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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自己解决家里的事情,不想牵扯你。”楚今樾语气低沉了一些,很明显他自己也知道解决家的事并不容易。
“你想他最终认错向你道歉吗?”
“你觉得他会吗?”楚今樾无奈,“不过如果父亲最终真决定把公司给我,他可能会假装道歉吧。”
“所以你还是要公司,对吧。”
“你现在和他联手,我好像很难要到这个公司了。”
应眠用汤匙戳戳碗底,楚今樾看出他又有话不说了。
“没关系,我刚才没开玩笑,这件事你真的不用两面为难,我能四年把邶州做到现在这个程度,谁也不敢跳出来骂我是废物全无胜算,对吧。楚今钊就算先赢,十年八年的我也能再把他拽下来。”楚今樾咳两声,放这种自信狠话的时候他还是压力巨大,竟然一下又觉得要烧起来,刚想抬手摸摸自己额头,想起应眠说自己用苦肉计,便又立刻放下了。
应眠的手忽然伸过来,替他摸了:“不烧。”
“那我一会儿就去机场吧。”楚今樾低下头,“事情多,都丢给下面人不合适。”
“你是老板,本来就该他们去做。”
“其实我不太是做老板的料。”
应眠叹气,也转过来和楚今樾面对面,把手伸到楚今樾的下巴下面,强迫他抬头。
楚今樾被这样的动作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抓住应眠的手:“你怎么……我不是老板你也不能把我当下属啊。”
“我哪有。”应眠笑着否认,但手指还是立刻往下滑了一截,从略微强势要楚今樾抬头变成了有些亲密地蹭他的喉结,“给你当下属应该是挺幸福的事情,高原宁也好,葛沛伶也好,他们做事都很努力说明你没亏着他们。不过你现在花这么多精力去和你大哥争董事长的位置,你有做好以后管理整个公司的准备吗?到时候会有几百几千个家庭指望你。尽管你父亲和大哥有诸多缺点,你也应该是认可他们做领导做老板的能力的,对吧?”
楚今樾犹豫:“你的意思是……”
“不是劝你放下。”应眠说着,被静音的手机亮起的屏幕吸引,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又反过来给楚今樾看。
屏幕上亮着楚今钊的名字。
楚今樾立刻撇开了头。
应眠没有回避,就坐在旁边接了电话,三言两语态度不算好也不算差,公事公办谈公司业务的语气,好像是华洋的工程项目细节有问题。
楚今樾一开始听着觉得这样很好,楚今钊当然不配听应眠软声说话,等多听几句他又开始心里不痛快,觉得楚今钊把应眠人都占了,怎么公司的事情也要打扰他。
一这么想,坏心思忽然冒出来,楚今樾忽然倾身向应眠逼近,却没想到应眠毫不意外,不仅没被吓到,反而一边语气正常地说话一边主动勾住了楚今樾的脖子。
几乎能听见电话那边楚今钊的声音。
“那你看着办,我就不管了。”应眠的声音也近到能带起空气的振动,他好像是答应了楚今钊什么事,说完他挂断了电话,伸手推开了楚今樾,“我没看出来你原来喜欢找这种刺激?”
“我生气。”楚今樾实话实说。
“气什么?”
“前两年第一次见你时,被那些亲戚的话骗了,要是知道你和他是假青梅竹马......”
应眠诧异地微微瞪大眼睛,都不等楚今樾说完就打断他,语气甚至掺了嘲笑:“你们这些Alpha怎么谎话都张嘴就来,说得好像自己多深情似的,下面你是不是要说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
“这些Alpha?哪些?”楚今樾很是警惕。
应眠哼了一声站起来:“一顿饭你要吃到天黑吗?不吃我就收了。”
“因为我头还是很痛,刚才又被你教育,不知道的以为你是上市公司老总。”楚今樾叹息着趴在桌上,尝试真正使用苦肉计。
真想用的时候完全没有用,应眠端起餐盘头也不回走了。
出色的园艺师会翻耕庭院,除去杂草,播种美丽的花朵,不断培育。
(稻盛和夫《心》)
第45章
吃了第二次药后楚今樾又睡了一觉,不到一个小时,醒来的时候阳光从南面的窗户洒进来,刚好铺满整张床。
才过十点,满血复活的楚今樾想到还能再留大半天便觉得心情很好,他又在带着应眠味道的被子里面赖了一会儿,跳下床喊着应眠的名字走出卧室。
