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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说了。”
“她没拒绝也没接受?”
林泉啸稍作思索,都给他亲了摸了,肯定不算拒绝吧。“他还需要时间。”
这不就妥妥的渣女嘛,小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导航提醒他已偏航,开惯了去林泉啸家的路,一时没改过来,他边调整路线,顺势岔开话题,“怎么最近突然换住处了?”
“我们快住一起了。”
“什么?”小周方向盘差点没拿稳,“那涛哥知道吗?”
“我的私事为什么要他管?”
“不是,你们这发展……”圈子里的腌臜事小周见得不少,比这荒唐的关系多了去了,只是林泉啸心思单纯,估计也没谈过恋爱,要被什么居心叵测的糊咖,拍些床照私密照爆出去,那不就完了。
他斟酌片刻,说道:“阿啸,你还年轻……”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要爱惜羽毛,以事业为重,我又没耽误什么。”林泉啸觉得扫兴,本来是想请教怎么追人的,结果又是这些陈词滥调,这是他的人生,该做什么他说了算。
“要告诉王涛随你的便,反正这恋爱我谈定了。”
话已至此,小周就更不好多说,总归是知道地方,他暗自盘算着往后得多留个心眼,一定要揪出这个渣女。
林泉啸再见到顾西靡已经是七天后,演唱会前的最后一次彩排。
这七天,他过得抓心挠肺的,一方面,他不能愧对粉丝,要保持最好的状态准备演唱会,另一方面,他实在想顾西靡,又怕顾西靡嫌他烦,没敢发太多消息。
达马特彩排一结束,林泉啸就给顾西靡发了消息:【有事找你,休息室见。】
等了足足十分钟,顾西靡才慢悠悠走进来。“什么事?”
林泉啸起身,关上门,并按下门锁。
顾西靡的头发扎在脑后,穿着一件坎肩的T恤,脸上脖子上盖着细密的汗珠,林泉啸就想帮他把汗都舔干净,他也是这么做的。
“咚”地一声,顾西靡的背撞在门上,T恤被掀起,一只手自下而上,辗转,揉着,搓着,湿滑的东西从他的脖子开始,小猫舔、奶似的,游走过他的锁骨,喉结,下巴,在要滑进他嘴里时,他偏开头,“有什么就快说。”
林泉啸一口吸住他的脸颊肉,轻轻咬了下。“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不是顾西靡不想回,林泉啸每隔半个小时就发消息过来,也没什么营养,都是些想你的眼睛,想你的嘴巴之类的,不知道对面是谁的话,顾西靡会以为是骚扰信息。
知道林泉啸找他没什么正经事,顾西靡就不想多待了,推开他的脸,“我还有事,走了。”
“什么事?这几天你是不是又找别人了?”想到这点,林泉啸的气就上来了。
“我找谁跟你有什么关系?”话刚说出,顾西靡被一把抱起,扔在了沙发上。
林泉啸急哄哄地抽开顾西靡的皮带,扒下他的裤子,黑色的子弹头内裤,谁没事穿这么骚的内裤?林泉啸盯得眼睛要冒出火来,一股脑把他全都扒光。
挣扎中,顾西靡往林泉啸脸上踹了一脚,想到明星的脸很重要,林泉啸又快开演唱会了,他有点担心,担心没几秒,大腿被抓着,往两边分开,在明亮的灯光下,就这么大剌剌地敞开,被一个人恨不得拿着显微镜似的一寸寸审视着,就算是他,也会感到羞耻。
顾西靡满脸通红,撑起上半身,挣动着腿,往后退,“林泉啸,你干什么?放开!”
林泉啸是这样想的,只要看过顾西靡身体的人,就不可能会忍住不留下些什么,好在他没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痕迹,心稍微放下了点,也松开顾西靡的大腿,抄起他的膝弯和腋下,一把搂进自己怀里,“你的前面和后面都是我的,以后只准给我一个人。”
他看到顾西靡的耳垂红红的,嘴就上去了,舌头、穿过银色的耳圈,舔舐着那一处,手从顾西靡的腹肌上下移,握住了他。
顾西靡浑身一颤,被他弄得有些发软,也懒得再动。
敲门声响起,门外是小周的声音:“阿啸,灯光和音响都就位了,等着你呢。”
第40章
一捧凉水扑在脸上,冰凉的水流顺着脸颊滑落,带走顾西靡皮肤上的灼热。
他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拒绝林泉啸很困难吗?
算了,等演唱会过去,他们就没有理由再见了。
他抽出纸擦干手,从兜里掏出烟点上,手机屏幕里弹出新消息:【西靡,好久不见,今晚有空吗?】
顾西靡含着烟,正准备拒绝,洗手间里又走进一个人,他认识,林泉啸的助理,他点头打了个招呼,往门外走。
“你跟阿啸很早就认识了吧?”小周突然叫住了顾西靡。
顾西靡转过身,取出口中的烟,“怎么了?”
