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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快穿]——苏城哑人

时间:2026-01-14 20:01:09  作者:苏城哑人
 
 
第57章 渎神 6.
  沈颛所言不假,如今的沈家确实与之前不同,大半夜的,还挑着灯,来往仆从众多,却都是形容不安,步履匆匆。
  进到明园,香火味与药味更是冲得要熏死人,满院缭绕烟雾未散,应是刚做过法事不久,还不止一场。
  沈颛颓然坐在廊下,一脸愁云惨淡,望着在烟雾里穿行的仆从,心口如被重石沉压。
  片刻,一名大夫提着药箱出来,沈颛闻听动静,立刻起身迎来,却因僵坐太久,缺觉太多,一时四肢发麻,双眼发昏,险些栽倒。
  大夫忙扶住他。
  沈颛期盼地看向对方,却只见其避开了自己的目光,叹了声:“沈老先生,节哀。”
  不时,又出来一名肩挎布袋的老僧,同样是对着沈颛摇了摇头:“沈小施主并非被妖魔所害,应当只是寻常风寒。风寒害人命,并不少见。沈小施主不知为何,精血两亏,染了风寒,挺不过来,也实属正常。
  “贫僧只能降妖除魔,却非在世华佗……”
  沈颛望着眼前两人,面皮一抖,身子直直向后坠去,一屁股坐倒在了廊下。
  这是他最后的两个希望了。
  一个是西陵郡有名的法师,圆心大师,一个是在整个北珠都数得上号的神医大赤脚的弟子。可惜,他们的说法也与其他神道、医道之人并无两样。
  沈颛口舌发直,说不出话来,大夫一看不妙,赶紧唤附近仆从过来:“快把沈老先生放倒!”然后取出银针,速速扎下几个穴位。
  卧房门外自是一片混乱。
  白猫扫去一眼,未作停留,无声行过,自窗而入。
  卧房里间除两名丫鬟外,再无他人。
  白猫轻轻抖了抖猫毛,两名丫鬟便觉困了,抵抗不住,眨眼倚着床边睡去。
  这种昏睡术,以及一些法术,比如障眼法、神识出窍、凝香灰为万物、裁纸成灵物之类的,都是楚神湘刚来此世时,为挣脱困境,寻修仙成神之法,曾苦研过的。当时没有成就,可十二年前,他得天地感召,忽而成神那一日,这些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仿佛臆想的东西,便突然全都可以用出来了。
  还有更高深些的,譬如袖里乾坤、移山倒海、五行遁法,他隐约感知到,也是可行的,只是受限于他目前低微的神力,才用不出来。
  丫鬟们昏睡后,白猫方才走近。
  拔步床的绣帐垂放着,并不能看清内里。
  白猫寻到床帐缝隙,轻轻一钻,才看到了时隔五六日都未见的沈明心。
  沈少爷瘦了许多,衣被盖在身上,都显出了几分伶仃,当真病骨支离。
  可饶是如此,他也仍是俊的。
  只是这俊再不是活人的俊,与精魅的俊,而是一种冰冷的、灰败的,仿若秋杀时节褪去所有颜色与生机,只待摇摇凋谢的晚花的俊。
  两颊潮红,长发鸦青,双唇艳得好似凝血,肤色惨白透着死灰。
  诡艳,晦暗,阴气森森。
  一点生气都没有了。
  床帐里冷得吓人,不见温度。
  湿淋淋的汗,急促含糊的呼吸,与灼热而柔软的那一股劲儿,都不在了。若不细闻,白猫甚至都难以发现他仍有气息。时隔不知多少年,楚神湘再次这样近地窥见了生命的流逝与枯萎。
  从前的一次次,无论是求他的,还是不求他的,他都没有办法。
  那这一次呢?
  白猫蹲坐在枕边,暗青的眼低垂,望着奄奄一息的沈家少爷。
  屋外,沈颛一口气上来了,哆嗦着苍老的声音,压抑哀哭。圆心大师、大夫与仆从尽皆劝慰。
  屋内,沈明心动也不动,胸口的起伏在摇晃的烛光里,渐渐弱了下去。
  深山庙中,楚神湘一叹。
  同时,白猫低头,以额抵额,通过眉心的青色符文,向沈明心体内送去一缕神力所化的清气。
  清气荡涤病气。
  肉眼可见地,沈明心眉间的灰气散去了,脸颊与唇瓣诡异的潮红也消褪,胸膛的起伏与口鼻的气息都瞬间变大许多,就连消瘦冰冷的身子都染回了两分鲜活。
  白猫见状,也不多留,转身便走。
  可还未出两步,身后便突然响起微弱含混的声音,似是在叫:“哥哥……”
  白猫顿住,回头看向声源处。
  沈明心刚从生死边缘走过一遭,自是未醒,此番一声,只是呓语。
  沈明心似乎刚有点活气,便被缠入了什么梦中,因病与死而诡异猩红的舌滑出来一截,湿漉漉地伸着,双眉颦蹙,含水带露。
  白猫瞳孔微竖。
  人都要死了,还能梦见这种事?
