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好,”李砚青不为所动,一指弹在他脑门上,“睡觉。”
“睡不着,”梁野摸着其实并不怎么疼的额头,委屈巴巴地控诉,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样缠上去,“你打你学生,坏老师。我要投诉你体罚……”
“你还演上瘾了?”李砚青失笑,试着推开他。
“你不也喜欢装正经吗?”梁野理直气壮地反驳,手脚缠得更紧,贴着在他耳边小声说:“李老师,今晚,同学我真的有很多‘问题’想请教……”
李砚青被他缠得没办法,身上也被撩起了火,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但仍心有不甘地说:“行啊,你做下面那个。”
梁野闻言,动作一顿,脸上装出来的委屈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立刻恢复了平日的霸道,清醒的说:“不演了!”他猛地把李砚青牢牢摁倒在床上,身体覆了上去,嘴角噙着势在必得的笑,“想反攻?下辈子吧,李先生。”
……
窗外雨声渐小,李砚青枕在梁野的臂弯里,只剩下全然的放松与满足,他闭着眼,轻声道:“雨停了。”
“嗯,”梁野应着,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也闭上了眼睛,“明天早上,我给你煮红薯粥。”
李砚青抚摸着他手上的钻戒:“晚上再一起看星星。”
“好。”
梁野亲吻他额头,笑得一脸幸福,心从没这么安稳过。
完
--------------------
这是我在长佩的第一本耽美,本想只写一篇15w字左右的小篇,奈何数据太差,一直在增加字数,结果写了将近30w字。很感谢山谷绿风和几位朋友的跟读、评论,谢谢小可爱们,是我更新的动力。本文还有几篇番外。第二本《爸爸的竹马》马上更新了,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看看。
第93章 番外 咖啡店炒鱿鱼事件
夏夜,梁野推开了一间咖啡馆厚重的玻璃门,门铃“叮咚”一声脆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很突兀。
店里空荡荡的,只有两个男人站在收银台旁低语。梁野进门的动静也只引来了其中一人探寻的目光。
而另一个穿着挺括衬衫的男人,仿佛根本没察觉到他,甚至没有侧目,只是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疏离的惯性,在梁野刚站稳脚跟的瞬间,与他擦肩而过。
梁野整个人僵在原地,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追随着那个挺拔而冷漠的背影。他呆愣地杵在门口,下意识地扭头、转身,甚至在玻璃门即将合拢的一刹那,不自觉地伸手虚挡了一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道转瞬即逝的影子,可门缝终是闭合了。
心跳又沉又重,带着让他手足无措的悸动。
“你是来面试的小梁吧?”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梁野失魂的凝望。他猛地回神,有些狼狈地收回还悬在半空的手。
“我是店长,里面坐。”
店长递给梁野一杯咖啡,经过一番拘谨的攀谈,梁野才得知,那个只留给他一个背影、牵动了他所有心绪的男人,叫李砚青 ——是他的老板。
回到出租屋,梁野破天荒买了罐啤酒,仰头灌了一口,涩得他直皱眉。面试明明顺利,他却像丢了魂,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简直像失恋。
他从不信什么一见钟情的屁话,可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时,他信了。
他叫李砚青啊……除了长得过分好看,一眼直男。
“哎……”梁野揉了揉眉心,跟一个直男较什么劲儿。
一罐啤酒闷完,脑子懵懵的,思绪却异常活跃:难道我真喜欢那型的?可谁不喜欢好看的?多看几眼罢了,不一定是喜欢。再说了,那人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难度太大。算了,有的看就多看几眼,至于把他变成自己男朋友——真是异想天开。
白天忙完,梁野以为睡一觉就调理好了,谁知一整天心神不宁,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李老板今天会来吗?
关店时,他忍不住问店长:“李老板多久来一次店里?”
店长擦着咖啡杯,抬眼看他:“找他有事?”
“我……”梁野一怔,“随便问问。”
“不一定。他最近忙H市分店的事,你面试那天是我这一个月第一次见他。”
一个月?梁野心口一闷,失望翻涌。
店长看他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笑了:“你喜欢老板整天盯着你干活?”
