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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说这个。”应眠抬起头,摸着楚今樾的头发。
楚今樾将手绕到应眠身前,手掌整个压在应眠小腹上:“那样才能光明正大和我在一起,和我结婚,和我......生个小孩。”
并不想说这些,但此刻原始的本能让楚今樾克制不住想要这样说。
“我还真的和他说过这个话题,我说,我能不能也带回家一个我的孩子。”应眠想起和楚今钊之间荒唐的对峙。
楚今樾听了却不开心,他产生明显的抵触情绪,他清楚地意识到,这段关系似乎是自己比应眠投入更多了,应眠还能无所谓地提起楚今钊,而自己却在期待一些很难得到的回报。
“以后别说这种话,我......不喜欢听。”虽然知道不是应眠的错,但楚今樾还是在短暂的失落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屏息慢慢放开了应眠,起身拿过了床头的纸盒。
没法来日方长那总要及时行乐,既然不要较真这段关系的结局,那过程里总要两人都开心点。
应眠也察觉到自己失言,翻身看着依旧有点挂脸的楚今樾。
“别生气,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提那些事了。”应眠酝酿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道歉,“对不起,我没关注到你的心情。”
楚今樾帮应眠简单擦干净了,这种情境下听应眠道歉实在让人耳朵发烧,楚今樾勉强笑了一下,探身捡起地上的被子给应眠遮了一下:“没有,也不至于生气,又不是什么新鲜的事儿。”
应眠一下坐起来,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一副想笑的表情。
“干嘛。”楚今樾警惕。
“我就知道开心一阵儿你就又会闹别扭,你根本每次就是为了先把我摁住......”
“我不是,你怎么能这么想呢真是好笑。”
说完他就要走,被应眠一把拽回来。
“你和我说说,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事被人知道了怎么办?我和他还没离婚,或者我和他已经离婚,我们怎么办?”
楚今樾看着应眠,他想说知道就知道,无所谓啊。
但那样就好像是把一切压力都丢给了应眠,剥夺了他介意的权利。
流言蜚语,介意才符合人趋利避害的本能。
“我们尽量不被人发现。”楚今樾很认真很自信地回答,“本人,一向能屈能伸,目前愿意做你的地下恋人,所以你别再说我是一时假装善解人意了,我也不喜欢听。”
应眠迷惑地皱眉,觉得楚今樾疯了。
他说喜欢在雨里走,感觉很自由。
好像违抗某种东西的意志,小小的,但胜利了。
(陈茵茵《台风天》)
第47章
“今年政策利好,应氏宣布和费氏联合开发新的欧洲十五国旅游项目,已经立项了。”高原宁站在桌前给楚今樾汇报,“我在想我们手里现在有加里宁格勒和明斯克的资源,接下来也有准备再向北接触能源项目,要不要......”
“都是新项目,华洋那边也还没扎稳,不够你施展的了?”楚今樾反问。
高原宁悄悄撇嘴:“您这两个月冲劲十足,我以为您今年打算穿越俄罗斯直接干北极去呢。”
楚今樾抬头,露出质疑的表情:“别跟我嬉皮笑脸的,加里宁格勒能顺利推下去也是靠别人你不知道吗?真以为自己能干了。”
高原宁耸耸肩,并不在意被骂了,他了解楚今樾,这话与其说是教训不如说是自我提醒。
集团年后给的压力太大,不仅预算在缩减,就连规模大些的项目上董事会审批都变得又慢又严苛。
葛沛伶被派去华洋自立门户,想有成绩更是难上加难。
刚想到可怜的葛沛伶,就收到了信息——楚总最近忙?
高原宁抬头偷瞄楚今樾一眼,鬼祟但又毫不避讳地低头回复——现在是葛总了,就不管老板叫老板了?
等了半分钟,正在输入变成了正在语音,又等了十几秒,一条语音发了过来。
“应家的项目以后少掺和。”楚今樾正色交代,“下周你有空去宁硕那边巡查一下,办事处有些员工过年都没回家,你去财务支点钱慰问一下。”
“好的。”高原宁一边答话一边将葛沛伶的语音转为文字。
——少废话小高。老板最近忙什么?我请他周末来华洋一趟,他说他有事,什么重大事件得老板周末亲自办?你干什么吃的?我走了老板连周末都没得休了?
