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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日(近代现代)——月牙冻干

时间:2026-01-22 10:35:39  作者:月牙冻干
  尖锐的疼痛只是一瞬间, 紧接着是麻木,他走动起来,又有了痛感,围着客厅走一圈,再上楼逛一圈,等回到楼下,又是麻木。
  他将目光投在簸箕里的碎片上,比刀片厚很多,留下的疤会很难看,纹身也遮不住,想到林泉啸的眼泪会滴在那么丑的疤上,他收回了目光,拿出手机,打开和林泉啸的对话框,林泉啸还没回消息。
  他大概知道林泉啸每天的心情了,自己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夏天到来后,阳光一直很好,可是照不到他,他的太阳在一千公里以外的地方。
  为什么每次都得是林泉啸找他?面对他这样的人,林泉啸也会累吧。
  不就是一千公里,开车过去,一天也差不多到了。
  太阳炽烈得晃眼,照在柏油路上,往远处望去,能看到路上浮着一滩水,那滩水就跟吊在驴头上的胡萝卜似的,一直和车子保持着差不多的距离。
  不过他要找的人,不会是海市蜃楼,是真正的绿洲。
  开了许久,还没出北京,顾西靡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越来越握不住方向盘,后面的车喇叭响了好几声,他才看到绿灯亮起。
  他想自己该进食了,在一处路边停了车。
  随便进了一家店,做家常菜的,按自己的口味点了几道菜,价格很便宜,三道菜二十不到,汤和饭还是免费的。
  店里装修没多讲究,但生意不错,哪怕接近一点,一半的座位都有人,这些人多是中年人,有的已经头发花白,怪不得他刚才走进来时,所有人都往这个方向看。
  “小伙子,你做什么工作的?外面那车真洋气。”旁边一桌的大爷和他攀谈起来。
  说自己是玩乐队的,听着应该跟不务正业差不多,顾西靡索性就说:“没工作,车也不是自己的。”
  大爷看他模样不错,好好一个大小伙子留这么长的头发,还不工作,开别人的车,八成不是个正经人。
  “我像这么大的时候,家庭条件差,也没念过几年书,出来只能在工地上干活,这一干,就是小半辈子,总算供出了个大学生,现在老了,工地不要了,可儿子还得结婚啊……”
  顾西靡边吃饭,边听着大爷辛勤的一生,不知不觉,碗中已经见底。
  大爷语重心长地说道:“年轻人还是要靠自己的本事,光吃青春饭,吃不了几年的,你现在还年轻,从头再来也不迟。”
  顾西靡点头,“您说的是,我以前真不是个东西。”
  大爷又劝了他几句,最后拍拍顾西靡的肩膀,“你人这么结实,到哪儿都能站稳,小伙子,上路吧。”
  说来也怪,顾西靡一向反感长辈对小辈这种自以为是的说教,可刚才他没有任何不适,还感受到了些许鼓舞。
  过去顾伯山会给他灌输一些成功学,社达观点,何渺去世后,顾伯山再也没对他说过这些,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在他考上大学后,还给他分了点股份,几套房产。
  他无所谓顾伯山是出于愧疚还是别的什么,既然给了,他自然照单全收,比起别的虚无缥缈的东西,他离开了钱是真的活不下去。
  走向自己的车,电光火石间,一辆电动车从他前方窜过,车身不稳,轰然倒下,后箱中的外卖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顾西靡快步上前,扶起摔倒的外卖员,“你没事吧?伤到哪没有?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外卖员没回话,只看向顾西靡的车,脸色骤然剧变,车身多了很长一道划痕,几乎贯穿大半个车门,他一把抓住顾西靡的手:“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这一单要超时了,我闺女刚高考完,我……”他越说越急,黑红的脸上滚下大颗汗珠,声音哽咽起来,“实在对不住,我还要给闺女交学费……求你……”
  顾西靡的手腕被紧紧拽住,那人的手心比头顶的太阳还要烫,眼见他要磕头,顾西靡寓言立马扶起他的肩膀,“你不用担心,车有保险,你能给我个手机号吗?”
  外卖员起身,浑浊的眼睛里已经积满了泪水,还在重复之前的话,“真是对不住,我要给我女儿交学费,实在拿不出钱……”
  “不用你出,你还能站起来吗?”
