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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竿我不太懂,也不知道好不好,你要是用着不顺手别怪我啊。”
“别人送你爸的,应该不差吧。”楚今樾抱着竿转身,看到楚执缨还站在身后,“知道了知道了,有你的,在车里这就给你拿。”
说完楚今樾准备往车库走,想着把竿直接放在车里,顺便把昨晚留在车里没拿的礼物拿出来。
刚好楚执缨也一起,应该不会很奇怪。
“我也……”楚今樾回头正准备告诉应眠他也准备了礼物,却发现应眠没跟着一起过来。
楚执缨也回头,看着应眠上台阶的背影。
“你们和好了?”楚执缨问。
“我们吵架了?”楚今樾疑惑。
楚执缨收回目光瞪着他:“上次不是你骂了他一晚上吗?还说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让他和大哥一辈子恩恩爱爱……不是你吗?”
楚今樾不说话,进车库打开后备箱把鱼竿小心翼翼放进去,再绕到前面拿出给楚执缨准备的新年礼物,看着楚执缨双手还抱着应眠的礼物盒,他露出了一个质问的表情:“不就是个黄水晶吗,又不是什么稀罕物。”
说完楚今樾把蓝丝绒的首饰盒递出去,低头又看了一眼袋子里面剩下的东西,转身丢回了副驾。
“那是什么?”楚执缨打开自己礼物盒子的同时好奇地问。
楚今樾送的当然要比应眠送的贵重很多,楚执缨很满意,但她还是继续追问楚今樾放回去的袋子里面是什么,甚至趴在了车窗上去看。
“啊你给大嫂准备礼物了?”楚执缨恍然大悟,“那你拿给他啊……你……”楚执缨的声音忽然收敛,她扭头,审视楚今樾。
楚今樾与她对峙了几秒,面色如常地再次拉开车门,把给应眠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
给就给呗。
从车库走回去几分钟的路程,楚执缨一开始没说话,快到时她才下定决心似地开口:“你们达成了什么合作吗?”
“怎么这么想?”楚今樾侧头看她。
“你有没有听说应家抢了我们双湾港的航线?”楚执缨没说应眠,而是说应家,“父亲同意徐将离上门拜访,也是默许了大哥大嫂分开,前段时间的事情闹得不小,私底下也不少人说大嫂那个事情是咱们家故意爆出来的,省得以后分开的时候只有大哥有过错。”
“你意思应家被惹急了?”楚今樾在台阶下面停下脚步,侧身低头问。
“他们急倒也正常,大哥做事是太过分,但我也怕你被利用。”楚执缨为难,真到这一天她既理解应眠也担心自己家人。
“那我要是和你说双湾港的事是我的干的呢?”
“啊?”
楚今樾忍不住笑:“楚今钊以为是应眠干的?你说就他这个脑子,能干成啥呀。你也是,”楚今樾点点楚执缨手里的丝绒首饰盒,“好好看看,一破黄水晶就把你哄这么高兴,识不识货啊。”
说完他还不痛快,准备走又回过头:“不过黄水晶也不便宜,人家惦记着你,你还背后拆人家台,坏蛋。”
美滋滋地进了门,楚今樾不自觉地去寻应眠。
应眠正在客厅陪几个叔叔婶婶们说话,楚时泰也在,他看起来很满意这样其乐融融的氛围,因为得知了应眠和楚今钊将要分开,这种虚假的氛围也变得可以容忍了。
因为心情不差,楚今樾没有过去破坏气氛,他提着袋子上楼,想着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但是他又忍不住停在楼梯的拐角,探身向楼下看了看确定应眠身后没人,于是摸出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
应眠第一时间就看了,因为坐在对面沙发的二婶还在说话,所以他只看了一眼没有立刻回复。
不过表情还是有一瞬间的诧异,很有趣。
楚今樾勾着嘴角笑了一下,准备继续往楼上走,却迎面差点撞上从三楼下来的沈寄,一直和他也没什么交集,楚今樾点点头把路错开,连招呼都没准备打。
“慕尼黑好玩儿吗?”
楚今樾停住脚步回头。
“什么?”楚今樾怀疑自己听错了。
沈寄却带着温和的笑容:“问你慕尼黑冬天好玩儿么,之前夏天去打过球,还没冬天去过。”
楚今樾收敛了微微诧异的表情,盯着沈寄的眼睛。
“是去谈生意还是约会?不少人想进你们家呢,虽然你父亲不太管你这方面,但你要自己擦亮眼睛,别像今钊似的。”
楚今樾还是没完全听懂,但是沈寄明显不准备说更多了,笑着退了两步下楼去了。
手机响了一声,楚今樾回过神来。
应眠的聊天框上显示有一条消息撤回了,就只剩下上面楚今樾问他——全家都有礼物,那去年只有我没有吗?