楚今樾再次抬起头,看到高原宁脸上正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高原宁,是给我汇报工作耽误你别的大事了吗?没见过在上司办公室玩儿手机的。”
突然出现的大名让高原宁手抖了一秒,已经被转成了文字的语音开始播放,葛沛伶语速过快,播到“来华洋一趟”才被高原宁紧急暂停。
“葛总问您最近忙什么。”高原宁故作镇定复述葛沛伶的问题。
“我上周就没休息,这周休息一下怎么了。”楚今樾有点不耐烦,“你不放心你去帮帮她。”
高原宁笑笑:“您不是让我去宁硕吗。”
“那就少管领导的事情。”楚今樾不客气。
“那行......”高原宁犹豫了一下,决定抓住这个机会去验证一下自己这几个月的猜测,“不过您这周末要不要回海城一趟?”
“为什么。”
“楚应联姻以后费家一直有点被压着,今年商会换届后不是费家主事么,费宜琛趁着开春安排了好多活动活络关系,这个周六晚上有个宴会......”
“不去。早就说了海城和樟湾那边的关系我都不要了,没必要为那一块肉争来抢去的,就都让他吃,噎死他。”
“没必要这么极端吧,好歹你在海城也有些发小朋友。”
楚今樾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高原宁:“你抽什么风?”
“我没有啊我就是觉得......"高原宁假装为难和惋惜,“那应先生都专门从国外回去帮大少爷撑场面,就说明大少爷也要花力气努力维护海城的关系,咱们何必直接都拱手让人嘛......”
说完高原宁抬眼观察楚今樾的表情,果然看到楚今樾表情有些不自然。
“而且大少爷在海城的人脉关系真的没有那么稳固,前几天还被拍到应家那个二少爷在投建局门口给大少爷甩脸色,那肯定还是为了应眠,所以这楚应两家关系,未来如何还都不好说......”高原宁继续输出。
“那你给我订票吧,我回去看看。”楚今樾表情恢复如常,并采纳了高原宁的合理建议。
高原宁一愣,虽然有一定心理准备,但猜想得到验证他还是很意外。
近两个月楚今樾工作日无休不分白天黑夜地工作,每隔上一两周又一定要休一个周末,有时候火烧眉毛了都找不到人影,多问一句还可能被骂。
半个月前偶然听到楚今樾和航空公司通话,他自己订了票又自己弄改签,目的地是布达佩斯。
加里宁格勒的咨询顾问在交谈中也透露过和应家有合作。
高原宁想起海城的朋友最近八卦过楚今钊和应眠现况,外人都说楚家那个少奶奶有手段,把大少爷的金丝雀弄到天涯海角去,自己倒是在欧洲过得潇洒。
“还有事?”楚今樾看着发怔的高原宁。
虽然在某种意义上高原宁敢自诩是楚今樾的战友,但有些事还是不该置喙。
“那我给您定周五晚上的票。”高原宁正色答道。
“周六吧,周五不是还有会。”楚今樾提要求。
高原宁在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楚今樾一眼:“好的。”
收到订票信息后,楚今樾才给应眠发信息——周末有空?
今天才周二,他们平时不会这么早专门说见面的事,有时候应眠临时有外地的演出或者楚今樾有推不掉的行程,都是临近周末才会确定要不要见面。
半个多小时后应眠才回复——我周末要回海城一趟,下周在国内有演出,咱们晚点邶州见吧,到时候再联系。
楚今樾打下自己也要回海城的回复,但想了想又没发,虽然有点担心应眠和楚今钊的关系,但除非回去直接挑明,不然就算出什么事,自己有什么立场掺和他们的事呢。
应家内部到底是什么氛围,楚今樾也并不完全清楚,被推出来联姻委曲求全假装过得很好的Omega可是屡见不鲜。应眠也确实有脾气,他在徐将离的事情上如此强硬,将来再谈分手时楚今钊是很有可能不愿意放手的。应家现在都不支持应眠,他那个弟弟也就做做表面功夫而不帮着应眠尽快脱身,甚至还要应眠再去平衡两家关系,难道指望他们以后会实打实替应眠撑腰吗?
