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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贺子澄抬头看着他咔咔咔咬牙，“顾寒，你这砍价也忒狠了，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好兄弟了？”
顾寒铁面无私：“又过去十秒了。”
“你，狗顾寒！”
贺子澄骂完一秒不敢耽误，攥紧了手里的笔继续答题。
前排听到顾寒被骂的周岩先是替贺子澄捏了把汗，然后在看到他家少爷脸上一切如常的表情，又向低头苦写的贺子澄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
一个狗一个拴法啊。
虽然话是糙了点，但用在他家少爷和小贺少爷身上却意外地恰当。
二十分钟后，在顾寒喊停笔的前一秒，贺子澄终于写完最后一步解题过程。
他迅速把手中的A4纸伸到顾寒面前，点着上面强调：“看，我都写完了，你不能扣我的一百万了。”
“好，”顾寒接过，从口袋里掏出一直红笔，又慢悠悠道：“让我想想错一道题扣你一百块呢还是一千块。”
贺子澄瞪大了眼，“写错题还要扣钱？？！”
顾寒点头，“当然，不然你瞎写糊弄我怎么办？”
他在贺子澄绝望的目光下宣布：“未来一年里，直到高考结束，不管是学校的大考还是小考，还是我给你定制的早晚路上的小测，每错一道题，都要扣钱。不过我还没想好是扣一百呢，还是一千呢？”
贺子澄立马耷拉着脑袋像只打蔫的狗狗，眼巴巴地看着他，“就不能不扣吗？顾寒。”
眼前人的表情太过可怜，那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让顾寒的动摇了一瞬。
他喉结滚了滚，咳嗽一声，勉为其难道：“那就一题扣一百吧，少扣点。”
贺子澄继续眼巴巴看他：“顾寒……别扣了行不行？”
顾寒坚守底线，“不行。”
眼见没得商量，贺子澄彻底压不住火了，他抬脚猛踢了下顾寒的小腿，瞪眼道：“扣扣扣，你这个抠门的资本家，你要把我扣死吗？”
顾寒拍拍裤子上的灰，一边检查纸上的内容一边忍不住笑道：“贺子澄，家里平时又不缺你的吃穿用度，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一百万？”
贺子澄哼了声，毫不犹豫地回答：“钱诶，给钱谁不要？要是有人平白无故给你一百万你难道不开心吗？”
“我再次声明一下，这一百万不是平白无故给你的，你得考上天安市的大学才行。另外……”
顾寒笑着摇头，“我还不至于为了一百万激动。”
贺子澄感觉到了资本主义腐朽的恶臭，骂道：“万恶的资本家。”
“你喜欢这么叫就这么叫吧。”顾寒手中的红笔在纸上圈了几处，贺子澄的心不由跟着揪紧。
“但我还是要说明一下，我们顾家的安日集团每年都按时缴税，而且内部的所有规章制度都符合劳动法，我爷爷也从不搞压榨那一套。”
顾寒严肃地解释，但贺子澄的注意力显然全在他手里的小测上。
他紧张兮兮道：“顾寒，这是错了几道啊？我要被扣多少钱啊？”
“我数一下……”顾寒沉吟几秒，故意吊贺子澄的胃口。
“还要数一下？”
贺子澄当即愁眉苦脸道：“一共才五道题还要数一下？我到底错了多少啊？但我觉得我解题思路都挺对的啊，总不可能全错吧。”
顾寒笑眯眯地捏住他的脸，“恭喜你，扣了两百块。”
“恭喜什么恭喜，扣了我整整两百块啊！！我讨厌你，万恶的资本家。”
贺子澄拍开他的手，扭头看向车窗外，心情一点都不美丽。
顾寒凑过去，“不是有一百万吗？扣这么点你心疼什么？”
贺子澄哼了声，依旧看着外面不说话。
顾寒无奈耸肩，“好吧，念在这是第一次，先不扣你了，不过下次就来真的了。”
见贺子澄还是背对着他不说话，顾寒只能将下巴放在对方的肩膀上，好声好气哄道：“好了，以后错一题只扣五十，这样总行了吧？嗯？”
贺子澄勉为其难地嗯了声，“行吧。”
“所以……”顾寒抓住他的肩膀将人掰回来，面对面询问道：“现在还讨厌我吗？”
贺子澄果断点头，“当然。”
顾寒皱眉，“为什么？我都已经让步了。”
贺子澄想了想，突然笑得一脸狡黠：“你比刚才让人不讨厌了一点，如果你以后都不扣我的钱，那我就彻底不讨厌你了。”
第161章 美梦18
顾寒勾唇，笑眯眯道：“所以你已经比刚才喜欢我一点了？”
还能这样问吗？
