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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雪自缚(近代现代)——青鸟殷勤bird

时间:2026-01-20 09:18:29  作者:青鸟殷勤bird
  “……”陆锦尧再次用那颗棋子发起攻击,这次指向的是对方的老虎。
  秦述英身上的伤口太多,捂不住。他想要抗拒,却又被电流刺激得清醒。执行官走上前来,掏出一支注射剂,在宾客突然爆发的疯狂里,推进秦述英的身体。
  那是致幻的LSD。
  秦述英陷入彻底的眩晕,恐惧、绝望和求生的本能被无限放大,无数记忆在他脑海里闪回,母亲的抛弃、父亲的虐待、心爱之人的厌恶。他不受控制地哀嚎起来,忘却了身体上的疼痛,只顾用胡乱的拳脚发泄内心的崩溃。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遍体鳞伤,对方的“老虎”像一座千疮百孔的山,浑身冒着血倒在自己身前。
  彻骨的疼痛和恶心袭来,他捂着肚子疯狂地吐出胆汁。身体伤得快走不动路,他在其他“动物”或惊惶或沉默的目光中,一步步爬上山峦,接近被布盖住的玻璃。
  右手腕又传来绝望的指令,秦述英闭了闭眼,感受有人在疯了似的砸自己的脚踝,拖拽着自己陷入酒精做成的湖泊。辛辣刺骨的疼痛逼得他痛苦地大喊,看客反而被这声幼兽悲鸣似的嚎叫刺激得狂欢,污言秽语铺天盖地。
  陆锦尧被那声惨叫惊得触电似的发抖,棋子掉落在棋盘上。陈运辉来不及嘲弄他,也意识到对手的这颗棋子顽强得不像话。一向信命的江湖人几次三番落败被彻底激怒,迫切地想要除掉它。
  这次是对手被注射了致幻剂,秦述英无力地抵挡着疯狂的攻击。他觉得自己真的会死在这里,死在陆锦尧反反复复的操纵之下。
  为什么只用自己去进攻?难道他已经认出了自己是秦家人?他恨到这种地步吗?不可能,他看不见,他只是单纯的不在乎。
  “明明我救过你帮过你……我那么……那么……”
  那么喜欢你。
  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秦述英喃喃自语,意识随着对方的拳头逐渐模糊。又是一针致幻剂和兴奋剂,秦述英的身体几乎负载到极限。痛苦再度被无限放大,漫无边际。身体再次被药效支配,求生与求死,一线之隔。
  他再度拖着几乎无法行走的腿,浑身血洞地爬上山峦。伤口被摩擦,他痛得几乎昏迷。
  “咚——咚——”
  他沉重地敲着陆锦尧脚下的玻璃,像被掩埋在废墟底下,奄奄一息。
  陆锦尧低着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压抑着痛苦。他知道是那颗棋子在向自己求救,但他不能……他没有办法……
  分针已经走过两圈,陈硕还是没有发出信号。陆锦尧已经意识到出了问题。他需要一个刺激宾客们都分神的契机,跃出去查看情况。
  这个契机或许是,小狗棋的死。
  他最后一次将棋子向前推。
  秦述英绝望地闭上眼。
  不能如此任人宰割……理智在撕心裂肺地呼喊他。其他动物全部被注射了致幻剂陷入癫狂,他只有死路一条。
