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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雪自缚(近代现代)——青鸟殷勤bird

时间:2026-01-20 09:18:29  作者:青鸟殷勤bird
  可他无法清醒,像是陷在噩梦里,挣扎着抽搐翻滚,最后无助地抱紧自己瑟瑟发抖。镜面冰凉,他的衣衫太单薄,凉意隔着屏幕蔓延到陆锦尧身上,把他冻得血液凝固,呼吸不能。
  “连做梦都喊着你的名字……”
  秦述荣眼中的妒意翻涌,又要扑上来,陆锦尧再控制不住力气,狠狠拽着秦述荣的领口把他砸向玻璃门。华而不实的门窗没做防弹设计,秦述荣扑在满地碎茬里,痛得大叫。
  守在门口的陈硕吓了一跳连忙避开:“我靠陆锦尧你发什么疯,真要闹出人命啊?”
  陈真死死盯着屏幕,蓦地想起什么:“这个地方我见过。哥,你知道在哪!”
  ……
  “阿英?阿英?”
  秦述英缓缓睁开眼,女人颈侧的红宝石晃晃悠悠,秦述英愣愣地想去触摸,她却突然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妈妈?妈妈!何胜瑜!——”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没跑两步就倒在一双高跟鞋边。比仰头来得更快的是尖锐的疼痛,秦太浑身冒着血,只有手里的绣花针闪着寒芒。他无措地四下求助,秦竞声笑眯眯地坐在一边,拦住他的去路,在针扎进他锁骨的时候,慷慨地将酒精洒在伤口之上。
  秦述英听见自己的惨叫,他奋力地拨开他们逃向前,林敏正拿着笔记本演算着什么。他牵起她的手逃跑,可越跑手中越空,他一回头,女孩已经不见了身影。原本还有些颜色的世界变成混沌的黑,他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无尽的恐惧。
  “秦述英。”
  他猛地回头,陆锦尧堪堪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向自己伸出手。
  秦述英下意识地摇摇头,可陆锦尧却张开怀抱蹲下身,仿佛真的要给自己一个拥抱。
  期盼、委屈、绝处逢生,情绪一股脑涌上心头,他试探着伸出手,可面前的怀抱只是虚无。陆锦尧就在那里,他怎么也碰不到。
  相反,一触碰到那个幻影,他的身上就多一道伤痕,从腕间炸开,抽离出他的记忆、爱意,乃至生命。
  陆锦尧眼睁睁地看着他最宝贵的东西随着血液流走,还不满意似的,继续撕开他的伤口。
  “陆锦尧……陆锦尧……”他缩不回手,只能无助地求他。
  “画画是妈妈教我的,这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你不要……”
  陆锦尧置若罔闻,彻底把伤口撕裂,让筋脉再也感知不到细腻的笔触。
  世界天旋地转,一切又变成他十七岁的那场暴雨。他为了保护陈真,被秦太的手下抓回来。他知道了秦竞声指使秦太和陈运辉合作,妄图转变航向让轮渡沉没。他知道了林敏是被秦竞声扔上船,故意引诱自己去救,也引导自己认清一个真正的陆锦尧。
  他的情愫,自以为藏得很好,其实早就被秦竞声尽收眼底。秦竞声只是放任,再放任。
  “怎么样?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了吗?”秦竞声轻声笑道。
  秦家在荔州的别墅被劫后余生的陆锦尧发现,他放任陈硕泄愤地烧毁,以此作为妄图谋杀陆家人的警告。
  而那间与何胜瑜最后相关的屋子,也被大火尽毁,再被暴雨浇成翻不起生气的废墟。
  秦述英像机器一样,在废墟上翻着,找着,再也找不到一点点熟悉的痕迹。他魔怔似的自语:“他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
  “还在骗自己吗?”
  秦竞声给秦述英看了两个监控录像——一个是何胜瑜推倒秦太导致她流产,一个是陆锦尧罔顾脚下的惨叫执意将棋子推向前去。
  秦述英静静地看着,大雨模糊了眼睛,分不清到底有没有落泪。
  “你和他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随便动动手指就能决定别人的生死,他一举一动都有无数人托举。”秦竞声语气温柔得像在安抚与教导,“他有显赫且疼爱他的父母,有可爱的妹妹,有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朋友和无尽美好的未来。你有什么?”
  秦竞声终于舍得用伞遮住儿子头顶的天空。
  “嫉妒吗?”