不过贺子澄感觉意思也大差不差，点头道：“没错，要是你以后都不扣我钱，那你就还是我最喜欢的好兄弟。”
“那还是算了。”
顾寒撤回原位，将批改过的小测递给他，言归正传道：“我在错题旁边写了考点，你要是改一次就对的话，不扣钱，改完一次还不对的话，扣一百，改两次还不对就二百，三次就三百，以此类推。”
贺子澄愤怒咆哮：“顾寒！！”
顾寒满面从容，“有问题？嫌扣一百太少吗？”
贺子澄目瞪口呆，贺子澄暗自咬牙，贺子澄屈辱低头，贺子澄继续奋笔疾书。
五分钟后，贺子澄把小测交到顾寒手里，再次惴惴不安地等待结果。
最终，在顾寒满意的神情下，贺子澄终于成功保卫住了他那可怜的两百块钱。
他安心地呼出口气，力竭地靠在顾寒肩膀上，“啊，脑子好累啊……”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做题会变得这么刺激。
还得是资本家会拿捏人啊。
贺子澄就这样懒洋洋地靠在顾寒身上，直到车子在市一中门前停下，他立刻满血复活般乐呵呵地跑下车，直奔等在门口的林庭轩。
因为两个学校今天放学的时间差不多，所以当他们到达市一中时，这里的学生们基本都走完了，只有林庭轩还坐在校门口附近的长椅上，一边看书一边等着贺子澄来接他。
他看资料太过认真，以至于贺子澄都走到他跟前了他都没有注意到。
于是站在他面前的贺子澄笑嘻嘻地伸出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嘿轩轩，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林庭轩这才终于从资料中回过神，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笑得连眼睛都眯起来了的贺子澄。
笑容是有感染力的，林庭轩的脸上也不由跟着染上笑意，“子澄哥。”
贺子澄诶了声，朝他伸出手，“走吧，咱们回家。”
“嗯。”
林庭轩握住眼前的手，被贺子澄领着来到一辆黑车前。
他疑惑地看着车子询问对方：“子澄哥，你说来接我是这个接法吗？”
以往贺子澄他们都是骑电动车来接他的，但不知为何今天怎么突然成了汽车。
家里的车棚里有两辆电动车，但贺子澄和顾寒平时都是骑自行车上下学，很少用电车，只有在接他回家时才会开一开。
所以当林庭轩看出这是一辆价值不菲的汽车时，神色有些惊疑。
贺子澄嘿嘿一笑，揽过他的肩膀，“这不还是沾了顾寒的光吗？”
说着，他拉开车门，弯腰看向车里的顾寒，笑容谄媚：“顾寒，你下来坐前面呗，我想和轩轩一起坐后面。”
“你让我腾地方？”顾寒一贯镇定自若的表情有点绷不住。
贺子澄也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有点得寸进尺，毕竟车子、房子和司机基本全都是顾寒的手笔。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行吧，那我坐前面。”
说着，他扭头就把林庭轩推上了车，利落地关上车门，自己则迅速绕到前面的副驾驶坐下。
林庭轩坐进车里后主动跟顾寒打了声招呼，“顾寒哥。”
顾寒淡淡嗯了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旁边的林庭轩忽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尴尬。
虽然他们三个都是一起在福利院长大的，可林庭轩总感觉和顾寒的相处有种说不出的疏离感，尤其在贺子澄不在的场合，这种感觉更加清晰，他和对方之间总会弥漫出一股难言的尴尬氛围。
贺子澄在前排坐好后系好安全带，一边拨弄着挑选音乐一边举手欢呼出发。
对比他的自由自在，后座的林庭轩坐姿端端正正的。
他先是看着车窗外发了会儿呆，然后又掏出书包里的书开始全神贯注地看起来。
贺子澄从后视镜中看到了他努力学习的样子，心道果然学习好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他被顾寒压着在路上写，林庭轩自主在路上用功。
优等生果然是优等生啊。
贺子澄默默关闭音乐，话痨的嘴也老实闭上了。
半路上，他们路过一个摊位都摆放在路边的菜市场。
贺子澄忙叫停周岩，“周叔周叔，我想下车去买点菜，今晚做点好吃的。”
周岩当然没有任何异议，当下就近找了个车位停下。
可车子刚停好，贺子澄就迫不及待地跳下了车。
