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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穿越重生)——元月月半

时间:2026-01-15 19:08:51  作者:元月月半
  宫中有禁卫巡逻,也不好下手。
  刘陵就把目光投向了建章。
  皇帝逛园子总不至于前呼后拥吧。
  据说以前坊间百姓都可以自由出入建章园林。
  建章园林还收养了许多孤儿。
  有的流民到建章园林门外乞讨,赶上园子里缺人,园中管事就把流民放进去做工。
  管吃管住,还有俸禄。
  刘陵令人打听园林要不要人。
  建章园林时常需要人,但都是匠人。
  探听到此事,刘陵叫她的人学木匠活学打铁,她学化妆。
  腊八过后,大雪覆盖,园林内外白茫茫一片。
  谢晏准备年底杀年猪就不打算出去买肉,就不想出去。
  可是去年的新衣服短了。
  过年不能穿着露出手腕的衣袍吧。
  腊月二十二,谢晏算好买什么,同李三和杨头两人赶着两辆车进城。
  皇帝又给狗苑添几人,一辆车的鸡鱼肉蛋只能吃几日。
  远远撑不到过年。
  半道上,谢晏看到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几人朝建章园林走去。
  谢晏停车,告诉几人前面是皇家园林,林子里的工匠们都放假了,陛下时常出入的北门闭门,还是进城去吧。
  几人神色不安,转向他们当中的女子。
  女子朝谢晏看去。
  形貌昳丽,气度不凡,谦谦君子,狗官谢晏!
  皇帝时常赏他百金,他手里有钱,给乡民看诊从不收钱。
  总归三个字——
  烂好心!
  这样的人能看到她昏倒在地不管不问吗。
  女子往前几步,倒在他车辕下。
  谢晏惊得睁大眼睛——
  碰瓷!
 
第32章 贴加官
  原来碰瓷自古有之!
  谢晏长见识了。
  李三匆忙下车:“姑娘——”
  “且慢!”
  谢晏惊醒,打断。
  李三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疑惑不解地看向谢晏。
  谢晏招招手,李三过去,本能接过他递来的缰绳。
  “你又不懂医术!”
  谢晏说的冠冕堂皇,“她突然摔倒,若是磕着脑袋,你冒冒失失把她扶起来,只会叫她血流的更快。即便没有流血,也会因为头晕而呕吐。想想你自己,撞到脑袋的时候是不是犯恶心?”
  李三连连点头,有些后怕:“我险些害了这位姑娘。”
  谢晏朝昏倒的女子走去,扫一眼同行的几人,有的惊慌,有的不知所措,看似毫无破绽。
  听口音是外乡人,也像家乡遭了难,一路乞讨来到京师寻求活路。
  然而这是最大的破绽!
  如今建章园林方圆三里杳无人烟。
  离园林最近的村落也有五里路。
  在此可以看到高高的城墙,这几人不进城讨饭,反而跑到荒郊野外,任谁见着都会觉得奇怪。
  要知道城里这个时节十分热闹,食肆清仓,达官贵人施粥,为了讨个吉利好彩头,平日里作恶多端的人也不介意善良一次。
  姑娘的声音听起来十七八岁,同行的几名男子和一名妇人三十岁左右,不该不知道这类常识。
  心底有了计较,谢晏再想想他背靠大树,便放心地蹲下去。
  今日进城乃临时起意,外人不可能提前知道,因此谢晏不怕几人的目标是他。
  谢晏拿起姑娘的一只手,对姑娘的同伴道:“我先为她把脉。”
  李三和杨头一愣。
  谢晏何时学的把脉?
  谢晏不会把脉。
  可是除了自己人,谁知道啊。
  外人以为谢晏懂些医术,毕竟他会开药方——藿香正气水前身,又懂得如何预防瘟病。
  宫里关于他的流言蜚语铺天盖地,王太后跟不知道似的,不曾召见谢晏,也不曾令人替她训斥谢晏,想必也以为他有用。
  巧了,刘陵的人打听建章园林的情况的时候,也打听到谢晏会医术。
  以至于他的手指往人手腕上轻轻一搭,女子的身体僵了一下。
  谢晏很想把女子的衣袖上撸,看看她是习过武要杀刘彻,还是肌如凝脂试图对刘彻使美人计。
  为何不是要对谢晏使美人计?
  谢晏有自知之明。
  小小狗官,接触不到朝廷机密,对他使美人计是为了帮他养狗吗。
  女子的手背风吹的厉害,惨兮兮的皮肤上长了冻疮。
  谢晏心想说,我要能对自己这么狠,前世聪慧的姐姐稳重的哥哥都得靠边站。
  谢晏仔细打量一番女子的手心,没有割麦子收水稻留下的厚茧,手背上的冻疮愈发像刻意为之。
  谢晏朝李三招招手:“救人如救火,不管怎么说,先救人。”
  李三立刻上前:“上车?”
