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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了看哥哥们打架的兴趣,蔫蔫地抱着猫爪回自己房间,路上遇到老师,才又开心一点。
“老……”
沈乐缘风一般地从他身边经过,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
“……师?”
小鹿扬起的笑脸僵在脸上,迷茫地看着他远去,没留给自己哪怕一个眼神。
又做错了吗?
打架才是对的,才能吸引老师的注意?
岚/生/宁/M他软白的手掌陷进猫爪垫里,脸也埋了进去,嗅着依稀的老师的气味心想:或者是,小鹿做什么都错,别人做什么都对?
少年的眼神越来越幽暗,陷入不可自抑的臆想里。
“小鹿?”
沈乐缘跑到一半觉得不对,怀疑小鹿这傻崽会瞎想,气喘吁吁地又跑了回来,他把手伸到少年面前,温声说:“跟老师一起回去好吗?老师有点事想问。”
脸颊微微发红,少年轻轻点头:“嗯……”
真好,老师回来了。
等沈乐缘领着脚步慢吞吞的小鹿回教室,鼻青脸肿的两个人已经被分开,都不用问什么,看脸上开的调色盘就知道是积怨已深。
轻轻叹口气,他问:“怎么回事?”
其实他觉得这问题很多余,想也知道是因为小鹿。
小鹿没吭声,抱紧了怀里的猫爪爪,眼神飘忽,怕老师让他还回去。
阿肆也没吭声,他一向沉默寡言。
蔺耀跟两人截然相反,反应大到像是被蛇咬了屁股:“能怎么回事,不就是抢老婆所以打架了呗,狐狸精你能不能别多管闲事?!”
死了都不能让狐狸精知道,刚刚是在抢破烂。
妈的,这架打得邪乎。
赢了输了都不光彩,他干嘛打那么起劲,都怪小鹿太气人,跟别人一伙也就算了,还对着人家打气加油,一点都不管打架另一方是他哥。
对,他就是在气这个,没别的原因!
“真的?”沈乐缘狐疑状。
其实就是习惯性诈诈小朋友,没指望蔺耀说什么。
谁知小年轻沉不住气,反应格外大:“还能有什么别的?!你有病吧!闲着没事滚去勾引我爹,争取早日……妈的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我他妈在说什么屁话?
都怪狐狸精!
没当我小妈他都这样了,真成我妈了还不得天天管我?
沈乐缘看向小鹿:“你来说?”
余光里的蔺耀看似趾高气昂,实则慌得眼神直往小鹿那边飘,像是生怕弟弟说实话。
小鹿抱紧猫爪爪,演技比蔺耀还差:“就是抢老婆嘛。”
沈乐缘把目光移向盛时肆。
另外两人一齐把视线投过去,一个可怜巴巴,另一个充满“敢告诉他你就死定了!”的威胁。
但沈乐缘没问。
沈乐缘轻飘飘地放过他们,叫医生给他们检查一下,开点合适的药,领着小鹿回房间,路上温声夸他:“小鹿没参与进去,老师很高兴。”
小鹿终于得到想要的东西,笑得眼睛里盛了星星。
“不过,”沈乐缘说:“下次他们再打架,小鹿可以想办法拦住他们,不让他们打架吗?”
小鹿问:“会有奖励吗?”
“会。”
“老师会更喜欢小鹿一点吗?”
“看你表现。”
小鹿鼓了鼓脸颊:又是这样,老师永远在敷衍小鹿!
但他的视线落在老师跟老师交握的手上,又心想:已经很好啦,小鹿要更乖一点,学习怎么做个正常人。
等小鹿变成“正常人”,老师就会喜欢小鹿啦。
牵手一起走确实是沈乐缘给乖孩子的奖励,但他不能直说,否则小鹿就会刻板的记住这个“交换方程式”,他希望小朋友能慢慢领悟,而不是学会伪装。
把小鹿送走,沈乐缘想给大佬打电话。
但打开通讯录,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也没按下去,而是去找医生聊了聊,问俩人脸上的痕迹什么时候能消。
伤得有点狠,至少也需要三五天。
为了喜欢的人打成这样,何必呢,沈乐缘不理解。
又不是求偶期的野兽,谁打赢了雌性就喜欢谁,小鹿是独特独立有自己思想的人,靠武力可没什么用。
敛去满心的愁绪,他在群里说明天的自习改成室外课,又让小鹿通知蔺耀也一起去,到时候不在别墅里待着,偶遇大佬的可能性会少很多。
否则几鞭子下去,蔺耀身体心理双重受伤,这怎么行呢?
