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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霆锋:“不像。”
这哪有像不像的,司机也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样子啊。
沈乐缘咂摸出点不对劲,回头看了过去。
后面空无一人,可能是对方看武警同志个头高长得凶,没敢继续跟。
“真是太谢谢您了,”沈乐缘掏手机,眼睛里晕开温柔的笑意:“要不留个电话,下次请您吃饭?”
这人长得不算特别出众,但笑起来好勾人。
也喜欢。
但是,霍霆锋眼睛不太礼貌地打量沈乐缘,拒绝道:“我不做受。”
沈乐缘愣了下,连忙解释:“我不是……”
霍霆锋:“我也不做攻。”
哪怕明知道该解释自己不是gay,沈乐缘也还是忍不住问:“那你做什么?”
霍霆锋:“我不做。”
直说你不是gay不就完了呗,沈乐缘感觉跟这人交流真费劲,歇了加微信的心思,用对方的方式回了一句:“我也不做。”
顿了顿,他重新笑起来:“不过还是谢谢你了,有机会再请你吃饭。”
目测是没机会了。
算了算了,过段时间送个锦旗给警局吧。
青年的身影逐渐远去,霍霆锋收回视线,转而看向不远处雄赳赳气昂昂朝他冲过来的少年。
小鹿发脾气:“你是老师的什么人?他刚刚抱你没有?”
呦,那位还是个人民教师呢。
气质确实对得上,但就是太温柔,管不住手底下热情奔放的半大少年的吧?
他笑着反问:“你又是他的什么人?”
虽说是觉得小鹿合口味,但他也不打算追求或者做些别的什么。
他情况特殊,没那个必要。
“我是老师的学生,”小鹿理直气壮,然后又不怎么自信地添了一句:“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
跟一直紧随其后的阿肆不同,蔺耀这时候才慢悠悠跟上来,先因为对方的身高皱了下眉,后打量对方成熟俊朗有点糙的面容,又看向那傲人的胸肌,心里第一个反应竟然是:输了。
然后是:这个年纪大。
年纪肯定比不上他爸,但成熟度远远超过他,不知道这样的狐狸精喜不喜欢。大概是喜欢的,刚刚激动成那个样子,还主动掏手机想勾搭人家。
可惜人家不喜欢他,没给他联系方式。
啧啧,狐狸精也没多厉害嘛,连个路人都勾引不动。
但很快他又有点愤懑不平:狐狸精连我都看不上,凭什么看上你啊,就凭你年纪大?
过于明显的敌意吸引了霍霆锋的注意。
刚刚那温柔老师挺招人,一连俩喜欢他的,第三个……哦,这个喜欢小漂亮,视线就没挪开过。
正走神,忽然脚上一疼。
怒斥他的小漂亮不愿意被忽视,一脚踩了上来,正凶巴巴地瞪着他。
霍霆锋的眼神沉了下去,那股子懒散褪去,剩下的是泛着凉意的凶恶,一双鹰眼直勾勾盯着小鹿,呼吸也变得浑厚:“你……”
“还走不走了,你老师没影儿了!”
蔺耀拽住小鹿的手臂,把他推给盛时肆,紧绷着一张俊脸跟男人对视。
你看着是挺厉害,但老子也是见过血的,不怕你。
他眼神里透着这个意思。
实则霍霆锋一点要打架的意思都没有,他这会儿脑子里很乱很懵很激动,没等那几个年轻人走远就哆哆嗦嗦拿起手机:“医生……”
“我立了!”
陪了他二十多年的兄弟终于有动静了!
聊完这个电话,他又另打了一个,让人家查他们未来嫂子的身份,自己则顺着那几位离开的方向溜达过去,想看看能不能偶遇他这辈子的缘分。
长得合他口味,能让他起反应,不就是他命中注定的老婆?
沈乐缘要是知道,肯定把他赶出三里远。
高大健壮但痿,只对小鹿一个人有感觉,那不是文里幕天席地搞野合的狗男人嘛,怪不得胸那么大!
但他不知道,他正忙着哄攥着他手流眼泪的老太太。
大叔局促地站在旁边,无论劝什么都被亲妈骂,沈乐缘连哄带骗地把老太太送去厨房,才算有时间跟大叔说事。
“叔,”他问:“你们翻我房子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什么合同。”
大叔尴尬得厉害:“我没翻……”
“我知道您没翻,我是信任您的,但您印象里有没有别人的谁见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劳务合同,别人拿了也没什么用,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您帮忙问问行吗?”