  谢晏点点头,对女子的同伴道:“搭把手。我们车上东西多,只能把她放在物品上面。”
  几人连连点头,千恩万谢一番就上前帮忙。
  谢晏车上的东西很重,除了鱼肉就是杂粮米面。
  谢晏不管冻得邦邦硬的鱼腥不腥,羊肉膻不膻,女子扔上去,他就去驾车。
  李三想脱掉身上的斗篷——
  向来节俭的李三不舍得置办斗篷。
  谢晏早年的斗篷小了,他不爱拼接到一起,李三和杨头几人分了,两件拼成一件。
  “快走!”
  谢晏开口,李三的手僵住,心想说,此地离狗舍还有五里路,姑娘在车上迎着冷风会不会冻僵。
  谢晏的驴车动起来,愈发像救人心切。
  李三心思浅,又觉得这个时候不该迟疑犹豫,同女子的同伴说一声,他们先走一步。跳上车他就叫杨头跟上。
  谢晏直奔老宿舍。
  此时,饶是李三迟钝也意识到不对。
  李三凑到杨头身边低声问:“我怎么瞧着不对劲?”
  杨头起初也没有意识到谢晏反常。
  谢晏的车在前面跑,女子被颠的一晃一晃,好几次差点掉下去,跟谢晏“呕吐”的说辞相互矛盾,再想想很早以前他陪谢晏进村看诊,谢晏见着嫂子婶子十分恭敬……不由得跟紧谢晏的车,端的怕女子突然暴起给谢晏一击!
  杨头低声说:“少说多看!”
  下了车也不管驴会不会跑,杨头三两步到谢晏身边:“阿晏,先把这姑娘抬到屋里?”
  谢晏点点头。
  杨头和李三一人架着一条手臂,谢晏走在前面开门。
  谢晏另一侧原先是杨头等人的宿舍,搬走后地上的木板并未拆除,此刻放着许多果木。
  春天果农修剪树枝,果农留一半烧火,剩下一半归谢晏。
  平日里放在院中晾晒。
  如今冰天雪地都堆在屋里。
  谢晏随便归置一下木柴,杨头和李三把人放在木板上,靠着木柴堆。
  昏了三炷香的女子不得不睁开眼。
  这跟她料想的不一样啊。
  她是个女人!
  即便她身上很脏,头上长蛆,也不应该叫柔弱的女子睡柴房。
  女子神色茫然:“这里是哪儿啊?我爹爹呢?我娘呢?”
  “你爹和你娘在后面。你放心,待会建章卫会把他们带过来。姑娘,别怕,你已经安全。这里虽是柴房,但是果农歇脚的房屋。也是离外面最近的一处房屋。狗舍离此还有二里路。我担心你撑不到狗舍。”谢晏故作羞愧,“忘了自我介绍,我是狗舍兽医谢晏,也懂一点医术,你是不是几日不曾进食?先休息,对面有锅灶,我们打水生火,给你做点吃食。”
  谢晏给杨头使个眼色。
  杨头点头附和:“我们去打水生火。”
  说完,一把抓走发愣的李三。
  出了“柴房”,杨头拽着李三去对面,进门就问:“阿晏——”
  谢晏低声说:“我估计韩大人还在离宫,你速去告诉他,园子里来了细作。”
  “韩大人没回家?”杨头问。
  谢晏:“韩嫣是庶出,风头盖过韩家嫡孙,即便韩家嫡孙看在陛下的面上巴结他,恐怕也是言不由衷。这样人家怎么可能和和睦睦期盼过节。”
  杨头没有家人无法想象,不过听谢晏的没错。
  谢晏以前被族人逼得跳河,对于大家族的龌龊,一定比他了解。
  李三小声问:“那个女人的同伴呢?”
