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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日(近代现代)——月牙冻干

时间:2026-01-22 10:35:39  作者:月牙冻干
  他的胸口就跟那个空荡的房子一样,林泉啸可以填满他的冰箱,甚至他的身体,但林泉啸真正想填满的地方,早就破烂不堪,垃圾一样的东西,不可回收垃圾,收废品的都不要,两个人为抢这种破烂玩意儿,而大动干戈,实在太可笑。
  结束吧,都结束吧。
  还自己,还林泉啸,还所有人一个自由。
  “想要什么?”
  林泉啸陪蒋琴在安城待了几天,期间,蒋琴态度不咸不淡,但总归是他妈,他走之前,蒋琴还默不作声地往他行李箱里塞了几瓶自己做的辣子。
  这几天,他没有联系顾西靡,毫不意外地,顾西靡也没联系他。
  他们在一起这几个月,顾西靡有主动给他发过一次消息吗?
  他直到现在才发现,他跟顾西靡之间的关系如此脆弱,脆弱到自己不主动就会断。
  顾西靡固然可恶,可自己更可耻,一到北京,方向盘又不受控制地转向那条路,似乎全北京,他能走的,只有那么一条路。
  去的路上,他已经想好了该怎么说。
  诚恳道歉,承认自己一时头脑发热,做出了冲动行为,官宣那么重要的事应该和顾西靡商量的,但他却用了最糟糕的方式擅自公之于众。
  这是对他们感情的不尊重,更是对顾西靡的不尊重。
  但他不后悔打了闫肆,更不会为这件事道歉。
  照片的事,他实在无法说服自己,但他选择先不去计较。
  比起想杀了闫肆,他更想抱抱顾西靡,只要还能将这个人真实地拥在怀中,其他一切纷扰都可以暂时放下。
  思绪明了,他打开大门,首先飘来的一股饭菜香,走了几步,餐桌处的景象便映入眼帘,两个身影相对而坐,面前摆着家常的三菜一汤。
  林泉啸先前的一切思想建设轰然倒塌,他竭力压下翻腾的情绪,一步步走近。
  “他为什么在我们家?”
 
 
第64章 
  闫肆的牙刚补上,一张嘴就疼,从小到大,他挨过不少拳头,他爹的,催债的,看他不爽的,但林泉啸的拳头比那些人的都硬,跟铁榔头似的,总有一天他要全部讨回来。
  疼归疼,好歹换来了顾西靡的一个眼神,这么拙劣的把戏,他都没想到还真能成。
  顾西靡是怕他会告了林泉啸,还是单纯出于同情他呢?情感上,闫肆更偏向于后者。
  说来也怪,顾西靡明明比谁都冷漠,却特别爱干喂流浪狗这种事,而且他随手施舍的同情,从不会让人感觉高高在上,但凡被他的手摸过,再野的狗都吠不出,只想收起牙齿,缠着他,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只为倒在他家门口。
  因为顾西靡比谁都心软。
  不过他的心软是有限度的,所以才弥足珍贵,闫肆能做他这么久的主唱,自然早就将那个度摸得一清二楚,他也从不贪心。
  闫肆不爱看电影,两个人在黢黑的电影院里,对着一块屏发呆,能有什么意思,可他现在牙疼,张不开嘴,发出的声音很难听,不如不说话,更何况,约会不都是要看电影吗?
  随便选了部热映的片子,大概是讲一个哑巴的孩子丢了,整部片子都在找孩子,闫肆兴致缺缺,不时往旁边看,顾西靡盯着前方,目不转睛,眉头微皱着,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存在,他索性不再遮遮掩掩,大胆看着顾西靡。
  闫肆没带女人看过电影,都是直接带上床,他不想知道那些女人爱听什么歌,爱看什么电影,但他几乎知道有关顾西靡的一切,哪怕顾西靡藏得很好。
  想了解顾西靡,林泉啸是绝对绕不开的一个人,而林泉啸的一切,都地摊一样的在网上摆着,滚圈就这么小,安城的滚圈更是芝麻大小,这些人几瓶酒下去,就能跟你乱侃大山,什么都能套出来。
  一个滥俗的家庭伦理故事,顾西靡怎么会沾上这些?知道这件事后,闫肆更加确定了林泉啸就是污染源,顾西靡才不需要这些一地鸡毛的破人破事。
  “轰隆”一声巨响,闫肆吓得一激灵,影片里有座山坍塌了,顾西靡的脸转过来,泛着水光的眼睛向下看。
  他循着顾西靡的视线,看见自己的手抓着顾西靡的手,他立刻缩回了手。
  顾西靡也站起身,“结束了,走吧。”
  去往车库的电梯里,太安静,闫肆在手机上敲字。
  【最后那小孩找到了吗?】
  顾西靡看了眼他递过来的手机,“不关心的事,就别问了。”
  直到进了车里,闫肆再没打扰过顾西靡,车内的蓝牙自动播放起了音乐,不是什么知名的歌,可能是新乐队,主唱的声音很年轻,但编曲有股莫名的熟悉感,尤其是吉他。
  他听了六年的东西,怎么可能听不出。
  曾经的一次乐队采访中,记者问顾西靡平时会听什么音乐,会不会听自己的歌,顾西靡说他从不听自己写的歌,反刍自己的呕吐物会让他觉得恶心。
  那车里的算什么?
