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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得抽了抽气，“我真的害怕死了！”
顾寒手臂用力，把他紧紧地嵌在怀里，“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担心，梦都是假的，相反的。”
贺子澄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声。
半晌后，顾寒看他情绪已经稳定下来才追问道：“所以，你都梦见了什么？我是怎么死的？”
贺子澄捏住他的嘴，“你瞎说什么死不死的，闭嘴。”
顾寒没想到贺子澄这样务实的人也会避谶，笑道：“这么担心我？”
贺子澄没回答，埋在他怀里一下一下数着顾寒的心跳，过了老半天才点头嗯了声，慢吞吞道：“可能是我太喜欢你了吧。”
顾寒怔住了。
这是贺子澄第一次，在没有他逼迫的情况下，亲口说喜欢他。
贺子澄一脸奇怪地从他怀里抬起头，“顾寒你怎么了？心跳怎么突然这快？”
第134章 赠与合同
贺子澄听着顾寒过快的心跳，担忧道：“顾寒你是不是生病了？”
他说着就要下床，“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顾寒拉住他，不可置信道：“你再说一遍。”
贺子澄面露疑惑，“我们去医院看看？”
“不是这句，之前那句，”顾寒热切地看着他，“你说你喜欢我的那句。”
“怎么了？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贺子澄不理解。
顾寒哀求他：“再说一遍，求你再说一遍。”
“什么嘛…”贺子澄搞不明白，但还是在顾寒期翼的目光下重复道：“我太喜欢你了。”
顾寒瞬间开心得不像话，立刻将人推倒在床上亲来亲去。
贺子澄被他搞得脖子发痒，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回过味儿来。
他一句喜欢顾寒就反应这么大，对方这显然是没安全感啊。
不行不行，身为男朋友，他怎么能让自己的恋人没有安全感呢？
贺子澄脸上的泪渍还没干透就开始一遍遍安慰身上的人，“顾寒，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超级超级喜欢，最最最喜欢。”
“真的吗？”
埋在他怀里的顾寒突然撑起身，黑漆漆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
“嗯，当然是真的。”
贺子澄揉揉他的脑袋，“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原来这么不安。你放心，我既然选择跟你在一起，那我肯定百分百是喜欢你的，所以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想听我说喜欢，我都会说的。”
顾寒目光炯炯，“真的？”
贺子澄郑重点头，“嗯，真的，不骗你。”
顾寒立马实验：“那你现在再说一次。”
贺子澄一点不犹豫，抱住他的脸，一字一句道：“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再来。”
“我喜欢你。”
顾寒笑眯眯地埋进他胸口，“我还要。”
贺子澄不厌其烦，“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他扯着嗓子一声比一声高，顾寒终于满意了。
贺子澄喊完突然想到自己这样会不会扰民，问道：“顾寒，楼下的邻居会不会被我吵到啊？”
“不会。”
顾寒笃定道：“这套房子的隔音可比楚尘家好多了，无论我们做什么楼下都不会听见。”
“原来如此。”贺子澄对这个房子越发满意，“挺好挺好。”
顾寒点头，“我也觉得挺好。”
贺子澄好奇，“那你就这么把你喜欢的房子给我会不会舍不得？”
“当然不会。”顾寒轻笑一声，“首先，我喜欢的是你，至于房子你想要几套都可以，只要……”
他朝着贺子澄眨巴眨巴眼，“只要你不把我赶出去就行。”
他作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贺子澄顿时想逗逗他，故意冷下脸宣布：“那可不行，这里现在是我家，你要住这里的话，需要付房租的。”
