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今天要突然对她这么好,让她有点舍不得了。
但不属于她的东西,林予甜再喜欢也不会要。
不管如何,她今晚一定要走。
再不走,林予甜怕自己以后更难走了。
她思索着,拿出了一带用纸包起来的粉末状物体,缓缓倒进了茶水里。
这是她装病时问太医要的安眠药。
据说吃了就能快速睡着。
幸亏她时间把握得准,林予甜刚把粉末搅匀,司砚就回来了。
她好像没注意到林予甜的小动作,反而问,“怎么不吃?”
林予甜第一次做这种事,心脏还在怦怦跳,“当然是等你呀。”
司砚故意用还未干的手捏了捏她的脸,“今天怎么这么乖。”
林予甜反常的没有躲开,她哼了一声,“不是你让我今天乖点的吗?”
司砚凤眸弯起。
林予甜见准时机,把茶杯推到她身边,“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喝点茶吧。”
她说话的时候还差点舌头打结,语气也很紧张,生怕司砚发现什么。
但司砚并未觉察异常很自然的就喝完了那杯茶。
看到她把那杯茶喝完后,林予甜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所有的一切都尘埃落地了。
现在只需要等待司砚药效发作,她就能趁乱逃跑了。
司砚将茶杯放在了桌上后,便抬眸看着林予甜,“看着孤做什么?”
林予甜赶紧掩去自己眼里的情绪,“看看你怎么了,不能看吗?”
“可以是可以,但你最近瞧着孤的次数比以往多了许多。”
司砚抬手握住了林予甜的手,“阿予,你是不是——”
林予甜屏息。
司砚还没将下面的话说完,身形就往前一倾。
她眉头紧拧,晃了晃脑袋,到最后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一般看着林予甜,“你...”
只可惜话还没说完,司砚就倒在了桌上。
林予甜静等了一会儿才轻轻起身,晃了晃司砚的肩膀,司砚没有醒。
林予甜没想到这安眠药的药效这么快这么大。
但或许这一切都是上天在帮助她。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得赶紧走。
林予甜转身就要离开,但又停了下来。
她转头看着司砚那张沉静的睡颜,脑海里浮现出刚刚司砚对她说过的话。
“其实我刚刚撒谎了。”
林予甜也只敢在司砚昏睡后说点实话,“其实你刚刚的那个建议,我还挺喜欢的。”
她说完后便强迫自己转身,打开了门。
馆内人满为患,林予甜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而她离开之后,原本在桌上昏睡的人忽然睁开了双眼。
十分清醒。
司砚靠在窗边,静静望着林予甜仓皇逃离的背影。
“不乖啊。”
*
林予甜走得很急,她边走边往后面看,生怕出现司砚的身影。
不知道跑了多久,林予甜才敢停下来。
此刻的长安街人还是很多,林予甜不敢在街上多多停留,视线刚好落在一家医药馆便跑了进去。
“我不!我就是喜欢她!我要跟她在一起!”
馆内,有个看着才二十出头的姑娘在抹眼泪。
“娘不允许!咱们家就你一个,你跟隔壁张家的女儿在一起,咱家哪还有后?”
年长的女人满面愁容,她对着旁边穿着朴素的人说,“大夫,你可要帮帮忙啊。”
一旁的大夫神色平静,她抬手十分冷静地说,“不必过度担忧,令爱的病好治。”
她说着便拿出了一袋早就包好的药,“这里是一个流程的剂量,你带回去喝,每日三次,喝上个半年,大多数人都能好。”
年长的女人一听,便急切地问,“真的吗?”
“那是自然,我这里可有不少成功的例子,就算不成功的也都上山当尼姑,修身养性了。”
女人一听,便说,“我要半年的量。”
林予甜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等到女人离开后,她才悄悄走到大夫旁边问,“您刚刚卖的是什么啊?”
大夫看了她一眼,“治那方面的病的。”
“哪方面?”
“就是...喜欢女人的病。”
“真的吗?”
林予甜瞬间激动了起来,“你确定能治好?”
大夫瞧了瞧她,珠圆玉润的,条件一看就很好。
“那是自然。”
她说,“我看你长得漂亮,打五折,三两银子,一个流程怎么样?”
林予甜一听便眉头紧拧,“三两?你这也太贵了吧。”
“中药这种东西就是贵的,你要是不买那就算了吧,这辈子就只能喜欢女人了。”
林予甜一听也有点急了,她现在属实有些病急乱投医,“等等,我要了。”
她这次出来也给自己带了点钱,给出去的时候林予甜心都在滴血。
虽然不是她的钱,但她也好心痛。
她为司砚真的付出了太多。
等她提着中药走出药馆后,街上的人依旧很多。
林予甜沿路问了不少人城门怎么走,门外看守的士兵问了她缘由后就放她出城了。
林予甜走在路上,有些迷茫。
她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离开了司砚,她就如同失去了唯一栖息地的海鸟,只能不停在天空遨游。
但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得知她的病可以通过喝中药治好。
这么贵,肯定不会出现差错吧。
林予甜身上仅剩的银两不多了,她必须赶紧找到一个地方安顿下来。
林予甜问了路人,得知了再往前走走就是另一个小城,她便开始提着药长途跋涉。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林予甜总觉得周围阴森森的。
渐渐的,她停了下来。
林予甜环顾周围,心里不禁泛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在树林里不断打转了。
莫名的,林予甜忽然眼前一热。
以往这个时间,她应该跟司砚一起躺在床上睡觉了,而现在她却狼狈的在这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林予甜眼泪终于在这个时候决堤了。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很思念司砚。
但林予甜很清楚,司砚不属于她。
她喝点中药应该就能调理好,所以现在她小声哭一会儿也没关系吧。
她蹲下来抹着眼泪。
但很快,林予甜的浑身一僵。
她看到地面上树的倒影不知何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枝桠,刚刚是没有这些的。
渐渐的,林予甜还看到一道影子还在不断移动变大,最终停留在她身后,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起来。
林予甜顿了顿,缓缓回头看。
只能看到司砚那张精致冷漠的脸庞被月光映射得格外冷冽。
“怎么不跑了?”
