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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上的当事人充其量背影和她比较像罢了,就这么一张模模糊糊连脸都看不清的图片,无良媒体就把这事赖在她头上?
报道多久了?不会是竞争对手干的吧?
池韫扫了眼撰稿人,只有一个化名,叫“蝴蝶”。
“起初我觉得很像你,”王芳拿过电子杂志,眯起眼睛看了看,“这几天相处下来,又觉得不像你了,所以找本人求证一下。”
池韫站起来,在王芳面前转一圈,“完全是不一样气质的人。”
又补充:“您想看我的八卦,得等到这些无良媒体写‘江华某知名药企老板与梨姓纪录片导演街头热吻’的时候再点进去看,那才有可能是真的。”
池韫的话把王芳逗笑了,她收起电子杂志,眉目含笑地问池韫:“那你为什么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啊?”
池韫回到座位上上,想也不想地回答:“白色很温暖啊。”
王芳看出了点门道,问她:“小舟也总穿白色,你学她的啊?”
“不是学她的,”池韫短暂停顿了一下,“不过确实是因为她。”
“因为梨花很漂亮啊……”
池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阿梅人未至声先到的大嗓门淹没了,“奶奶,赶紧关起门来睡觉啦!舟姐说明天五点我要是没起来,就不带我去了。”
阿梅有早起的习惯,但是是建立在早睡的基础上,眼瞅着马上要十二点了,万一睡过头了,她就不能和舟姐一起去市区了。
阿梅进屋才看见池韫,急急叫了一声“饼干妈妈”就要去洗漱。
“她们那边忙完了是吗?”池韫问。
“忙完了,人都走光了。”阿梅含着牙刷走出来。
池韫出动的时间到了,她站起身来,笑得格外灿烂,“那我过去了,晚安奶奶,晚安阿梅。”
“小舟要是不收留你,再来敲我们的门啊,到时候把客厅的这两张凳子借给你。”王芳把着门,笑容和蔼。
池韫回头招手说:“你们安心睡吧,她不收留我,我就睡大街去。”
听着底气挺足的,王芳将门关上了。
池韫大步向梨舟家走去。
梨舟家院子外,白色的栅栏门开着。
池韫脚步停了停,脑袋自动做出非常理智的判断:既然没关,那就是给人留的。
万籁俱寂的夜晚,周围渔民都上床休息了,只有她无家可归,在外流浪,可不就是给她留的?
强制对上号后,池韫没有心里负担地走了进去。
梨舟在扫地。
见面前有人影晃动,抬头看了看,看完又把头低下来继续挥动扫把。
“能不能……”
“不能。”
池韫的话才起了个头,就被梨舟无情地打翻在地。
她赖上了,梨舟扫到哪里她跟到哪里,在她耳边碎碎念,“王奶奶家关门了,我没处去了。”
梨舟:“自己没房子?”
这会儿就显现出手长的好处了,池韫把乌青的手背杵到梨舟面前,给她看,“这不是挨了五针,手打坏了,开不了车了嘛。”
梨舟瞥了一眼,扫地的动作慢了下来,直接问她,“你要干嘛?”
她眼睛里的疲惫清晰可见。
池韫拿过梨舟手上的扫帚和扫把,低下头来,说:“帮你扫地。”
手打坏了,不能开车,能扫地?
借口能再拙劣一点吗?
池韫扫了一圈,扫到站着不动的梨舟面前,抬头问道:“我能用劳动换报酬,在你这睡一晚吗?”
