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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甜也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点露馅了,于是赶紧又面露不适的神情,轻声细语地说,“我觉得我可能是在宫里待太久了才不舒服。”
“司砚,”
她抬眸,手指轻轻勾住了司砚的衣角,“我出去走走可能会好一点。”
司砚定定瞧了她几秒,语气很是温柔,“好。”
她的手指在林予甜的唇角轻轻揉了一下,“但要乖点,知道吗?”
*
医学奇迹出现了。
昨日还严重到卧病不起的人今日反而天还没亮就醒了,林予甜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人设,于是给自己带了个面纱,时不时装模作样地咳了几下。
马车前她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但那双眼睛却掩饰不住好奇,她刚把窗帘撩开,就被一只肤若白玉的手给按住了。
“身子不适就别吹风了吧。”
司砚声音很是关切。
林予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能悻悻放下了窗帘。
她还意识到自己跟司砚之间的距离太近了,以往明明这个距离会让她很不适,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慢慢适应了这个距离。
林予甜赶紧主动拉开距离,她还要虚情假意地说,“陛下还是离我远点吧,万一传染了怎么办。”
司砚挑了挑眉,一只手摁在林予甜身边,慢慢接近,“心病也会传染吗?”
以前会另林予甜生理不适的距离,现在反而只剩下慌乱和不敢对视。
她偏过了头,颤抖着声音说,“万一呢。”
她现在不能跟司砚有任何接触了。
司砚垂眸望着她,单手撩开了林予甜的面纱,偏头吻了上去,“那孤愿意替你分担。”
林予甜咬紧牙关,不让司砚有机可乘。
司砚在她唇上简简单单亲了几下,就问,“现在好点了吗?”
林予甜毫不设防地开口,“完全没——”
她的话还没说完,司砚就掐住了她的下巴,趁机探了进去。
林予甜顿时像是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剧烈扑腾了起来,她不能再跟司砚接吻了。
再接吻真的要变成同性恋了。
“再动几下,外面的人都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
林予甜这才老实了下来。
等一吻结束,她就靠在座位上,嘴巴红肿,眼神失去了光泽,谁都能看出来刚刚被狠狠欺负了一番。
“坏人。”
林予甜控诉道。
“你这是强迫。”
她不咳了也不虚弱了,杏眼瞪着司砚。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孤的人了,这算什么强迫?”
“可是我没有答应过。”
“那日是谁自称臣妾的?”
“......”
林予甜顿时哑口无言。
“故意勾引孤,阿予好手段。”
林予甜无力反驳,“我真的没有...”
明明硬要亲的人是司砚,为什么最后反而成她的不是了?
*
车停下后,林予甜装也不装了,提着裙摆就下了马车。
司砚在她身后慢悠悠地跟着,还故意说,“出宫走走倒也真的有奇效。”
林予甜脸上带着面纱不愿意回答她,既然出来了,她也不装了。
她就不信司砚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她强行掳走不成?
与此同时林予甜的视线还在周围不断扫视,寻找逃跑的可能。
她思索了很久,决定先离开司砚再说,以后的事情再从长计议。
她原本设想里,在司砚这种暴戾的管制下,京城应该是那种没什么生活气息的地方。
谁知道刚下马车,林予甜被这里气派的古建筑惊讶住了,这比电视里的还要豪华,而且特别热闹,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各种小贩在路边摆摊、卖菜,空地上还有人在表演杂技或者唱曲儿为新店开业招揽生意,两边的高楼更是办得红红火火,里面人满为患,店小二端着菜盘和酒水在不同的桌间窜动,街上簪着花的少女跟着自己的伙伴走在路上,孩童手里拿着风车和各种小玩意儿在奔跑。
林予甜脑海里最先浮现出的词就是——国泰民安。
她从游街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往司砚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她黑亮的瞳孔正在扫视着街上,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予甜却能感受到她心情的愉悦。
没有人会对自己的成果感到不满意。
司砚肯定也是。
林予甜忽然想到许太傅对她说的关于司砚的事。
这家伙平日里也不见得跟谁关系亲近,会不会从来没有人夸赞过她?
“司砚。”
林予甜拽了拽她的衣袖,“这里好繁华啊。”
司砚轻轻嗯了一声,她以为林予甜是想去逛逛,于是便问,“想先去哪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予甜说。
司砚将视线落在她身上,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林予甜这时才踮起脚凑得离司砚很近:“我的意思是你好厉害啊司砚。”
女生今天穿得漂亮极了,粉白襦裙,乌发簪着一朵粉桃步摇,眉眼含着笑。
司砚愣了一下,随后红着耳垂移开了视线:“还行吧。”
林予甜杏眼微弯,“不是还行,是超级厉害。”
司砚视线落在了周边,她不适应被人夸赞,于是轻咳了一下:“先不说这些了。”
林予甜这次却看穿了司砚真实的心思。
小皇帝原来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夸过。
所以在林予甜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就会不适应。
她以后也要多夸夸——
林予甜打住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她跟司砚没有以后了。
这次出来,她一定要找个机会逃跑。
说不定这就是跟司砚最后接触的时间了。
她的目光落在司砚的脸上,有些落寞地垂了下去。
有一瞬间她很后悔。
当时要是没招惹司砚就好了,她宁愿受极刑也不愿意跟司砚发展这些。
司砚牵着林予甜,视线落在了一旁的摊子上,上面有一个发簪很是亮眼。
她拿了起来,对林予甜说,“阿予,要不要试试这个?”