练琴房没有人,连着喊了三次也没有回应,楚今樾这才确定应眠没在家。
电话没有人接,楚今樾倒是不担心应眠是为了躲自己才出去的,所以只打了一个就停下了,这会儿比起黏人似的把应眠叫回来,好像耐心等一等才是更好的选择。
就像之前在海城的公寓等应眠睡醒时那样,楚今樾又一次不客气地在应眠这里的家“视察”起来。
独栋的小别墅不算特别大,应该也有些年头,木地板有些地方踩上去会发出声音,像是在提醒楚今樾他只是客人,这是在海城时完全没有的感觉,所以楚今樾没有上楼,也没有进入关了门的房间。
不过剩下几个敞着门的房间,也足够向楚今樾传递出这里才是应眠真正的家的信号,这大概也是让楚今樾意识到自己是个客人的原因。
衣帽间是满满当当的,很多衣服乍一看完全不是应眠会穿的风格, 展示柜里面的饰品琳琅满目,完全想象不到应眠会特别喜欢那些亮晶晶的东西,还有手表,楚今樾一边觉得自己之前选的礼物选对了品类,一边又觉得自己好像出手不够阔绰,应少爷着实是不缺钱。
爱钱也会花钱,爱花钱所以赚钱永无止境,楚今樾如此总结。
还有琴,除了练琴房放的那几把琴,隔壁房间原来还有更多,每一把看上去都很金贵,楚今樾鬼使神差地伸手想摸其中一把 ,最后一秒清醒过来缩回了手,他真的相信如果碰坏了它们中的任何一个,应眠都会把自己直接丢出家门。
比起这些相对私人的空间,客厅和餐厅安全多了。宽敞但是温馨,色调都是暖的,沙发和地毯很软,墙上有挂应家的合影和应眠自己的照片,甚至还有大幅装裱好的画凑近看发现是拼图,餐桌上有洗好的水果,冰箱里也塞满了食物。
这座房子有太多生活的痕迹了,自然也就比海城那间公寓更像一个家。
楚今樾曾经有过一点觉得应眠与自己同病相怜的想法,此刻烟消云散,他为应眠高兴,又有点因为失去了与他的交集而焦虑。
在楚今樾产生更多不见得积极的想法之前,门铃响了,楚今樾觉得得救了,转身大步走过去,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嘲笑应眠竟然不带钥匙。
“YING。”
门外传来陌生的声音,楚今樾的手差点就拧动门把手了,他猛地刹住,大气都不敢出。
自己身上还穿着应眠的睡衣,无论外面的人认不认得应眠的睡衣,都很难解释应眠家中出现陌生Alpha这件事。
“YING,你在吗?”
楚今樾站在门口不敢动,他不知道外面的人会不会透过窗户往里面看,又或者就是因为看到了自己才来敲门的。
这里会有国内的媒体吗?可是又不是明星,国内的媒体会闲到如此密切地关注商人家的私事吗?但是可能会有别有用心的人,即使应眠和楚今钊默认的生活方式掀不起太大的风浪,但这默认方式的参与者肯定不包括楚今樾。
在楚今樾产生完全退缩的想法之前,门外响起了应眠的声音,这可是真的得救了。
楚今樾蹑手蹑脚往旁边挪了两步,低头听着应眠和敲门的人说话,听不太清具体说了什么,但有笑声,楚今樾一下放心了,靠在了墙上等着应眠进门。
半分钟后门被从外面拉开,应眠提着购物袋进门,还没等门关上,他就被楚今樾吓了一跳。
“你站这儿干嘛?”应眠把东西放下嗔怪道。
楚今樾又紧张了两秒,指了指门外,几乎只动了嘴没发出声音:“谁啊?”
应眠一时没反应过来,往门外看了一眼:“住对面的朋友,就是昨天你来的时候出来问我有没有事的那位。”说完应眠反应过来,一下没忍住笑了,“人家敲门把你吓到了?怎么?心虚了?”
“嗯毕竟......不太好嘛。”楚今樾不知该怎么说。
应眠笑得更灿烂,换了鞋重新提起购物袋进屋往餐厅走:“还以为你胆子多大呢。”
“我以为是你敲门,差点就开门了,所以......他来找你干嘛?到底是邻居还是朋友?”楚今樾跟在应眠身后,进了餐厅还有些紧张地瞥了一眼窗户。
“朋友,同事,上次在慕尼黑被人拍到的那些照片里的同事。”应眠很耐心地做出了说明,“怎么,你觉得我是那种很随便的人吗?一边和你说不清,一边还钓着邻居的那种?”
“没有,不是那个意思。”楚今樾确实不是那个意思,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什么意思。
“他昨天看你在外面站了半天才敲门,而且我不是这周休假了么,他怕有什么事,过来问一下。”应眠把袋子里面的大部分东西塞进了冰箱,留下了一块牛肉,“我看你好像不太爱吃鱼,去买了牛肉,你怎么睡这么一会儿就醒了,还烧吗?”
