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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因为标记的作用,应眠的气势变弱了,侧脸的表情也变得柔和。
应眠被他盯得耳朵发烫,硬撑了半天没法再装不知道,只能勉强对上楚今樾的注视:“我倒是想,可他结婚前就有别人,我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的得到他。”
楚今樾耸耸肩:“那我不知道,这种事就是没道理,可能他命里就桃花旺呢,不然我更想不通你昨天是什么意思,想来想去,你不就是想用我气他吗?”
听起来这个可能比应眠爱而不得发疯更让楚今樾气愤。
“有水吗?”应眠打断楚今樾的猜测。
“啊?哦……”楚今樾站起来走出餐厅,“你家有没有水你不知道吗?你家里啥也没有。”
应眠轻轻揉了揉又开始发热的腺体,扭头看着楚今樾从客厅拿了瓶装水回来。
“你觉得我昨天很过分吗?”应眠伸手想接水瓶。
楚今樾没给,从岛台下面拿了玻璃杯放到应眠面前,拧开瓶盖给他倒上:“不会,毕竟我也对你动过差不多的歪心思。”
应眠有些意外,但是因为临时标记的作祟,他依然没有对Alpha产生愤怒或畏惧,他只是露出一个质疑的表情。
“我觉得我有这种想法比你有要合理多了,我毕竟是Alpha,我想着把他的Omega抢过来,肯定能气死他了,这在老头子眼里又肯定算家丑,一箭双雕。”楚今樾忍不住笑,这事真的光想想都很爽,“但实施起来阻碍太多,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你们实际关系如何,你愿意还好,不愿意的话也不能硬来,我故意找你要票,厚着脸皮拿自己和执缨比,想着知己知彼。”
应眠听完,心里面的那点不自在忽然就散了,楚今樾的坦白和同盟姿态,让应眠放松了许多,至少没什么愧疚了。
“那你昨天,怎么没抓住机会。”应眠笑着问。
“你还记不记得在恒辉一起吃早饭那天,你给你弟弟打电话教他谈判,我们这个事其实也像谈生意……拖太久想太多肯定就没戏了。”楚今樾也笑,像是在笑应眠拎不清,“咱们也算熟了,我替你不值啊。”
应眠刚拿起勺子想把剩下的饭吃完,听楚今樾这么说,他动作一下停滞了,有些怀疑地看楚今樾:“你这么好心?”
“我心肠好不好,你自己感觉不到吗?”
“感觉不到。”应眠故意不给面子。
楚今樾也故意露出了一个伤心的表情:“你真是世界上最没良心的Omega。”
“是你太沾沾自喜了吧,没乱来就觉得自己特别高尚了?”应眠毫不客气地挑明了楚今樾的小心思。
“我为什么不能自喜,我没对不起任何人。”楚今樾终于有点生气的表情,“我不是楚今钊那种人,你也不是,不然你不会这么长时间就靠抑制剂硬扛,你就算相中我是他弟弟,你想把楚家搅和乱,那你就没想过我如果真顺水推舟占你便宜了,我和他有什么区别,你以后会不会后悔?”
楚今樾说完更生气了,他站起来,准备走,走着都不解气的样子,嘴里还在嘀咕:“人不应该做腺体的奴隶,总要有什么是留给感情的,这你难道不该谢谢我,我看你就是还把我当他那种人……”
“哎。”应眠伸手一把拽住了他,“怎么说生气就生气。”
楚今樾站住,低头看着应眠的手。
“噢这也应该留给感情……”应眠小声念了一句,默默放了手,但他也没反省的意思,抬头看着楚今樾。
他也不高兴了,楚今樾觉得新鲜。
“你有什么不高兴的?”楚今樾不客气地问。
“我没有啊。”
“你有啊。”
“我没有。”应眠坚决否认,“我就是觉得你教条,睡也不行,亲也不行,拉手都不行,那我现在要补一下标记不然我又要不清醒了,你怎么说。”
楚今樾默默听完,转身就走。
这算什么,应眠糊里糊涂,确实又开始头晕了,但他还是摁了摁太阳穴,打起精神站起来跟了出去。
楚今樾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脏衣服扔了就行。”楚今樾拎着外套,拿起自己的电脑,但最终还是在Omega飘散的信息素中停下动作,无奈地看向应眠,“你是想我陪你演戏吗?”
应眠反应了一下。
“你和他演夫妻还不够累吗?还要再演第二场,你当在楚家过日子是上表演大师课吗?”
应眠还是不说话。
“我才不会用他那种烂人的招儿反过来对付他。”
“好,明白了。”应眠轻声说,低头让开了出门的路。
楚今樾其实还没说够,又一时说说不清心里的别扭,听应眠逐客令一下,他噎了一下瞪了应眠一眼,拔腿就走。
“有四个小时了吧。”
“什么?”