大叔应下来,去阳台打电话,语气很凶。
大概那些人当初翻原主房子的时候,大叔其实看不下去,只不过那时他“理亏”,又有生病的妈要照顾,不太方便说什么。
问来问去也没有问到,老太太还非留他吃午饭。
他要走,人家就握着他的手又哭,说请假时间不够都没用,老人怕他干的不是正经工作,怕他误入歧途,更怕他吃亏受委屈,非要问个清楚弄个明白才行。
这是好意,且是长辈的好意,沈乐缘不太擅长拒绝。
最后是警局的电话结束了这个拉扯。
那边很担心:“沈先生您还好吗?我同学没接到您,现在正在您之前说的地点找您。”
沈乐缘愣了:“我不是已经……你同学脸上没伤?”
对方纳闷:“没啊。”
反而是他们的某位特殊观察对象最近受了点伤,不知道沈先生遇到的是不是。
沈乐缘说:“我被个脸上有点伤的大胸哥给救了。”
小警察瞬间排除掉他们的观察对象,那位可没那么好心。
“您没事就好。”
他没怀疑沈乐缘报假警或者别的什么,只为群众没受伤没遇害而松口气,还让沈乐缘不要有心理负担,夸他这次做得很好,有什么不对确实应该找警察。
挂掉电话,沈乐缘对上老太太着急的脸。
“你遇到坏人怎么不跟奶奶说呢,你这孩子,你打小就还爱把事儿藏心里!”
大叔在旁边插话:“咱们小区最近治安确实不太好,乐乐走太晚更危险,还不如让我送送他,先让人家回去工作,那边小区比咱们的保安管得严。”
“是吗?”老太太有点犯迷糊,自言自语:“是吧?”
沈乐缘这才被放走。
到了楼下,大叔局促地说:“以后你常回来看看,这边的家我帮你打扫,想住随时都能住。”
“行,”沈乐缘点点头,没多说。
他知道大叔心里有愧疚,但是对是错他还没弄清,原谅也不该他原谅,他能做的只有把原主该负的责任扛起来,大叔的心情还是自己调节吧。
告别了大叔,沈乐缘两手空空地往外走。
合同到底被原主放哪儿了?
手机备忘录都翻遍了,就是没有一点痕迹,难道是被人随手扔垃圾箱了?
实在不行跟大佬聊聊,重起一份算了。
走神之间,灼热的太阳洒下一片阴影,脸上带点伤的大胸哥拦住他,笑问:“刚刚不是说要请吃饭,还算数的吧?”
沈乐缘:“啊?”
“走吧,不宰你,”霍霆锋说:“就是闲着无聊。”
行,也确实饿了。
鉴于这位大兄弟确实帮了忙,沈乐缘没拒绝,也没抱怨什么认错人你怎么不说,找了家店兑现请吃饭的诺言。
霍霆锋瞥一眼乖乖跟着的青年,朝身后看了看。
小漂亮探头探脑,眼刀子刷刷刷,生气的小表情看得他特别爽。
不给联系方式又怎样,他有的是办法把人搞到手!
想着,他还故意往沈乐缘的方向靠了靠,半揽住对方的肩膀说悄悄话,讲他在国外遇到的趣事,满意地感受身后更加凶狠的目光。
“他抱老师!”
小鹿快要被气哭:“你看到了,老师没有推开他,老师居然没有推开他!”
凭什么啊,那个老男人凭什么得到这样的奖励?!
蔺耀看热闹不嫌事大:“没办法,人家就是喜欢老男人,理解不了年轻人的好。”
几人跟着进了个小饭馆,问老板脸上带伤那男的在哪桌。
饭馆里有几个包间,没装门只有布帘子,三个年轻人齐刷刷蹲在帘子旁边偷看,其中小鹿看得最认真,也最生气。
“又在笑,有什么好笑的?!”
沈乐缘依稀听到小鹿的声音,朝门口看去。
阿肆眼疾手快把帘子放下,拽着小鹿后退两步,蔺耀比他俩逃得更快,已经退远了。
老板疑惑地看着他们:“你们……”
蔺耀微笑:“捉奸。”
老板:???
里面俩男的外边仨男的,你们捉哪门子的奸?
转念想明白了,他惊悚地打了个寒颤,跟朋友吐槽这事,一双眼睛盯着那边,既是想看八卦,也是怕打起来影响生意。
没一会儿,小鹿又凑回帘子边上。
这回他声音小小的,碎碎念给自己听:“挨那么近干嘛,手放老师肩膀上干嘛,对老师笑干嘛?”