小周神秘兮兮地凑近他,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他追的那个女的是谁啊?”
顾西靡眸光一沉,掸了掸手上的烟,“不知道,我们没那么熟。”
不熟?不熟两个人在休息室待那么久,小周当时在门外,听着里面动静挺大,沙发吱呀吱呀的,还有喘气声,以为两人在打架,但林泉啸出来后,脸上春风荡漾的。
小周搞不懂两人的关系,干脆不再想,接着之前的话题:“那女的估计是什么十八线小网红,可渣了,钓着阿啸好多年,阿啸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这事儿你一点儿都没听说过吗?”
顾西靡沉默了几秒,而后突然弯起嘴角,“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小周有片刻的晃神,虽然不懂这有什么好笑的,但这人笑起来怪好看,就是有股说不上来的寒意,他下意识搓搓自己的手臂,“我作为助理能说的不多,你们不是朋友嘛,有机会多劝着他点。”
“当然。”
顾西靡最后吸了口烟,按在灭烟桶里。
他自以为足够了解林泉啸,现在看来,没点演技根本做不了明星。
挺好,他顿时觉得身上轻了许多,挺好。
熟悉的头痛欲裂,陌生的天花板,床头的手机震动个不停,旁边的男人翻了个身,扯过被子蒙住头,顾西靡摸过手机接起。
经纪人关越打来的,说所有人到了,问他怎么还没来。
顾西靡恍惚了一阵,眼皮都不想抬,可今天是林泉啸的演唱会。
他拖着身体下床,冲了个澡,到车里,打开前方的储物格,很多小白瓶整齐排列着,旋开瓶盖,药片接连碰撞瓶壁,抖落,在手心堆成一座小山丘,仰起头,一把塞进嘴里,喝了几口水,全部咽下。
他以前哄自己吃药时,会幻想他是愚公,只要他一天天把这些小山都吃下肚,那座大山就会慢慢消失,后来他偶然发现自己没记全这个故事,最后愚公能成功,靠的是神力。
如果神真的存在,也一定不会被吃药这种小事感动,而且据很多人说,他是被上天 眷顾的人。
泳池,天赋,林泉啸,神给他的一切,都不是他应得的,他的病才是。
顾西靡趴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皮革,听见自己的呼吸在车内回荡,短促,沉重,口鼻吸进空气,进入气管,通过肺和血液里的一系列交换,再被排出,这么复杂的过程,不需要他来调控,但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呼吸,就会忘记呼吸,再次呼吸,就需要调动他全身的力气。
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面前是一片红海,荧光棒、灯牌、呐喊,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舞台,那些光和声音不是为他而来,却将他裹挟其中。
怎么开车过来,怎么站在这个舞台上的,他一概不知,身上的吉他仿佛有千钧之重,光是站着,他就出了一身汗。
只是一首歌,没那么困难,他不能毁了林泉啸的舞台。
顾西靡的手握住琴颈,粉笔刮擦黑板,收音机疯狂跳台,噼里啪啦的电流,脑中的杂音一团乱,像有把生锈的钢锯在里面,来回拉扯着他的神经。
“顾西靡,好了没?”前面的闫肆在叫他。
顾西靡没听见,很远,却很清晰地,他在观众席里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即便他知道不可能,林泉啸这时应该在后台备场,但他就是看到林泉啸在前方,用那双发亮的眼睛,仰着头,近乎虔诚地望着他。
在达马特成立前期,这种情况发生过,涌动的人潮中,一张张相同的脸上写满同样的亢奋,顾西靡目光扫过去,停在一张格格不入的脸上,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表情,明明喜出望外又好像随时会哭出来,似乎很满足又带着怨气。
他偶尔会看到何渺,所以看到林泉啸时,并不觉得奇怪,还没来得及思考是不是幻觉,只是眨了下眼,人就不见了,然后所有同样的脸在看他。
顾西靡这些年活得像个幽灵,在不同的舞台与床榻间飘荡,能让他驻足的东西太少,一只手就数得过来,而让他落荒而逃的东西太多,尤其是那些灼灼的、带着期许的眼睛,在这其中,他最怕让林泉啸失望。
“西靡,你没事吧?”闫肆又在叫他。
这次顾西靡听见了,脑中的杂音依旧没有消停,就让它们响着吧,他做了个手势,一切准备就绪,卷毛开始打鼓点。
他之所以爱吉他,是因为对他来说,这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
哪怕现在他听不清鼓点,手指仍能自顾自地在琴弦上游走,肌肉记得每一个把位,每一个和弦,只要他的手还受控,他的身体就比他的大脑更可信。
