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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拿美1不当老公(近代现代)——四季奶糖

时间:2026-01-23 09:28:15  作者:四季奶糖
  沈愚的视线被捂得严严实实,眼睛眨来眨去,也只能看见陈晖衣服上那团蓝色。
  “你等一下,你别动。”
  陈晖费力地够到一瓶洗发水,给对方稍微抹了点在后脑勺上,他不敢抹太多,怕到时候不好冲洗,万一水流大了,直接冲到沈愚的伤口就不好了。
  那洗发水在温水的催化下迅速变成了泡沫,沾在沈愚柔软的发丝上,陈晖一点一点,将他额前的碎发全捋到后面,慢慢揉搓着,直到那些泡沫完全吸收了那零星的血渍、汗水和灰尘。
  “你好像不出油。”
  “我每天都会洗头。”
  “发质也很软。”
  “谢谢陈师傅,但我现在有点听不见。”
  陈晖一愣,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泡沫挤在沈愚耳朵里了,他忙给人清理了一下,对方抬起头,终于是不困了,眼神清亮:“是不是该顺便洗个脸了,陈师傅?”
  “你怎么突然这么叫我?”
  “因为,”沈愚沉吟片刻,“感觉你还没有完全适应有我的生活。”
  陈晖一怔,顿时词穷了。
  沈愚笑笑:“你这么多年都一个人打拼,很不习惯我的存在吧?尤其是,我们现在看上去好像,两个世界的人?”
  他像是在发问,实际上,这是个陈述句。
  陈晖心知肚明,他注视着沈愚,第一次如此清晰直观地感知到对方在某些方面的敏锐。
  “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沈愚的笑意有些凝固在脸上,虽然他知道,这是事实,而且挑起这个开端的,是自己。明明先做了这捅破窗户纸的人,却又觉得很不甘心。
  他害怕陈晖说出什么“他们之间存在不可逾越的鸿沟,将来很有可能会分手”诸如此类的话。
  他有时候会爱听一些哄人的好话。
  但他又很肯定,以对方的性格,说不出那样标准的语录。
  沈愚感觉伤口有点疼,而且这是他自找的:“然后呢?”
  “没有然后啊。”陈晖见他那一副委屈的样子,忍俊不禁,“你愿意留下,对我来说,就是莫大的恩赐,我不习惯不是因为我觉得我们之间遥不可及,而是因为我觉得,如果哪天你要离开我,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我还是很害怕那天会来临的。”陈晖故作镇定地打湿毛巾,给他擦擦脸,“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有一天也会被收走,你说是不是啊?”
  沈愚愣了愣,反应过来的时候,嘴角已经先忍不住上扬了:“那不会的,我的梦想就是跟你过一辈子。”
  陈晖手一顿,什么都没说,又继续若无其事地给他擦脸。
  沈愚有些困惑,为什么每次他表白的时候,这人都无动于衷呢?是他的语言艺术出现了大问题?不能吧,好歹也是拿过奖的业界知名导演……
  沈愚陷入沉思。
  陈晖终于给他擦干净了:“可以了,剩下的你自己洗吧。”
  “哦。”
  “我先出去了。”
  “嗯。”
  陈晖弯下腰,吻了吻他:“你说的话我记住了。”
  言罢,陈晖就假装淡定地出了浴室,然后在门口很不淡定地磕到了膝盖,但他一声没吭,往沙发上一躺,面朝里狠狠给了沙发靠垫两拳。
  他到底在装些什么?假装自己没有结巴吗?
  要不是怕吵到邻居,他真想跳起来在阳台上放声大叫。
  好尴尬。
  陈晖想着,却又觉得,他真该多亲两下沈愚。
  有些人的可爱就是天生的。
  陈晖在沙发上转来转去,直到沈愚从浴室出来,他才光速冲进去洗了个澡。等躺回被窝的时候,果不其然,某人已经睡熟了。
  陈晖朝他那里拱了拱,摸了摸那块纱布,还好,是干的。
  “应该没有沾到水吧?”陈晖思量着,吧唧又亲了沈愚一口,就缩回被窝,抱着人睡过去了。
  这一晚他睡得很踏实,几乎没有做梦。
  可沈愚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个炙热的夏天,突然到来的江恕打乱了他的暑假计划,连晚上睡觉都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小话,沈愚困得要死,可根本睡不了,这位城里来的大少爷每次都要把他吵醒,要他听完那一通前言不搭后语的长篇大论。
  江恕在说什么呢?