  秦述英缓慢地,沉重地摘下胸前的项链——星月缠绕,和那两颗袖扣一起做的。本来是准备找到母亲后送给她的。
  星星的形状是狭长的四角状,像一颗钝的针。即使边缘平滑,用尽全身力气,也可以变成利刃。
  秦述英亲手用它,扎向自己的手腕。疼痛袭来,他强忍着、惨叫着,奋力向下一划,又转过弯来剜出血肉,生生把连在手背和小臂中的针头,随着神经一起挑断。
  执行官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秦述英把手环拔下来,砸到执行官脸上,挤破毒液逼他吞下去,夺走了牢笼的钥匙。
  船上顿时陷入骚动,船体的震荡也随之而来。陈运辉始料未及,陆锦尧趁这个空档立刻翻身跃起踩碎了棋盘,用锐利的碎片划断捆绑着妹妹的绳索,带着她向外跑去。
  困在幻觉里的“动物”们开始对甲板上的人进行无差别的攻击,船却不知为何调转方向驶入了风暴。陈硕正在屠杀着自己的兄弟无暇他顾,他要确保他们每一个都不会再开口,不会把陈运辉强加在自己身上的罪责、逼迫自己替他经营灰色产业的事情泄露出去。
  “怎么回事?”陆锦秀惊惶地抱住哥哥。
  “有人搅局,故意把船往风暴里开,”陆锦尧立刻把妹妹扔进安全舱,又把惶恐得失去方向的陈实塞进去。他在有倾覆危险的船上四处奔走,尽可能挽救更多的人。乘客恐惧得失去理智纷纷跳海逃生,被注射了过量致幻剂的人成了真的怪物,撕咬缠斗到筋疲力尽,抽搐着死去。
  陆锦尧拼命抑制着恐惧,拼死夺过看守的枪射杀了几个正欲攻击人的怪物。混乱间他看到不远处陈真被逼到船舷,还来不及跑过去救,就眼睁睁看着他和身边的两个怪物失去平衡,被卷入大海。
  懊悔与绝望像黑夜中的滂沱大雨,铺天盖地。
  陈硕也意识到情况不对,但他来不及去应对——他手下还有最后一个知晓自己过往的人。他揪着那人的衣领,举起匕首,脑后却被抵上冰冷的枪管。
  陆锦尧站在暴风雨里,船体颠簸风暴侵袭都不能撼动他持枪的稳固。远方传来警笛声,轮船终于驶入领海。
  陈运辉面对着光芒,仰天长啸。他看着唯独活着的两个儿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总算觉醒了善念。
  他朝着浑身散发着寒意与戾气的陆锦尧沉沉下跪:“求你,放过我的儿子。”
  陆锦尧没有说话,平静的眼眸藏起暗流涌动,只盯着波涛汹涌的大海。
  陈运辉闭上眼,拖着老迈的身躯,颤颤巍巍地接过陆锦尧手中的枪,饮弹自尽,翻身坠入漩涡。
  ……
  南之亦焦急地反复拨打着电话:“秦述荣的电话打不通,又菱也联系不上他。我让又菱去查秦述荣名下的房产了。陆锦尧?”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抖得不正常,陆锦尧根本听不清南之亦在说什么:“有确切消息了再告诉我。”
  那个文件袋里的东西才是秦述英对陆锦尧舍命一击的筹码——秦述英自己就是亲历者,是证人。他手上的伤疤、脑海中的记忆,濒死的经历,全都是对陆锦尧的指控。
  “你想怎么样?彻底杀了他以绝后患?”南之亦冷峻得音量大了好几个度,“你要是抱着这种想法就趁早滚下去我自己去找他!”