“啊，这可怎么办，我没钱啊。”顾寒满脸忧愁，他皱眉思考几秒，豁然开朗道：“唉，看来只能肉偿了。”
他故意箍住贺子澄的腰，一脸真诚地表决心，“房东你就放心吧，我一定结结实实的肉偿，保证物超所值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
贺子澄嫌弃地推开他的脸，“你当我傻吗？舒服的到底是谁啊？”
被贺子澄巴掌推脸的顾寒反而亲了亲他的手心，拆穿道：“口是心非，你明明也很爽。”
贺子澄赶忙抽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横了他一眼，道：“爽？我都厥过去了，还爽个屁。”
他承认，这种事情渐入佳境后确实挺舒服，但后来他被顾寒搞得累到昏睡过去可就不怎么美妙了。
贺子澄踹踹顾寒的腿，瞪着眼睛拿出刻薄房东的架势，凶巴巴道：“我饿了，你快点给我做饭，做的好吃了，我今晚就大发慈悲免了你的房租。”
“那…”顾寒勾唇暧昧道：“要是不好吃的话，我晚上肉偿补一下？”
贺子澄的注意力已经被他的插科打诨吸引走，早把那个可怕的噩梦抛之脑后。
他抄起枕头狠狠砸向顾寒，“滚去做饭！”
顾寒精准接住枕头，笑眯眯弯腰，“遵命。”
*
吃完香喷喷的午饭后，贺子澄正美滋滋地吃饭后水果，面前的桌面上忽然被顾寒递来一沓文件。
他狐疑地接过，看到了合同第一页印着大大的《赠与合同》四个字。
“这是……”
顾寒解释：“这套房子的赠与合同。”
贺子澄惊讶地张了张嘴，“不是，这么正式的吗？”
“说了要送你就是要送你，不是简单的口头承诺。”
顾寒一本正经地把笔塞进他手里，翻到签字那页，道：“签吧，我已经签好了。”
贺子澄拿起笔，犹豫片刻，还是没签，“算了，我开玩笑的，我现在跟着你吃香喝辣的，这字签不签都无所谓。”
虽然他一开始听到顾寒要给自己一套房很开心，但现在赠与合同真摆在他面前了，他迟来的道德告诉他这样不太好。
尤其这房子看起来就很贵，他觉得自己要不起这么多。
顾寒指尖敲敲桌面，用命令的语气道：“既然签不签都无所谓，那就签。”
“真不用了，”贺子澄挠挠后脑勺，“要不，你给我一百万吧，这样我就能每个月吃利息生活不用天天打工了，嘿嘿。”
顾寒不假思索道：“可以，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了那张卡为什么还要额外的一百万，但既然是你想要的那就没问题。不过……”
他点点页面上的签字栏，“这个也要签。”
“你可真有趣，”贺子澄咬着草莓，单手撑着下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还是头一次见非要送别人房子的。”
“送你房子这件事我们之前就说好了，况且，你有自己的资产，我也放心。”
顾寒靠在椅背上，神色散漫道：“实在不行你就当做是在替我保底吧，以后我要是落魄了，就找你包养我。”
“包养你？”
贺子澄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还是打量着顾寒认真思考了一番，最后得出结论：“你有点贵，我养不起。”
他虽然认不出顾寒穿的衣服戴的手表等等是什么牌子，但他猜到这些东西肯定是贵货。
所以像顾寒这样的贵少爷，贺子澄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绝对养不起。
“为什么？”顾寒一脸严肃地解释：“之前在地下室，你不是把我养得很好吗？”
贺子澄被噎了一下，反驳道：“你确定是我养你吗？房租水电什么的，不都是你付的嘛。”
顾寒才不管这些，“总之，你给我做饭洗衣做家务，那就是在养我。”
“……”
贺子澄有些无语，他莫名觉得说这话的顾寒怎么…娇里娇气的？
对方再次敲敲桌子催促道：“所以你就签吧，就当是为了我。你要不签，那我以后天天叫你澄澄。”
“……”
贺子澄是真的讨厌这个肉麻的称呼，再加上被对方直勾勾盯得没办法，他只能点头答应。
他用自己打着石膏的右手不太熟练地签完字，把文件推到顾寒面前，“可以了吧？”
“可以。”
顾寒满意地笑了，“后续的手续你不用操心，我来处理。”
贺子澄看着他美滋滋的样子，撇撇嘴，“你怎么开心得跟卖出房子的销售一样，你这明明是亏了一套房才对。”
顾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会儿，幽幽道：“放心，我怎么可能会吃亏。”
第135章 奇怪的噩梦
下午的时候，顾寒带着贺子澄出门转了转，顺便给他定做了几套衣服。