  不,不对,是沈明心死气刚退,生机又来得太猛,便在唤醒魂魄与肉身时,令他属于活人的七情六欲也一起发作了出来。
  毕竟生死与七情六欲,多是不分家的。
  而在这诸多欲求里,前两次缠绵,不论沈明心知晓与否,都大抵最是刻骨,便一下占据了主导。
  楚神湘明白过来,便也不惊了,只转去眼睛,淡淡瞧着。
  他看不到沈明心在厚重的被子底下是如何辗转厮磨的,只能看见枕上的那张脸孔,如何吐舌咬唇,如何闷哼低吟,如何在子夜朦胧的绣帐里浮出比濒死时更为惊人的潮红。
  当真是忘川里爬上来的艳鬼一只。
  到底大病体弱,沈明心这次欲念极短,不到一刻便消停了。
  旋即人便昏睡了过去,面目也安稳下来,夜风一荡,只余床帐内淡而稀薄的味道。
  白猫漠然转头,离了床帐。
  穿过卧房,跳上窗台时,还是没忍住,一滞,扫了扫尾巴,以一阵清风化术,清理了沈明心的躯体。
  ……
  沈明心是被一阵惊叫吵醒的。
  朦胧间,青圭和白墨晃动的影子就在眼前。很快,嘈杂的动静涌来,祖父的脸出现了,像隔着层雾,并不真切,只能听见其中发出的喜极而泣的哽咽,夹杂着低喃,似是在说什么老天爷保佑,神湘君宽宥。
  之后,沈明心便又睡着了,昏沉中,似乎有大夫与僧道进来过。
  室内又燃起了缭绕的香火。
  沈明心这伤寒病重来得快也就罢了,去得竟也极快。
  到第三天时,已完全清醒,再没发热,还能下地走上一走。第五天便恢复了胃口,正常进食无碍。
  等到第七天,人便是彻底好了,穿上红袍,佩上金玉,折扇一摇,眉目神采奕奕,只还瘦些,惹得沈颛在意,拘在家进补,不准出去胡闹,还特意请来一位武师,教沈明心拳脚功夫,强身健体。
  练拳脚也就算了,沈明心也颇感兴趣,接受。可拘着不让出门,那就不行了。除去看话本,沈明心就不是个能在家待住的性子,如今身体恢复,精力旺盛,还不让他出去,他是真受不了。
  他去找沈颛理论,沈颛表面为难,劝他:“好几位大夫都说你是精血两亏,要好生补补才是,避免劳累,节制房事,就最近一两月罢了,你少去鬼混,是为你自己好。”
  沈明心额上青筋直跳:“爷爷,说了多少遍,我没有鬼混,也对那些事不感兴趣!我至今元阳仍在,是清清白白一个男儿,只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你出门一趟,钱都花在哪里了?”沈颛一言钉住了沈明心,“上次一日便造了三四百两,你可知这是多少寻常人家一辈子都攒不来的钱财?世上如此能造的销金窟,除求佛拜神,便只有那些了,真当你爷爷我是傻子不成?
  “男子哪有不想那些事的?早说要给你定门亲事,你闹着不要,我当你小,再等等,如今都成年了,也该……”
  “打住,少祸害人家好人!”
  沈明心懒得分辩了,撂下一句,袍袖一甩,便走了。
  沈颛与沈明心斗法多年,自然知道自家孙儿不会就这样罢休,于是回头便暗中下令,命人严加看管明园,不准少爷偷跑出去。
  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又过两日,到底让沈明心找到机会,带着贴身小厮漱石溜了出去。
  一出家门,沈明心便颇有“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之感,狠狠呼吸了几口外界的气息后,便折扇一开,风流抬眉:“走,先去福田院。钱袋拿了吗?”
  “拿是拿了,”漱石应着,面露迟疑,“但少爷,在您生病这段时间,福田院变了一些,约莫……不太一样了。”
  沈明心一顿,有点没明白。
  等到了虞县城郊的福田院,他方才明白漱石的意思。
  福田院是北珠国开设在各郡县,专门负责收养鳏寡孤独的老人、孤儿与饥民的机构。“福田”二字来源于佛经,意思是积善行可得福报,便如春耕天地,秋收满仓。
  虞县前些年在县衙、佛道和城中大户的共同资助下,也开了一间福田院,是沈明心时常偷溜过去的地方。
  往日来时,福田院内虽脏贫,但清静,无论老幼残障,都在做事。哪怕只是种个菜,养个鸡,也都有日子在过。可今日,却不知怎的,香火腾腾。
  秋末未到,院中的菜便全枯了,鸡也不知所踪,满院人都挤在昏暗的神堂内,伏着一条条干瘦的脊背,叩拜缭绕在香火中的一尊陌生神像。
  神像旁,还有一脸绘春枝的童子,在引着他们,唱喏什么。
  “那是什么?”