楚今樾还是决定要跟回海城,如果真出什么事,大不了就不要立场了,撕破脸也比受委屈好。
畏首畏尾是爱情,恐惧本身也是爱情,甚至连你感到的蔑视也是爱情。
(安德烈・艾席蒙《春日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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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他委曲求全,其实他八百个心眼子。
(楚今樾《我被骗的前半生》)
第48章
周六上午十点落地海城,楚今樾没有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双湾港。
前期为了避免冲突,港口一切事情都是高原宁安排的,楚氏总部和楚氏邶州在同一个港口设立两个办公点本来还只是口口相传的热闹笑话,今日楚今樾突然袭击,总部的人傻傻站着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的场面,在旁观者眼中已经可以算作楚今樾在集团中心宣战的信号。
手握邶州全部资源,又有宁朔风电项目,新一年又未掩饰对北部矿产能源的野心,五年前还能说楚今樾是被发配,五年中有起有落,眼下大家再一看,更年轻更叛逆的这一个怎么不算捏住了楚氏的半壁江山呢。
中午楚今樾请双湾港所有职工吃了饭,包括总部不归他管的那一拨,看那一桌人战战兢兢都没吃饱的样子楚今樾心里偷笑,毫不担心自己走了之后会被如何编排。
不过午饭之后离开港口时忽然想起应眠关于给几千个家庭做靠山的提醒,又想起高原宁和葛沛伶在自己手底下过的好日子,楚今樾又有点过意不去。
优待俘虏这四个字用在这里肯定是不够恰当的,但港口工作本就风吹日晒,因为高层斗法连饭都吃不饱实在有点苦了,楚今樾想过之后还是给自己人发了消息,要他们下午再适当给所有人安排个下午茶。
如果有人要把这也当成示威,那楚今樾也没招儿了。
两点多到家的时候家里没人,严格算人头的话,沈寄在,楚今樾是突然回来的,但沈寄一点也不意外,甚至知道楚今樾下飞机先去了港口。
“你大哥刚出门,好像也去双湾港了,走的时候还骂你来着。”沈寄和楚今樾搭话,用词像挑拨但语气自然,“你也是为晚上宴会回来的?他们晚上可能直接去澹月山庄。”
又是澹月山庄,海城老的小的红事白事都喜欢澹月山庄。以后早晚要找机会把那山庄买下来关门大吉,谁也别想用。
“你不去吗?”楚今樾看见梁雀还在边上,努力寒暄。
沈寄想了想:“好像是你们年轻......辈的场子。”
梁雀依然在,楚今樾却忍不住:“你看你找个老的有啥意思。”
梁雀听完转身走了。
沈寄倒是无所谓,笑出声了,挥挥手放楚今樾走。
楚今樾知道自己今天有些暴躁,傍晚换礼服出门前更加明显,他很清楚这种情绪的源头是什么,在车里坐着冷静了一会儿才出发。
前一天应眠回到海城后有发信息过来,但是楚今樾依旧没有告诉他自己也要回来,告诉他的话大概率会被劝退,不告诉的话,大概率一会儿见面应眠会不高兴。
无事发生是最好的,出什么乱子应眠会更不高兴。
可是无事发生的话,自己就要看着应眠和楚今钊站在一起,那么自己就会更不高兴。
不回来的话,如果出了什么事自己就会后悔没有回来。
地下恋人是一个浪漫但虚无的概念,与应眠的复杂关系早晚会导致今天这种怎么做都错的局面,楚今樾一时不知道该谁来负这个责任。
进澹月山庄大门的时候,照例收到安保递上来的阻隔贴,老派的派对就喜欢搞这些没用的,楚今樾随手往抽屉一扔,又抽出一张不知道猴年马月没用到的请柬递出去。
安保有些困惑,楚今樾一脚油门就开进门了。
宴会安排在四号别墅,车刚停下就有接到门口消息的工作人员又来查楚今樾的身份,不过没等楚今樾开口,他就被同样刚下车的费宜南做了真人背书。
“稀客呀。
“夏天约你潜水你说没空。
“冬天约你滑雪你也忙。
“我可好奇是哪家的Omega让你惦记得都忘了要躲我。
“还是大少爷你回心转意,打算理我了?”
费宜南一路嘴上不停,手更是挽上楚今樾的手臂,楚今樾说这样不好他当听不见,楚今樾暗暗用力他就作势要摔倒,一直走到主厅门口遇到费宜琛他还是不放下,害得楚今樾被这费家春风得意的大少爷狠狠剜了一眼。
进门刚松了一口气,应卓航站在面前了。
一时未能想起八卦是从哪儿听来的,但应卓航在追费宜南的情节肯定是没有错的,看在应眠的面子上楚今樾无意与应卓航结仇,为了长远考虑更是不想像楚今钊那样招来横眉冷对。
用力把自己的胳膊从费宜南手中抽出来,楚今樾对着应卓航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好久不见,上次的事还说等落定要再好好感谢你。”
“不用客气,大哥交代了我就办事而已。”应卓航没有横眉但还是冷对了。
费宜南站在旁边撇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宜南,我有同学在商量开春出海的事,你有没有兴趣?要不要去听听?”应卓航问费宜南,明显已经把楚今樾当空气。
费宜南听了好像也确实感兴趣,随便拍拍楚今樾说了声“拜拜”,就跟着应卓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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