梁野扯了扯嘴角,欲言又止。
“老板不在才自在嘛。”
“昂。”他低低应了一声,决定下班去gay吧换换心情。
gay吧里各色男人都有,也不乏李砚青那一挂的——皮肤白,气质清爽。可一个个都透着股刻意劲儿,没有李砚青身上那种独一份的冷感。
不对胃口。
没想到还挺挑剔的,梁野自嘲地笑了笑。见不到真人,找个代餐安慰一下寂寞也行。他给一个侧脸有几分相像的男人买了杯酒,浅聊几句,不但没缓解相思,反而更想了。
不是李砚青本人,他一口也咽不下去。
一杯酒没喝完,对方想跟他回家,梁野婉拒了。回去路上,他又买了罐果酒,外加一包烟。
坐在阳台上,他看着城市的夜景发呆。果酒确实顺口,烟却呛得他咳出眼泪。只抽了一口,身上、阳台,全是烟味。梁野掐了烟,一阵反胃,抓起刚开的烟盒扔进垃圾桶。
什么恶心玩意儿。
日子照旧。梁野每天睁眼就想:今天老板会来吗?踏进咖啡店都恍惚了,他到底是来打工的,还是来等人的。
上了近一个月的班,还没正儿八经和老板说上一句话。别说说话,连人影都见不着。哪有这么不负责任的老板?这店迟早得黄。
梁野等出了一肚子怨气。偶尔冷静下来想想,自己都觉得好笑。人家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他也只记得一个背影。他到底在等什么?喜欢什么?难道母胎solo太久,对爱情的渴望变成了某种反射,需要的不是某个人,而是一段恋情的滋润?
可梁野又觉得不对。遇见李砚青之前,他根本没打算谈恋爱,一心只想攒钱开农场。连他自己都诧异,为了一个“陌生人”,居然连赚钱都排到了第二。
第一,是想见他。
李砚青,李老板,你他妈到底有多忙?忙到连CBD两百平的咖啡店都不管了?你知道顾客投诉咖啡豆差吗?你知道发财树都死了两棵吗?还不来?!还不来!!
操。再这么想下去,他真要得神经病了。
梁野趴在休息室的桌子上,像条脱水的鱼。外面传来店长的声音:“小梁,今晚我有事,先走了,剩下的交给你。”
“哦……”
他眨了眨眼,累得爬不起来。一来店里人手少,从早忙到晚;二来,想一个人想得快要走火入魔。
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店里,他开始打扫。门铃响了,他头也没回,估计是店长落了东西。
“Kevin呢?”
这声音……
梁野猛地回头。日思夜想的男人就站在他面前,一身黑T黑裤,衬得肤色冷白,眉眼愈发清晰。
“李砚……老板!”
见到了!终于见到了!可然后呢?梁野傻在原地,直勾勾盯着他,像个呆子。
李砚青目光扫过他,“你是小梁吧?店长呢?”
“他、他有事先走了。”
李砚青没再多问,拉了张椅子坐下,低头打字发消息。
梁野望着他,手里清理咖啡机的动作都慢了。幸亏灯光昏黄,照不出他近乎痴迷的眼神。
就是他。就是这个味儿。李砚青——让他快疯了的男人。
李砚青发完语音,站起身,随意在店里走动。
怎么办?他要走了吗?梁野看得心急。早知道他坐那张椅子,就该涂一层强力胶,把他牢牢粘住!说不定还能有后续。
李砚青踱步到工作台,查看咖啡豆的存量,离梁野越来越近,随口问:“小梁,还适应吗?”
“很好!特别好!”话音刚落,梁野就想抽自己,回答得像个小学生。
李砚青轻轻一笑:“习惯就好。最近辛苦你们了,下个月会有新员工来。”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操,梁野快被自己蠢哭了。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记得锁门。”李砚青转身往外走。
真要走?不行!不准走!
梁野鼓起勇气大喊一声:“李老板!”
“嗯?”李砚青回头。
梁野看着那张脸,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还有问题?”李砚青又问。
梁野压下心头的失落,低声道:“没,您路上小心。”
“谢谢。”
门铃再响,李砚青的背影渐行渐远。人走了,梁野才像活过来,冲到门口,隔着玻璃目送他消失在夜色中。
他握紧拳头,心里不是滋味。见到了又能怎样?连上去要个联系方式的勇气都没有。
醒醒吧,梁野。这种臆想,连梦都算不上。
恍恍惚惚又过了一个月。期间李砚青也来过几次,梁野只敢远远看着,失恋感愈来愈重,胸闷气短,做事丢魂。
辞职吧。他这样想。工资一般,干一个暑假也攒不了多少。最重要的是,他像被困在一个荒唐的梦里,变得不像自己。
午休时,店长让梁野去休息室,说老板在里面等他。梁野愣在门口,心跳如擂,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推门进去。
“李老板,找我有事?”
