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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人在往前躲,林泉啸箍着他的腰腹,又把他按回,顺着顾西靡的肩颈线,一路向下,“放心,我会你对负责的。”
林泉啸埋下去,顾西靡挣扎得厉害,但也只是徒劳地扭动,把林泉啸一身的火,蹭得更旺。
最近准备演唱会,没时间看片,林泉啸的理论知识还没得到补充,不过男女都这么回事儿,把一个凸放进一个凹而已,能有多难。
林泉啸一向是个实战派,反正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不做怎么有经验?
但真正动手比他想得困难,毕竟不是拼图,多的和缺的能刚刚好对上。
不合时宜地想起戴手镯的画面,有时候圈小,进不去,就在手上戴层橡胶手套,再涂上肥皂水,他意识到自己漏了些步骤,但箭在弦上,他顾不了那么多。
顾西靡低叫了一声。
林泉啸吻住他的唇,声音含糊地哄着:“很疼吗?你稍微忍下……”话未说完,有什么流进他的嘴里,咸咸的,他顿时就慌了,疼成这样吗?他笨拙地舔去那些泪痕,“别哭了,别哭了……再忍一会儿就好……”密集的吻从眼睑一路落到顾西靡泛红的鼻尖,“那我轻点……再轻点好不好?”
“滚开!”顾西靡忍无可忍地喊出来,用尽全身力气般,面色涨得通红,潮湿的睫毛抖动着,林泉啸头一回看见顾西靡这幅模样,很无助,楚楚可怜的,没有了平时的游刃有余,脆弱中透着诱惑,特别招人,他心头燥、热,喘、着粗、气,去摸顾西靡,他懂得不多,但男人只要那玩意儿起来,怎么说,都是舒服的吧。
顾西靡的眼泪还是不停,身体颤动不止,嗓子里压抑着哭声,断断续续,林泉啸没办法,不断亲着他哄着他,嘴里一直说对不起,也没停下开垦,折腾了一身汗,被子掉落到地上,床单全是褶。
“啊……”
顾西靡大叫了一声,与此同时,林泉啸也长抽了一口气,心理和生理上的满足感,都无与伦比,他吻着顾西靡汗湿的额头,大脑空白一片,只叫着顾西靡的名字,“顾西靡,顾西靡,…… ”
每叫一声,床垫就跟着动一下,越来越快,名字已经赶不上床垫震动的频率,林泉啸喘得像个发了qíng的野兽,红着的一双眼睛始终死死盯着下方,顾西靡双眼失神,泪水汗水口水,凌乱地糊在脸上,嘴里的哭声还是叫声,不成调,被dǐng得支离破碎。
顾西靡,顾西靡,顾西靡,拥抱他,亲吻他,jìn入他,林泉啸才感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完整,这一刻,这张脸上不会有伪装,嘴里说不出假话,心里没有他也没关系,他会把全部的自己,每一分每一毫,都注入,在他的身体,灌满,让他的心无处可逃。
……
林泉啸是被热醒的,睁开眼,被阳光刺了一下。
怀里的人滚烫,不太对劲,他爬起身,摸了下自己的额头,再摸顾西靡。
糟了,早知道就盖着被子做了,怎么还发热了?
他打算找点药,这时候才注意到床头的几个小瓶子,名字都挺怪,他不认识这些药,拿出手机搜索,眉头猝然皱起。
脑中像劈开了一道闪电,他看向床上的人,脸烧得微微发红,嘴唇红肿着,阳光照进来,将耳朵那一层皮肤,照得能透光一般,露在外边的脖子和肩膀上,本该一片白皙,但几乎没一处好皮,密布着紫红的淤印。
整个人躺在那里,就像经过一夜暴雨摧残,被打落在地的一捧花瓣,上面覆盖的一层水珠,在阳光下晶晶亮。
大早上的,林泉啸本来就血气方刚的年纪,下面又有点不安分。
他立马抬起手,往自己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第44章
真不是个东西!
一个上午,林泉啸脑子里都亮着这一排字。
他用冷毛巾将顾西靡全身擦了好几遍,看到那处,触目惊心的,出去买了药膏回来,细细涂抹着,他羞愧难当,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明明察觉到顾西靡状态不对了,猪脑子吗?怎么就不多想想?哪怕问一句也好啊。
回想起跟顾西靡见面的这些日子,每次他都动手动脚,跟米青虫上脑似的,顾西靡拉黑他,也是他该。
畜生,只顾自己爽。
他是要和顾西靡好好在一起的,这下完了,顾西靡肯定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工作人员给林泉啸打了几个电话,他没心情接,演唱会过后,他有一段休息的时间,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了一边。
他时而叹气,时而摸摸顾西靡的脸,偶尔冒出点想回味昨晚的苗头,抬手就给自己一巴掌,在满满的自责和罪恶感中,度过了煎熬的半天。
下午,顾西靡迷迷糊糊睁开眼,林泉啸立马从床上站起,试了下他的额头,还好烧已经退了。
四目相对,林泉啸说不出的心虚,错开视线,“喝水吗?”
