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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同学脸色都白了,嘴笨,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好低着头,被雌虫厌恶的眼神看着,连胳膊腿都不知道怎么动,超级没出息,怨不得旁人看不起他。
托托食不知味的放下勺子,打算换一个安静的地方吃东西。
“喂,你知道的吧,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只是你突然找过来我吓了一跳嘛。”
“好啦,别生气。”
雌虫突然改了表情,搂着胖同学坐下来,很是亲密的靠着他:“古德,你会原谅我吧。”
胖同学啊了声,露出一个伤心的表情:“那,下次不要,这么说,可以吗,我听到很难过。”
雌虫眼角抽了抽:“好,你说什么都答应你,那下次你去参加宴会,可不可以带我去呢?”
胖同学脸红,嗯嗯:“好。”
“不过我没有礼服之类的……”
“派管家,带你,买,不用,担心。”
“你会给我介绍朋友吧。”
“嗯,不过,我认识,比较少。”
内容越来越过分,托托心不在焉的戳着饭菜,吞下一颗丸子,逐渐的不耐烦起来。
想到偶尔递过来的小零食。
他原本打算离开的动作慢下来,深灰色的眸子里充满了对虫族社会的思考。
“古德”。
一片阴影忽然掠过。
“托,拖雷,吉亚!”胖同学蓦然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笑脸。
托托端着饭盒,看了眼雌虫:“真巧,哎,这是什么制服……看起来像军校,是军雌吗?”
“啊?”胖同学处于愣神状态,雌虫看了一眼托托,尴尬的咳嗽,拍了拍衣服和胖同学拉开距离:“咳,那我先走了。”
完全是落荒而逃。
胖同学还没有主动和托托说过话,他很紧张,站起来左右看了看,最后下定决心:“我,请你吃饭,别,说出去。”
他很不适应和虫族交流,总是躲避躲闪,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两个虫坐到高级餐厅,胖同学熟门熟路的找到包厢,关上门,胖同学焦虑的不行,偏偏托托还像没看到一样,吃的很香:“这个比学校的好吃。”
托托什么也不问,开始催促胖同学吃东西。
胖同学原本低着头,因为不停地吃,又不好意思劳烦托托一直给他夹菜,而且因为吃东西的缘故胃里舒服很多,不由自主抬起头,开始专注的吃东西。
他觉得和拖雷吉亚相处真的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明明之前没有过交流。
“这个味道?”
托托古怪的皱眉,偏偏嘴巴不停,整个人不停地喝水,变成粉红色。
胖同学无奈,捂住碟子:“这个,辣,别吃。”
托托说:“可是很好吃。”
胖同学很没有原则:“那,只能吃,一点。”
火锅咕嘟咕嘟的滚,白白的水汽蒸腾,好像一直压抑的情绪破开了一个小口子。
菜足饭饱。
胖同学放下筷子,托托喝了口茶,很自然的看向窗外:“那个雌虫很差劲。”
胖同学楞了下,意识到托托在说什么,表情不变的握紧茶杯:“没关系,我,也差劲。”
托托不意外胖同学都知道,他摇摇头,很真挚:“你很有趣,我很喜欢你,但是那个雌虫很差劲。”
胖同学沉默一会儿,结结巴巴:“不是,我,毛病多,他,不嫌弃。”
托托觉得自己不擅长用言语解决问题,他挠挠头,询问胖同学的意见:“你知道怎么拉群吗?”
胖同学困惑的看着托托,点点头,托托很高兴,把光脑递给胖同学,加了星网好友,然后让对方帮忙,拉了一个聊天群。
正在开会,倍感无聊的近卫官忽然被拉进一个群,他嗯?了声,偷偷用手盖住光脑,打开。
群主是——托托?
什么意思,托托因为那些文章产生危机感了?拉进来的虫族是谁,总不能是要一起组团吐槽指挥官阁下吧。
群闪了下,近卫官偷偷点开。
托雷吉亚:[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
近卫官表情从复杂无语,到很是不忿,忍住捏拳头的冲动,这种人渣都能有雄虫,命运真的是不公平!
