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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穿越重生)——元月月半

时间:2026-01-15 19:08:51  作者:元月月半
  待谢经把他带回来,小孩就变得死气沉沉,
  在宫里的几年谢经时常担心他从城墙上跳下来。
  狗舍搬到建章,建章比宫中自由,谢经就叫他随杨得意继续养狗。
  卫青再想想谢晏这两年干的事。
  先是用江充给太子练手。
  以前三公九卿称太子仁厚,但神色像是认为老虎生了一只小羊。
  自打太子给江充两鞭子,又有当日随行禁卫绘声绘色地说出太子向江充出手时他们吓一跳,原来太子不是没脾气,只是跟大将军似的好脾气。
  百官对太子的看法就变了。
  再然后谢晏很是快速地拿下尚冠里的房子。
  如今一切收拾妥当,冠军侯府长史安排的两位奴仆,他也没有拒绝。
  怎么看都像安排后事。
  如果谢晏潜意识里想同他父亲团聚,他一定会变回杨得意口中的“死气沉沉”。
  卫青心慌了一瞬间,决定给他找点事做。
  早年就是被去病缠上,又因为要照顾受伤的他,谢晏一日忙过一日。
  现下去病可以反过来照顾他,自己也不能把腿划伤吧。
  卫青在书房琢磨许久,依然毫无头绪。
  突然听到一阵哭声。
  卫青出去,婢女拽着他家老三哄:“三公子,我们去别处玩好不好?”
  突然心中一动,卫青有办法了。
  两个月后,寒冬腊月,三个孩子的课停了,卫青问他们想不想去上林苑。
  卫伉很是羡慕太子可以经常去上林苑,闻言不禁拔高声音叫着想去。
  卫青叫妻子给三个孩子收拾行李。
  三个孩子的年龄没差太多,以至于今天老大和老二打,明日老三和老二闹,整个大将军府日日鸡飞狗叫,卫青的妻子也想清净几日。
  而卫青的妻子感到良心不安,
  因为她家仨孩子一个比一个烦人。
  先前夏季把他们送到外祖家,不过三天,仨小子就被卫青的大舅子送回来。
  大舅子都没进门,说一句“你们自己问”就跑了。
  卫青拿着马鞭盯着他们,几个小子才说第一天在外祖水缸里沐浴。
  不待卫青教训他们,卫伉就解释,他以为和犬台宫的一样。
  太子说过晏兄天天晒一缸水留着他沐浴。谁知道外祖家放在厨房院中的水缸是用来洗粮食的。
  以防又想当然,第二天他们就出去了。
  只是看着冒泡的粪坑好奇,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但他们嫌脏,就烧个炮竹扔进去,炸开一探究竟,谁知道舅母恰好经过,炸她一身屎。
  ——卫青岳父一家如今住在茂陵,茂陵没有专人收粪便,所以家家户户都是自己做个粪坑。
  卫青气笑了。
  卫伉两股战战,又没胆子狡辩,只能道出第三天在书房练字,不小心把司马相如写给外祖的文章当成废纸用来擦毛笔。
  而此事也不能怪他们。
  那张纸像草纸,上面还涂了几个黑点,谁能想到是大才子的墨宝。
  擦毛笔不是重点,重点是司马相如去世了。
  ……
  正是因为这些事,三伏天几个小子闹着府里热,羡慕太子可以到上林苑避暑,卫青都没松口,就怕他们今日到了上林苑,明日把犬台宫给炸了。
  如今,顾不上许多。
  卫青的妻子在心里说声抱歉,令婢女收拾一车吃的用的,随三个孩子送过去。
  谢晏也听说过卫家三小子干的事。
  霍去病说的,他二舅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谢晏怀疑卫青受够了,所以把三个儿子送过来。
  果然,卫青下马就一脸歉意地说,“劳烦你辛苦一个月,让他们的娘喘口气。”
  谢晏乐了:“放心吧。”
  翌日上午,谢晏带着几个小子去狗窝,叫他们遛狗。
  上午遛了小黄还有大黑,下午遛了三花还有四白。
  犬台宫有猎犬,有宠物狗,还有看家狗。
  三个小子一天下来,累得腿发抖。
  第二日腿疼,又怕谢晏带他们遛狗,主动提出不能天天玩,今日应当读书练字。
  第三天,哥仨生龙活虎。
  谢晏带着他们摘柿子做柿饼。
  哥仨吃过谢晏做的柿饼,也喜欢柿饼,便兴致勃勃帮忙。
  半个时辰,哥仨十个手指头伤一半。
  谢晏心想说,现在天冷不易感染,给他们包扎好伤口就放他们四处撒欢。
  然而无论碰什么手都疼,结果只能乖乖坐在谢晏身边陪他忙。
  养好伤,上林苑迎来今年第一场雪。
  大雪过后,河面结冰,几个小子听说过炸鱼,也要炸鱼。
  谢晏给他们砍几根竹子。
  哥仨做了一堆炮竹。
  鱼没炸到多少,但玩尽兴了。
  这个时候太子也从他姐夫口中得知三个表弟在上林苑。
  太子羡慕,就跟他爹说他的小尾巴想去。
  刘彻看着儿子想去,便带着几个孩子和皇后、李姬等人移驾上林苑。
  本想带上乐师,而刘彻一看到李延年,脑海里就浮现出谢晏的那句屁话。
  刘彻不止一次想把李延年赶出皇宫,但他又想知道李家会和什么人来往。
  听谢晏的意思李氏女不是“戚夫人”,“戚夫人”究竟是谁,是不是李家安排的。
  就在刘彻抵达上林苑之时,谢晏从肉行出来。
  谢晏同李三和赵大三人到城门外,衣衫褴褛的几人倒在车前。
  李三不禁说:“又来这招?”