“嗯。”顾西靡异常冷静,可就是这短短一个音节,林泉啸还是听出他嗓子哑了,心里更不是滋味,小心扶起他,垫好枕头,让他靠在床头。
水很早就准备好,放在一旁,林泉啸从壶中倒出,端起水杯,递给顾西靡。
“我还买了粥,你饿不饿?我现在去热。”
“不用。”
尽管顾西靡这么说,林泉啸还是下去热了粥,他宁可顾西靡直接给他几拳,骂他个狗血淋头,哪怕让他下跪认错都行,可偏偏是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反而使得他更加无法面对顾西靡。
他缓步上楼,停在房门前,落地窗外是金色的春日阳光,窗内,老黑窝进了顾西靡怀里,任由他修长的手指梳理它的毛发,这本来该是个“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画面,是他毁了这一切。
林泉啸走到顾西靡跟前,低下头:“昨晚的事,是我混蛋,对不起,只要你能原谅我,我做什么都行。”
顾西靡挠着老黑的下巴,仿佛没他这个人,半晌才开口,“那你走吧。”
“这个不行!”林泉啸一听有些急,又连忙按捺住,端着粥碗往前凑了凑,“先把粥喝了吧。”
他挖了一勺,吹凉后,送到顾西靡嘴边,顾西靡瞥了眼粥,又抬眼看他,“没胃口。”
“他们家甜粥味道很好,我之前尝的时候,就想你肯定爱喝。”
“不是粥。”
林泉啸眉头一皱,明白了,让人倒胃口的是他。
“那我先出去,你慢慢喝。”
他走到外面的阳台,整个人倚在栏杆上,长长叹了口气, 张开手臂,头往上仰着。
该怎么办才好呢?
空中有很多云,小时候他看云总是千变万化,忽近忽远,一会儿一个形状,躺在阳台上能看半天,后来他不再看云,看比云还远的顾西靡,他总觉得是他站得不够高,所以无法看清,现在才明白不是位置,问题在于他是个睁眼瞎。
他只看得到顾西靡漂亮的眼睛,却看不见里面的颓唐与倦意,或者说连这些他都看成美的一部分,他以为自己有多深情,这辈子除了顾西靡什么都不想要,可他了解顾西靡想要什么吗?
人会在对另一个人的生活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爱上另一个人吗?
这样睁眼瞎一般的爱能叫爱吗?到底什么才算爱呢?
追星的还给偶像买专辑周边,他又给顾西靡带来了什么?
可能他追逐的是一个幻影,是“顾西靡”这个华丽梦幻外衣下的名与利,他只是在为自己的野心找一个“以爱为名”的高尚借口,到现在,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他根本不配谈爱。
他是那么无耻下流丑陋的俗人 ,顾西靡永远不会看得上这样的他。
房间内传来一声闷响,林泉啸下意识跑进,看到顾西靡跌坐在地上,他赶忙扶起,揽着那把窄腰。
才一个晚上,他却觉得顾西靡瘦了许多。
“你怎么下来了?”
“厕所。”
得多疼,连路都走不好,林泉啸又在内心大骂自己禽兽不如,眼睛里一酸,泪水簌簌往下掉。
“再哭就滚。”顾西靡说。
林泉啸胡乱抹了把脸,“我不滚。”
他拦腰把顾西靡抱起,走向卫生间,默默充当人形支架,一眼没敢多看,等人放完水,再把人抱回床上。
他又瞄到床头的药,即便顾西靡不一定愿意搭理他,他还是在床头坐下,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生病的?”