顾寒见状扔给林庭轩一句在车上等着便也跟着下了车。
林庭轩从书本中抬起头，看到了车窗外三两步就跟上了贺子澄的顾寒。
他们的身影交叠在一起，看起来亲密极了。
同样也看着窗外的周岩不禁感慨道：“我们家少爷长大后真是比小时候开朗多了。”
林庭轩以为自己听错了，“您说顾寒哥开朗？”
“是啊，难道你不觉得我家少爷很开朗吗？”周岩扭过半边身子跟后座的他交谈：“我们家少爷小时候可不爱和同龄人相处了，但你看他现在，和小贺少爷相处得多融洽啊，这不是开朗了是什么？”
前半句林庭轩很赞同，但后半句他持不同意见。
车窗外，此时的顾寒正紧挨着砍价砍的热火朝天的贺子澄，像只粘人的小猫一样站在对方身侧，视线从没有离开过贺子澄一秒。
在林庭轩印象里，从小到大，顾寒的目光似乎总跟着贺子澄，很少搭理福利院的其他小孩。
仿佛在顾寒眼里，只有贺子澄这一个小伙伴一样。
周岩的目光也顺着林庭轩的视线看了过去，语气兴奋道：“小林少爷，你看他俩相处得多融洽啊。”
林庭轩没反驳，但却纠正了周岩的称呼。
“您不用这么叫我，我只是顾寒哥的朋友，少爷这个称呼不合适。”
“诶，既然你和小贺少爷都叫我们顾老爷子一声爷爷了，那我叫你们一声小少爷很合适啊。而且，”
周岩不好意思道：“而且小林少爷你不用您您的叫我，你叫我周叔就行。”
他这一番话说得很周全，林庭轩无话可说，只能顺着叫了声周叔，然后继续低头看自己的书。
过了一会儿，贺子澄和顾寒提着大包小包一起朝这边走过来了。
周岩忙起身下车帮他们把菜放进后备箱。
贺子澄这回眼疾手快地坐到了后座，还故意透过车窗看着窗外黑脸的顾寒得意地咧嘴笑嘿嘿。
顾寒面色冷下，只能默默拉开了前排车门坐下。
之后的一路上，贺子澄的嘴就没停下过，一会儿询问林庭轩晚上想吃什么，一会儿问问林庭轩的学习，一会儿再摸摸林庭轩的手臂关心他有没有瘦。
顾寒坐在前面沉默不语，时不时瞟后视镜一眼。
周岩敏锐地察觉到他心情不佳，一句话都不敢说，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第162章 美梦19
车子刚来家门口，贺子澄就隔着挡风玻璃，眼尖地看到了站在路边的熟悉身影。
“顾爷爷？”他推门下车，一脸惊喜地跑过去：“顾爷爷，您怎么过来了？”
“当然是过来看看你们啊，看看你们最近过得怎么样。”
顾建川笑容和蔼地上下打量贺子澄，“嗯，子澄又长高了不少嘛，最近有没有跟顾寒吵架啊？他没欺负你吧？”
“爷爷，您浑身都是易碎零件，大老远地跑这里干嘛？”顾寒平淡无波的声音响起。
他手里提着菜，来到顾建川跟前，冷言质问：“申秘书说，您最近经常熬夜，血压又高了，对此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怎么跟爷爷说话的？”
顾建川顿时像一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先是用余光不悦地扫了眼身后泄密的申秘书，然后开始转移话题。
“你爷爷我大老远过来不是被你盘问的，怎么你这个亲孙子还不如子澄懂事。人家还知道第一时间跑过来跟我打招呼，你呢，光顾着提后备箱里的那个菜。”
说完，他就横了顾寒一眼，然后笑眯眯地看向贺子澄，“子澄，走，咱们进屋，不理顾寒。”
顾寒也扭头看向贺子澄，无声叫住他。
被两道视线夹击的贺子澄面露为难，他咳嗽一声，语气抱歉地对顾建川道：“那个，顾爷爷，顾寒说得有道理，您年纪这么大了，熬夜确实不对。”
说着说着，他的两条腿便缓缓移到了顾寒身边。
惨遭背刺的顾建川看着眼前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两人，“你们，你们…”
他不就是最近尝试了下顾寒他们这些年轻人经常玩的小游戏，玩得有点晚了嘛，至于这样对他吗？
顾寒看出了他内心所想，严肃道：“爷爷，我玩那些游戏只是为了熟悉游戏市场，您不必为了了解我每个都玩玩。”
“谁为了你啊，老年人就不能玩小游戏了吗？”顾建川高声反驳。
顾寒点点头，“当然可以，但要适量。所以为了您的身体，从今以后，我每天都会向申秘书询问您的娱乐时间，并且每晚都会打电话给申秘书亲自监督您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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