“我道歉,你帮忙我不该挑衅你,你画的线我也认可。”应眠有点站不稳,皱起眉低头缓了一下,“你再帮忙换次药再走,可以吧,拜托。”
我醒来是因为,睡在你心上的鸟群,时时要迁徙,时时要逃避。
(聂鲁达《睡在你心田里的事》)
第23章
应眠再醒来的时候是下午,他摸着脖子从卧室出来,看到客厅和餐厅都已经收拾干净,除了没喝完的几瓶瓶装水留在餐厅岛台上,楚今樾没留下任何其他痕迹。
打开冰箱,苹果一个都没剩,就只剩下几瓶酒。
手机上有好多未接来电和消息,一半是楚今钊的,他前一天晚上问应眠还记不记得周六元亨球场开业活动需要出席,到今天应眠一直没回他,他才好像反应过来,说不行的话他自己去。
没提徐将离的事。应眠把电话回过去,轮到楚今钊不接。
应眠无所谓,去冲了澡量了体温,这一次发热来去匆匆比以往要短许多,虽然腺体被反复咬破后隐隐作痛,但完全不影响一身轻松带来的好心情,应眠看看时间,换了衣服出门觅食。
填饱肚子后时间也还早,应眠犹豫着要不要回老宅或者和楚今钊的家,最近在海城待的时间少,自己这边只有几件夏装,这个季节去球场会被冻死。
或者找个商场现买两件也行,应眠掰过车镜看了看脖子,想着得买件高领的。
楚今樾下手......下嘴实在太狠了。
应眠心中感叹着,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嘴唇,他承认自己是个俗人,如果按楚今樾说的要把这样的“帮助”与感情划清界限,那么自己应该就是本能欲望比较泛滥的那种人吧,比如现在他会忍不住回忆与楚今樾那两个神志不清的吻,感觉很好。
不过这很有可能是临时标记在作祟,如果幻想对象换成楚今钊,真是要吐了。
手机猛地响铃,把应眠吓了一跳,他觉得心跳都变快了,好像被谁窥探了隐私。
“你没事了吧?”楚今钊先给予了问候,“昨天影响到你实在抱歉,今樾从小冲动,我不应该跟他胡闹。”
说场面话楚今钊实在太擅长了。
“嗯。”应眠答得不冷不热,“明天我还是和你一起去球场吧,昨天下午闹那一通,你自己的话父亲肯定又要说,我在还好点。”
楚今钊很感激,赶紧说了自己今晚要住老宅。
应眠不喜欢回老宅住因为不能分房间。
“那我直接去球场。”应眠顿了一下,想挂断又刻意多等了几秒。
楚今钊果然也没主动说再见。
“还有别的事儿吗?”应眠又体贴了一次。
隔着话筒楚今钊也能感觉到应眠心情很好,虽然不知缘由,但他觉得前一天的信息里没好追问的事情现在可以问了。
意料之中听到徐将离的名字。
“你当时不是让他别带手机怕父亲找的人追踪到他,但给他安排的酒店有电话啊。”应眠手指在腺体上轻轻摸着,回忆在慕尼黑的酒店大堂时那个Omega慌张的眼神。
说完应眠停下来,等着楚今钊反应。
“噢是吗。”楚今钊声音也有些疑惑,“那可能他还是怕主动联络我被父亲知道吧。”
“父亲昨天不都说不管了,我找人问下酒店地址,你让人去接吧。”
“嗯行,这事儿真的谢谢你了。”
应眠听得恍惚差点都忘了楚今钊是自己法律意义上的丈夫,这番对话任谁听到都会觉得他们是两肋插刀的好友吧。
问了酒店地址给楚今钊发过去后,应眠就近找了商场买了身打球的衣服,本来想一起再买一套球杆,但转了一圈实在不会挑,于是又给楚今钊发了信息让他帮忙带。
晚上应卓珣来了电话,给应眠说了下春节期间家里的各种安排,除了初四叶泊禺过生日大家都要回去,其他的应眠可以看自己的时间。
还说了费家在樟湾的新项目年后立项,费宜琛亲自打了电话,问应卓珣要不要参与投标。
“你不想做?”应眠问。
应卓珣确实有点为难:“那倒不是,就是听他那个意思,是还大哥你的人情,咱们家在工程方面确实没有楚家有经验,我怕承了这个情后面麻烦太多。”
应眠听了直笑:“让你投标又没指定你,你以为费宜琛傻到拿自己家项目开玩笑,他还我的人情也就是给你个机会,要不他直接和楚家谈别人不也说不出什么。”
“他心眼才多了,我看他本来也不想选楚家,楚今钊一心扑在守海城上,樟湾这边就丢给楚执缨,楚今樾又不是个老实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来插一杠,我要是费宜琛,我都害怕楚家什么时候自己爆炸了。”应卓珣连珠炮似的把楚家贬得一文不值,一点没管应眠现在的身份。