今天的李砚青穿得很休闲,像刚度假回来。“坐。”
梁野带着几分拘谨坐到他对面。那张脸好看得他不敢直视,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在桌上交握的手。
李砚青没有正对他,身体微侧,手指轻点桌面,睨视着梁野开口:“我们装咖啡豆的瓶子,都标了名称,对吗?”
“是。”
“但店长说,你搞错了好几次,把A客人的订单给了B,这样的错误发生了三次以上。”
他妈还不是想你想的!
梁野咽了下口水,只吐出两个字:“抱歉。”
“和人说话,看着对方的眼睛是基本礼貌。”
梁野脑袋沉得像压了铁块,好不容易抬起来,又下意识垂下一寸,眼神闪躲地瞟过对方,看清李砚青那长得过分的睫毛。
只一眼,竟看得耳根发烫。他妈我是不是真有病?
“事情已经发生,你说对不起也没用。以后注意——你还在上学?”
梁野点头:“大四,还有半年毕业。”
李砚青淡淡一笑:“没事了,去忙吧。”
“好、好……李老板,”梁野第一次看他笑,心软成一滩水,“您想喝咖啡吗?我给你做一杯。”
“不用,谢了。”
“这次我肯定不会搞错咖啡豆的。”
李砚青嘴角弧度大了些,露出雪白的牙齿。他看着梁野:“过了上午十点,我不喝咖啡。”
“那我去给你倒杯柠檬水。”
李砚青颔首:“麻烦了。”
太好了!说上话了!还不止一句!
梁野心里放晴,笑得屁颠屁颠去倒水。杯子擦了好几遍,做了人生中最认真的一杯饮料。
他把水递到李砚青手边。李砚青抿了一小口,眉头微皱,这辈子没喝过这么酸的水。不过,对方只是个初入社会的大学生,好歹留点面子。他舒展眉头,笑道:“谢谢。午休快结束了,出去时带上门。”
“嗯。”梁野盯着杯壁上李砚青嘴唇碰过的地方,出神地舔了舔自己的唇。
“还有事?”
“没、没……”梁野磕磕绊绊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耶!不能心急!这不人都喝上他做的柠檬水了!哈哈哈哈!不辞职了!做完这个暑假再说!
整个下午,梁野开心得嘴角压不住,服务态度提升一百倍,见谁都笑呵呵的。说不定,暑假结束前能和老板吃顿饭,再看场电影,再……
他忍不住想到李砚青喝水时的嘴唇,贴着杯壁,湿漉漉的,唇色很淡,几乎没什么纹路。
好想亲一下……
哦哟!想得手里一抖,爱心拉花差点拉成一坨屎。
当晚关店时,梁野还哼着小曲,却被店长叫去谈话。他不敢相信李砚青把他炒了。心情如过山车,从高空狠狠砸向谷底。
他妈中午还对我笑!还喝了我做的柠檬水!转眼就炒我鱿鱼?!他凭什么?!
妈的!老子不走!打死也不走!
店长看他脸色铁青,劝道:“剩下的工资,下个月财务会打你卡上。你别放心上,老板不是针对你,其他分店也有人被辞。”
梁野绷着脸,一字一顿:“我不走。”
店长以为他闹脾气,又劝:“你还年轻,有的是试错机会。而且你是农学院的,大材小用,这工作不一定适合你。”
梁野像是和他杠上了,重复道:“我不走。”
店长叹气:“你不走能干嘛?新店员马上就来。真要赖在店里,我是无所谓,反正我不是老板。但你要明白,李老板不好说话,他没什么人情味。”
梁野越听越火,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烧得他理智全无。他猛地一拳砸向身旁的玻璃柜。
“哗啦!”
碎片四溅,惊得店长倒退两步。梁野的手肘内则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珠瞬间涌出,他却感觉不到疼,只死死瞪着一地狼藉,胸口剧烈起伏。
“他凭什么……凭什么说炒就炒!”他怒吼道,“我等他那么久……我连句话都不敢说……他就这样把我踹了?!”
60/61 首页 上一页 58 59 60 6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