这是她的真实目的。
梨舟说:“不能。”
池韫说:“我再去把地拖了。”
梨舟看了眼放在角落的水桶和拖把,说:“地不用你拖。”
“我带防水的创可贴了,”池韫考虑周全,“我把手上的针口贴起来就不会沾到水了,而且我会很小心的。”
“地我可以自己拖。”梨舟说。
“你陀螺一样忙了一天了,明天还要继续转,现在应该去休息。”池韫把口袋里的创可贴拿出来,贴在手背上,走向水桶和拖把,接了点水,把拖把打湿。
梨舟没说话,靠着桌子站着,目光跟着地上的人影动了动。
池韫把地拖了一遍,把拖把洗了,把脏水倒了,还把窗户打开通风,然后笑意盎然地朝梨舟走来,“还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让我干。”
梨舟将抱起的双臂放下,机械地转了转脑袋,说:“没有了,你的请求我同意了,楼上的床借你睡一晚,天亮了就给我滚蛋。”
池韫眼睛大亮,嘴角的笑咧到了耳根,“那我上去了。”
梨舟的声音依旧不咸不淡,“上去吧。”
心飘飘荡荡地走了两步,池韫意识到哪里不对,折返回来问道:“你不上去吗?”
“我还有东西要排,今晚要通宵。”梨舟面无表情地打开桌上的电脑,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池韫皱眉。
倒不是因为无法同床共枕这个肤浅的原因,而是池韫的眼睛在告诉自己,梨舟好累,但这个人不去休息。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赶紧从我眼前消失。”脾气还不是一般的大。
池韫走上楼梯,来到梨舟房间。
从安放在床头的睡衣和被单上凌乱的褶皱来看,自己走后,这个房间的一切都没被动过。
她一天都没休息,晚上还要熬夜……
梨舟确实很累,累得频频用手按住眉心。
一整天不是忙这个,就是忙那个,水都没空喝,更别说休息了。
要是实在受不了了,梨舟会选择停下手头的工作闭目养神一会儿,现在没有,是因为没到这个地步,她觉得自己还有余力。
继续伏案工作了半小时,困意上涌得更厉害,梨舟脑中的思路变得模糊,变得纠缠,她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身子微微地靠住桌沿,梨舟选择站着闭目养神。
之所以会采用这个姿势,是因为梨舟是一棵树,对于化形成精的树来说,站着比坐着舒服。
工作室的灯被梨舟关掉了,周围都是黑的,只有电脑屏幕散发着幽暗的光。
二楼下来一个人,慢慢走到了梨舟身边。
梨舟掀了掀眼皮,瞧了她一眼,气都没力气生了,“谁准你穿我睡衣的?”
某个不问自取的一点都不脸红,摸摸鼻子道:“放床头不就是给我穿的吗?”
梨舟懒得跟她扯。
池韫腾挪到了梨舟身前,牢牢地站住,目光剔透清润,声音很正式,“为了感谢你收留我,还把睡衣借给我穿,我可以借你靠靠。”
“你现在应该小睡一会儿,睡饱了才有效率。”
梨舟抬眸看池韫,眨眼睛的动作很慢,“睡觉就睡觉,为什么还要靠着你?”
“你知道站桩吗?”池韫一瞬不瞬地看着梨舟,说话的声音放得很轻,“我外婆教我练过,所以我很稳当。我可以站得像树一样直。”
梨舟看着池韫的眼睛,身体不自觉地从桌沿站了起来。
“你可以告诉我时间,到点了我会叫你。”池韫继续道。
“那就……半小时吧。”梨舟想了想,说道。
她看着池韫,长睫很轻地眨动几下,想知道她说的借她靠靠是怎么个靠法。
池韫上前一步,拥住了梨舟,让移一些身体的重心放在自己身上。
这个动作令梨舟意外,她下巴抵在池韫的肩头,愣了愣,想拒绝,但还是困意占据上风,渐渐将眼皮落下了。
池韫一手环住梨舟的背,一手扶住梨舟不肯靠在她颈窝里的脑袋,就这么站军姿似的站了两个小时。
后来梨舟自己醒了,抬眼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知道自己肯定不止睡了半小时。
刚睡醒的梨舟睡眼惺忪,动作缓慢,显然没睡饱,但惦记还没做完的活,轻轻挣脱池韫的怀抱,想质问她为什么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叫醒自己。
结果才挣开一小段距离,脑袋就被这人按了回去,她在她耳边用呓语般的声音说:“你做梦呢,不是真的,赶紧闭上眼睛继续睡。”
梨舟靠在池韫肩头,无声地勾了勾唇。
是不是梦,她不清楚?