 
第214章 欺男霸女
  谢晏低声说:“这次应该不是。”
  李三压低嗓子:“看着和上次一样啊。”
  谢晏:“没闻到臭味?”
  李三仔细闻闻,很像霍去病捡到赵破奴时,赵破奴身上的味。
  “如今谁不知道在长安活不下去可以入上林苑?”李三小声说,“虽然入了上林苑便失去自由身,地宫需要就得修地宫,酒泉需要就得去酒泉。可是也好过在沿路乞讨。你看,这还没进城就不行了。”
  谢晏:“我下去看看。再耽搁下去真就不行了。”
  赵大伸手拦住,“万一又是谁的家奴怎么办?我过去看看。”
  到跟前蹲下去摸摸几人的体温,冰凉冰凉,但不是死人的那种凉。
  赵大左右瞅瞅,果然不出他所料,城门外有驴车骡车和牛车等着揽活。赵大找来三辆车,拿出来三百文,请他们把人送到粥铺,给他们每人买两碗粥。
  在城里城外走动的马车一趟最多五十文。
  骡车和牛车更便宜。
  一辆车给百文可是难得一见。
  三个车夫二话不说,合力把人架上车,车上有麻袋和茅草编的被子,都给五人盖上。
  驴车车夫不禁问:“送去哪里?”
  赵大:“传言上林苑的陶瓷工坊人手不够。他们若是无家可归就送去上林苑。你们知道陶瓷场在何处吧?”
  骡车车夫不禁连声说:“知道,知道。那个大烟囱,隔三差五就烧一回。昨天我还看到过。”
  赵大点点头,车夫们就去驾车,车上的人动了一下。
  几个车夫下意识停下,赵大看过去,动的人挣扎着起来,有气无力地说出,他不入上林苑,家中妻儿老小还在等他,他要去皇宫,要告常山王。
  赵大立刻朝谢晏走去,把此事告诉他。
  谢晏思索片刻:“汲黯不在京师?”
  李三低声解释,谢晏随军出征那年,有人给汲黯下套,也是他自己脑子不够,被人拿住证据,陛下就把他调去外地。
  赵大点头:“他再不走定会被人一刀捅死。一贯钱找个流民就能把这事办了。好像是因为他把谁的妻舅交给廷尉,后被砍头。”
  李三:“你的意思叫这些人去找汲黯?”
  谢晏看向赵大:“送去廷尉府。廷尉不敢管,就送去张汤家门口。再给他们加三百文。”
  赵大掀开车上的麻袋,拿三串钱递给三位车夫,说这三辆车他替这五人包了。
  三位车夫赶忙道谢。
  赵大又提醒:“先喝点粥暖暖身子再去。”
  车上的人一听今天想去哪儿去哪儿,身体放松下来就倒下去。
  赵大叹气:“这世道——幸好我们在京师。”
  李三眼神示意他先上车。
  车走起来,李三才说:“京师的日子也不好过。年年有人冻死。”顿了顿,又说,“今年冬天来得晚,冬月下旬还没结冰,可是冰天雪地半个月就能把人冻得邦邦硬啊。”
  赵大转向谢晏:“听说几乎年年有人上告常山王。因为是先帝最小的儿子,也是陛下姨母最小的儿子,太后在世时也很疼他,陛下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谢晏冷笑一声:“以前没闹到我面前,我可以装不知道。今天被我碰到,陛下还敢饶恕此人,我亲自了结他!”