  音乐声很快停止,车子开到了路面上。
  这条路闫肆来过太多次,路边哪棵树的叶子掉得多了,他都能看出来,有时候会有一片掉在他的头上,绿色的,沾着鸟屎,他看到顾西靡被另一个男人握着手,踩过那一片片落叶。
  顾西靡的手,刚才在电影院里,一触即分,但那种奇异的感觉,从指尖麻到心尖,闫肆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他看着方向盘上的手,手背覆着很薄的一层皮,青筋在底下交错蜿蜒着,这只手会用各种复杂的技法拨弄琴弦,会穿过柔顺的发丝,生来就是创造美,传递美的,怎么能被铁榔头似的手握着?
  林泉啸就是个泥腿子,配不上顾西靡半根毛,当然,他自己也配不上,没人配得上。
  又一次踏进顾西靡的家,上一次没怎么细看,不过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离他很远的有钱人的大别墅。
  闫肆也不清楚约会该做什么,尤其和顾西靡约会,只有一天的时间,他最想做的其实就是和顾西靡在他家吃一顿饭。
  他倒是会做饭,可惜手被林泉啸那小子废了,只能点了外卖,为了营造出家的感觉,特地将菜都从塑料盒倒进了瓷盘里。
  乐队在一起吃过不少饭,他们两人单独吃饭也有过几次,但都是刚加入乐队那会儿,他早就发现了,顾西靡只能对刚认识的人,伪装一定程度的热情。
  饭菜吃不了,闫肆只能喝汤,和看着顾西靡吃饭,他随手将头发系在脑后,没说一句话,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和林泉啸吃饭也是这样吗?为什么跟林泉啸在一起,眼睛会落在林泉啸的身上?镜头里,他眼睛里的笑意很陌生,闫肆迟迟不按下快门,那个笑意又实在动人,闫肆还是将它定格。
  碗里的饭还剩一大半,顾西靡放下了筷子,“还有别的事吗?”
  说是约会,可闫肆什么都没做,反而处处都想起顾西靡跟那小子的相处,他们在餐桌上做过吗,沙发上肯定做过吧,顾西靡被人压在身下,气都喘过不来时,还是这么冷冰冰的吗?
  那晚在酒店,他真的挺想把顾西靡扒光,可只脱了一半,他就硬得不行,去卫生间解决了一次。
  他更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事,顾西靡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扔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只有他不行?
  做顾西靡的主唱,大概是全天下最不幸,同时又最幸运的事。
  闫肆在手机上打字:【我帮你把碗洗了。】
  “不用……”
  突然一道开门声,林泉啸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他为什么在我们家?”
  顾西靡看着林泉啸,“就是你想的那样。”
  依然是面无表情,可闫肆能看出他眼中细微的波动,又被顾西靡当枪使了?闫肆自嘲地一笑。
  “你他妈笑什么?”林泉啸握紧拳头,冲他喊道。
  闫肆知道自己现在鼻青脸肿的,笑起来肯定很难看,可站在这里已经够难看了,他将嘴角扯得更开。
  林泉啸举起拳头,向他砸来,他闭上眼睛,没有等到铁榔头,顾西靡挡在他面前,扣住了林泉啸的手腕。
  “你干什么?让开!”
  “够了,他已经这样了,你真想杀了他吗?”
  “对!”林泉啸甩开顾西靡的手,绕到他身后,一把揪起闫肆的衣领,身后飘来几个字:“结束吧。”
  拳头僵在半空中,林泉啸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都是我的错,对不起,结束吧。”
  “你竟然为了他,要跟我分手?”林泉啸目眦欲裂,随着最后一个字说出,拳头跟着打了下去,毫不留情,闫肆整个人撞向桌面,碗碟饭菜碎了一地。
  地上的卤汁流淌,快要到顾西靡的脚边,他朝旁边迈了一步,“我累了,你也很累吧?既然这样,还有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
  “我不要!”林泉啸上前,两只手将顾西靡揽进自己怀里,死死抱着他,“你休想再扔下我!”