  陆锦尧猛地踩下刹车躲避前方闯红灯的行人,南之亦被带得向前一扑。
  “你怎么这么想我……”陆锦尧心头恼火又有些委屈,却都被恐惧的焦虑替代。南之亦都这么想,那秦述英也一定是这么觉得的——所以秦述英要瞒到最后,不用来孤注一掷就绝不会对陆锦尧松口。
  心痛不是瞬间爆发,而像是缓慢的侵蚀,如藤蔓般缠紧了陆锦尧的心脏,只要被秦述英的情绪一牵动,就会被勒得血液不畅。
 
 
第58章 恨意萌发
  秦述英辗转清醒后面对的是眼前诡异的场景。
  八面镜子包裹着房间,头顶和脚下也被镜面覆盖,他无论往哪里看都映出自己满眼血丝眼下乌青的狼狈模样。脆弱、惶恐,乃至空洞,都无所遁形。
  镜面的间隙闪着微弱的红光,监控从四面八方覆盖得毫无死角。他立刻想起年少时被秦竞声关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被不同的人虐待得昏昏沉沉、浑身是伤躺在床上的时候,总会有秦述荣窥探的视线从缝隙中传来。
  致幻剂的后劲让他无力,他的身体也不如少年时期强劲,只能昏沉着头脑,试图砸碎面前的镜子。
  毒蛇般的手缠上他的手腕,怜惜似的抚摸着左右手一旧一新两道伤痕。秦述英嫌恶地抽出手,握紧拳头向秦述荣脸上挥去。
  秦述荣轻松地躲开,欣赏似的看着他行动变得迟缓:“对付你,只用一种药怎么够呢?阿英,你太累了,哥哥给你打松弛剂放松一下。”
  “你想……干什么……”
  “我可不会像陆锦尧那样骗你,我要你心甘情愿地,把所有都给我。”
  秦述英拼尽全力地退开,抵触着他的触碰。秦述荣眼睛里压抑着癫狂的欲望,拎起他无力的手臂。
  秦述荣要像父亲一样熬鹰,但他要的比父亲更多。
  秦述英有气无力地笑起来,即使身处劣势也仰起头面带嘲讽:“想学爸爸,你没那个本事。想跟陆锦尧比,你没那个能力……呃……”
  秦述荣狠狠掐着他的咽喉,秦述英闭上眼,恨不得再激怒秦述荣一点,让他把自己掐死。
  “陆锦尧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我们兄弟离心离德……”秦述荣凑近他的脖颈,想要吻上去,又害怕距离太近被秦述英咬住耳朵或咽喉。
  秦述荣把他的手臂拽过来卷起袖子,十分缱绻地、再次把致幻剂注射进去:“没关系,多回忆一点,想想陆锦尧是怎么对你的。”
  “……”
  “我会把你对他不该有的感情,一点一点,全部抹掉。”
  ……
  第一天,陆锦尧搜遍了秦述荣在淞城的落脚点,带着人声势浩大不顾影响地围堵恒基各个子公司乃至总部,都没有发现秦述荣的身影。
  第二天,首都介入调查并控制了所有交通要道,也没有秦述荣带人离开淞城的痕迹。
  到了第三天,陆锦尧和南之亦联手对恒基股市的攻击终于奏效,作为CEO的秦述荣不得不出面协调。
  陆锦尧三天没合眼,他等不及秦述荣来找他,亲自带着陈家兄弟上门。
  秦述荣好整以暇地坐在办公室里,看看来人,笑起来:“陆大少爷这是准备寻仇的啊,土匪头子都带俩来,动起手来我确实打不过。”
  “秦述英在哪?”
  “跟你有关系吗?”
  陆锦尧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一拳招呼到秦述荣脸上。秦述荣始料未及,又被拎着头砸在桌面上。
  “陆总……这儿可有监控……”秦述荣嗤嗤笑起来,“我可以告你故意伤害……”
  陈硕转身出门:“你随便打,外面我去看着。”
  秦述荣恼怒道:“这儿是恒基!容不得你们造次!”
  “没听说过秦大少是个硬骨头,”陆锦尧掏出枪,头都不偏地打爆了闪烁的监控探头,“我也可以把你带走扔给陈硕,看看是你关得住秦述英,还是扛得住土匪头子的手段。”
  “怎么?现在急了?不是你把阿英骗得团团转把他逼得在大雨里下跪求我吗?装什么救世主!”
  陆锦尧听不得这个,脸色一变一拳凿在秦述荣肚子上,差点打得人吐血。
  “哈哈……这就受不了了?”秦述荣狞笑道,“你居然还带着这俩兄弟来救他?你知不知道他十六岁的时候为了帮你从这俩人手底下逃脱,被打得浑身是血,在大雨里晕过去,连捡他的人都没有。是我,是我跟着他发现了才把他带回家!”