  李三吓得抖了一下。
  赵大赶忙劝说:“别——”
  天子一怒,满门抄斩!
  冷不丁想起谢家满门只有俩,谢晏根本不怕。
  赵大:“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
  李三附和:“是呀。再不济可以花钱请几个游侠。陛下赏的百金还剩七八成吧?咱们可以拿出五十两,请三个游侠。”
  赵大连连点头,端的怕慢一点谢晏又要亲自动手。
  谢晏看到两人紧张的样子,不禁笑了:“我就是随口一说。这么冷的天,我想去也没人驾车送我过去。”
  两人放心了。
  回到犬台宫,卫伉带着两个弟弟立刻围上来问谢晏买的什么。
  大将军府送的物品多是山珍海味。
  而犬台宫不缺菜,谢晏就买一块羊排和几只鸡鸭。
  至于鱼,可以去河里抓。
  谢晏把肉给卫伉,鸡鸭给老二老三,“送去厨房。待会收拾干净,今天吃一半,明天吃一半。”
  话音落下,太子跑进来。
  谢晏吓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啊。”
  太子看着肉笑着问:“我来得巧吧?”
  谢晏点头:“你的小尾巴——”
  眼角余光看到刘彻抱着小齐王进来。
  小孩身着虎头斗篷,看起来没有毛,像是布料里面塞的蚕丝做的。
  估计皮毛太重,小孩穿上不想动,皇后令人改的。
  此刻只露一双大眼睛,到谢晏跟前就伸手。
  谢晏接过他,摸摸他的小手:“热乎乎的?”
  刘彻把手炉递过去:“叫他抱着。刚刚有点流鼻涕。朕说了几次,病了要喝药,他还要过来。”
  杨得意出来提醒:“陛下,院中风大,进屋吧。”
  谢晏朝自己卧室看去:“那边吧。屋子小聚气,炉子点着一会儿就暖了。”
  说起炉子,谢晏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如果有煤炭就好了。]
  [一块煤球烧一夜!]
  刘彻脚步一顿,又不动声色地进去,“进城了?”
  谢晏心里有个主意。
  先把小孩放榻上,谢晏一边点木炭一边说:“是呀。还碰到几个乞讨者。”
  刘彻朝外面看一眼,感觉冷风进来:“这样的天在外乞讨?”
  谢晏:“城里没有乞讨者,多是些流氓,看样子想找机会犯事,在狱中度过寒冬。”
  太子不禁问:“为何要去狱中?”
  谢晏:“流氓无房。这么冷的天,不去狱中又去哪里?进上林苑吗?流氓好吃懒做,能活着就不会入上林苑做工。”
  太子明白了。
  谢晏看向刘彻:“臣在城外碰到的。听说从常山国一路乞讨至此!”
  刘彻竟然毫不意外。
  “朕姨母最小的儿子,也是朕最小的弟弟啊。”刘彻叹气。
  太子满脸好奇。
  谢晏解释一下这些年常山王干过的奇葩事,又说他欺男霸女——
  刘彻打断:“点着了?”
  太子的小脸通红通红,显然听懂了。
  刘彻见此情形瞪一眼谢晏。
  “他才七岁!”
  刘彻看向一脸茫然的次子和一头雾水的卫家仨孩子。
  言外之意,“欺男霸女”这种事能当着他们的面说吗。
  谢晏:“陛下,臣日行一善,给他们租一辆车,送他们去张汤家中。您打算怎么做?”
  刘彻揉揉额角,“朕难得清静几日!”
  叹了一口气,刘彻又忍不住说:“倘若朕把他贬为庶人,亦或者赐他一杯毒酒,皇亲国戚会不会担心他们是下一个常山王?”
  谢晏听出他另一层意思,会不会因为担心被清算,而联合起来谋反。
  “退一万步说,臣是说假如——您有太子,太子今年十三岁,大将军辅佐两年,他可以亲政。大将军的品性,陛下还不放心?”谢晏看着他问。
  刘彻不怕卫青架空皇帝,便点点头。
  谢晏:“其次,他们要谋划什么事,是不是得联系卫尉和中郎将?中郎将可不是皇亲,又不曾贪得无厌,会担心被陛下诛杀?中郎将没有这层顾虑,又岂会同皇亲国戚同流合污?”
  刘彻:“——不会!”
  谢晏:“再说,常山王的恶事,上上下下谁不清楚?您杀了他,天下万民只会拍手叫好。各地贪官一看陛下连同父异母弟弟都砍了,会因为害怕而有所收敛。”
  注意到太子听得很认真,谢晏:“懂了吗?”
  太子不好意思地挠挠毡帽:“好像懂了。又不是很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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