  沈愚总觉得他在不断重复着某句话,可又实在记不起来了。
  “阳阳哥哥。”
  “阳阳哥哥,你下个暑假还来吗?”
  沈愚心一惊,他梦见长大的江恕站在自己面前,哀怨地问着自己。他吓了一跳,就醒了,眉骨那处疼得不得了,医生说缝合的时候打了点麻药,现在药效完全过去,他居然疼醒了。
  窗外蒙蒙亮,打开手机一看,五点不到。
  这个季节,天亮得早,外面已经隐约有了些清脆的麻雀叫声,沈愚放空了一会儿,才又拿起手机,上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人找他。
  他有些混乱,不知道是该感到轻松,还是该做些别的。
  问问小刘,江恕怎么样了,项目怎么样了,其他同事又怎么样了?
  沈愚头疼,感觉还是太早了,他该再睡会儿,等彻底清醒了,再去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放下手机,陈晖迷迷糊糊感到身边有动静,就紧了紧胳膊,睡眼惺忪地发出一声闷哼:“嗯?”
  “睡吧。”沈愚轻声哄着,可这一声,却真的惊醒了陈晖。
  “你怎么醒这么早,是伤口又疼了吗?”陈晖嘟囔着,又扛不住睡意,压根儿没听清沈愚的回答,轻轻摸着那块纱布,说着,“没事没事,我摸摸就不疼了。”
  话还没说完,他就又睡了过去。
  沈愚垂下眼帘,轻轻握住他的手,再次闭上了眼睛。
  公司那边暂时没有大事。
  江恕延长了病假,联想到他之前就不太舒服,公司上下都没起疑,偶尔会有人八卦,但去过的人都没敢说,因为他们明显感受到这次事情的不同寻常,多多少少都会怕老板发起疯来把他们都裁了。
  小刘给沈愚的请假理由则是家里有事儿,得回去一趟,项目的其他人也没异议,目前最大的一件事就是中期考核,但庆幸的是该定下来的,早定下来了,只要没有突发情况,一切都好说。
  唯一比较头疼的就是小刘。
  他很担心沈愚,但是又怕打扰对方休息,所以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给人又打了个电话。
  “沈哥,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
  沈愚正准备送陈晖出门,倚在门上接的这通电话,小刘听他的语气已经没有昨晚那么生硬了,就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好好休息,有事再打我电话。”
  “我会尽快回去的,你放心吧。”
  沈愚想了一早上,觉得自己还是要早点回项目里,免得再节外生枝。
  “江恕怎么样了?”
  “江总吗?还没联系到他本人,打电话过去都是李叔接的,他说江总心情不太好,让我们少说话。”小刘长叹,“沈哥,你跟江总到底怎么了?你眼睛那块儿,真的是不小心撞到的吗?”
  沈愚沉默良久,半晌,他才说道:“有机会我再和你细说吧,你也挺累的,注意休息。”
  “我没事。”
  “那个赵苇航,你帮我留意一下他的动向,明天我再打电话给你。”
  “好。”
  沈愚挂断了电话,一抬眸,陈晖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
  “赵苇航,是你粉丝哦?”
  陈晖的尾音上扬,听着有那么点阴阳怪气。
  沈愚笑笑:“是,他还来找我签过名。”
  “嗯?什么时候?”
  “就是我每天去江边散步,准备偶遇你的时候。”
  电光火石间,陈晖好像回忆起了那些细节,原来那天,他看到的背影,就是赵苇航。
  命运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毫不相干的人,居然也会在同一个时间节点,擦肩而过。
  陈晖问着:“那,那你什么表示?”
  “准备把他换下来,但是没想好要不要这么做。”沈愚心情有点复杂,“我跟你说件事儿,你要帮我保密。”
  “我怎么会出卖你呢?睡都睡过了。”
  沈愚:“?”