  外卖员听了这话,才松开顾西靡的手,“我人不要紧,这钱真不用我出?”跟顾西靡确认了好几次,才从地上爬起。
  双方确认无事后,外卖员看着那辆宾利消失,心里松了一口气,看到一地狼藉,又叹了一口气,手机里突然跳出来一条转账消息。
  路上,顾西靡的胃里翻江倒海,好几次停车,想吐又吐不出。
  他自以为很熟悉绝望,但从没见过这么简单直接的绝望,让他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是那么虚假,做作。
  他是由金钱堆成的假人,如果没有钱,他还算什么。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可以一个人待在家里,但出门的话,必须得有人陪着,随便是谁,只要是个人,人群,高楼,道路,灰尘,灯光,噪音,只要他一个人在外面,这些都会吞没他,他身边必须站着一个人,让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后来克服了这个障碍,是因为身边站着谁都没用,也因为总是能在外面看到那一张脸。
  看到那张脸,他会想起最难忘的生日,生命中的夏天,顾西靡到底是谁。
  油门踩到底,脚底一阵阵刺痛,脸上的眼泪止不住,车里响着少年清亮高亢的歌声。
  凌晨,顾西靡到达林泉啸在的酒店,或许演唱会前一天太忙,林泉啸一天都没回他消息,他敲了两下门,没人应答,担心影响他休息,直接倚着门,坐在了地上。
  实在太累,他很快合上了眼。
  “醒醒,醒醒,你怎么在这儿啊?”
  顾西靡是被摇醒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小周的脸,他还迷糊着,但下意识发问:“阿啸醒了吗?”
  “昨天彩排完,他突然说要先回北京一趟,他不是去找你了吗?”
 
 
第61章 
  工作人员联系不上林泉啸,王涛将小周骂了个狗血淋头,责问他这么重要的事,怎么第二天才说,蒋琴一觉睡醒,从北京赶来,得知林泉啸失踪了,看到顾西靡在这儿,又指着他的鼻子骂起来,打电话的,找人的,骂人的,一帮人乱成一锅粥。
  顾西靡靠墙站在角落,看着团团转的众人,一支支抽着烟。
  林泉啸虽说做事冲动,但还是分得清轻重的,绝不会在演唱会当天玩消失,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相信林泉啸会回来。
  下午两三点,林泉啸推开酒店房间的门,一屋子的人顿时长舒了口气。
  王涛说:“你再不回来,我们就考虑报警了。”
  蒋琴急忙上前,“你去哪儿了?”
  林泉啸脸色阴沉得可怕,在房间扫视了一圈,视线落在角落的人身上,二话没说,快步走过去,拉着顾西靡的手就往外走。
  “阿啸!你还要去哪儿?”蒋琴挡在门口,“演唱会马上开始了,你又要发什么疯?为了这个贱种,你什么都不管了是吧?”
  “对!你让开!”林泉啸的声音爆发出来。
  顾西靡回握着他的手,“阿啸,别这样。”
  “你闭嘴!”林泉啸冲他喊道,对上他的眼睛,立刻把头偏过去,咬了咬牙,“你先别跟我说话。”
  一大帮人在后面看戏,蒋琴颜面无存,一阵怒火攻心:“林泉啸,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门,我就从窗户跳下去!”
  “你要敢跳,我下一个就跳,把命赔给你!”
  “你……”蒋琴整个人踉跄着扶住门框,胸口窒闷得说不出话。
  林泉啸直接撞开蒋琴的肩膀,拉着顾西靡走出门。
  电梯里,两人没戴口罩,几个路人一进电梯,眼睛都是陡然睁大,看着林泉啸浑身的煞气,想搭话又不敢,电梯下降的过程中,一直往他们这个方向瞄,还有个人举起了手机,顾西靡想抽出手,林泉啸死死握着。
  到达地下停车场,进了车里,顾西靡才开口问:“出什么事了?”
  林泉啸开车驶出停车场,在一条大道上直开,对顾西靡的问题充耳不闻,手背上青筋凸起,关节处红肿着,还沾着干涸的血迹,顾西靡心一沉,在他身上细细巡视了一圈,没发现伤口。
  “你回北京干什么了?”
  “你这几天都干什么了?”林泉啸刻意收敛着声音,但能听出是在压抑怒气。
  “有什么事就直说。”
  林泉啸猛地砸了下方向盘,车喇叭刺耳,“你对我直说过吗?那你说,好好的,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以前求你都不来!”
  顾西靡吸一口气,“那我是来错了。”
  “你没错,难道错的是我?”红灯亮起,林泉啸一脚踩下刹车,头转向顾西靡,“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这几天,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你到底在凶什么?”
  林泉啸看他一脸置身事外的无辜样,又砸了下方向盘,“你他妈别问我了!我只想你老实回答,有这么难吗?”
  在喇叭声的掩盖下,林泉啸的声音变得模糊,后面一句,顾西靡没听清,不过林泉啸会因为什么事暴跳如雷,根据过往的经验,他也能猜到。
  “我什么都没做。”见林泉啸不说话,顾西靡又补了句,“相信我,阿啸。”
  林泉啸一看他的眼睛就会心软,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判断力,他把视线投向车窗外,“你让我相信你?好,我北京演唱会前一天晚上,你在做什么?”
