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呼吸轻轻扫过唐行舟的颈窝,鼻息间萦绕着对方身上那股雨后森林般的清新气息。
余规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甜腻的草莓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丝丝缕缕在空气中漫开。
身上的人动了一下,唐行舟刚撑起半个身子,就被余规按回原处。
“我去睡值班室。”唐行舟的声音有些闷。
“就这么睡。”余规的手臂收得更紧。
“这样我睡不着。”
“为什么?”余规明知故问,手掌顺着对方流畅的腰线缓缓下滑。
突然,手腕被一把扣住,唐行舟的声音带着清晰的警告意味,低低响起:“你说呢?”
余规的低笑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他凑得更近,几乎贴着唐行舟的耳廓:“唐队。”
“睡觉。”唐行舟别过脸去,耳根在昏暗光线下似乎染上了一层薄红。
余规却不依不饶,一个巧劲翻身将人压住,滚烫的呼吸瞬间纠缠在一起。
Alpha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点委屈,又像是难耐的撒娇:“我难受……”
唐行舟自然不会轻易吃他这一套。
余规见状,引导着握上他的手,一路带向自己发烫的后颈。
指尖触碰到腺体的瞬间,唐行舟如同触电般想缩回手,那里的温度灼人,并且正源源不断散发出浓烈而甜美的草莓气息。
“真的难受。”余规趁势追击,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
“有抑制剂。”唐行舟正经道。
“你亲我一下,亲我一下,我就不用抑制剂了。”
唐行舟没有回答。
余规低沉道:“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说完,他直接吻上了唐行舟,亲密无间。
……
结果到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打了一针抑制剂。
唐行舟看着满脸不爽的余规,觉得好笑。
“我们没有阻止你继续。”唐行舟有意撩拨。
余规愣在原地,明白他是故意的,哑声道:“唐队,你再这么撩我,我还得再打一针。”
唐行舟见好就收,哄着他:“好了亲也亲了,咬也咬了,快回去休息吧。”
“不要,”余规扔掉抑制剂壳子,把房门关了,“我跟你一起。”
唐行舟无奈:“那受苦的还是你自己。”
“我愿意。”
唐行舟:“…………”
其实唐行舟也不好受,临时标记后的皮肤还泛着红,周身萦绕着的草莓甜香无声诉说着刚才的亲密。
两人挤在窄小的沙发里,唐行舟贴着里面,余规守在外侧,空间比单人床还要局促。
谁也没有睡着,唐行舟想找点话题:“余规。”
“嗯?”
“能跟我说说你姑姑的事吗?”
余规怔了一下:“怎么突然想听这个?”
“想多了解你。”唐行舟道,也想给他自己留个幻想,余规讨厌被背叛,他既然答应了余规的告白,那他就更不想背叛余规,所以,希望余规对他姑父的恨只是来自于他姑父确实坏,而自己就还有机会。
余规沉默片刻,声音沉了下来。
“我姑姑,你听说过她吗?”
“有印象。”唐行舟刚被余建国资助时,有在他口中听过,“好像当时给我的抚养费就有你姑姑的一部分,余厅在闲聊时跟我说的。”
“是吗?原来你们这么早就认识了,那时候你应该刚好要考大学了吧,我初中三年都不知道你。”余规懊恼,那时候他跟家里关系还好,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唐行舟道:“余厅和陶徽阿姨不喜欢把外面的事带回家里聊。”
余规搂着他:“你现在为什么不叫爸妈了。”
唐行舟沉默了,他原本就不习惯那么喊,很愧疚,他本不该跟余家扯上关系,说到底,还得感谢唐敬跟余建国关系不错,他才占了这个身份的便宜。
余规没再继续拿他取乐,现在也没那个心思,“继续说我姑姑吧,她是个很温柔的Alpha,温柔和Alpha好像从来不搭边,但她确实是这样,有自己的小事业,后来我爸把她介绍给了他最好的兄弟,就是我……前姑父,那个男人,一开始对我也很好,很早以前,我是叫他干爸。”
唐行舟靠在余规身上,静静听着。
“起初他们也很好,相敬如宾,后来有了表弟,他叫傅元白,这小子可爱炫耀了,整天说自己多幸福多有钱,臭屁的要死。”余规的声音带着怀念,“可那个男人越来越不回家,表弟就养在我家,姑姑忙,他也忙,甚至出去做了卧底,直到……突然要离婚。”
“表弟第一次哭得那么凶,甚至以死相逼,闹了很多笑话,可他只是个孩子,能做的太少了,我在知道马加乐的过去时,就想到了他。元白一开始是找过我爸让他去替姑姑求情挽回婚姻的,但我爸也无能为力,我后来才知道那个男人是移情别恋爱上了一个毒/贩的孩子。”余规的呼吸变重,“呵,出轨,出轨这种人,还说找到了真爱,他明知对不起姑姑、表弟和警察这个身份,但他非要那么选,表弟无望时学坏了,想用这种方式引起家长们注意,可大人都太忙了,连我也在准备升学,没顾上他。”
