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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GL百合)——Pythagozilla

时间:2026-01-15 19:14:55  作者:Pythagozilla
她抬眼,只见祁韫侧撑在榻上,一手支住身体,一手抚上她脸颊,眼里带笑,偏又晃着点不规矩的光,柔得像要化开,又满得像要溢出。
瑟若一愣,慌忙收回手,脸上顷刻飞红。
“夫人事事都想得周全,”祁韫低声笑,说得极轻极慢,“偏忘了最要紧一桩。”
瑟若心里慌得要命,嘴上还撑着:“哪一桩?我可觉都想齐了。”
祁韫笑意更深,抬手绕过她肩,在她身后榻上轻轻叩了两声,低声说:“这儿多了个人,该如何呢?”
那两声敲得极轻,偏偏像敲进骨缝。
瑟若简直呆住,这还是一向自持克己的小面首头回说这等露骨荤话,虽仍极含蓄,却已是杀伤力十足,让她心口发热,浑身发软。
她立刻将脸往被里埋,半道早被祁韫捉住,于是两人又吻又笑、打打闹闹,不需言语,便商量好“该如何”了。
次日一早,家主仍是照常早起,主母虽困乏得很,却也强撑着起了床,只怕在人前露了软态。好在曾是监国殿下,日理万机、睡眠不足本就是常事,倒也撑得住。
首日安排得紧,祁韫出门巡视生意,瑟若则在宅中接见新任内宅总管高福高大爷与一众仆从,为一路辛苦伺候的陶长恩等人加以慰问赏赐。
按内廷规矩,他们明日便得回京,不得在地方久留,以防与地方官府有所勾连,徒生事端。
此次出宫,瑟若连一个宫中侍从也未带,只带了青鸾司和禁军共十二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姚宛等人哭得肝肠寸断,棠奴更是哭到撕心裂肺,几乎要跪在她脚边求随侍左右。
瑶光殿十余个宫女太监,人人不舍殿下远行,只因她待人太过温厚,从不轻言责骂,又让他们跟着享了数年头等风光体面日子。可一旦殿下不在,谁知往后会被发落到何处受苦。
可瑟若却笑对棠奴说,这是请他留在宫中替她照顾陛下和芳翁。宋芳也是近七十岁的老人了,阴雨天骨头痛得跪不下来行礼,更别说嘉祐七年因常义案受了刑,病根一直没好断。
宋芳常言自己本身就是奴才,怎能受旁人伺候,只容得下棠奴这个自小跟在身边的孩子。留他在宫中陪伴芳翁,方能让她出行更心安。
至于新宅中谁来近身伺候瑟若,内廷和青鸾司早就挑选好合适人选,祁韫更是命高福暗中又细查一遍,来历都清清白白。
何况凭瑟若的眼力手段,根本不必担心她会中招吃亏。祁韫每每出门,心里反倒甜得发软,常暗夸自己,这夫人真是选得极好。
初到南京的前半个月便过得安稳而温馨。瑟若每日弹琴习画,偶尔随祁韫出门游湖赏景,或在园中监工草木移栽,兴致来了也让人呈上账本随手翻翻,几句便定下内宅规矩。
高福到的第一日就当众提醒下头人,两位主子虽性情宽厚,眼睛却亮得很,不是能糊弄的。起初还有人心存侥幸,直到见主母不显山不露水便料理妥几桩难题,那睿智洞明与凌厉威势让人心惊,从此都规矩了。
这日祁韫需在外应酬,南直隶藩台陈遂恒在郊外湖畔设了雅集,邀地方士绅、大商同游,约莫三日才能回。
瑟若醒来无事,本打算让高福备车,想去清言社的铺子里转转,顺便挑几本新书回宅慢看。却听北院掌事媳妇柳氏来报,说小主子霏霏喘疾发作,请夫人过去看看。
她疾步赶去北院屋内,就见才六岁大的霏霏伏在乳母怀里,小小身子喘得胸膛起伏剧烈,脸颊涨红,眼中泛泪,细汗湿了鬓发,让人看着不由得心软又揪心。
榻旁大夫一手搭脉,一手轻拍她背低声宽慰,屋里药香与轻微咳声交织着,更显出病中孩童的脆弱与无助。
柳氏在旁瞧着这位新主母,方才赶来时脚步虽急,此刻见了病中孩子,却只在门边站定,没再上前。那神情分明是动容怜惜,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生疏,像是还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对这孩子展露出更多温情。
柳氏心中暗暗感叹,外头都说这位主母来历不明,却不知家中还有一个更说不清来处的小主子。
 