“说什么悄悄话,不能给小鹿听吗?”
“老师双标,居然对着他笑那么好看,这不公平!”
实则沈乐缘快要尴尬死了。
大胸哥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之前还很疏离地说“不做”,现在却主动靠近他,好几次对方的大掌拍在他的后背,看起来是兄弟间的正常动作,但他品着就是味儿不太对。
拒绝了好几回,啤酒下肚白酒上桌,沈乐缘心里的不安扩大到无法再忽视。
“不好意思。”他轻声致歉:“我去趟厕所。”
霍霆锋正为小漂亮凶巴巴的视线暗爽,闻言没多想,大手一挥:“去吧,回来咱们再喝。”
喝醉了就得留下,你留下小漂亮也留下。
霍霆锋打的是这个主意。
然而沈乐缘去前台结了账,又留下足够大兄弟喝酒点菜的钱,毫不犹豫地溜之大吉。
报恩可以,但以身相许他是拒绝的!
哪怕是蔺耀,也没有想到沈乐缘会就这么一走了之。
阿肆倒是知道,但……
【我们要现在跟上沈老师吗,先生?】
他需要征求上司的意见。
早上小鹿询问蔺耀前其实先私聊了他,央求他带他出门找老师。
阿肆没有犹豫,立刻上报给蔺渊。
这不是一件小事。
以前小鹿从来没主动说要出去过。
心上人的“威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无论是私人感情里不想多出情敌,还是例行公事排查异常,他都应该把这事上报。
当时,蔺渊看着屏幕前的少年,想起的却是某个青年。
青年想带小鹿出去,又说先不用。
大概是既觉得小鹿可以出门试试,又怕出什么事,怕到时候无法收场。
这是很重的责任,青年担负不了。
他可以。
阿肆身前的针孔摄像头映照出小鹿的身影,也映照出毫无所觉的路人,他们没有第一时间被小鹿吸引,没有目不转睛地凝视他,没有突然生出古怪的浓烈的爱意。
唯一异常的是包间里那个男人,需要继续关注。
于是蔺渊回复:【不用】
比以前好了很多,只因为多了……他疲惫地坐在轮椅上,一只手攥着玫瑰胸针把玩,另一只手放在腿上,眸色意味不明。
另一边,霍霆锋收到条新信息:不好意思啊哥们儿,临时有急事,我先走了,饭钱我已经付了,你吃好喝好啊。
妈的,被耍了!
男人身上的煞气一闪而过,却又哼笑一声,把手机放到耳边:“你说你开了房?这样不好吧,万一你学生发现……行,我这就去。”
无视小漂亮恨不得杀人的目光,霍霆锋捏他小脸:“小朋友,我要跟你老师做有趣的事了,你可别打扰我。”
他想钓鱼,硬钓。
小鹿:“不可能!老师才不会!”
蔺耀没那么好骗,但也有点犹疑,虽说狐狸精对他爸意思,可他爸双腿残疾不太好用,说不定狐狸精寂寞难耐确实想开房呢?
狐狸精主动要了人家的微信,他都没要我的!
希望是假的。
要是真的开了房,那他今天还真得捉个奸。
反正没哪个规定不让替爹捉奸。
一路越走越偏,蔺耀心里的怀疑和不安也越来越大,但阿肆都没说话,他也就没吭声。
霍霆锋没管那俩年轻人,一心逗小鹿。
他越聊越觉得小东西可爱,像只爱挠人的小猫咪,骂人都没什么力道,简直是天赐的乖乖老婆,特别适合养在家里。
喜欢别人没关系,十八岁的爱情很脆弱。
自从喜欢上老师,小鹿对别人的感知日渐迟钝,但霍霆锋的喜欢太过明显,他逐渐品出熟悉的滋味,瞥瞥阿肆又看看哥哥,眼珠子一转抱住了霍霆锋的胳膊。
“你再跟我讲讲,老师刚刚都是怎么说的。”
霍霆锋身体一麻。
他故意气小鹿,把沈乐缘的行为往轻浮的方向说,胳膊被攥疼了也不生气,反而更加暗爽。
小鹿声音越来越软:“真的吗,他还说什么了?”
“你再说一遍,我录个音好不好?”
“那你是怎么哄到他的,教教我可以吗,我想学,求求你啦~”
蔺耀在后面跟阿肆小声嘀咕:“看到没,小鹿别的没学会,净跟狐狸精学勾引人的手段!”
阿肆不接话,瞳孔中映出小鹿偷偷拎起的钢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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