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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日(近代现代)——月牙冻干

时间:2026-01-22 10:35:39  作者:月牙冻干
  一直以来,林泉啸都有种隐隐的自信,他认为在顾西靡心中,他一定是最特别的存在,而顾西靡这个人心口不一,只要他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打动顾西靡,可如果连基本的喜欢都没有,他还有什么穷追不舍的必要?
  林泉啸逼近一步, 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只要你说一句不喜欢,我以后再也不来烦你了,但你必须以渺姐的名义发誓,你说的都是真的。”
  顾西靡的脸色骤然冰冷,“凭什么?这种小事为什么要牵扯上她?”
  林泉啸的自信又回来了一点,“你就是不敢。”
  顾西靡扯了下嘴角,“是,我喜欢你又怎样?你以为生活是偶像剧,光凭喜欢,我们就能白头到老?你有想过这些天,我们真正开心的日子有多少吗?我已经说过我很累,到底还要说多少遍,你才能听进去,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只想沉迷于你自己的一往情深?”
  “那我们分开后,你就开心了?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为什么要说想我?为什么总是让我担心,还不断地给我希望?顾西靡,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你要么爱我,要么恨我,什么叫喜欢我,但不能在一起?”
  林泉啸说着已经口无遮拦,“你就是个胆小鬼,从小就是,对谁都是,不敢爱,也不敢恨,害怕我离你太近,又害怕我彻底离开,你就不能诚实地面对自己吗?还是说你就是享受我对你死缠烂打的样子?”
  说完,两人间的空气凝滞了许久,顾西靡开口,异常冷静:“就当我是这样,你要对我死缠烂打一辈子吗?你放不下的究竟是什么?不要把你的英雄主义浪费在我身上,我是一个无法被拯救的人,你明白吗?”
  “谁想拯救你?我只是爱你!”林泉啸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湿润。
  话刚吼出来,客厅里传来开门声。
 
 
第69章 
  林泉啸带上房门,快速抹了把眼睛。
  蒋琴吓得一激灵,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你!臭小子,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回来也不跟我说声?”
  “我回来找东西,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也拿个东西,空调怎么不开?热死了,我帮你切点水果。”蒋琴往冰箱方向走去。
  林泉啸叫住了她:“不用了妈,我马上就走。”
  “行,我也急着回店里,你东西找着了吗?”
  林泉啸嗓子有点发涩,摇了下头。
  蒋琴替他着急:“什么东西啊?我帮你找找看?”
  “早就弄丢了,找不回来了。”
  蒋琴走过去,抬起手,摸了摸儿子的脸,“阿啸,要不要紧啊?你怎么丢了魂似的?”
  林泉啸别过头,“我能有什么事?妈你不是急着回店里吗?”
  他越这么说,蒋琴越发觉得不对劲,林泉啸这副样子她不是没见过,那个暑假过后,连着好几个月的时间,他失魂落魄,茶饭不思,就跟现在一个鬼样子。
  “是不是那个姓顾的欺负你了?我早说了,他那种人,就是跟你玩玩……”
  “妈,跟他没关系,你别瞎猜了。”林泉啸扶着她的肩膀,硬将她往门口推,“你忙去吧,我自己心里有数。”
  蒋琴费力挣开他,“臭小子,我东西还没拿……”
  周旋了会儿,总算将蒋琴送走后,林泉啸长叹了一口气,走到房门口,手在门把手上方悬空了几秒,又叹了口气,才打开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阵蝉鸣,窗户被拉开了,空气中的热浪随之袭来,顾西靡站在窗户前,嘴里叼着根发圈,双臂高举拢在脑后,身穿蓝白相间的校服,高中校服做得宽大,他穿着除了裤脚有些短之外,竟然还算合身。
  林泉啸愣在原地。
  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顾西靡扎好了辫子,风将额前的刘海吹到他的脸颊上,他伸手别向耳后,顺便摘取耳圈,略微侧着头,表情有些许茫然,透着青涩:“同学,我好像迷路了,请问学校怎么走?”