第239章 燕归
 
其实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这位不能言说的小主子霏霏,正是祁韫母亲蘅烟与梁述婚后所生的第二个女儿梁滢。
按大晟律法,梁家该灭九族,男子无论长幼皆斩,女子尽数没入宫中为奴。瑟若却知徽止与梁滢皆是蘅烟血脉,徽止的处置理应交给林璠亲裁,哪怕是亲姐姐,也要给皇帝弟弟留这分情面,她自是不便插手。
至于年纪尚小、不谙世事的梁滢,瑟若虽愿宽宥,却也拿不准祁韫的心思。她知祁韫既恨梁述,又放不下母亲血脉,何者占主,她也不能下定论。何况,按祁韫的性子,无论想不想救,都未必会为一己私事来求自己。
于是二人离京前不久,那日祁韫入宫,她便主动问及此事,承诺若想救这孩子,可允她离宫,隐姓埋名,由可靠之人抚养,平安长大。若不愿也无妨,她必会安排好宫中一切,不叫梁滢受苦。
不想这件事竟让祁韫举棋不定了数日,待她再来见瑟若时,却给了个出乎意料的答复:若殿下允准,她想将孩子接出宫,放在祁家族中抚养照料。
祁韫数个夜深人静时都在问自己的心。最终还是决定,让上一代人的恩怨和罪孽彻底了结在这孩子身上,她也想以抚养她,作为对母亲的恕罪和怀念。只是在心底苦笑:我这等一辈子没福享受父母关爱之人,真能当个“好父亲”或“好哥哥”么?
她是想好了将梁滢带回族中抚养,可若再塞给嫂嫂,已有两个孩子,难免让她负担太重,何况这五年来嫂嫂还兼带照料着祁韪,已是额外付出。承淙流昭新婚,交给他们也是唐突无理。随意过继给旁支族人,又放心不下。想来想去,只剩下亲自抚养一途,却又怕瑟若心中不愿。
不想瑟若反倒笑言:“我十四岁开始就在带孩子,比你可有经验多了,还怕养不好?不记得徐常吉初见时,还以为我是奂儿的母亲么?”
她又笑说她原本是真不想再养孩子,这些年青春都搭进去了,可宫里也好,大户人家也罢,本就有嬷嬷乳母照料起居,区区一个小姑娘,又费不了多少工夫。
这一番话说得祁韫心里说不出的温软与感动,竟不言不语抱了她好一会儿,最后还得瑟若哄孩子般拍着她背把她拉开……
人是领回来了,祁韫却怕扰了瑟若一路南下游玩的兴致,命人带梁滢先行,比她们还早到南京数日。
这半个月来,她也没去看过这孩子,心结终究未解。瑟若自是懂得,只让她自己慢慢理顺便是。
可即便两个大人不来看,孩子需要的关爱和照料却远比想象中多。谁都没想到,这小姑娘还天生带着喘疾,连瑟若都不知,更别提祁韫。
小姑娘此刻虽已退了急喘,脸色仍苍白,发丝被冷汗黏在额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仍透着病后虚弱的憔悴与乖巧。
微微缓过来后,她看见门边那位新来的夫人,眼神慢慢聚了焦。
她从宫中被带回民间前,瑟若亲来看过她、送过她。此前父母绝少带她出门,也没见过瑟若,她不知这位论亲缘是她的表姐。
但她毕竟是梁述和蘅烟的女儿,聪慧天成,听得懂这位贵人吩咐人的话,皆是细致嘱咐,让他们照顾好自己。
只是她确实年纪太小,还不明白为何一夕之间父母都抛弃了她,仆人们都不管她,她又为什么被装在笼子里送进那金碧辉煌的地方,又为什么被带走放在船上,到了如今这陌生宅子里。
见到瑟若那张熟悉又温和的脸,她下意识伸出软绵绵的小手,泪光在眼眶里一闪一闪,好像在说着高兴,也本能地向这世上唯一熟悉的温暖讨要依靠。
瑟若的心一下子软了,也不顾其他,就快步上前抱住了她,放在心口细哄:“霏霏,霏霏不怕,还难受吗,不怕啊,抱着我……”
如今她已改名为“韦燕拂”,自是祁韫特意用母亲本姓为她更名,并没有冠上祁家姓氏。至于家人们口呼的小名“霏霏”,倒是保留了下来,因拿旁名叫她,未免让这么小的孩子越发疑惑不安。
她出生那日,春雨潇潇,飞燕初归,一庭梨花落地满白。梁述便以“细雨霏霏梨花白,燕拂画帘金额”为意,取了“霏霏”为乳名,大名则用从水的“滢”。祁韫是看了查抄梁府后蘅烟相关的旧物,才知这段典故,于是借此给她起了新名“燕拂”。
三日后祁韫归家时,初夏庭院里绿意葱茏,墙角的石榴开得热烈,栀子散着幽香,几株新移来的紫薇也吐了细细嫩蕊。
霏霏穿花拂柳地跑去,将一朵栀子花簪在瑟若鬓边。
瑟若坐在柳荫下,午后光影碎落她面颊,笑意温柔。她轻轻揽住霏霏,细细替她擦去额上的薄汗,又拿团扇替她扇风。
两人相依而笑,温馨又寻常。
祁韫却手扶住山石,只觉忍不住要笑而堕泪。或许从很久很久以前便开始,凡是她解不开的结,终将在瑟若这里化作轻盈美好的模样。
这小小新家庭里的夫人和小主子,来历始终不明。夫人只说是京中某李氏宦门之女,小主子则是家主母族遗孤,名义上是义妹,实则一切待遇完全是养女。就连霏霏唤瑟若那一声声“寄安姨姨”,也纯是不明不白、辈分混乱的意味。
主子们从不解释,下人们便在背后把私奔、未婚生女等传得有鼻子有眼。可在瑟若冷厉威势下,凡敢暗里嚼舌根的,很快都被发落得干干净净,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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