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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日(近代现代)——月牙冻干

时间:2026-01-22 10:35:39  作者:月牙冻干
  林泉啸摘下烟,看看烟嘴上的牙印,又看看自己的脚尖,“就是陈二说的那个。”
  “他说了那么多,你说的到底是哪个?”
  “就是那个啊。”林泉啸抬手用掌根抵住前额,挡住自己的脸,含糊说了两个字,耳尖通红,指间的火星忽明忽暗。
  顾西靡亮声说:“想知道我有没有上过床?”
  “你声音那么大干嘛?”林泉啸想去捂他的嘴,看到他眼睛里的嘲弄,又缩回了手。
  “不信我还问我?”顾西靡搡开他,“想积累经验,自己看片儿去。”
  “我不是……”林泉啸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话卡在喉咙里。
  顾西靡打开手机,十几通顾伯山秘书打来的电话,还有几条信用卡被停的短信。
 
 
第10章 
  林泉啸的手悬在琴箱上方,红色的电吉他躺在黑色天鹅绒衬里上,闪着一层金光,“蔡叔”,他声音发紧,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再说一遍,这琴谁送我的?”
  “西靡啊,西靡买下来送你的。”蔡叔眯着眼笑,这小子第三遍问了,估计是高兴坏了。
  林泉啸目光还是愣愣的 ,“他什么时候买的?”
  “好几天前了,我想想,上个礼拜五吧,他第一次来店里就买下了。”蔡叔手指敲着琴箱,“我说人家是真疼你,三万八的琴眼睛都没眨一下,哎?阿啸……”
  林泉啸唰一下跑没影了。那天晚上顾西靡还口口声声说不在乎他,这人嘴里到底有没有真话啊?
  顾西靡在地下室练着琴,噼里啪啦的脚步声鞭炮一样响起,他还没抬起头,一个巨型炮仗倒在了他怀里。
  滚烫的手臂箍住了他,毫无阻隔地烙在他的后背上,这热度让顾西靡直接僵住了,“你干什么?”
  手臂上有股黏腻感,林泉啸这才惊觉,他松开,视线里撞进一具白得晃眼的身体。
  男人的身体,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他明目张胆地看,薄薄的肌肉,平直的肩膀,凹陷的锁骨窝。
  “那把tele是你送的?”
  顾西靡点头,仿佛理所应当:“嗯,我看适合你就送了。”
  两点淡粉,左边的那个旁边有一颗很小的痣,林泉啸瞄了一眼,不敢再看,他不知道男人的胸膛这么漂亮,也会看得人口干舌燥,他无法想象面前的身体和女人躺在一起是什么画面。
  事实上,他可以,但想到那个画面,他的胸腔里就堵着一块铁。
  他小心翼翼地看,腹肌,胸肌,红点,黑痣,舔了下嘴唇。
  “才认识一天的人,你看适合,就送三万八的琴?”
  顾西靡放下吉他,不紧不慢地套上T恤。“对,你不用在意,不过是我一件衣服的价格。”
  林泉啸上前一步,鼻子就要碰到他的鼻尖,又退后,更加口干舌燥,“我怎么可能不在意?这把琴我惦记大半年了,我爸妈都做不到对我这么爽快,不管这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对我而言,就是很重要啊。”
  顾西靡静静注视了他几秒,在凳子上坐下,重新抱起吉他。
  “好,你的感谢我已经收到了,不客气。”
  林泉啸的脸在发热,他分不清是因为天气,收到礼物的激动,还是对顾西靡态度的窝火。
  “你让蔡叔今天才送过来,是不是就没打算听我说谢谢,你想干嘛?学雷锋呢,做好事不求回报?”
  顾西靡的视线抬起,“我要是不求回报,就匿名送你了。”他停顿一下,“可能我就是想让你一辈子都记住我呢?”
  “什么?”林泉啸一怔,眉头拧成结,“那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顾西靡低头拨动琴弦,“没好处,你别问了。”
  林泉啸更加一头雾水,难道有钱人都这样,送人东西就跟随手布施一样稀松平常?可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陌生的弹奏响起,翻飞的手指,不停变幻的和弦,这显然不是朋克音乐。
  “你弹的是什么曲子?”