  陆锦尧蓦地一僵,陈真心头一惊:“那次不是保镖救的你?”
  “他反反复复地逃跑,是我替爸爸把他带回来。他小时候被关在地下室里,是我偷偷给他送饭菜。可是后来爸爸居然用他当靶子来羞辱我,还用他当传话筒当令箭来号令我!”
  秦述荣对秦述英不是没有过兄弟情深,第一次见到那个粉雕玉琢的弟弟时,他打心眼里欢喜,把所有零食、玩具都和他分享。在最初没有母亲管的时候,是秦述荣教他看书、识字,揣摩爸爸的心意。
  可久而久之,天资的差距让秦述荣迷茫,父亲的敲打更让他一落千丈。他开始对秦述英被掌控乃至被虐待产生异样的快感,类似于报复,又不止于报复。
  没有人会心甘情愿地看着一个人比自己好,尤其是这个人的崛起还有自己的助力。从秦竞声把秦述英当令箭、当孤臣培养的那一刻,秦述荣就再也无法和他作兄弟了。
  可他又无法厌恶秦述英,他甚至很喜欢秦述英。感情逐渐扭曲,变成病态的掌控欲。
  “陆锦尧,你算什么东西?”秦述荣看着对方僵硬且痛苦的表情,畅快地啐出一口污血,“要用阿英换陈真的不是你?骗他感情的不是你?两次啊陆锦尧,你活生生把他逼疯了两次。跟你比,我还是差远了。”
  陆锦尧面上没什么表情,身形却紧紧绷着,眼眸中酝酿着风暴。陈真太知道陆锦尧真正动怒是什么样子,赶紧上前抓住他的胳膊让他冷静:“别听他的……”
  “我可没有把他扔进斗兽场逼他去死,没有埋伏着要他的命,更没有冲他开过枪。”秦述荣的声音病态又阴暗,“如果要像你一样做得这么绝才能掌控他,我也很乐意学。怎么样陆大少,教教我?”
  心头的藤蔓缠得更紧,陆锦尧被勒得几乎窒息。他拼尽全力找回理智,把秦述荣的手按在桌上架着刀,学起土匪头子的作风。
  他真的被逼急了。
  “秦述英在哪?”陆锦尧冷着脸,手却几乎把秦述荣的骨节捏碎,“你再吐出一句无关的话,我就剁你一根手指头。”
  陈真在他办公室里四处翻找着线索,看着银刃反光距离秦述荣的手只有毫厘之隔,脸色一变:“陆锦尧,别冲动……”
  秦述荣笑得疯魔,毫不在意似的,另一只手揪着陆锦尧的领口怒吼:“装什么深情?你以为你很特殊?你只是出现得恰到好处,刚好成为他寄托执念、父亲利用执念的目标。你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特别,换成是谁出现在那个时间节点,都可以!”
  陆锦尧浑身狠狠一颤,秦述荣的话无疑是在他伤口上撒盐,戳中了他最恐惧的事。
  “是我陪他这么多年,我才是和他同一血脉最亲密的人。你就是个虚无缥缈的影子,你算什么东西!”
  秦述荣暴怒起来,手狠狠碾过利刃划出血痕,死死掐上陆锦尧的脖颈。他侧身的瞬间陈真得以打开被他挡住的抽屉,急得力气太大,一个正放映着监控的平板砸落在地。
  “陆锦尧……”
  陆锦尧被熟悉的微弱呼唤惊得愣在原地,他猛地推开秦述荣,颤抖着捡起平板。
  屏幕被分割成好几个区域,镜头从不同方位对准同一个人。画面里除了被药物控制着无力地发狂梦魇的人之外全是镜子,唯独能破除这份绝望的只有被秦述英自己咬伤虎口保持清醒流下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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