  沈明心忽然留意到供桌上盖着红布的主祭品,它似乎在蠕动。
  漱石看了一眼,喉头哽了哽,才低声道:“少爷还记得上个月莫婆婆救下来的那个女婴吗?听说那位春山公是隔壁红杉郡显灵次数最多的真神,他们说要请春山公进门,须得一对童男女,婴孩最佳……”
  “砰!”
  一声巨响。
  没等漱石说完,沈明心便眉目生火,抬起一脚,踹开了福田院的大门。
  踹门的动静实在太大,院内众人皆被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来。
  唯一站立着的童子最先反应过来,怒喝:“何人胆敢擅闯,扰乱请神仪式!”
  这一嗓子,令堂内不少人回过神来,其中一名老婆子睁大了眼,叫道:“沈少爷?”
  “什么沈少爷?”童子皱眉。
  沈明心跨进门来,大步流星,面上火气一压,竟是一副笑脸:“不是什么沈少爷。在下姓沈,名明心,过去常避着家人,暗中来福田院,捐献钱财米粮,勉强只能算是一个善主吧?”
  童子可不管他什么善不善主的,拂尘一扫道:“善主又如何?既是闲杂人等,便速速避开,勿要搅扰仪式!”
  沈明心折扇一开,目光轻飘扫过堂内众人与案上红布,笑吟吟道:“哎,这怎么说得上是闲杂人等?西陵多拜通天大娘娘,其余神灵,西陵少见,虞县便更是少见。我实在好奇,想观礼一番,应当可以吧?
  “请神仪式,不是越多人观礼越好吗?不想人观礼,该不会是因为这请神仪式没有得明府允准,是随意引进虞县的野神吧……”
  童子立刻怒了:“休得胡言!春山公入虞县,乃西陵太守所准,虞县县令何容置喙!”
  沈明心以扇掩口,一脸恍然歉疚:“是在下失言了,此事竟是太守所准,那这礼更是要观了。但观礼,总是不好空手的。漱石!”
  沈明心唤人。
  漱石当即上前,取出一张银票。
  童子脸色马上变了。
  沈明心笑着走近到供桌前,“如此,仙童不会不欢迎吧?”
  童子敛目,清咳一声:“吾神神力无边,渡天下人,自不会拒任何人于门外。沈少爷有心,便留下观礼吧。”
  沈明心站到一侧,望着堂内一双双黄浊麻木的眼睛,心头直直下沉。
  福田院今日来了神,便没有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笑哭]发现最近小天使们都太能灌溉了,营养液增速变快了,之后营养液过万,应该就会变成5k营养液一加更了,作者是废物社畜,1k一加真的有点顶不住[求求你了]跪地求饶。
  收藏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定的5k一加,这个以后应该也不会变。
  当然,如果连载期过了5w(幻想时刻[合十]),将改为1w一加更,收藏和营养液皆是如此。
  [鸽子]没想到我苏城鸽人也有能谈加更的一天(偷偷
 
 
第58章 渎神 7.
  说是观礼,沈明心观得也并不认真,一时摇摇扇子,一时散漫踱步。
  但因未有什么扰乱出格的举动,看在银票的份上,童子便都忍了。
  倒是福田院的人有些不满,低声喊沈明心:“沈少爷,求您安分些吧,勿要搅扰我们请神!您是大富大贵之人,又有干哥保佑,自然不求这些。但我们可求着春山公赏我们一个好日子呢!”
  过往几十上百两的送来,却也抵不过春山公一个虚无缥缈的垂怜。
  沈明心笑笑,没应也没回。
  观礼到一半,沈明心瞧了瞧时辰,惭愧说忽忆起家中还有事,得先走了,童子早已看他烦了,见他识趣离开,留也不留,赶紧将人送走。
  沈明心离开后不过两刻,漱石进来,说是少爷的玉坠掉了,要找找,赔着笑脸,又塞给童子些许银子。童子不耐,却也放任了。
  一个时辰后,沈明心坐在街角一间茶楼。
  “少爷,少爷!”漱石低喊着,跑进雅间来,“办妥了。那偷老儿已经在我搅乱找玉坠时,把主祭品偷梁换柱,从婴孩换成了木偶,并按您说的,送去安顿好了。
  “那仙童等仪式完,拿起来要宰杀才发现,气了个半死,也吓了个半死,跪在神像前脑袋都嗑流血了,但看着不大聪明,也没往少爷您身上想。
  “那偷老儿也没要钱,说西陵的通天大娘娘都知现在人口宝贵,一年到头也要不到一次人牲,现下一个外来的野神请个神便要这阵仗,他看不惯,算行侠仗义了。”
  漱石说着,将沈明心故意丢在福田院的玉坠和一小袋银子捧过来。
  “行,不要就不要,”沈明心信手收了,挑眉笑,“就当成全他这侠义之心。
  “但你等下再去一趟,告诉他,之后行事可要小心些。西陵敬的神是通天大娘娘,官府虽不禁我们拜其它神灵,却也从未认可过,如今这春山公一上来就说得了西陵太守允准,绝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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