他转头躲到卫生间,清了清嗓子,用低沉自信,让虫族信服的语气,发了个长语音。
托托和胖同学坐在一起听完,胖同学眨了眨眼,这个雌虫的声音好好听,他耳朵慢慢热了起来,一副有所领悟的样子。
他看了看托托,顿了顿,小心又坚定的再点了一遍语音,来自长者的心灵鸡汤仿佛一锅上好的老汤,那样成熟厚重,层次复杂,回味绵长,治愈了一点他的伤心和难过。
近卫官发完,时不时关注一下群,过了会,托托发了个[惊叹][称赞]的过时表情。
开完会。
近卫官一忍再忍,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凑到指挥官旁边,满脸我知道你不知道八卦的得意表情,被斐表情斯文的单手擒拿,膝盖压住脊背之后苦哈哈的拍地求饶。
“开玩笑,开玩笑的阁下,我觉得,托托很可能恋爱了,还喜欢上了一个虫渣。”
斐:“???”
……
晚间,托托回到家,斐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托托先回房间换了衣服,然后趴到客厅的小沙发上写作业。
气氛十分的日常且安静。
默克却注意到,指挥官阁下报纸后的表情略显严肃,且那一页报纸很久没有翻动过了。
等一下,夹在报纸里的东西是什么,嗯???《好家长胜过好老师:一个教育专家十六年的育儿笔记》
托托噼里啪啦的敲着光幕,在星网上搜寻雄父的消息,而且竟然真的被他找到社交账号。
托托沉思,要不要去看一看。
“托雷吉亚。”
托托抬眸。
斐表情斯文且严肃,相互对视了一会儿,斐从容不迫:“我认为,一段感情的产生,不但需要考虑现实因素,还需要……算了。”
他递给托托一把漂亮的射线武器:“神圣的裁决之镰,会保护你的权利。”
作者有话要说:
第82章
以诺躺在床上, 大概要死了。
麦迪逊怜悯的遮住嘴唇,扇去鼻尖不通风的浊气,他说:“你那个崽子攀上大贵族了, 你怎么不像他学一学。”
“一开始把他也带回来就好了。”
“你也不比他差,但为什么一点用没有。”
以诺陷在深红色的帷幕中,丝绸床单里,手指拨弄着一串彩色小石头打磨的手链。
黑色的额发遮住了眼睛, 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脸。
他久久的不说话,静静的,隔一会儿,拨弄拨弄手里的石子。
麦迪逊说:“你不听话了,以诺,在你失踪的日子里, 你沾染了低等虫的恶习,你知道我的慷慨不是应当的。”
以诺不再是跟在他屁股后面,怯怯的, 生怕麦迪逊不喜欢他的那个小孩子了。
麦迪逊对他没有多好, 但是以诺不亲近他, 他觉得恼火,坐了一会儿,两个虫相对无言, 他赶着出去玩乐, 便离开了。
以诺觉得心跳的速度在变慢,他握着珠子,像小时候收藏一粒粒的糖。
他感觉到呼出去气带走了什么东西, 他看到自己的童年, 青年, 看到草原上小小的帐篷,坐在柴垛上的父子俩。
他觉得生活里有很多无法左右的事,不能控制自己的情感,无法决定自己要爱谁,或者被谁爱过。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以诺没有想过,也没有思考未来的概念,但他曾迫切地渴望幸福,只是有时候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不得已。
他想起那个脸圆圆的,精神奕奕的小孩,他想起来小孩一个虫去打柴,栽种,放羊,养鱼,冬天去冰山里凿冰,夏天到悬崖上采蜂。
如果有什么可以留给他就好了,但以诺没有财产,他什么也没有。
最后,以诺好像回到了那个帐篷,他躺在花毡上,托托急急忙忙的跑进来,掀开的帘子,帐篷外的夕阳红的像火,托托抱住他哇哇大哭,问他是不是不走了。
以诺闻到他身上树林和泥土的气味,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是不要嫌弃,还是不要怪我,他不像什么也不知道的孩子,以诺明白自己是负累。
但是以诺还是抿了抿嘴唇,低声说:“不走,没有走。”
托托说,真的吗,我好想你。
是啊。
是真的。
以诺慢慢闭上眼睛。
……
托托正在上课,教室门忽然被敲响。
阿诺德教授站在门外,他脸色不好,把托托叫出来之后带到了办公室。
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托托不敢随意打扰他,到了办公室之后,阿诺德教授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点了一根烟。
托托满脸震惊教授居然会抽烟,阿诺德教授并不在意,他吐出一口烟雾,沉默片刻,递给托托一张报纸:“自己看吧。”
托托满头雾水的接过来,看完脸色剧变,刷的站起来打开门。
阿诺德教授厉声叫住他:“去哪里?”