唉,体罚……
大佬的心理问题也不小,但他没立场劝啊。
等早上起来,沈乐缘起床出门,犹豫了一下,又找跑腿下单了遮瑕,吃过饭刚好送过来,他自己试了试,三份各送到三个问题儿童那里。
蔺耀看着女孩子才用的那玩意儿,脸黑得很彻底。
手机特关突然发出提示音,小鹿私聊跟他说室外课的事。
蔺耀福至心灵,突然想起昨天厨子送来的鸡蛋,说是在脸上滚滚能消肿,原来是帮狐狸精传话。
“神经病!”
多管闲事,狐狸精真把自己当妈了?
他骂完,把小鹿跟盛时肆拉进同一个群里,发语音:“喂,你们说,狐狸精上位的可能性有多大?”
群里鸦雀无声,只有名为“父母双亡”的某人在开腔。
父母双亡:“我可打听过了,那谁的工资十万起步,百万的支票都拿两张了,要不是某人老房子着火,我就把狐狸精的教案撕碎吃下去。”
小鹿终于冒泡:“不许吃!”
父母双亡:“呦,你还知道心疼哥哥呢?”
鹿:“老师的教案都在爸爸那里,小鹿想要都拿不到,你凭什么吃?”
半晌,蔺耀打出两个字:【妈的】
然后@盛时肆:【采访一下,小鹿中毒这么深,你什么感想?】
盛时肆跟现实一样沉默,连个句号都不发。
没意思,特别没意思。
蔺耀把手机丢床上,拿起遮瑕看了看,倒手上闻了闻,啧啧地嫌弃道:“便宜货,跟狐狸精挺搭。”
不对,狐狸精不便宜,月十万呢。
但别人家小情人一个包都不止十万,狐狸精操心这操心那,年纪轻轻三孩儿妈,一个月才十万块,所以还是便宜。
呸呸呸,什么三孩儿妈,他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要是未来某天他真嫁给我爸……
被他死死压抑的梦境浮现在眼前,他捂了捂脸,呻吟一声:“妈的,狐狸精有毒!”
这时候,手机提示又响了一下。
蔺耀做贼心虚,凉水消去脸上的红晕才进群巡视,看到小鹿说:【老师走了】
走?去哪儿?不想做我小妈了?
因为我跟阿肆打架?
他瞪着手机,像是恨不得把狐狸精从里面瞪出来。
然后就见小鹿又发了一条:【@哥哥,老师说让咱们上室外课,那咱们是不是能跟老师一起出去?】
没人吱声。
蔺耀朝外看去,狐狸精的车已经开到了半山腰,眼看就要没影儿了。
他连忙假装随意地接话:【行,那就去看看呗。】
这句底下,一直沉默的第三人终于出现。
盛时肆:1
作者有话说:
26个币的更新端上来啦~下章刚码一半,将于明天早上发放~
第21章 捡狗
三个年轻人做贼一样, 偷开家里的车出门。
小鹿鲜少有这样的机会,竟然没东张西望,眼里只有不久之后追上的那辆车, 仿佛他此生的意义只是车上那个人。
“快点快点, ”他催促阿肆:“老师走远了!”
蔺耀少有的为情敌说话:“你懂个屁, 司机是家里保镖,警觉得很,跟太近会被发现。”
小鹿委屈巴巴地坐回去, 不吭声了。
哥哥真坏,说话好难听,还是老师好,老师从来不这么说小鹿。
咦,喜欢老师的理由多了一个呢!
少年自顾自地高兴起来, 重新把上半身压在前排座椅上,眼巴巴盯着前方载着心爱老师的那辆车,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表白。
沈乐缘让司机把自己放山脚下,自己打车回小区。
其实一直送到小区门口也行,但万一司机先生是个热心肠的,非要跟进去,他到时候不好拒绝, 不如现在就分开, 也省得麻烦人家。
车子兜兜转转, 一个多小时了还没到。
沈乐缘看了会儿手机导航, 幽幽开口:“哥们儿,再绕就不礼貌了啊。”
司机不肯承认, 非说什么高架桥什么堵车什么在绕近路的,沈乐缘就当他在放屁, 一句话没接,下车之后拍照投诉一条龙。
不给黑心司机一个教训,他还会骗下一个。
爱绕路的出租车开出没两分钟,几个小伙子路边招手,其中最前面那个看着漂亮精致有钱又善良,司机喜滋滋地停车,问他们去哪儿。
小漂亮娇滴滴开口:“叔叔,你可以过来点吗?”
司机听得耳朵一酥,鬼迷了心窍似的靠过去:“怎么了弟弟,要坐副驾驶?”