  谢晏:“我同建章卫说了,人进来立刻关起来。”
  先前进门的时候,谢晏嘴上说后面还有几人,实则做了几个捆绑的手势,最后无声地说“如有反抗”,同时做个抹脖子的手势。
  建章卫听同僚说过,谢晏白天见到皇帝,晚上陛下就叫他们进城抓人。
  参与此事的人都得了一点赏赐。
  要不是叫主犯跑了,兴许还能升官。
  所以建章守卫不敢不重视。
  送上门的功绩啊。
  杨头大步到门外卸下一头驴,骑驴前往离宫。
  幸好如今的路平坦,两炷香后韩嫣率领十多名建章骑兵抵达狗舍。
  谢晏在院中草棚下等着。
  韩嫣进来,谢晏指着厢房。
  身材高大的几个男人进去就把女子摁住,卸掉下巴,以防她口中□□。
  女子被带出来还是懵的。
  谢晏抄着手过去,笑眯眯地问:“姑娘,别来无恙啊。”
  女子愣了片刻,满目震惊,口水横流,像是在咒骂谢晏。
  先前几个骑兵怀疑搞错了。
  此刻看到女子的样子顿时对谢晏佩服的五体投地。
  难怪陛下一而再再而三纵容他。
  合着这小子真有两把刷子!
  韩嫣:“看看身上有没有毒药。”
  几人摇摇头。
  韩嫣使个眼色,手法娴熟的骑兵又把女子的下巴复位,女子疼出眼泪,眼眶通红。
  韩嫣:“你是何人?从实招来!”
  女子上下打量他一番。
  身材高大,长相俊美,年近三十,斗篷奢华,腰间的一块玉佩可以在城中买一间铺面!
  “你是韩嫣?”
  女子问出口,神色鄙夷,转向谢晏:“我不明白,我明明和沿街乞讨的人一样,你怎么发现我不是逃荒者?”
  谢晏:“你也说了,沿街!冰天雪地,城外除了雪什么也没有,你不进城去酒肆饭馆门口乞讨,跑到这里来作甚?”
  女子恍然大悟。
  谢晏转向韩嫣:“哪里的口音?”
  韩嫣以前在宫里经常陪在刘彻身边,见过许多来自各地的藩王,“听起来像江淮口音。”
  谢晏脱口道:“淮南王?”一顿,摇摇头,“你是女的,你是翁主刘陵?”
  韩嫣等人身体紧绷。
  真是条大鱼?!
  女子诧异:“你竟然知道?”
  谢晏笑了:“不瞒你说!你们在城中的一个窝点是我发现的。另一个窝点是根据当晚跑出去的人找到的。要不是夜色漆黑,这些人又没有抓捕细作的经验——”朝韩嫣等人看去。
  韩嫣等人别过脸去。
  太丢人!
  到手的功劳就这么飞了!
  谢晏:“你早被就地正法!”
  女子难以置信:“——是你个狗官?!”
  谢晏皱了皱眉头。
  不应该为那晚女扮男装感到得意吗。
  谢晏朝李三招招手,低声说:“去厨房盛一点热水,再加一点冷水。”
  先前为了做戏做全套,李三确实在屋里烧火。
  烟熏火燎味透过敞开的门飘进去,女子才能安心等着。
  李三打半盆水。
  谢晏为女子洗手。
  韩嫣撑着额头提醒:“男女授受不亲!”
  女子脸色绯红:“——个狗官流氓,放开我!”
  谢晏瞪一眼韩嫣:“据说你曾调戏过宫女?当日你怎么没有想过男女有别?”
  韩嫣呼吸停下,恨不得给自己一大嘴巴子。
  有人低下头,有的别过脸去,有的不怕韩嫣,看着他无声地嘲笑。
  韩嫣咬着牙指着谢晏。
  “最好祈祷这辈子不会落在我手里!”
  谢晏把女子的手心洗的干干净净,“前些日子,我听陛下说,那晚女扮男装跑出去的女子身手利索?”
  看押女子的骑兵点头。
  谢晏:“想必刘陵翁主习过武。习武不可能不用刀剑,用剑的手不可能没有茧。你不是刘陵!你的手细看粗糙?还有戴戒指——不对,顶针的痕迹,你是她的婢女?”
  女子瞬时面如土色。
  谢晏看向韩嫣。
  韩嫣:“带下去严审!天黑前必须查到刘陵藏身何处!”
  几人押着女子离开。
  韩嫣拱手:“谢晏——”
  谢晏打断:“甭整这些虚的,该我的就是我的,你少抢功!东门守卫那里还有几人。”
  “谁稀罕抢你的!”
  韩嫣只是向他告辞。
  瞪一眼他,转身出去,策马前往东门。
  杨头和李三立刻到谢晏身边。
  谢晏抬手:“我们也走。”
  李三:“去哪儿?”
  杨头恨他蠢笨:“当然是回犬台宫。咱们一不会骑马,二不会射箭,也不懂审讯,你还想参与啊?”
  回到犬台宫,谢晏从厨房墙角土坑里挖几块姜,煮一锅姜汤,每人喝上三大碗驱寒。
  杨得意闻着浓浓的姜味到厨房,看着三人撑得排排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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