顾西靡倒没有不搭理他,但回答得也让人摸不着头脑:“出生开始。”
什么是躁郁症,林泉啸知道的不多,顾名思义,再回想以前何渺的情况,可能就是有时狂躁,有时抑郁,这么想,他觉得自己也有这个症状,赶紧摇了摇头,肯定不止他知道的那样。
这个病能让人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抛弃世间美好的一切,这个病会杀人,会让他失去顾西靡,想到这一点,他就要伸手去抱顾西靡,但又收住,两只手没地方放,只好互相抱在一起,来回交握着。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想到的,是我太自私了,只看得到自己,这些年你一定很辛苦吧。”
顾西靡的面容依旧冷淡,上扬的眼角也不含笑意。“谁活着不辛苦?你别再可怜我了,八年前也是,这样只会让我恶心,要说辛苦,昨晚比任何时候都辛苦,反正你也上完了,以后别再缠着我了。”
“我没有……我只是……”心疼你,太想靠近你,林泉啸再也说不出口,他闯祸了,他把一个本该纯白的东西弄脏了,就算顾西靡原谅他,他也不会原谅自己,他站起身,最后看了眼顾西靡,“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房间里只剩一人一猫,顾西靡再也撑不住,眉间皱起,无力地靠在床头。
不是单纯的痛,就像睡着时,不小心把腿压僵了,稍微抬一下,全身凝滞的血流,在一瞬间奔涌,那种想动也没法动的酸胀。
他从来不知道做下面是这么累的一件事,林泉啸一身的牛劲,不知道做了多久,中途他昏过去了一段时间,睁开眼,他还在风暴中摇晃。
事情都发生了,他无所谓,对他来说,这种事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不过是个上下问题,还不至于让他放在心上。
全天下男人的脑袋都长在那二两肉上,林泉啸也不例外。
顾西靡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讨厌一个人安静地清醒着,因为这样,他就不得不面对他自己,这是他最无法忍受的东西。
一群他叫不出名字的明星演的竞技类综艺,他连着看了几集,搞不懂让他们哈哈大笑的是什么,让他们奋力奔跑的是什么,几十万一集的片酬?能为了几十万卖力也挺不错,这样想着,他也能看下去那些夸张的摔倒,刻意的尖叫。
又是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他知道林泉啸还会回来,为了什么呢?他说不清,他就是知道。
林泉啸跑到他面前,跪在地上,伸出手,手心里叠着几张银行卡:“这是我四年挣的所有钱,我都没怎么花,你别赶我走了,求你了。”
第45章
“我为什么要收你的钱?”
林泉啸一脸认真:“我们现在不是恋爱了嘛,以后钱都归你管。”
恋爱?顾西靡听得一愣,他的记忆偶尔会断片,该不会自己昨晚真的答应过他什么……刚想说床上的话不能当真,林泉啸把卡往他手心塞,“就算你赶我走也没用,我会在你家门口搭个帐篷,你不出来,我就天天扛着大喇叭喊。”
顾西靡脑海中浮现出画面,林泉啸确实做得出这种事,“你这算扰民,门口保安是真练过的。”
“我不管。”林泉啸往床上一坐,“你看什么呢?”目光落到屏幕,眼睛里一亮,“哎,你喜欢看这个啊,下一季有我。”朝顾西靡的方向挤了挤,“我都没看过这个节目,我经纪人说挺有意思的,本来我还不信,看来他没骗我。”
节目叫《猎人倒计时》,嘉宾分为猎人和狐狸两组,开场时两者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需要通过线索确认,并找到自己一对一的搭档,规定时间内与搭档汇合,便能点亮专属技能,倒计时结束就是猎杀环节。
接下来的时间,林泉啸就没消停过,要么分析得头头是道,替人智商着急:“大哥你猪脑子啊,这都看不出来?”要么突然一拍大腿,指着屏幕大喊:“绝对有黑幕!这怎么可能想得到?”,要么笑得前仰后合,倒在顾西靡肩膀上。
看了半天,顾西靡还是没看出这节目有什么意思,他低头,看到自己被紧紧握着的手,沿着手臂往上,是一张年轻朝气的面庞,那双热烈的眼睛立马就转到他这边,“是不是我太吵了?”
顾西靡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说:“我管不了钱。”
“你只管花就行了,我人笨,都不知道怎么把这些钱花出去,我妈那么爱钱的人都让我别再给她打钱了。”林泉啸摸着后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在北京连房子都没买,我就想着有天能跟你住一块儿,你这房子我挺喜欢的,以后我都要在这里蹭吃蹭睡,你不会嫌弃我吧?”
顾西靡看到他眼睛里的小火苗,听见噼里啪啦的篝火声,一股热气飘向他,几乎快灼到他。
“这算嫖资吗?”
“你胡说什么啊?”林泉啸一听就急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又往自己脸上扇巴掌,“是我混蛋,我卑鄙,我不该做那种事……”他抓起顾西靡的手,往自己脸上打:“你打我吧,一直打到你解气为止。”
顾西靡眉间蹙起一丝烦躁,“放开。”
林泉啸照做,背挺得端直,竖起三根手指:“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强迫你,否则我就……”
“爽吗?”
“啊?”林泉啸脑子瞬间短路,柔韧的腰肢,紧密的包裹,烫得惊人的热度,他不敢说,脸涨得通红。
顾西靡收回眼神,转到屏幕上,“接着看吧。”
“好。”林泉啸乖乖靠回床头,屈起膝盖,没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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