小鹿眼神一厉,拽住他的头发,拳头锤了上去:“让你!绕路!让你!使坏!一个劲绕绕绕!烦死了!”
他边说边揍,声音很有节奏感,把司机揍得眼冒金光才用力一推,关上车门,彬彬有礼地摆手,还是那副乖乖牌的样子:“叔叔再见~”
司机吓得不轻,以为自己遇到了疯子。
小漂亮身边两个高大的青年,看着很能凶很能打,所以他愣是一句没敢多说,踩下油门逃得飞快。
小鹿把欺负老师的人打跑,走路都轻飘飘的。
蔺耀轻哼:“真想让傻逼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省得他天天把你当乖宝宝。”
“我这幅样子怎么啦?”小鹿掰着手指算:“他欺负老师,我惩罚他,只惩罚了几下,是适度的,没有过量……小鹿做得很好!”
“对对对,”蔺耀阴阳怪气:“你就这么跟老师说。”
小鹿脸上的笑意没有了。
又做错了吗?
到底怎样才算正常人,有没有什么好用的教程?
阿肆安静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拢住少年的茫然和委屈,他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老师把你教得很好。”
小鹿抬眼,疑惑地看着他。
阿肆:“你以前,不会想这些。”
小鹿一直很无情,无论别人是好是坏,是别有目的还是一腔真心,他都全部接受;而同样的,无论那些人下场怎样,小鹿也都从不在乎。
像是个无情的神或鬼怪,嬉笑着看世间百态。
现在有了人气儿,迟早学会更多东西,体会更多的感情,但只是针对那特殊的一个人,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鹿不知道也无所谓阿肆复杂的心情,只知道这是在夸他,夸乖乖听老师话所以“很好”的他,立刻眉开眼笑,牵住阿肆的手说:“那咱们快走,告诉老师这个好消息!”
蔺耀翻他白眼:“傻逼!”
俩傻逼!
小鹿现在特别自信,扬起下巴怼他:“你又骂人,你没礼貌,老师不会喜欢你的。”
蔺耀嫌弃地反驳:“用不着他喜欢!”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跟着盛时肆,没多久就重新看到某人的背影,小鹿兴奋地想冲上去,被蔺耀拦住:“跟踪,跟踪!你懂不懂什么叫跟踪?”
……
我被跟踪了。
沈乐缘借着车窗观察身后,隐约看到熟悉的三道人影。
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长什么样子,只知道其中两个挺高的个头,很能打的样子。
这会儿早上七八点左右,街上有不少路人,所以他一开始才没发现,现在拐进了小区的角落,几乎没人在附近走动,后面那几位就显眼了起来。
难道是催债的?
沈乐缘突然有点后悔没带保镖过来,但又觉得小区里原主亲友的已经还完,剩下的他之前打电话都问过,最近又有按时交,可能性不大。
嘶等等,我刚刚投诉的司机,是不是就这个身高?
再仔细想想,衣服颜色也对得上。
沈乐缘越走越担心,其中还掺杂着庆幸:要是发现得晚,把坏人引到邻居老太太家里,那才麻烦呢。
要不给认识的保镖打个电话。
来不及的吧。
偷偷拿余光瞥了眼后面,感觉几个人更近了,沈乐缘偷偷打了个报警电话,小声说明地址和情况,希望对方能够尽快出警。
正巧有个警员说他同学就在附近,是个武警。
那可太好了!
沈乐缘赶紧根据对方说的地址导航过去,没一会儿看到个个头挺高长挺胸……呸,是挺凶,沈乐缘把视线从对方胸上挪开,看向那张凶恶的脸。
“你好,是楚先生对吗?”
怎么没说他脸上有伤,这个特点可比大胸好认。
霍霆锋扬了下眉,看了眼青年紧张到泛白的俊俏脸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似是而非的轻哼。
沈乐缘把这个当作是承认,眼睛亮起来,饱含着对人民公仆的信任靠近了点,小声问:“同志,您看我身后是不是有人在跟踪。”
掠过青年的肩膀,霍霆锋看到个精致漂亮的小美人儿,长得很合他口味,可惜的是人家拿他当情敌,眼睛里小刀子刷刷刷地往他这儿抛。
啧啧,更合他口味了。
“是有一个,挺凶。”霍霆锋饶有兴味地问:“你前男友?”
沈乐缘怀疑自己在gay佬堆里待久被腌入味儿了,才会引发这个误会,苦笑着说:“不是,是得罪了司机……那个,只是跟踪的话,能拘留几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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