  秦述英摸着右手腕包裹伤口的纱布,不答。
  秦竞声爱怜地抚摸着他被打湿的头发:“去恨他吧。把他拖入跟你一样的境地,你们就可以站在一起了。”
 
 
第59章 沉睡
  来到门口的时候陆锦尧脚步顿住,陈硕一把将着急的陈真拉回来:“让他自己去。”
  “……”
  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难堪的画面。陈真不放心地看着陆锦尧推开门,走进那条狭长又阴暗的通道。
  红外线感应布满了甬道,杜绝了从一层逃生的可能。警报发出尖锐的鸣叫,陆锦尧充耳不闻,径直走向前。越往前监控探头越多,明显的、隐匿的,像无数双恶心的眼睛,带着浓烈的欲望监视着。
  走到镜屋中心,绝望的寒意顺着光滑的镜面弥漫开来。
  秦述英已经被噩梦折磨得失去了力气,像睡着一样,静静躺在那里。他一动不动,被咬开的静脉伤口还涌着血,浑身冒着不正常的冷汗,浸湿了整具瘫软的身躯。
  陆锦尧一步步走近,蹲下身,颤抖着揽起他的身体——轻飘飘的,灵魂都像被抽走了。
  缠绕着心脏的藤蔓骤然紧缩,彻底捏碎了陆锦尧的心。
  “秦述英……秦述英……”
  他轻轻拍着秦述英的侧脸想让他清醒,又怕稍微重一点就会让本就残余不多的生机流逝。
  “秦述英,是我……”他轻轻唤着,手足无措地撕了衣服给他止血,“别怕,是我……”
  可是这句话从陆锦尧嘴里说出来,在秦述英那里,已经再没有可信度了。
  他抬起秦述英软绵绵的右手臂,手背上是蜿蜒可怖的伤痕,手心往下是一个个新鲜的针孔。微弱的呼吸从麻木的躯壳里漏出,里面是空洞的,连呼出的气体都是冰冷的。
  “我想要你再给我画一幅星星。”
  很久之前的声音传进陆锦尧自己的脑海——他再也画不了了,从□□,到灵魂,所有的鲜活,都被他亲手抽走了。
  陆锦尧收紧手臂,死死将人揽进怀里,泪水随着颤抖抑制不住地掉落,只敢打湿陆锦尧的手,不敢再惊扰秦述英一点。似乎眼泪落在他身上,都会让他承受不住。
  ……
  风讯的秘书本周第五次拿着文件在病房门口徘徊。
  门口被守得太严实,跟一级警戒似的,连陈硕都被堵外面,更何况他一个不沾亲不带故的下属。
  秘书手上的文件一次比一次厚都快端不住,陈硕瞟了他一眼,摸了摸烟又缩回手,一副世界怎么还不毁灭的表情:“回去吧,别在这儿触你们老板霉头。”
  “可是这些真的很急……”
  病房门突然打开,陆锦秀一脸疲惫地走出来,接过文件随便翻了翻:“急就秘书代批,把握两个原则就行,第一核心技术不卖,第二凡是姓秦的一律不合作。”
  陈硕嘴贱地替情人问了一句:“秦小姐也不行?”
  “不行,”陆锦秀无奈地摇摇头,“我哥说除非秦希音老实交代秦竞声当初的所作所为。”
  “他自己不会出来说吗?”
  陆锦秀耸耸肩:“守着里面那位呢,寸步不离的。”
  陈硕彻底找不到话讲了,只能以嘴上没把门来凸显此刻的无语:“好家伙,真给他逼急了。风度也不要了班也不上了,我现在换老板还来得及吗?”
  陆锦秀瞪他一眼,彼此也知道都是开玩笑。他们不约而同顺着缝隙向里面看去——陆锦尧趴在病床边闭眼浅眠,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看看秦述英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又失望但耐心地等着。
  陈硕看着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怎么样了?这都快一星期了。”
  “短时间内被注射的剂量太大,身体底子又差,”陆锦秀面带忧虑,语气都带上了怜悯,“中途有几次清醒,但意识好像不太正常。”
  陈硕持续嘴贱:“没查出什么大病啊?到这个阶段按套路不应该出现绝症了吗?”