但时间刚过三点，一贯精力旺盛的贺子澄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提出要回家。
顾寒失笑，“你怎么一整天都这么困？还说你不是猪。”
贺子澄哼哼道：“我这么困是因为谁啊？你这个拱猪的家伙。”
一旁刚帮贺子澄量完尺寸的店员听着他们的斗嘴默默憋笑。
顾寒扶额，回头交代了店员几句牵起贺子澄就往外走。
“你说话能不能文明点？”
贺子澄反驳：“是你先不文明的，说我是猪。”
“我……”顾寒顿了一下，叹气道：“行，对不起，我以后不在外面说你了。”
贺子澄拧眉，“在家就能说了？”
顾寒轻嗤一声，挑逗他，“不，在家直接开拱。”
贺子澄秒懂了他的意思，有些气恼。
他迅速往旁边移了两步，嫌恶道：“你可真恶俗。”
顾寒蹭过去，“彼此彼此，跟你学的。”
贺子澄白了他一眼，不理人了。
两人到车上后，他是真困了，靠在车座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但没一会儿，贺子澄就又像上次一样大叫着顾寒别死惊醒过来。
顾寒在发现他的不对劲时就已经将车靠在路边停下，他一边担忧地帮贺子澄擦冷汗一边安抚他，“没事的，那都是假的。你摸摸我的脖子，或者感受下我的鼻息，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贺子澄喘着粗气，因为梦里太过真实的场景，此时的他心乱如麻。
他紧紧靠在顾寒怀里，感受着对方怦怦有力的心跳，聊以抚慰。
顾寒拍着他的背轻柔的安抚。
良久，贺子澄终于缓过劲儿来，抱紧顾寒道：“我又梦见你死了，太可怕了。”
梦见一次是巧合，梦见两次就有些奇怪了。
顾寒询问道：“你梦里是什么样的？我是怎么死的？”
贺子澄咽了咽口水，平复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就是一个，一个很热闹的宴会上，人很多，很热闹，他们都在说话，有点吵，然后你就从后面出来了。”
“你一出来大家就安静了，他们都在听你说话，但我听不清你说了什么，总之你说了好久，最后梦里的你朝着下面的人举杯时突然毫无征兆的倒下，表情很痛苦很痛苦……”
听着贺子澄的描述，顾寒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和他上一世死掉的场景一模一样。
顾寒表情凝重。
贺子澄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他会梦到这些，到底是为什么，又有什么含义呢？
“梦里的画面太真实太可怕了，”贺子澄说着说着开始哽咽，“顾寒你不准死啊，你永远都不准死…你别死…”
眼看他情绪越来越激动，顾寒再顾不上其他，只用力抱着他一个劲儿地安抚。
“没事没事，都是梦，那些事都永远都不会发生，我才不会舍得扔下你，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贺子澄在他怀里依偎了好久，直到他的肚子突然响起一阵咕噜噜的叫声，他的注意力才被转移。
贺子澄愣愣道：“顾寒我饿了……”
顾寒依旧紧紧抱着他，把下巴放在他头顶，温声道：“想吃什么？在外面吃还是回去我给你做？”
“嗯……”贺子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舔舔嘴唇道：“烤鸭吧，买两只烤鸭回去，你一只我一只。”
顾寒点头，“好。”
*
就在顾寒以为噩梦这件事已经翻篇时，接下来的几天，贺子澄都在被这个噩梦困扰。
他连续好几天因为这个噩梦半夜惊醒，睡不好食量也少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贺子澄本来就精瘦精瘦的，如今更是瘦得让人心疼。
顾寒带着他去医院取掉石膏后，又领着他做了一番全面体检，甚至咨询了心理医生，开了些镇静安神的药，但最终还是没有什么效果。
贺子澄依旧在被这个噩梦纠缠。
在不知第几次半夜惊醒后，他靠在顾寒怀里，身体发抖，声音沙哑，“顾寒，你说这个梦是不是在暗示什么，我，我真的好担心你。”
“我身体这么好有什么可担心的，反倒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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