托托的动作停在原地:“我要去找他。”
阿诺德教授抽完一根,掸去烟灰,甩了甩烟盒,发现没有东西,略有些暴躁的扔到桌上:“找他做什么,你连监狱的大门都摸不到,我告诉你,只是让你有一个心理准备,不是让你去找死。”
“斐是因为牵涉……选举才被捕,如果调查结果没事,他自然会被放出来,如果有事,你一个奴隶星来的小垃圾,能帮的上什么忙。”
“这时候,你最好不要和他扯上关系。”
阿诺德教授脸色冰冷:“他的家族都为此和他划清了界限。”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
第83章
舆论已经炸开锅, 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甚至星网上还挂着斐在媒体前的演讲,但紧跟着的新闻, 就是他被捕的消息。
四处都乱哄哄的,因为抓捕的军雌公布了确凿的证据,斐涉嫌用雄虫性/贿赂高级官员的来往信息。
联邦法院很快签发了逮捕令,消息迅速在星网上传播, 仅仅三个小时,就达到了恐怖的转发量。
由于证据严丝合缝,斐的家族第一时间撇清关系,保住了大部分资产,而斐麾下的所有士兵,都必须接受相当程度的停职调查。
目前唯一能联系到的, 只有那个大家族出身的近卫官,但消息也很不灵通。
阿诺德教授在知道消息后第一时间把托托接走了,为此还和佐斯产生了争执。
对方在一个月期限到了之后, 并未刻意疏远他, 反而一直和阿诺德保持着相当程度的暧昧联系, 阿诺德教授想研究药物在他身上残留的反应,因此也一直不曾拒绝。
这在他看来是公平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佐斯总是试图插手他的私事。
“你和那个小子根本没什么交情, 何必做到这一步?”
阿诺德皱眉。
佐斯笑嘻嘻的脸凑过来, 伸手拨弄了下桌上的小摆件:“哎,教授,这事你最好不要牵扯进去, 你知道逮捕令上还有谁的签名吗?斐指挥官阁下这次可栽大了。”
阿诺德教授淡淡:“所以我才要捞那个孩子。”
佐斯动作一顿, 目光从桌面玩具收回来, 直起腰,把阿诺德教授圈在墙壁和自己之间,语气亲昵:“我说了,你不要牵扯进去,这是银勋都不敢管的事。”
阿诺德教授推开他,动作冷漠,佐斯愣了下,他试图抓住阿诺德的胳膊,被反手用书本隔开距离:“我不会牵扯到你,放心。”
佐斯:“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诺德教授像似不明白佐斯的意图,他抬了抬下巴,疑惑道:“一个月结束了,你也应该摆脱了药物成瘾的影响吧。”
佐斯张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诺德教授道:“还是说,你对我本虫产生了感情。”
这怎么可能呢?不管是身份还是别的,都差别太大了,佐斯迅速摇头,阿诺德教授颔首,收回书本。
“你可以走了。”
他转过身收拾东西,回过头的时候雌虫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那个心高气傲的家伙,应当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
阿诺德教授收拾妥当,找到那个孩子,利用职能权限,把他带到办公室,他极力想避免一个有天分的绿勋雄虫,步入他当年的境地。
阿诺德教授对托托强调:“你改变不了什么。”
“如果他无法脱困,那么这个星球上谁也不能帮他脱困,好好的待着,在这里你不会受到伤害。”
看着坐在沙发上茫然握紧拳头的学生,想安慰几句,可是话到了嘴边又没办法说出口,阿诺德已不会那样柔软的话,他看起来冷酷到无情,只是想把托托关在这里一样。
他走过去,雄虫忽然说。
“对不起,教授。”
然后他被抱了一下,肩窝一痛,眼前便黑了下去。
托托扶住教授,把他半抱到沙发上,盖上小毯子,表情严肃的重复了一次抱歉的话。
“教授,等你醒了我会来请求您的原谅。”
等托托脚步声远去,紧闭的窗户忽然从外侧打开,佐斯从上面跳进来,走到沙发前。
他弯腰盯着阿诺德教授的脸看了一会儿,扶着他的肩膀摸了摸脖子,古怪道:“啧,臭小子,还挺有分寸。”
然后小心的把手里软绵绵的头颅放下,盯着教授苍白清瘦,安静昏睡的样子,心情沉重。
托托回到家,默克不在家,他到处找了一圈,屋里一个虫族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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