“我后来总在想,不该以为每个人都能独自熬过那些挫折,我更没想到,那些人会丧心病狂到对姑姑和表弟下杀手……我最后悔的,是没在表弟最后的时光里,多给他一点温暖。我更恨,事情发生后,我爸还在说’郎启他不是这样的人‘。”
余规的声音冷了下来:“死的是他的亲妹妹,我的亲表弟,他到底在装什么义气?从那天起,我就不爱搭理我爸,发誓要把那些人绳之以法。”
“可没等我毕业,他们就死的死,抓的抓,我什么忙都没帮上,我没能亲手替我弟弟报仇……”
唐行舟轻轻拍着他的肩头,尽力安慰:“余规,别自责,他们早落网,就能少些人受害,而你现在抓的,正是其他破坏家庭的罪犯,这何尝不是一种救赎,你现在干警察也干的很好,”
余规低低应了一声,情绪依旧低落:“我当时也这么安慰自己,可是,傅郎启的尸体一直没找到,我有时希望他还活着,想当面问他,就算没有爱了,表弟难道不是他的亲骨肉吗?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孩子作践自己?怎么能任由那个女人害死他的妻儿,他不是个警察吗?”
“这种人还是死了好,”唐行舟的声音很轻,极为认真道,“他不配活着。”
“我讨厌被背叛的感觉。”余规将脸埋在他身侧。
唐行舟抚着他肩的手微微一顿。
余规却更紧地抱住他,一字一句道:“你说过,你一直保持初心,未曾改变,唐行舟,我信你。”
黑暗中,唐行舟闭上眼,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谢谢你,余规。”
翌日清晨,唐行舟醒来,身侧的沙发已经凉透,余规不知何时离开了。
办公桌上放着温热的牛奶和三明治,旁边还有一片未拆封的阻隔贴。
唐行舟拿起阻隔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包装边缘。
阻隔贴能很好的阻挡他身上关于余规的味道,只要贴上,大多数人都是闻不出来标记的味道,只能闻到衣服上浮于表面的一点点社交距离的气息。
唐行舟叹了口气,贴好阻隔贴,自己居然睡得这样沉,连人离开都未察觉,他低头再看向那张狭窄的沙发,昨夜大半时间,他其实都枕在余规身上,余规也没嫌沉,他也没嫌挤,实在是太腻歪了些。
唐行舟没再多想,去洗漱完回来刚咬了口包子,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余规拿着一叠签好字的文件进来,神色如常,只是在目光触及唐行舟的瞬间,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唐行舟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唐行舟对此愣了愣。
“醒了,这文件我拿去给陈局签过了。”余规将文件放在桌上,语气平稳。
“谢谢。”唐行舟咽下食物,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同样也问了出来,“你怎么了,余规?”
余规顿了顿,摇头道:“疗养院的事不知道是谁炒作了一下,陈局希望尽快结案。”
“明白,盛楷那边的人际关系查得如何?”
“有进展。”余规看向他,“京市有人来捞他了,姓邹。”
唐行舟动作一顿:“叫什么?”
“邹丁琼,一个年轻人,表面上是盛楷的同事,实际是那家律所的幕后掌控者。”余规的语速放慢了些,“我暂时压着没让他们见面,对方可能会投诉或者我们可以违规一次,在他们谈话时监听。”
“好。”唐行舟没有犹豫。
但余规的话还没说完:“我今早去见刘武了。”
唐行舟抬眼看他,余规的神色很坦荡。
其实唐行舟早发现了,余规一大早身上就有刘武的信息素的味道,很多AO或许不能在这个社交距离闻到,但唐行舟的嗅觉一直异于常人。
“他交代了些你的事。”余规直接道。
“他能知道我什么事?”唐行舟的语气平静,目光却紧锁着余规的眼睛。
“我没信。”余规迎着他的视线,“但陈局信了,他想申请停你的职,我让他至少先听听你的说法,”他顿了顿,“我带雷云去查盛楷和邹丁琼,你去找陈局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唐行舟垂下眼眸,声音很轻:“好。”
两人擦肩而过时,余规的脚步忽然停住,他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唐行舟,其实那天早上你身上有雪莲花的味道。”
惜路:带带预收CP20246【警察攻 X 医生受】
【刑侦|针锋相对】
晏泽书靠算计在养父母家生存,背地里却对弟弟晏昭百般折磨。
小小晏昭发誓长大后要成为警察,亲手将双面派哥哥绳之以法!