作者有话说:久等[猫爪]
第23章 恐吓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孤了?
林予甜吓得直接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 她抬眸看着司砚,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你什么时候醒的?”
她明明放了很多量进去,司砚不该醒得这么快才对。
司砚弯了弯唇, “你以为你那点小动作孤发现不了?”
林予甜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你都知道。”
“林予甜。”
司砚缓缓蹲了下来, 凤眸古井无波地瞧她,“还记不记得孤说过, 你的一举一动只要孤想知道,都了如指掌。”
林予甜咽了咽口水, “那你既然知道我想做什么, 为什么还要带我出来?”
司砚弯了弯唇, “你总是这般不听话, 自然要一一打破的幻想。”
她用微凉的指尖触碰林予甜的侧脸,“等回宫了,孤就打断你的双腿, 再在你的脖颈上拴上铁链,让你永远只能待在屋子里不能动。”
她每说一句,林予甜脸上的血色就减一分。
司砚那张在往日言笑晏晏的脸此刻显得格外恐怖,好像是要将逃离魂魄拖入地狱的无常。
林予甜勉强勾起了一个笑容,“司砚, 你别开玩笑。”
“你看孤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司砚的手轻轻攥住她的脚踝, 缓缓上移到林予甜的小腿肚,仿若毒蛇一圈一圈缠绕上来。
林予甜试图往后退却又被司砚拽住腿拽了回来。
“还想跑?”
司砚笑得艳丽, “要不现在就先打断阿予的腿?”
她手缓缓使了些力气,林予甜就觉得脚踝那处隐隐作痛。
林予甜现在才意识到司砚真的没有开玩笑。
她是真的想打断她的腿。
“阿予脸色好差。”
司砚轻声问,“是在害怕吗?”
林予甜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试图安抚司砚的情绪,“司砚,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她不能断了腿。
“晚了。”
司砚说,“孤这里还有一包安睡药,你吃了就不会很疼了。”
她说着就松开了手,准备将兜里的东西拿出来。
林予甜看准了时机,手里抓了一把沙子就洒向了司砚。
趁着她被灰尘迷住眼的时候,林予甜跟身后有野鬼索命一般,拎起中药就往丛林深处跑去。
林予甜边跑还边往身后看,生怕司砚骤然出现在某个角落把她抓回去。
树林里到处漆黑一片,林予甜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哪怕脚被树叶和枯枝硌得疼痛不堪,林予甜也不敢停下脚步。
这次要是真的被抓到了,她就真的逃不出来了。
她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在不知道跑了多久后,林予甜终于不堪重负,趴在一颗树旁喘着粗气。
她往四面八方瞧了瞧,除了树还是树。
林子里静悄悄地,听不到任何脚步声。
司砚应该没有追上来吧?
不然她肯定能听到声音才对。
林予甜休息够了,决定压低脚步往前慢慢走。
不然她担心司砚在附近能听到她这边的响动。
但很快,她就浑身僵硬住了。
因为林予甜听到了另一道不同于人类的喘息声。
她缓缓停下了脚步,僵硬地往左边看过去。
月光刚好透过树叶的缝隙照耀在那一块地上,让林予甜终于看清了它的样貌。
老虎。
毛色很顺滑,还发出嘶嘶的低吼声。
林予甜腿一软,险些站不稳。
她知道自己躲不掉的。
今晚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活路。
回去是被司砚打断腿,出来也要被老虎吃掉。
林予甜还有些后悔,没给自己留点安眠药。
这样被吃掉的时候她也不用那么疼了。
眼见着那只老虎不断向她走来,林予甜却浑身僵硬得动弹不得。
她很清楚,她活不了。
与此同时,林予甜还听到树林那头传来了轻微的响声。
她猛然扭头看过去,发现司砚不知何时就站在远处静静观望着她。
“司砚...”
她低声呢喃。
司砚神色冷漠,好像并没有发现那只老虎的存在,“一把沙子就想从孤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但这个时候林予甜已经没有任何闲心去跟她说这些了。
“快走。”
林予甜低声催促。
她只是npc,死掉也没关系的。
司砚可是主角,主角不能死。
但或许是林予甜的声音太微弱,司砚并没有听清楚她的话,反而又往前走了几步,“终于跑不动了?”
林予甜眼见司砚没有懂她的意思。
她咬了咬牙,干脆扑过去死死抱住了那只早就渐渐逼近到她面前的老虎,同时嘶吼着朝司砚喊,“你快走啊!”
她说完眼泪也终于决堤,林予甜没处擦,干脆在老虎的皮毛上蹭了蹭。
林予甜做好了被咬碎的准备。
原来死亡也可以这么轻易。
她本以为自己会死在司砚手下,没想到最终却是这样的结局。
“呜?”
预想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反而多了一道疑惑的呼噜声。
下一刻,林予甜的脸还被舔了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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