,你在后面偷听我们说话是不是?”
顾寒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贺子澄会突然变聪明,立马态度诚恳地道歉。
“对不起,虽然当时我只是路过,但确实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是我的错。”
见他这么坦诚,贺子澄也不好说什么,“好吧,我原谅你,其实我也有错。当时我确实是想和萧小姐认识的,因为她真的很好看,还那么善良的帮了我,所以我就……”
“什么?”顾寒整个人都不好了。
贺子澄脸上带笑,还在继续讲述自己的心路历程,“我当时真的很想认识她,所以就问了她的名字。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就互相知道了名字而已,现在我有你了就一定会对你一心一意的。”
听到贺子澄表忠诚的顾寒并没有很开心。
他暗自心想,以后绝对不可以让贺子澄再遇见萧黎了。
贺子澄见他还不说话,不开心地踢了踢他的脚,“喂,你到底想让我怎样啊?我都把事情说清楚了,你还不满意吗?”
“其实距离让我满意还差最后一点。”顾寒拉住他的手,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贺子澄咽了咽口水,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
顾寒一个用力,轻松将他拉进怀里。
贺子澄坐到了某处,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不行不可以,stop,nonono!达咩达咩!”
他一边挣扎一边语言混杂地呐喊。
顾寒笑了,亲了亲他的脸,打横抱起怀里的人朝卧室走。
眼见贺子澄又要扑腾,他赶紧解释:“别动,刚才亲你那一下我就满意了,现在只是带你去卧室睡觉。别再乱动了,折腾了那么久你不累吗?”
贺子澄停下,怀疑地看着他,“真的?”
顾寒点头,“当然,我得快点帮你养回体力才行。”
贺子澄听他这么关心自己,立刻抱住他的脖子蹭蹭,嘿嘿笑道:“顾寒你真好。”
第133章 我太喜欢你了
顾寒抱着贺子澄回到卧室,对方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顾寒依偎在他怀里,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头顶是他平缓的呼吸。
可能是真的太累了,即便是刚吃完早饭,贺子澄这个回笼觉依旧睡得很沉。
顾寒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按耐不住,一会儿戳戳贺子澄的睫毛一会儿摸摸贺子澄的发梢,像个对心爱之物爱不释手的小孩。
*
楚尘开车很快带着林庭轩来到了春城最大的花卉市场。
林庭轩一下车,就像只掉进米缸的老鼠一样,这边瞅瞅那边看看,还时不时蹲在不知名的小花前仔细地观察。
充当采买助理的楚尘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也跟着蹲下。
“轩轩在看什么?”
林庭轩抿唇笑笑,好像不太好意思,“楚大哥,你觉不觉得这花有点像子澄哥。”
“像小贺?”
楚尘觉得有趣,又看了这株橙黄色小花半晌,确实越看越觉得这一朵朵热烈绽放的橙色小花还真有点像贺子澄那乐呵呵的样子。
林庭轩指着它介绍:“这个应该是弗朗菊,花小却开得很灿烂。对比起大朵大朵的向日葵,我觉得子澄哥更像这类看似不起眼但却会自顾自地全力绽放出最靓丽颜色的小花朵。”
楚尘点点头,贺子澄确实是个活泼的小家伙。
他感叹林庭轩心思细腻的同时,又觉得心里发酸,“轩轩和小贺的感情真是好啊。”
林庭轩敏锐地捕捉到了楚尘不一样的情绪,扭头看他,“楚大哥,你会吃醋吗?”
楚尘故作轻松的笑笑,“说完全不会是假的,但我理解你们的友谊,你能有情谊深厚的朋友我也很为你高兴。而且我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不一样的,毕竟……”
他顿了一下,在林庭轩疑惑的目光下凑到他耳边悄声挑逗:“毕竟像前天那样负距离的亲密,你只会和我做。”
林庭轩瞬间红了脸,他捂着发热的双颊,小声抱怨:“楚大哥你怎么这样…”
楚尘故意追问:“我怎样?”
林庭轩向旁边移了移,抿唇看着他,“我以前觉得楚大哥你像兰花一样文雅,现在不觉得了。”
楚尘乐了,也跟着他移了移,“那我现在像什么花?”
林庭轩侧过脸不看他,“我不告诉你。”
“真不告诉我?”
“嗯,不告诉。”
“那好吧。”
楚尘面露惋惜,过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你呢,你觉得你自己是什么花?”