“不烧了。”楚今樾立刻回答,“我没不爱吃鱼,我就是早上那会儿没什么心情也没食欲。”
应眠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我来做吧。”楚今樾伸手主动把活揽了过来。
“好啊。”应眠立刻同意,“炖的我喜欢放番茄,煎的我吃全熟。”
楚今樾皱眉,走近了伸手摸了摸那袋肉:“这只能煎。”
“是吗。”应眠笑笑,伸手拉过楚今樾,突袭似地在楚今樾嘴角亲了一下。
就在餐厅的窗前,窗帘也没有拉,楚今樾一点不敢享受,抓紧了应眠的肩把他推开了:“你干什么!让你邻居看到怎么办!”
应眠侧头往外看了一眼:“都说了是我朋友。”
“那也不行啊,到时候人家说你随便带Alpha回家......”
“你追着我让我表态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么谨慎啊?”
“我......”
“我吃全熟。”应眠重申。
爱神的袍服里藏着刀剑,赐福与降祸一刀两面。
(简媜《女儿红》)
第46章
楚今樾开始以一两周一次的频率往返布达佩斯,一般是国内转机早晨到,白天常赶上天气好,几次后他帮应眠松好了前后花圃的土,甚至熟悉了应眠家附近几家商超的路线。
下午应眠一般要去乐团排练,傍晚会出来和楚今樾一起吃饭,演出前再一起去要演出的场地,一般就是城市剧院或者学校里面的小音乐厅,应眠在台上,楚今樾在台下 ,听了很多在他耳朵里相差无几的古典乐,但能听出来的差异中,他最喜欢的还是四季。
之前就说过喜欢的那首曲,连着听过几次后楚今樾终于知道了名字,去搜了搜乐评,搞明白了当时应眠为什么会对明快的评价表示质疑,那个冬季乐章,好像大部分人会解读为刺骨的寒冷。
这太刻板了,艺术不就应该是哈姆雷特吗。
当然楚今樾也不懂哈姆雷特,他只是坚持认为那段乐章让他心情很好。
应眠也同样是让人心情雀跃的美丽乐章,演出结束回到家的夜晚,楚今樾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应眠,客厅、浴室、练琴房甚至餐厅,应眠几乎可以答应楚今樾的全部要求。
在应眠家的每一个夜晚都漫长而短暂,楚今樾不愿意浪费,也觉得这样还不够吗。
楚今樾还在一个阳光很好的清晨看清了应眠腰后的那个纹身,是手指那么长的一段带着线的音符,楚今樾揪着被角扭着头从好几个方向看了个仔细,最后又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
乐谱楚今樾当然看不懂,他的触摸最终停在纹身的边缘,那里留下了泛红的捏痕,刚好和自己的拇指轮廓契合,是昨晚应眠跪在自己身前时被自己没轻没重留下的。
应眠动了一下,喉咙发出无意义的闷哼,手从枕头下面抽出来,胡乱往后摸到楚今樾的小腿。
“干嘛......”应眠头从另一侧扭过来,半睁开眼看着坐在身边的楚今樾。
“这个纹身有什么特殊含义吗?”楚今樾将整个手掌都贴在了应眠的腰上轻轻抚摸。
应眠想了想:“你学一下识谱不就知道了。”
“好啊,你教我吗?”
“我学费可贵了。”
楚今樾想了想,忽然转身去拿手机:“那我可不当冤大头。”
看着楚今樾将镜头对准自己的腰,应眠才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一把拽过被子把自己盖好,眯起眼睛审判楚今樾:“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癖好......”
楚今樾也是后知后觉自己离谱,只想着AI拍一下就能识别,完全没意识到在床上举起相机是多么变态的行为,他本来是想要道歉,但一听应眠那并非惊慌而是阴阳的语气,索性顺着他的话一把扯开被子扑了上去。
被子,手机,枕头,相继掉到了地上去。
应眠投降,楚今樾再一次用手指摁住了那段音符。
“你不说,唱也行。”楚今樾使劲儿撞了一下。
应眠哼了一声说不出话,很快他把扶着床头的手放下,肩膀抵在床单上,信息素也升腾起来,飘荡着去找Alpha的腺体。
楚今樾早就发现,应眠不在发热期时要更加诱人,身体深处紧闭的腔口可以任自己招惹,没有发热的影响Omega的身体没有那么潮湿,所以应眠会有意识地主动,让身体更容易接纳Alpha的强势,当他特别想要的时候,他甚至会追着Alpha的欲wang,不给任何拒绝的机会要求Alpha最后一刻也留在里面。
“和他离婚好不好。”楚今樾喘息着伏在应眠身上,吻着应眠的腺体。
应眠眨着眼睛发抖,感受着楚今樾在自己身体里面释放,他强烈地想要一个临时标记,但内设和标记同时发生确实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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