  闫肆踉跄着站起,手背抹了下鼻子,抹出一手的血,他看着前方的两人,明白了自己跟林泉啸的不同之处,他绝对做不到对顾西靡大呼小叫,在顾西靡这里,他没有一丝一毫可以任性的资本。
  顾西靡最烦别人对他死缠烂打,可此刻他的脸上没有厌恶,只有深沉浓重的伤心。
  “我管不了你,但对我来说,我们已经结束了。”
  “为什么?”林泉啸急得眼眶都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因为演唱会的事吗?还是因为我妈?我都道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不要赶我走……”他捧起顾西靡的脸,吻他的嘴唇,吻得又急又重,话语和眼泪在两个人嘴里支离破碎:“顾西靡……我不能没有……求你……”
  闫肆看不下去了,手用不了,只能猛地将两人撞开,挡在顾西靡身前,也不管自己嘴张不张得开,声音有多难听,喊道:“他都说了要结束,你聋了吗?”
  “关你屁事!你算哪根葱?”林泉啸差点忘了这个混蛋,见他还活着,又举起拳头。
  “林泉啸!”顾西靡提高声音,又沉下去,“真的够了,你想知道为什么,那我就告诉你。”
  林泉啸将拳头握得更紧,颤抖着放下。
  “跟你在一起,我时刻都要考虑你的心情,很多时候我都不想笑,不想说话,甚至不想跟你上床,但为了让你不多想,我只能装成你满意的样子,可即使这样,对你来说,还是远远不够。”
  顾西靡顿了几秒,继续说:“我已经自顾不暇了,没有精力再去照顾你的感受,你永远都长不大,这点很好,我也很羡慕,但我就是给不出,回应不了,永远都无法做到让你真正满意,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自私了,明明知道自己做不到,还给了你希望,对不起。”
  “不是的……”林泉啸摇着头,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你很好啊,我也没有不满意,你给我的东西,别人都给不了,我哪里做的不好,我都会改的,你别这样……”他抓着顾西靡的两只手,哽咽道:“别丢下我一个人,我只有你啊……我会长大的,你再给我点时间。”
  “我没想丢下你,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
  “谁要跟你做朋友?”林泉啸两只眼睛通红,“顾西靡,你到底拿我当什么?喜欢就勾勾手指,不喜欢就扔一边?对你来说,我就应该做条狗是吗?只有这样,我才能让你不累,让你满意?”
  顾西靡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不是,我只想让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我不要!你想让我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我都可以的,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吵架,不惹你生气,什么都听你的……”
  闫肆又忍不住开口:“他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你是狗屎吗,甩都甩不掉?”
  “是不是因为他?”林泉啸指着闫肆,瞪红的眼睛锁定在顾西靡脸上,“你不想跟我上床,但是能跟他上床?你说我长不大,难道长大就是得容忍你的所有,包括背叛吗?好,这次我原谅你,这件事我以后再也不提了,只要你还跟我在一起。”
  顾西靡突然笑了下,“你还是不明白,算了,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接不接受是你的事。”
  林泉啸没说话,一地的残羹冷炙,血迹油污,连同他自己失控的泪痕,都与眼前人无关,顾西靡依旧站得笔直,裤线锋利,鞋边干净得不沾半分污秽。
  他怀疑就算自己死在他面前,顾西靡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为什么狼狈的总是他?哭泣的总是他?苦苦哀求的还是他?
  他到底哪里做得不好?
  他可以为顾西靡抛下事业,自我,甚至连他妈都不顾,可顾西靡到底为什么不愿意看他?他就这么不值钱,这么不值得被爱吗?
  有一点顾西靡说得没错,他是真的累了,说再多话流再多眼泪,都是徒劳。
  他看着顾西靡,和他身旁的闫肆,打碎的碗具是他买的,闫肆先前坐的椅子是他坐的,舞台上舞台下站的位置都是他的。
  顾西靡一向大方,可能他的心也是,能装很多人,或者谁都进不去,只有他自己。
  林泉啸已经无计可施,对一个不爱他的人,在地上打多少滚都没用,顾西靡又最在乎面子,他再继续闹下去,只会让顾西靡更加厌恶。
  他垂着头,败犬一样的往门口走,他今天进来得急,没来得及换鞋,可鞋架上他买的情侣拖鞋已经不见了,他转过头,鞋子穿在闫肆脚上。
  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不甘,愤怒,最汹涌的是恨,在他心中灼烧,将他的理智吞噬,不就是作践人吗,谁不会?
  他冷冷看着顾西靡,“你和你妈一样。”
 
 
第65章 
  林泉啸说出口的下一秒就后悔了,他喉咙哽着,往前走了半步,顾西靡依旧不为所动,勾着嘴角,“恭喜你,终于发现了。”
  像有道无形的屏障竖在那儿,林泉啸没办法再靠近,话已经说出,收不回,他感受不到任何报复的快感,他还是恨,恨顾西靡无坚不摧的冷硬外壳,恨自己孱弱的一颗心,还在为这样的人作痛。
  他彻底转过身去,不敢再看,他怕从顾西靡脸上看到哪怕极其细小的一道裂缝,自己又会腆着脸冲上去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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