  陆锦秀白了他一大眼:“你声音小点,不怕我哥掐死你也给自己积点德吧!没什么严重的病,但长年累月消耗太过,哪里都是问题。”
  成长期遭受虐待的经历、两次重伤落水和致幻剂滥用、思虑过多拼命工作透支精力、好几次淋雨伤口发炎和情绪大起大落,秦述英的身体是在慢性消耗中被摧残的。
  陈硕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什么恶意,只是看门太久无聊了嘴上没把门。
  陈硕转而严肃道:“LSD的创伤反应很剧烈,口服就已经很要命了,秦述荣那个神经病模仿斗兽场几乎无停歇地高浓度注射了三天,几个月的神志不清胡言乱语都算好的。怕就怕直接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甚至这辈子都……”
  话音未落,病床上的人似乎挣动了一下,陆锦尧瞬间坐直身体俯上前,眼睛都不敢眨地看着秦述英艰难地睁开眼。
  陈硕怕药效失控秦述英无差别地攻击人,把陆锦秀放门外掩上门,自己站到病床侧面,神经紧绷地盯着。
  出人意料的,秦述英只是艰涩地动了动眼珠,湿漉漉的,像个没沾染过世故的孩子。却在看清陆锦尧面容的时候,下意识往后缩,蜷紧了棉被。
  “……”先是看陆锦尧应激,后是看秦述英示弱。陈硕觉得人一周之内不能见两次鬼。
  陆锦尧试探着伸手摸他的脸,想要安抚:“秦述英,是我……”
  秦述英却突然缩得更远,惊惶地捂住手腕摇着头:“不要!不要再让我去……”
  “不会了,真的不会了,你别怕……”
  “别说话!”秦述英在听清他的声音后语调突然拔高了几度,“别跟我说那些……陆锦尧……不要骗我……”
  他的精力还没有恢复,稍微波动大些的情绪就能耗得他再次昏昏欲睡。秦述英的眼睛很空,只有在看到陆锦尧的时候才有点聚焦,可全是惊恐。
  逐渐弱下去的语气听得陈硕都于心不忍:“你还没发现吗?他怕的是你。”
  陆锦尧眼中的期望再一次暗淡下去,他站起身把再昏迷过去的秦述英放平,掖好被子,调慢点滴,一套动作比护士还熟。
  秦述英偶尔会睁开眼说几句话,但都不成逻辑。恐怖的是陆锦尧都能听懂——毕竟那些让秦述英惊惶的片段,大部分都是他一手造就的。
  “听我一句劝,你先回去处理风讯的烂摊子。九夏和秦竞声虎视眈眈,秦述荣被你打得进医院也憋着一口气呢。”陈硕叹口气,拍拍陆锦尧的肩膀,“你在这儿秦述英反而好不了。不是我说,他看到我都不至于又吓得晕过去。”
  “他不是被吓得,是在逃避我。”这段时间反复经历秦述英慌乱的眼神,陆锦尧迅速完成了从心痛无措到理性分析的转变,声音冷静而笃定,“等他潜意识里明白逃避不了,就会清醒了。他脱敏一向很快。”
  “不是人都快疯了你还逼他?”陈硕指着陆锦尧半天也蹦不出什么合适的词汇,没什么语句能形容陆锦尧面对秦述英时候的离谱,“陆大少爷你不干我们这行太可惜了,简直是变态界的遗憾土匪界的损失。”
  “行了出去吧,别打扰他休息。”
  “……”
  陈硕无语地扭头就走,还特地轻轻地、慢慢地把门带上。出门第一句话就是对着陆锦秀:“完了,你哥没救了。”
  陆锦秀抱着手靠在墙边:“你才知道啊。”
  陆锦尧的手缓缓抚上秦述英的眉骨,顺着眉眼,缱绻又失落地勾勒着他清俊的轮廓。
  时光在混乱的缠斗中已经不知不觉走向秋日,阳光都显得无力。窗外有落叶砸在地上的脆响,还有笤帚清扫时枝叶划在地面的一道道细痕。
  陆锦尧侧着身子趴在他身上,一句一句很认真地回复着秦述英的疯话:“真的不会了。十二年前是我还太弱小又太自信,我没有办法解决突如其来的变故。现在再也不会了,你要不要睁开眼睛看看我?”
  “我真的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实话,只是隐瞒了一部分,或者让你做选择。是你猜错了……”陆锦尧说得无辜,甚至还挤出几分委屈,一本正经地耍着无赖,“生气吗?想反驳我吗?那快醒过来吧……”
  他知道秦述英在昏迷的幻境里能听到,他要让秦述英知道无论说什么陆锦尧都能句句有回应。重塑信任太难了,那就从还不清醒毫无防备的时候开始,趁虚而入。
  秦述荣要把秦述英脑海里的陆锦尧抹杀得只剩面目可憎,陆锦尧偏要固执地在秦述英大脑中植入一个配得到重新信赖的形象。
  “我可以教你弹钢琴,我要用你给我画的星星设计表盘送给你。向日葵太久没人打理,今年长了好长的藤蔓,枯萎了都没开花,没关系,明年我们一起重新种。马上冬天了,我带你去挪威玩雪看极光,前提是你要把身体养好些。”
  陆锦尧捧着他的脸,沉静的面容上染了些失落:“你也还没跟我说过喜欢我。”
  陆锦尧把秦述英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回忆着秦述英或轻或重抚摸自己侧脸时,眼中的痴迷与欲望。
  “醒过来吧,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
 
 
第60章 记忆抹杀
  秦述英这次沉睡得格外久,一整天都安安静静。期间南之亦他们来过,看了半天也不见有反应。全身的体检报告都出完了,陆锦尧坐在床边翻看,到了傍晚床边灯不够亮也不挪开位置,借着床头的小台灯和紫红的晚霞认真读着。
  致幻剂后遗症表现为情绪波动大时容易出现耳鸣和头痛;炎症多发伤口未及时处理导致免疫力低下;长期的焦虑、失眠;以及右手腕神经损伤,无法做高精度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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