  林泉啸眼眶发热,他想,顾西靡真的很残忍。
  烈日当空,树荫遮天蔽日,蝉鸣聒噪,风也在助纣为虐,卷起闷热的气旋,闯进鼻腔,在胸腔里打转。
  暑假的校园十分空荡,让林泉啸想起废弃的游乐场,有种热闹散尽后的哀伤,只不过游乐场还能和喜悦挂钩,而对高中这地方,他没有半分好感,不过就是大部分中国人在青春最盛时服刑三年的监狱。
  “你以前在哪儿上学?我好像从没听你说过。 ”
  “高中在LA,阳光能把人晒透,夏天从不下雨,相比起来,我更喜欢这里。”
  骗子,喜欢这里为什么不回来?喜欢他为什么还要离开?林泉啸越发觉得顾西靡口中的喜欢,只是一句客套,就像那些总把爱挂在嘴边的美国人。
  可现在外面接近四十度,他的校服自从高考后,就再也没拿出来过,这么怕热又爱干净的人,如果不是出于喜欢,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走进教学楼,爬上四楼,停在一间教室前,林泉啸抬高手臂,在窗台上摸了一圈,脸上露出喜色,“这么多年了,钥匙竟然还是放在这儿。”
  今天也是他毕业后第一次来学校,他从不觉得这个地方有任何值得怀念,他摸着陌生的多媒体讲台,感到新奇,四下张望着,“墙重新刷过了,桌椅也换了,我以前就坐这个位置。”他拉着顾西靡往窗边走。
  顾西靡调侃:“最后一排?跟我想的一样。”
  “你少看不起人,我们位置是按成绩排的,我早就班级前十五了,不换是喜欢这里的风景。”
  窗外是开阔的操场,林泉啸在学校至少有一半的时间,都盯着篮球场发呆,想顾西靡在美国开不开心,还会弹吉他吗,有没有也在想着他。
  耳朵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音乐流淌开来,林泉啸转过头,顾西靡枕在手臂上,戴着另一只耳机,“现在应该是午休时间吧?”
  林泉啸心中一动,也趴在桌上,面对面看着顾西靡,“你怎么知道我午休时会听歌?”
  顾西靡笑道:“这很难猜吗?”
  当然不难,只要顾西靡想,就能轻易命中林泉啸所有的情绪开关,将他的喜怒哀乐当成杂耍球在手中抛接。
  林泉啸早就看透了这一点,也甘愿被他吃透。
  “Every breath you take
  Every move you make
  Every bond you break
  Every step you take
  I’ll be watching you……”
  耳中的音乐响着,他挪得更近,胳膊肘抵着顾西靡的胳膊肘,视线描摹过顾西靡的眉毛,鼻子,嘴唇,从外表看,他风华正茂,穿着高中校服毫不违和,可只要看进他的眼睛,就知道他不可能是高中生,高中生不会有这样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一团化不开的东西,以前林泉啸还没太明白是什么,只觉得熠熠生辉的,很夺目,也很黏稠,勾着人的视线,大概像琥珀成型之前,而自己是只小飞虫,在上面稍作停歇就被牢牢粘住,封存千万年,成为它流光溢彩的一部分。
  可树木只有受到损伤,才会分泌出树脂,这是一双漂亮但伤痕累累的眼睛。
  林泉啸抚摸着他的脸,手指在他的眼下轻轻扫过,此刻这双眼睛里倒映着窗户的光亮,以及自己的轮廓,却依旧掩盖不了眼底的疲惫。
  如果他所做的,就像顾西靡说的那样,只是给这双眼睛增添阴影,他该怎么办?
  可是好不甘啊,长着手却无法触摸顾西靡的肌肤,长着眼睛却无法纳入顾西靡的身影,长着嘴却无法尽情诉诸爱意,他怎么能过这样的生活?这怎么能算生活?
  明明这么近,明明也在意他,为什么不能一直走下去?
  “没有我,你会过得更好吗?”
  “不会,但也不会更差了。”
  “你的意思是,我对你来说,可有可无?”
  “不是。”顾西靡调低了歌曲的音量,“你在这间教室时,一定想过自己将来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吧?”
  “当然了。”
  “但我从来没想过。”顾西靡摘下耳机,直起身子,“我的生活充满了混乱和不确定性,看似活得随心所欲,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过去我以为我追寻的是自由,无拘无束,今朝有酒今朝醉,可根本就没有绝对的自由,面前看似有无数选择,可我总是选择最糟糕的那个,你问我为什么要离开你,我可以说出很多借口,但归根结底,我就是没有信心,我连自己都找不到,该怎么和你建立生活,该怎么让你感到幸福?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
  “我理解,我们可以一起找啊,为什么一定要推开我?”
  顾西靡苦笑了下,“你还是不理解,这只能由我自己来完成,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梦想吗?为什么要因为一个人困住自己?虽然我没见过爱,但如果它真的存在,真的像世人说的那么美好,应该不会是牢笼吧?”