梨舟换了个姿势靠着,抬手搂住了池韫的腰。
第34章 三天时间
梨舟主动搂池韫的动作, 让池韫激动了五秒钟。还没开始得意忘形,腰上就感受到了一阵疼痛。
搂着她腰的人突然拧了她一下。
因为猝不及防,所以很疼。
“啊——疼疼疼……”
因为疼, 池韫不得不将环在梨舟身上的手松开, 改为捂住发疼的地方。因为两边都被拧了,所以两边都要捂。
梨舟成功从池韫的怀%抱中脱身。
“还做梦……做梦也会疼吗?”梨舟正了正自己的鸭舌帽, 在幽暗的光线中看着池韫紧闭双眼捂着自己腰的姿态。
这人惯会演的, 自己才用多大的力,这人就疼得腰被她拧断了似的。
是不是过会儿还要找自己索赔?
“你把我的腰拧坏了。”索赔来了。
梨舟拿起通讯器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她睡了将近三个小时。
疲倦是赶走了,但事情做不完了。
“说好的半个小时, 到点为什么不叫我?”梨舟忽视池韫的演技,跟她算账。
被拧的地方疼痛已然消失,再演下去也讨不到好处,池韫站直身体,切换振振有词的表情:“我抱着你不让你摔倒, 又没手拿通讯器,怎么看时间?当然靠感觉了。”
“我觉得才过十几分钟,谁知道时间过得这么快。”
又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她们凤凰对时间的感知一向很准确。
梨舟不在追不回来的事上浪费时间了, “我继续赶工, 你上楼去, 后面两个小时不要来打扰我。”
三点了, 离天亮也不远了。
“你们五点就要出发?”池韫问。
“是。”梨舟在电脑前坐下。
“那也没多久了, 我在这陪你吧。”
梨舟板起脸来, 目露凶光, “不需要你陪,上去睡觉。”
好凶。
池韫瞬间没了气势, 软着声问:“那我能不能多睡两个小时,七点再走?”
梨舟五点要出发是因为运输展品的大货车有通行限制,必须在早高峰之前抵达,所以要尽早出发。
布展的地点有好几个,大货车上这些箱子的卸货顺序只有梨舟清楚,所以她也要一起同行。
池韫一公司老板,不怕扣钱不怕迟到,没人管得了她,晚点走也没什么事。
但这是在梨舟家,几点要把借住的人扫地出门,主人说了算。
池韫觉得自己提的多睡两个小时的建议很合理。
现在三点的了,离五点还不到两小时,床上再酝酿一会儿,刚睡着又被叫醒,这觉不睡也罢。
多两个小时,至少能保证一个睡眠周期。
梨舟想了想,同意了,“那你就睡到七点再走。”
池韫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那我帮你关门吧,你给我把钥匙,我走了会帮你把门锁好。”
“没有钥匙,现在哪儿还用钥匙?楼上楼下都是智能门锁,关上就开不了了。”
仓库旁边的储物室除外,阿梅三不五时会过来拿麻袋,梨舟怕她用不惯智能门锁,就保留了用钥匙开门的习惯。
其他的地方,走了把门关上就是锁上了。
“哦。”池韫一处的希望落空,就开始谋划下一处。
她在旁边待着,梨舟无法进入工作状态,板起脸开始赶人了:“赶紧上去。”
“最后一件事,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池韫拿出自己通讯器,一脸严肃地翻找着什么。
梨舟以为她要说的是一件正经事,结果这人将自己和母亲的聊天记录摊出来,又把话头扯到了吸管杯上,“你用的杯子真是我的。”
“别逼我赶人。”
“你拿它喝水的时候要想起我。”池韫就一个要求,“三天的时间,我知道你很忙,你就喝水的时候抽空想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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