林庭轩闻言转回头,摇头认真道:“我觉得我是草,就那种很普通很简单很不起眼的小草。”
“不对,”楚尘纠正他,“轩轩不是小草,是莲花,纯洁无瑕的莲花。”
“你不要看轻自己,”他捧住林庭轩的脸,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眼里最独一无二的人,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唯一。”
林庭轩怔愣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楚尘深邃的眼睛像温柔的漩涡一样,让人想溺于其中。
“喂,你们俩买不买?不买腾个地方,别挡着我的摊位啊。”
不远处的老板朝他们这边大声催促,打破了这阵旖旎的气氛。
楚尘拉着林庭轩站起来,指着地上的橙色小花道:“老板,就要这个,买单。”
“好嘞,收您五十八。”老板的脸色瞬间转晴,乐颠颠地打包。
林庭轩扯扯楚尘的衣角,“你喜欢这株花?”
楚尘摇摇头,“当然不是,你不是明天还要去找小贺玩吗,正好把这株很像他的花带给他。”
林庭轩恍然,“对哦,现在子澄哥住的地方也大了,可以养些花花草草了。”
他兴奋地拉着楚尘向前走,“那我们再去看看其他摊位的花卉,多挑一点送给子澄哥。”
楚尘无奈,“好好。”
他又逛了好几家店,给贺子澄挑了两个易养活的盆栽,然后被楚尘牵着来到附近一家鲜花主题的咖啡店。
楚尘带着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休息一下吧,我担心你走太久腰疼。”
这样的担忧让林庭轩觉得自己好像什么脆弱的花瓶,他为自己发声:“其实我身体没你想的那么差,我上个月可是跟着子澄哥天天下田的。”
他拍拍胸脯对楚尘道:“所以我很皮实的。”
“是吗?”
“当然。”
楚尘可不信他,虽然林庭轩确实勤勤恳恳劳作了一个月,但仅仅干了一周对方身上的疲惫感便上来了,时常蹲着摘草莓摘到发困,脑袋在田里一点一点的钓鱼。
但他不戳破,反而笑盈盈地看着林庭轩,“那我们今晚可以继续了?”
林庭轩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噎了半晌,最终干巴巴地吐出四个字,“人要节制。”
楚尘没忍住笑了声,靠在椅背上,看了眼前低头喝饮料躲避他视线的林庭轩好一会儿,苦笑道:“好吧,听轩轩的。”
林庭轩咬着吸管,闷声道:“谢谢。”
*
贺子澄睡觉期间,顾寒一直守在他身边,跟皮肤饥渴症似的,紧贴着贺子澄寸步不离。
临近中午的时候,原本安睡的贺子澄突然呼吸急促起来,眉头也皱得紧紧的,就连那只打着石膏的手都死死攥着手边的薄被。
顾寒赶忙拍拍他的脸叫他,“醒醒,贺子澄,醒醒……”
睡梦中的贺子澄反应更激烈了,他摇着头,哽咽着哭起来,嘴里嘟囔着:“不要…别……顾寒……”
呓语声很小,但听起来很痛苦,到后面,一连串的泪水直接从贺子澄紧闭着的眼角溢出。
顾寒慌极了,晃着贺子澄的肩膀喊人,“贺子澄你醒醒,你醒醒,你只是做梦别害怕,快醒醒,醒来就没事了。”
但不论他怎么喊贺子澄都醒不过来,像是被梦魇住了一样,只一个劲儿哭着喃喃不已。
就在顾寒焦急得准备叫救护车时,贺子澄突然睁开眼直挺挺坐起身,大喊道:“顾寒你别死!”
顾寒一把将他抱进怀里,轻声安抚:“我没死,我在呢,你只是做了噩梦,那都是梦而已。”
贺子澄反应了几秒才颤抖地抱紧他的脖子,泣不成声,“顾寒,我梦到你死了,吓死我了。”
顾寒不知道贺子澄为什么会突然做噩梦,还是关于他死掉的噩梦。再联想到贺子澄外来的身份,他隐隐有些不安。
他将贺子澄的脑袋按在自己心口,又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颈侧的大动脉,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道:
“你听,我的心跳声,还有你手中怦怦跳的脉搏,我还活着呢,那都是梦,是假的。”
哭泣的贺子澄终于平定下来,他把脸埋在顾寒颈侧,嘟囔道:“太可怕了这个梦,又真实又可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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