  “随便弹弹的,还没想好。”
  “那你继续,我还想听。”
  顾西靡说没想好,但这已经差不多能构成一首完整的歌。
  林泉啸跟着他的弹奏,即兴哼出旋律,他脑海中没想其他的,只看着面前的人,一个口是心非,云淡风轻,周遭老飘着一层雾的人。
  两人面对面坐在一起,林泉啸一条长腿直直地伸开,另一条腿曲着,要进不进地卡在顾西靡的两膝间,随着节奏晃动,有意无意轻拍两边的膝盖。
  顾西靡并拢双膝,将他的膝盖锁住。“别动。”
  一股电流从大腿蹿上脊椎,鬼使神差地,林泉啸收回另一条腿,反过来夹住了顾西靡的膝盖。
  顾西靡手一抖,一声刺耳的走音从指下迸出。
  “你干什么?放开。”
  林泉啸的心里很痒,但抓不到,只能靠用力挤压点别的来缓解,还不够,他挪动凳子,黑色工装裤擦着蓝色牛仔裤向前,膝盖抵到了吉他。
  顾西靡的脸烧得通红,不知是愠色,还是羞涩,睫毛急促颤了几下:“林泉啸,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林泉啸瞳孔微张,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他就是想拨开那层雾,靠近这个男人,近到让他无处可逃,近到不得不打开那层壳,把珍珠献给他。“你脸红什么?”
  顾西靡瞪了他一眼,“你无不无聊?劲儿没处使,用我身上?”
  林泉啸心头蓦地一跳,“我觉得挺有意思。”手掌覆上那一小截被围剿在自己腿间的蓝色,“你是不是第一次见面,就挺喜欢我?”
  顾西靡笑了声,拎起林泉啸的一根食指,稍一用力,整个手掌悬空,扔在一边,“那我口味够独特。”
  这话听着不太对,他说的“喜欢”,需要谈得上“口味”吗?林泉啸还没来得及细想,楼梯处传来喊声:“老板!老板!有人在吗?”
  林泉啸坐在前台后,怀里抱着他的红色tele,他把琴竖在自己的膝盖上,手臂圈着琴身,琴颈搭在他的肩膀上,头不时地歪上去蹭蹭。
  顾客走进来问:“老板,你这有《春光乍泄》吗?”
  “靠墙西边架子,第三排。”
  顾客走到货架前,扫了片刻,抽出影碟。
  “这讲的什么啊?我女朋友喜欢张国荣,让我买来跟她一块儿看。”
  林泉啸直起身:“你跟女朋友看这个?这同志片。”
  “啊?”顾客正反看了下盒身,“俩男人搞基的?不行不行,我可受不了这个。”他把碟插了回去,“你给我找个正常的,也是张国荣演的。”
  林泉啸手指漫不经心地掠过琴弦,没插电的吉他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你往下找两排,有张《霸王别姬》,讲京剧的,张国荣在里面特好看,你女朋友肯定喜欢。”
  “那行,我看看,就这张吧。”
  林泉啸谈不上恐同,别人爱怎么生活是他们的事,只要别来招惹他就行。
  他抱着顾西靡送他的琴,想起顾西靡问他的话:“你有没有一把琴是类似女朋友那种的?”
  女朋友?口味?他以前没考虑过这些,现在想想,脑海中大致有个模糊的轮廓,要皮肤白的,眼睛好看的,最重要的是,能和他一起聊音乐。
  何渺这几天一直躺在床上,郁期时她只喝得下白粥。顾西靡第一次熬粥,煮成了一锅饭,又加了很多水继续煮,稀是稀了,可米是米,水是水,喝起来像淘米水泡饭。几次下来,他总算掌握了正确的加水量。
  他的日常也和白粥一样朴实无华,练琴,写歌,督促何渺吃药,这样的生活,他很满意,和几个人共同做一件事,也有人在等他回家。
  林泉啸是一道佐菜,适量的话,粥能喝得有滋有味,多了就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在喝粥还是吃菜。顾西靡像学着加水一样,想掌握那个度,但这包菜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抖落多少的。
  “我能不能先洗个澡啊?出了一天的汗。”
  林泉啸单手揪住背心下摆,利落向上一掀,扔在地上。
  顾西靡背对他,走向行李箱,“行,我给你找衣服。”
  拉链拉动,衣料摩擦,脚步踏在瓷砖上,由近及远,很快便被哗啦啦的水流声吞没。
  顾西靡转头,一股水汽从浴室门口飘进房间,地上是七零八落的衣服,他叹了口气,捡起脏衣服放在桌面上,把一套新衣服叠好,摆在床边。
  他其实还想问,林泉啸的手洗澡会不会不方便,不过看他平时做事那个利落样,应该算不上问题。
  林泉啸冲得快,十分钟就走了出来。
  顾西靡在床上弹着吉他,目光没来得及避开,少年热气蓬勃的身躯就完全袒露他眼前,他抓起床上的浴巾扔给他,“你当在自己家呢?能不能注意点?”
  林泉啸接过浴巾擦着身体,“你又不是女孩,有什么好注意的?”