可是应眠光笑不说话,她自己说完又叹了口气:“不过确实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执缨挺能干的,来樟湾这半年多谈下两个大项目,把她哥之前手底下不听话的老人儿治得服服帖帖的......哎她才23哎,好厉害,我23的时候还天天琢磨着去看演唱会呢。”
“你现在想去也随时去啊,项目有的是这个没了还有下一个,不用和他们比,生他们家太累了。”应眠柔声宽慰道,“你要是压力太大找父亲帮你,他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应卓珣忽然大笑,说应骁年底在拍卖会上用一艘游轮的钱买了一个淘汰的火车头,回家被叶泊禺狠狠骂了。
“为什么啊!什么火车头啊?”光听这么一句,应眠都能共情叶泊禺的无奈。
“前苏联什么玩意儿的,说是出厂编号后四位是爸爸的生日!哈哈哈哈哈哈......”应卓珣忍不住大笑,“月初刚运过来了,不过现在还在港口仓库里,爸爸说让父亲收拾行李搬过去。”
不能说挨骂是活该,但是应骁这辈子干的这类事情太多了,叶泊禺一时忍不住发脾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谁又能说不是一片真心呢。
应眠有时候觉得自己对真心的定义不够全面,同样一掷千金,应骁买火车头是真心,楚时泰给沈寄送高尔夫球场,难道就不是吗。
为了赶沈寄的生日,原本对高尔夫兴致一般的楚时泰买下城郊的球场赶工翻新,入冬土都硬了也要挑这天剪彩开业。
沈寄开球,一众宾客欢呼喝彩,他确实打得不错,应眠看着码数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叹完一回头,看到站在身后的楚今钊也提着球杆在鼓掌。
父慈子孝,谁说不算家庭和睦呢。
“你......”楚今钊忽然冲应眠开口,不过才说了一个字就把后面吞回去了。
应眠再次回头,疑惑看了他一眼,正要问,看到楚今钊的眼神向下飘了一瞬,落在应眠耳朵下面的脖子上。
一早上就好几次看到应眠整理衣领,还会轻揉肩膀偏上的地方,看了好几次,就刚才站定一会儿,楚今钊才终于看清楚应眠被绒衫的半高领盖住的腺体上有个很清楚的齿痕。
难怪他那天匆匆离开,才过一天就容光焕发了。
虽然没有问过,但是楚今钊一直以为应眠只是和他乐团里的一个同事走得很近,也不确定近到什么程度,而在国内的时候,应眠其实大部分发热期都没有找过Alpha。
这应该是楚今钊第一次对互不干扰中的“互”有了实感,他想起小的时候朝晞在知道周岚生的存在后独自搬出老宅,那会儿,他是不是也和楚时泰达成了相似的协议呢。
陪过楚时泰的三个Omega,好像朝晞是与他感情最淡薄的那一个。
应眠明白了楚今钊在看什么,他并不打算主动解释,见楚今钊半天都没再说话,远处楚时泰和沈寄那一拨打完一洞上了接驳电车,他便又扯了一下衣领,接过球杆往发球点走去。
楚今钊也很快跟上来,陪在他旁边。
应眠打得一般,每次都是推不开才来打一次,但这种推不开的场都会有人捧场,包括楚今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多爱应眠。
走过山坡时也只有两个人,陪同的大部分人都会跟着楚时泰和沈寄说好话,剩下其他人也不会来打扰楚今钊和应眠,美其名曰不打扰小夫妻之间说话,总之这会儿也没人记得下岩口别苑的八卦了。
其实应眠和楚今钊能有多少话说。
楚今钊到底是忍住了,没提应眠脖子上的痕迹,两人闲聊了几句沈寄的球技,慢慢走到下一洞的发球点。
应眠的手机连着响了几声,他退回来示意楚今钊先来,点开屏幕看到发信息的事楚执缨。
——[语音]17"
——你怎么惹到二哥了。
——他是不是因为我被家法了?
——昨晚上到今天早上,他已经骂了你很久了,昨晚上说的更难听。
应眠点开语音,前两个被公放出来,他赶紧把听筒贴到耳朵上转过身,楚今樾的语气倒是没有很凶,乍一听不像楚执缨说得那么严重。
“......不如关心你自己,他脑子里都是钱,算计,利用,你以为楚今钊欺负他,我看他每天在咱们家看笑话过得挺开心的......还有他弟弟,想帮他出头找楚今钊去啊,去年底在邶州一招商会上碰见,要不是人多我看他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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