林予甜猛然回神,她看到阳光下,司砚手里拿着闪亮亮的簪子,正在专注地看着她。
她忽然更难受了,于是笑着说,“还是算了吧。”
“试试嘛,姑娘。”
摊主很大声地说,“你相好挑的这个是我这边做得最好看的。”
她的话一出,就见自己摊前两个容貌倾城的人,一个脸红了,另一个偏过头唇角上扬。
林予甜羞赧地说:“大娘,她不是我相好。”
摊主愣了一下,眼珠子在她们之间逡巡了片刻后,充满'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姑娘,我刚刚看你们在旁边的样子还以为你们是呢。”
林予甜红着脸,用最后的倔强说:“我们都是女生。”
“那又如何。”
摊主语气十分理所应当,明明是古人却比现代人都要开明奔放,“只要喜欢对方不就行了。”
林予甜彻底说不出来话了。
果然,有什么样的君王就有什么样的子民。
司砚心情很好:“谢谢大娘,这簪子我要了。”
林予甜还在做最后的心理挣扎,她按住了司砚的手,弱弱道:“我不要。”
“要一个吧。”
司砚低头凑在她耳边说,“你带着很好看,阿予。”
“......”
最后林予甜头上戴着司砚给她买的新发簪,面颊绯红的跟司砚在街上牵着手。
她默默地想,反正这个簪子也不要什么钱,应该不算贵重物品吧。
那她收下这个簪子也不算过分对不对。
她又不是要司砚的金银珠宝,她要的只是这个小小的素簪子而已。
第22章 逃离 怎么不跑了?
林予甜鲜少会有闲情逸致来逛这种地方, 多数时刻都步履匆忙。
现在反而能慢悠悠在街边走着,而且身边还有人陪着她。
或许是在宫内待了太久,林予甜忍不住踮了踮脚。
有点疼。
司砚刚买完糖葫芦,一扭头就见到她的这个小动作。
“走。”
司砚把糖葫芦放在她的掌心后就牵起了林予甜的手。
“去哪儿?”
林予甜眨了眨眼。
司砚往前走, “天都黑了, 当然是去吃饭。”
她说完捏了捏林予甜的脸, “糖葫芦又不能当饭吃。”
她把林予甜带到一处红火的酒楼,里面到处都是人, 中间还有穿着戏服的人在表演才艺。
“来,客官请!”
店小二跑了出来, 一只手直直向前伸着, “两位吗?”
司砚轻轻嗯了一声。
“好嘞。”
店小二将她们指引到一间小屋里, 屋内开着小窗, 一打开就能看到下面的表演。
“这是本店的菜谱,客官看看要点什么。”
司砚接过菜谱后先递给了林予甜,“看看喜欢什么。”
林予甜被她这个动作弄得愣了一下。
司砚挑眉, “识字吗?”
林予甜:“.......”
本来缓缓升起的泡泡忽然被戳破。
她冷着脸接过了菜单。
等她点完之后,司砚才又选了几样。
结束后她又跟店小二叮嘱了些什么,给了她一些银两。
屋内暂时陷入了寂静,林予甜能听到外面的戏腔。
“身子好些没?”
司砚抿了口茶。
林予甜被她这么一问,哽了一下才清了清嗓子, “好多了。”
“那就行。”
司砚说, “喜欢这里吗?”
她指的是京城。
林予甜假装好奇地看着下面的人群,“还可以吧。”
“如果喜欢的话, 孤每月给你放四天的假,陪你来。”
林予甜猛然抬眸,“....什么?”
司砚单手托腮, 修长的手指抚在脸侧,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孤思索了很久,宫里的确很闷,该让你出来放松放松。”
林予甜哑然,她其实有些心动,但今晚过后,她们就该分道扬镳了。
她局促地饮了口茶,“....你怎么忽然想到这些了?”
司砚不假思索,“想让你开心。”
“孤这几个月事务繁忙,的确疏忽了你。”
司砚说,“孤以后会多陪陪你。”
“不用啊。”
林予甜强颜欢笑着看着她,“你事情那么多,陪不陪我其实都无所谓的。”
“那不行。”
司砚罕见的有些幼稚,“别人有的孤也想给你。”
林予甜不敢跟她对视,只能假装很忙地扯了扯衣领。
与此同时,店小二端着菜走了进来,“客官好,这是您点的菜。”
林予甜见她端的盘子有点重,便帮她摆。
店小二刚要走时,又折返了回来,从腰带上取下了一个袋子,对着司砚说,“客官,这是您让买的东西。”
林予甜看不清那黑布里放着什么。
等店小二关上门之后,她才看到司砚缓缓将她拆开,竟然是一双软拖。
“换上。”
司砚帮她摆好。
林予甜有点懵,“这个是给我的?”
司砚抬眼看她,“不是脚疼吗?”
“换上。”
林予甜呆了呆,她没想到司砚竟然注意到了。
心里忽然涌现出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林予甜只能乖乖换上。
原本酸痛的脚瞬间好了许多。
而司砚则起身去洗了下手。
在她离开的那段时间,林予甜低头望着脚上那做工精细的鞋,有些迷茫。
有些时候明明下了决心,可当真正要来临的时候,她却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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