  林泉啸或许说不清什么是爱,但他知道他爱顾西靡胜过一切,牢笼也好,丑陋也罢,他就是爱,小时候的梦和现在的梦并不冲突,从认识顾西靡的那一刻开始,过去现在以及未来,他的人生都会延续这一个梦。
  顾西靡一定有很多话可以反驳他,他不愿再说,他已经彻底明白了,幸福的代价就是自由,而自由也会伴随痛苦,但即便痛苦,顾西靡也不愿舍弃他的自由,因为他害怕被困住。
  林泉啸不介意成为那只死得其所的小飞虫,他的自由就在于任何时刻,他都有追逐爱的勇气。
  他跟顾西靡聊起高中,原本以为没什么好说的,真正聊起来,却发现过去的一些无聊琐事也变得有趣起来,可能因为时间会自动为过去加一层滤镜,也可能因为倾吐的对象是顾西靡,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他也知道了,顾西靡根本没在国内上过高中,突击了几个月,就能考入国内Top2大学的金融系,顾西靡把功劳都归于他的户籍和受教育经历,但林泉啸还是不禁感叹,人比人气死人。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外面已经接近傍晚,学校附近有家麦当劳,高中晚自习前,林泉啸隔三差五就爱从学校栏杆那儿偷偷点外卖,今天照例点了份,直奔天台。
  天台的门锁着,林泉啸让顾西靡拿着外卖离远点,他往后退了几步,一小段助跑,猛地一脚将门踹开了。
  两个人坐在天台边,看着日落,吃着汉堡,林泉啸说道:“这地方是学校混混的聚集地,我每次上来都一地的烟头,现在好多了。”他腮帮子鼓着,指向操场边的小树林,“那边就是情侣的幽会地,有人还在那儿看到过套儿。”他突然感叹,“青春真是乱七八糟啊。”
  “现在还遗憾吗?”
  “我遗憾的又不是没谈恋爱。”林泉啸吸溜了一口可口,“不过如果你在我们学校,我得有多少情敌啊,男的女的都得堤防,我肯定就没心思学习了,到时候也不能跟你在一个大学,上了大学,情敌更多……”
  顾西靡往他嘴里塞了块鸡翅,“你终于想通了,不管怎样,我们都没法善终。”
  林泉啸取下鸡翅,边啃着边脱口而出:“情敌归情敌,我又不是打不过。”他看了眼顾西靡,“但现在我不会了,你是自由的,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涉。”
  顾西靡笑了声,显然没有相信。
  林泉啸撑着天台边站起,朝天空竖起三根手指:“我对天发誓……”
  顾西靡看他摇摇晃晃,抓紧他的脚踝,“你小心,先坐下。”
  “你让我说完。”林泉啸继续说,“我保证从今以后,唯顾西靡马首是瞻,不干涉他的自由,不损害他的脸面,不破坏他的身体……”
  顾西靡被他逗笑了,“好了,下来吧,信你就是了。”
  “还没完呢。”林泉啸接着说,“我会永远站在他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一直等着他,渴了递水,累了捶背,烦了点烟,否则这辈子我都得不到我真正想要的东西,抱憾而死,苍天还有地下埋着的不知道多少亡灵为我作证。”
  说完,他才坐下,还有些热血沸腾,意犹未尽的,顾西靡泼了盆冷水:“中二病犯了?”
  他没觉得扫兴,顾西靡怎么会不解风情,他骨子里浪漫得无以复加。
  林泉啸咧开嘴笑着,晚风带着温热,拂在脸庞上,顾西靡领口敞开着,扣子一颗也没系,白皙的脖颈在暮色中格外显眼,眉目如画,几缕发丝在额前轻轻飘动,“生日快乐,虽然晚了几天。”
  林泉啸想,如果能让这个人爱他,他从天台上跳下去都行。
  他清楚,不管是生日礼物还是弥补遗憾,顾西靡这么做只是想让他放下一切,轻松往前走,可这只会让他更加舍不得放手。
  爱上顾西靡就意味着绝望,可顾西靡又不忍让他绝望,这到底是一种温柔还是残忍,林泉啸说不清,但如果这样能让顾西靡卸下压力,他不介意做一个知足的傻子。
  两人戴着同一副耳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散步,聊天,就像恋爱中一个平凡的夜晚那样,到了午夜,分别时刻,林泉啸指着顾西靡的手,“我想要你的手套。”
  “这只我戴了几天了,回头送你双新的。”
  “我就要这只。”
  顾西靡缓缓将手套从指头上一根根褪下,递到林泉啸面前。
  林泉啸伸手去接,顾西靡突地又缩回,玩味笑道:“别拿它干坏事。”
  “……我才不会呢。”林泉啸一把夺过手套。
  道完再见,顾西靡转身离去,林泉啸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将皮手套凑到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怎么看,顾西靡都不是灰姑娘,但他留下了水晶鞋。
  王涛今天打来过几十通电话,林泉啸手机设置了静音,不用接他就知道为了什么事。
  他和顾西靡在公交上的照片又上了热搜,评论区已经见怪不怪,多的是嗑天嗑地的人,或许那天的冲动带来的不全是坏事,至少以后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虽然他们现在还是分开的,但林泉啸不再恐慌,他可以等顾西靡,哪怕用上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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