顾西靡选了首基调还算昂扬的,刚好也是达马特难度相对比较低的歌。
歌名叫《南雁》,讲了一个简单的小故事,秋天里女孩捡到一只雏雁,她用整个冬天照料它,陪它等待羽翼丰满,春天到来时,雏雁已能乘风而起,要随雁群北飞,女孩舍不得,但还是祝福它,来年春天,大雁南归,他们得以重逢。
这首歌有关成长与告别,灵感来源于一个陌生女孩,两人只是路上短暂遇见,他不知道女孩的名字,女孩也不知道他是谁,但女孩很可能今天就坐在下面。
顾西靡看着台下,林泉啸在对他笑。
“他终要飞向北方 那片绚烂的星光
她张开手掌 只剩风的回响
若疲倦了风浪 记得向南张望
她仍守在 羽毛栖息的土壤”
……
一曲顺利结束,顾西靡松了口气,再次回到舞台上的林泉啸也松了口气。
今天顾西靡魂不守舍的,跟他说话不搭理,演唱会开始前,跟他要亲亲也没反应,当然,这也不妨碍林泉啸结结实实地亲上去了。
“感谢达马特的精彩演出,大家不要吝啬掌声。”林泉啸拿着话筒,站在顾西靡旁边,肩膀若有似无地碰了下他,“我能站在这个舞台上,多亏你们对我的不离不弃,还有我身边这位对我的狠心抛弃。”
粉丝很配合,欢呼声大了起来。
“开个玩笑,你们对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林泉啸顺势搭上了顾西靡的肩膀,顾西靡下意识想躲,但肩头的那只手紧紧按着他,“对于我接下来的演出,你有什么话要送给我吗?”
顾西靡分不清他是胆子太大,还是故意搞他心态,觉得累,只说了声:“注意安全。”
林泉啸三年前第一次开演唱会时,在舞台踩空过,所幸没受什么伤,想到顾西靡还是关注他的,林泉啸脸上的笑就藏不住了,也看出顾西靡状态不对,就没把他留在舞台上太久。
乐队退场时,闫肆经过林泉啸身边,有点玩味地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顾西靡的嘴巴很软吧?”
林泉啸脸色突变。
第41章
软不软关他屁事!
怒意从林泉啸心头升起,那个傻逼为什么要说这个?他是想亲还是……已经亲过了?
不对,顾西靡说过不跟队友乱搞。
可顾西靡说的话都能当真吗?
六年的朝夕相处,顾西靡又那么随便,谁能保证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泉啸恨不得现在就去后台,揪着那坨眼屎问清楚。
可他望着眼前闪烁的灯牌,听着此起彼伏的呐喊声,近十万人,来自五湖四海,不少粉丝年纪比他还小,还在读书,门票钱都是平时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这么多人今晚齐聚于此,就为了听他唱歌。
更重要的是,顾西靡也在。
他邀请顾西靡当嘉宾,是想让顾西靡看到,他已经不是那个为了区区几十万,卖自己吉他的废物,想让顾西靡知道,当年的承诺不是空话,现在的他,真的有资格说“我养你”了。
如果再次面临分别,就让那些秘书,老总,劳斯莱斯都见鬼去吧,他一定死死抓住顾西靡的手不放。
只要顾西靡的眼睛,有一刻停留在他身上。
林泉啸省去了很多Talking环节,把注意力放在一首首歌曲上。
其实不管是在舞台还是微博上,他都很乐意和粉丝互动,刚出道那会儿,看到好玩的评论他都会回复,后来就少了,一是王涛说,明星要保持神秘感,言多必失,二是随着粉丝量增多,评论几乎都是千篇一律的夸奖。
公司捧他是为了赚钱,他也渴望金钱名利,既然目标是一致的,他自然不会跟公司对着干,人设,营销,包装,对外宣传的东西,不管是不是他真实的样子,他都不在意,他最本质的东西就在他骨子里,谁都改变不了。
他是歌手,只要唱好这一首首歌,不让支持他的粉丝失望就好。
这些歌大多都是收的,市场喜欢这种歌。签约时,公司就为他发展的每一步做好了详尽的规划,要发什么歌,发多少歌,什么时候发歌,都是公司说了算。
一开始他也很排斥这种完全商业化的造星模式,可他只是个选秀出身,没有背景的新人,粉丝一时的支持能让他走多远,谁能说得准。
他必须唱很多他不想唱的歌,才能做他真正想做的音乐,哪怕现在是所谓的顶流,在音乐上他的自主权也有限,跟卖身契一样的合同,时常让他感到被一张网束缚着,可这是他自己选的道路,他就是想红想要舞台,想让顾西靡无论在哪里,都能看到他,想忘都忘不掉他。
因此,他很能理解追星的人,虽然这两种情感并不完全相同,但也有共通的地方,他们都在追逐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梦,粉丝爱的不一定是他本人,顾西靡究竟是什么样,他至今都没搞懂,但在这个过程中,他更加确定了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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