几秒后应眠重发了一条回复——嗯,去年你不太理人。要开饭了,你不下来吗?
云朵和阳光络绎不绝的一天。
(阿尔贝•加缪《加缪手记》)
第32章
除夕之后几天,各家轮着在酒店设宴,楚今樾就只去了二叔家的局,之前答应了楚今玖新赛季帮他给车队递简历,想问问他现在什么想法。
其余楚今樾都没去,除了约高心程几个朋友小聚,剩下的空闲他去试了海城新开的两个钓场,之前每次回来都来去匆匆没时间,可惜年节期间人不少,环境一般也没什么收获。
初三天气好,楚执缨准备回樟湾,前两天没过瘾的楚今樾干脆也开车跟着去了樟湾附近的瑚山渔村。
没想到成了给钓场平反的行程,大半天下来收获寥寥,准备打道回府时想起来车里还有四支应眠送的新竿,结果仔细一看发现全是适合海钓的,怪不得被他爸闲置。
回程路上楚今樾都在嘀咕应眠,装模作样问什么海钓和淡水,问完又分不清。
回到海城时天已经黑了,家里很安静,梁雀说楚时泰和沈寄去菱州打球初五才回来,楚今钊和应眠也在外面吃晚饭可能不回这边住。
“让厨房也休息吧,我不饿。”楚今樾说完准备直接上楼。
“那我让他们留些好加热的餐食。”梁雀跟到楼梯口,“还早呢,你肯定会饿,饿了你就喊我啊。”
楚今樾人都没影了,只有声音传下来:“好,谢谢梁叔。”
洗了澡收了邮件又给葛沛伶打电话,她已经到华洋了好多事要问楚今樾。高原宁也从明斯克回到了邶州,楚今樾开始思考要不要也先回邶州,离初九还有好几天,属下太勤奋让他有些焦虑。
通完话回完所有的邮件十点不到,楚今樾果然饿了,在睡觉和吃东西两个选择之间摇摆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去厨房随便吃点。
没想到在厅里遇到应眠,他从外面回来,被从餐厅出来端着牛奶的楚今樾吓了一跳。
“没吃饭?”应眠看他一眼继续往楼上走。
楚今樾跟着他一起:“你怎么回来了?自己?”
“嗯,你大哥有事。”应眠到了二楼就左转,没有继续闲聊的意思,“我回来拿东西。”
楚今樾准备转向另一边,但忽然想起了还没送出手的新年礼物,他立刻停下把应眠叫住了:“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应眠转身,有些意外。
楚今樾退了一步:“你先别走,我这就拿给你。”说完他转身大步回了房间。
应眠一开始没明白楚今樾怎么急慌慌的,听他门关上便转身也准备先回房间,但走了两步他反应过来楚今樾大概是以为他回来取了东西就要走。
正想着,楚今樾就从房间出来了。
应眠忍不住笑,扶着楼梯的扶手不紧不慢地拐进了楼梯后面的茶室坐下。
很快楚今樾跟了过来,他见应眠悠闲的样子果然有些疑惑:“你今晚不走?”
“明天我爸过生日,这边离得近一些。”应眠伸出了手,“给我什么?”