  顾西靡垂下目光,他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虽然这时候不应该考虑这个,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地开始想,如果现在能洗个澡,换身衣服该多好,他觉得身上好脏。
  后面的车开始滴喇叭,林泉啸继续开车。
  顾西靡看着车窗外后退的建筑,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他会以为自己还在北京,这些钢筋水泥铸成的都市丛林,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个样。
  为什么要过来呢?一定是又发病了。
  “说不出口吗?你能做,为什么不能说?”
  “我在跟一个很sāo的零上床,他一直叫着我的名字,chun得特别好听,腰动得……”
  “顾西靡!”
  顾西靡笑了,“你不是想听吗?我不知道你还有这种癖好。”
  林泉啸听着他满不在乎的话语,嗓子眼梗住,一股酸涩直冲鼻腔,“所以是真的?”
  “你不是有答案了,为什么还问我?”顾西靡平淡说道。
  当然是因为林泉啸不愿意相信,照片没有拍到脸,从脖子往下,长发散在颈侧,那具身体的每一寸,他都触摸亲吻过无数次,怎么可能认不出,更何况照片里那只手压着身下人的胸膛,指缝间的皮肤上,缀着一颗他再熟悉不过的痣。
  他本来是想把闫肆的手剁了,可去的急,手边没刀,只是掰断了,但完全不解气,想到顾西靡跟闫肆躺在一张床上,他就想杀人,过去那些数不清的恶心事,他都不计较了,顾西靡怎么能这样对他?还偏偏是闫肆?
  “你床上一天没有人就活不下去吗?”
  “是啊,一天没跟人上床,我从里到外都快枯死了。”
  安全带“啪嗒”一声解开,顾西靡脱下了自己上衣,林泉啸朝旁边看去,方向盘差点打滑,“你想干嘛?”
  顾西靡解开皮带,拉下裤链,路上车子不少,哪怕车子做了防窥,但挡风玻璃的膜必须保持一定的透光度,并不是完全看不见,林泉啸边关注着前方,边瞄着顾西靡,眼见他已经脱光,说什么都没用,只好将车拐进岔道。
  这条路的车少了很多,顾西靡的身体已经靠了过来,林泉啸目不斜视:“你别想靠这个蒙混过去,这事儿我们还没完。”
  “你想多了,我就是快死了,随便找个人做。”
  林泉啸的拉链被拉下,顾西靡的手很凉,握得他一颤,顾西靡一条手臂环绕着他,挂在他身上,舌?尖灵活地在他耳边游走,整个人就像条蛇,将他缠绕住。
  林泉啸开不了车,又拐进一条小路,周边都是田地,停了车,就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将顾西靡捞进自己怀中,坐在自己腿上,面前是那颗痣,他发狠地咬上去,两只手掐着那把窄腰,不断地起落。
  全程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喘,谁都不服输似的,在比谁的腰动得快,林泉啸开出还是公司的保姆车,那么大的车,在两人的耐力赛中,不堪重负地摇晃。
  ……
  结束后,还是保持着相同的姿势,顾西靡趴在林泉啸肩膀上。
  就像往常那样,林泉啸的手来回穿过他的发丝,抚摸他的背部,不过他也不是毫无底线,他都没亲顾西靡。
  顾西靡缓了会儿,就抬起身体,翻到了副驾上。
  出来的那一瞬间,水声淋漓的,林泉啸听得脸红,不管多少次,他都这样。
  闫肆也是……操!他又忍不住砸向方向盘,不行,他要回北京,把闫肆杀了!
  “演唱会不去了?”顾西靡抽出纸巾,清理着自己。
  林泉啸心中早就没什么演唱会,机械化的巡演模式,同样的歌曲,差不多的欢呼,唤不起他一点激情。
  他看到旁边,顾西靡的腿分开着,手指的动作一清二楚,他的脸更烫,要是再起反应,那自己真够贱的,车里都是他们的味道,他转过头,降了点车窗。
  外面是大片的晚霞,红的是燥期时的顾西靡,粉的是顾西靡身上的颜色,蓝的是顾西靡的心,一吹就散的薄云是顾西靡,将落未落的夕阳是顾西靡,整片天空都是顾西靡。
  林泉啸开始恨自己,果真毫无底线,来了一炮,就快把那件事忘在脑后,他更恨顾西靡,把他变成了这种人。
  “你会来看我的演唱会吗?”
  “你以为我来找你是为什么?”
  “我爸每次晚上不回家,第二天都会想着法儿哄我妈开心。”
  “那你现在开心了吗?”
  “你根本不在乎,你连骗我都懒得骗。”林泉啸又在心里鄙视自己,他的眼眶发酸:“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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