结果,十八岁那晚意外标记,让纯粹的恨意缠上欲念,晏泽书一个耳光打了过去,果断从家里搬走,远离Alpha弟弟。
直到,两人在缉毒队重逢,命运纠缠,从针锋相对到被迫合作。
甚至慢慢演变成旧情复燃……
晏泽书,一个男Beta,发现自己居然怀孕了!
他冷声坚决要拿掉,一向执拗的晏昭却在这次反常地轻易松口,晏泽书正觉得奇怪,晏昭的死讯却猝然传来!
年下(差10岁)/伪骨/刑侦/豪门/生子/HE
第56章
“不会的。”唐行舟的声音很平静,斩钉截铁,“余规,你并不信我。”
余规低下头,眼眶瞬间泛起红血丝。
昨晚的亲密无间与此刻的冰冷对峙形成对比,这落差让两人胸口同时发闷。
余规没再克制,一把将唐行舟拉回办公室,反手关上了门。
“唐行舟,我说了我信你。”余规的声音压抑着情绪,“但你能不能也信我一次?你到底还有没有事瞒着我?”
“你想听什么答案?”唐行舟冷笑,“听我说我其实根本不是警察这一方的,我跟刘武一样,是叛徒?”
余规被噎得说不出话。
唐行舟同样不好受,继续道:“至于你说的雪莲花味道,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味道,还有这个纹身,”他指了指自己腰下方的位置,“我会找时间去洗掉。”
他说完转身要走,余规猛地拉住他的手臂,从背后紧紧抱住他:“唐行舟,如果你骗我……”
“你就怎么样?”唐行舟没有挣扎。
余规不是少年了,说不出那些虚无的诅咒,沉默片刻,声音低哑又坚决:“我就把你抓回来,关在我身边。”
得到这个不是答案的答案,唐行舟讪讪道:“犯法。”
“那就关进监狱,我天天去探监。”
唐行舟叹了口气,满腔的烦躁忽然泄了气,他心虚,却也无可奈何,于是拨开余规环在自己的手:“放手,我去找陈局。”
余规的手指慢慢松开。
两人没再对视,沉默地分开了。
陈局的办公室气氛凝重,唐行舟关上门。
“刘武今天早上要求单独见了我和余规,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陈局抬眼看他,试探道。
“不知道。”唐行舟神色坦荡。
“我也不瞒你,他交代,文物案时,他前期确实在认真查案,但后来一知道涉及金迦,就开始暗中给金迦递消息,他觉得上了贼船,金迦完了,他害怕自己被供出来。”
唐行舟点头,不明白这与自己何干。
陈局话锋一转:“后来,他把你和余规去找杜家夫妻的行踪泄露了,金从勒找上了你,之后你们被人解救,你当时说,怀疑帮你们的人是金从勒的大哥金炎释那边派来的,但刘武交代,金炎释是之后才得知消息的。”陈局的目光锋利起来,“所以,帮你的那群人到底是谁?你清楚吗?”
“不知道。”唐行舟摇头,配合着,“原来不是金炎释?”
“唐行舟,”陈局蹙眉,“那晚晚上你回到家,你的脖子上的掐痕,你说是金从勒的人抓了你,他们为什么没下杀手?”
“我说过,他们以为我手里有名单,不敢杀。”
“原先我也这么想,但昨晚,我和一支队的前任支队长季相安通了电话,聊了这事。”陈局迎上唐行舟骤然抬起的目光,“是,我违规了。但季队长分析得很有道理,既然金从勒和金炎释两方都认为名单在你手里,最优解为什么不是杀了你,永绝后患?留着你,名单就可能落到警方手里,季相安分析人性,一向很准。”
56/90 首页 上一页 54 55 56 57 58 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