楚今樾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同时犹豫要不要坐下,他身上还穿着浴袍,在这不算宽敞的小茶室似乎有些不合适。
应眠翻开盒子,看到里面是只手表,他笑着抬头看了楚今樾一眼,探身把落地灯点开,低下头准备看仔细一些。
楚今樾还是在他的对面坐下了。
“这是新年礼物?”仔细欣赏过后应眠问道。
“算是吧。”
“还是那几根鱼竿的回礼?你倒也不是一点礼数都不懂……”
“不是,就是新年礼物,提前就准备了。”楚今樾否认,“但那天家里人太多,我怕他们乱说话。”
应眠听完表情微妙地皱了一下眉,但又很快舒展开抬起头:“那你不送就好了,干嘛特意送我。”
楚今樾想起几个月前楚时泰寿宴那晚,也是在这个小茶室,自己曾对应眠阴阳怪气。
那时候应眠还是一个落寞Omega的形象。
现在嘛……楚今樾看着应眠心中有些无奈,他相信应眠心里很清楚之前两次超过了界限的接触对两个人是有影响的。
应眠暗示了所谓合作,又声明他担当不起,那继续把楚今樾当作不理人的小叔就好了,何必和颜悦色地维持短短几个月的“友谊”呢。
至于楚今樾的礼物,就算送礼物是楚今樾立场不坚定情难自已,如此追问不是故意为难人么。
本就摇摆的楚今樾难免觉得在被应眠捉弄。
“去给执缨选礼物,看到了觉得适合你就买了。”楚今樾低头回答,说完站起来,“那早点休息,晚安。”
茶室依旧没有月光,但阴影从身后笼罩过来时还是很明显,楚今樾来不及躲也没地方躲,被应眠捉住了。
熟悉的信息素出现在空气中。
楚今樾退了一步又一步,最终退路全无靠在了楼梯扶手上。
“你这是做什么?”楚今樾的声音堵在喉咙里。
应眠不回答也不抬头,越靠越近,可他动作太慢,足够楚今樾在短暂的慌乱恍惚后找回理智,他挣脱出来,反捏住应眠的小臂。
“应眠,你是在耍我吗?”楚今樾压低了声音像是怕人听到,可是整座房子都是静悄悄的,几乎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看你想要什么了。”应眠回答,真诚又狡猾。
一楼厅里的挂钟忽然响了,楚今樾吓了一跳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地加大了一些。
没有人,家里没有人。
有这样的声音在怂恿楚今樾,他产生着一些不切实际的想象,就像几天以前想象着那只手表戴在应眠的手腕上。
但是没有人不是重点。
“我不想要什么,从你这里恐怕也要不到什么。”
楚今樾的声音伴着十点整的钟声,他说完放开了手,话音落下钟声也停下,周遭一瞬间安静得可怕。
“晚安。”楚今樾最后拒绝道,他停顿片刻,犹豫要不要加上“大嫂”两个字,会不会显得太刻薄了。
应眠不知道为什么又笑了,他伸手扯住了楚今樾的衣襟,差点把他的浴袍扯开,Alpha的胸膛漏出半片,摸上去温热。
楚今樾并没有预料到应眠的动作,但他又觉得自己潜意识里就在等这一刻,被应眠吻住的第二秒,他揽住了应眠转身,另一只手穿过应眠的腰侧撑在楼梯扶手上,不算温柔地回吻应眠。
不知多久,空气中的信息素已经无法被忽略,呼吸声也变成了让人耳热的喘息,楚今樾才依依不舍地放过了应眠柔软的唇瓣。
这回还要留着什么给感情吗?
与应眠之间,又有什么能算得上感情的东西吗?可以有吗?楚今樾如此想着,低着头把人放开。
应眠摸了摸莫名被解开了一颗扣子的衬衫衣领慢慢平复着呼吸。
此刻,他的决心变得一文不值。
决心要做更多,却又不忍心,怕楚今樾将来觉得被捉弄,决心不要破坏这个家里唯一贵重的纯真,却又被这份纯真吸引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总是一切错误的根源。
房间在走廊的两侧,应眠准备回去,刚绕过楼梯又退回来,想拿回茶桌上的表盒。
楚今樾快了一步,他左手捞起表盒,右手牵起了应眠的手,不由分说扯着他拐向右侧自己的房间。
应眠有一万个拒绝的理由,又在短短十几米内被他自己一一否决。
疯人院铁窗割裂月光,
他将碎光编成指环套在我无名指:“理智才是真正的镣铐。”
(夏洛蒂•勃朗特《维莱特》)
第33章
把应眠拉进卧室,楚今樾转身动作放慢将关门的声音压到最低,捏着表盒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用力到指尖泛白,他低头看着门把手想自己一定是疯了。
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应眠已经把衬衫扣子解到了最后一颗,被楚今樾看着他也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更利落地把那颗颗扣子扯开,上前一步双手撑住了楚今樾的腰。
后背撞在门上“咚”一声,门板的微微震动让楚今樾神经紧绷,他一边回应着应眠急切的吻,一边敞开浴袍将应眠束缚住,旋转半圈将应眠压在门后的墙壁上。
表盒落在了地毯上。
“你,现在……担得起了?”楚今樾问。
应眠仰起头,让楚今樾的吻落在下颚:“你想让我担什么?给你大哥添不痛快还是……对你负责?”他的手在浴袍下面寻到了楚今樾心脏的位置,轻轻压住。
楚今樾不说话,用鼻尖蹭着应眠的腺体。
“继续吗?”应眠追问。
楚今樾的呼吸几乎要停滞:“不知道。”
“你是不敢……还是不会?”应眠向前,与楚今樾更亲密地贴近,手也向下一路划至楚今樾腰间,停顿片刻,再往下一点,“好像是会的啊。”
楚今樾的喉咙随着应眠蛊惑的声音上下滚动,无暇顾及他轻佻的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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