  顾西靡不说话,继续弹吉他,头低得更低。
  “你居然穿三角的?”林泉啸捏起那条黑色内裤的边沿,像看到什么稀罕物似的拎到眼前,“这他妈……”话没说完先自己笑出了声。
 
 
第11章 
  “三角的怎么了?爱穿不穿。”顾西靡瞥他一眼,视线下移,烫着似的收回眼神。
  林泉啸一只手拿着内裤,两条长腿穿进洞里,提溜上去,弹了下内裤边,“有点紧。”
  “滚蛋。”
  “哎,好学生怎么也说脏话了?”林泉啸单膝抵上床垫,另一条腿随之屈起,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铺里,他靠上墙壁,肩膀与顾西靡相贴。
  “近朱者赤没听过?”
  “你还知道近朱者赤?”
  “我是个中国人好吗?”顾西抄起一旁的笔记本,摆在林泉啸腿上,“干正事吧,曲子录好了,自己听。”
  林泉啸播放录音文件,一边听着,又开始问:“那你这样的好学生,是怎么接触到摇滚乐的?”
  “这个啊...…”顾西靡故意拖长了尾音,“我妈没跟你提过?”
  林泉啸凑上来:“提过什么?”
  顾西靡懒洋洋掀起眼皮:“Joy Division是我的胎教音乐啊。”
  “操,你还能再装点吗?”林泉啸向一旁闪去,右手张开,“拿个纸笔给我。”
  顾西靡挪到床头,拿起本子,翻到记满歌词的一页,撕下纸张,扔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这儿空调冷,你衣服穿好吧。”
  “还真有点。”林泉啸拉过被子往腰间一搭,将笔记本垫在屈起的膝盖上。“你这曲子也编得怪冷的,尤其是贝斯。”
  “是吗?我都不知道我写的是什么。”顾西靡靠在另一面墙上,两条腿交叠伸直,穿过林泉啸的膝窝。
  “所有人写歌都是写的他自己。”
  林泉啸哼着调子,侧脸浸在冷光里,鼻梁投下一抹锐利的蓝影,笔尖在纸页上疾走,“不过我觉得你比看上去冷,但没你认为得那么冷。”
  顾西靡低笑一声,手在床头摸索,挑开烟盒,捻出一支烟,凑到唇边,“啪”一声咬破爆珠。
  “那我觉得你比看上去成熟,但没你自己认为得那么成熟。”
  “你错了,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成熟过。”林泉啸抬眸看向他,肩膀耸动了一下,“我就是一堆毛病啊,但我不喜欢被当作小孩对待,那些比我大好几轮的不照样一堆毛病,人只会变老,不会成熟。”
  顾西靡手臂伸出床外,食指轻掸烟身,“你这话很有意思,但仔细想想,也很冷啊,如果人从小到大,只是学会了妥协适应,那到底为什么活着?”
  “也不能这样说。”林泉啸手中的笔没有停,“我觉得活着就是为了快乐,写歌组乐队能给我带来快乐,那它就是有意义的,在别人眼里,可能融入社会获得成功,就是人生的意义所在,这没有好坏之分,你会那样想,只是因为你不认同那种活法。”
  顾西靡抬起腿,膝盖顶了下他的膝窝:“你说话一套一套的,怎么做事就没轻没重呢?”
  “那是两码事。”林泉啸笔头指着自己的胸口,“我是靠这里活着的。”又歪头,戳戳脑袋:“不是这里。”
  隔着烟雾,从发梢到胸膛,再到指尖,林泉啸的一切依旧如此清晰,他张开嘴,顾西靡见状轻笑,食指和中指夹着烟递到他口中,林泉啸深吸一口,顾西靡便自然地接回,就着那个湿润的滤嘴吸进。
  夜里空调嗡嗡,两人都睁着眼睛,心脏你一下,我一下在被窝里打着节奏。
  “这是我第一次跟别人睡一块儿。”
  “你没跟陈二他们睡过?”
  “他午觉都打呼,谁要跟他睡。”
  “我跟他们有什么不同吗?”
  林泉啸翻了个身,面朝他,说:“你跟所有人都不同。”
  顾西靡在昏暗中眨了两下眼,“哪里不同?”一只手摸到他的大腿上,揉过他的腰,他笑着颤了下,弓起脊背。
  林泉啸抓住了他的手,“因为你是我的左手。”
  “又想恶心我?我要收回那句话了。”说着,顾西靡却反握住他的手,手指插进五个指缝间,伸出被窝,就着月光举起,“这手真的连女孩都没牵过?”
  两人的手在银辉中悬停,镀着一层朦胧的光晕,林泉啸这时却想起电视剧里给犯人上夹板的画面,不是酷刑,但他喘不过气,心脏要跳出胸膛,一种温柔的刑罚,脑子告诉他该抽出手,他弯曲手指,揉起指腹下凸出的掌骨关节,嘴上很平常地说:“那有什么特别的?应该跟牵你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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