  陈晖放声大笑,像是计划得逞,非常高兴的样子,沈愚轻笑,可很快又低下眉头:“赵苇航,整个项目的人对他的评价都不错,可他是梁彬的亲弟弟,而梁彬,是江恕的初恋。”
  这回轮到陈晖一脸震惊:“啊?”
  “嗯,是这样的,江恕这次生病,跟梁彬也有很大的关系,当然,跟我关系也不小。”
  沈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一想到江恕,他就头疼,但放着人不管,心里面也不舒服。不管怎么样,他跟江恕搭档的这几年,的确如鱼得水,甚至在被砸伤的前一个小时,他还真心实意地将对方视作好友,要说过一晚上,他就彻底放下了,那就是自欺欺人。
  陈晖一时哑然,不知所措,沈愚又说着:“我想了想,要不要今天下午去江恕家里找他一下,再好好谈谈,可我又怕他正在气头上,万一又和我吵起来,就很难收场了。”
  “要不先冷静两天吧?距离中期考核还有几天时间,你们两个都先缓一缓?”
  陈晖安慰着,不免心疼,沈愚这次完全是无妄之灾,莫名其妙夹在中间,还莫名其妙挨了打。
  “我再想想吧。”
  沈愚原本以为自己对江恕足够了解,那人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们平时都不会有隔夜仇的,可是现在……
  陈晖没有再劝,无声地抱住了他,此时此刻,陈晖也安慰不了太多,这些往日的纠葛,并不是他劝沈愚放下,对方就能放下的。
  “我出门了。”
  “好。”
  “等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陈晖轻轻地摸了摸沈愚的脸,准备出门,对方忽然叫住他,指了指自己头上那块纱布。
  “疼吗?”
  “有点。”
  陈晖总觉得哪里似曾相识,今天早上是不是也发生过一样的事情?
  沈愚定定地站着,像是有所期待,陈晖哑然,笑了笑,在他颊边留下一个轻柔的吻。
  虽然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我也是心甘情愿要留在你身边的。
  陈晖悄悄走了,他今天还要去集训,而沈愚则是在家里又躺了会儿,直到傍晚接了一个陌生电话。
  作者有话说:
  我一定会写完1.5W字的!拼尽全力![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第39章 对不起
  “喂?”
  电话那头沉默着,只能听见细微的呼吸声,沈愚有些奇怪,以为是诈骗,正准备挂断,就听对方叫了他一声:“沈导,您方便过来一趟吗?少爷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是吴妈。
  沈愚心一沉,对方说话战战兢兢的,很是小心,似乎是怕惹他生气:“沈导,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打电话给您的,少爷一整天不吃不喝,那脸色白得吓人,问他什么他都不吭声,你说这,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我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啊?”
  吴妈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哽咽了,看样子是吓得不轻,沈愚抿了下唇,思来想去,还是安慰了她几句:“没事的,吴妈,你先煮点儿糖水和米粥吧,他现在还病着,也没什么胃口,回头我过去劝劝他。”
  “哎好,麻烦你了啊,沈导。”
  “不麻烦。”
  沈愚同样对江恕束手无策,可面对吴妈的请求,他又难免回想起自己的母亲,她们同样都是憨厚朴实的普通女人,沈愚实在没有办法狠下心拒绝这些无奈可怜的求助。
  他挂断电话,去阳台取下自己晾干的衣服,那衬衫上的血渍被清洗得干干净净,舒适的面料上正散发着清新的香味。沈愚默然,算算时间,陈晖应该也快回来了,本来答应好要和对方一起吃晚饭的,现在又要失约了。
  沈愚没由来的烦闷。
  他坐在沙发上,放空了很久,才踌躇着给陈晖发了条消息:“我出趟门,可能要晚点回来。”
  他思量着,又把消息撤回,给对方打了个电话,陈晖正巧在等公交,没什么事儿,看沈愚的名字,就不由自主地笑起来:“怎么啦?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
  沈愚一滞,忽然捏紧了手里单薄的衬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陈晖不明所以:“怎么了?”
  大概是没见过沈愚这样的沉默,他蓦然生出些奇怪的念头:“怎么啦?不会是太想我,所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吧?”
  陈晖说完,自己先红了脸,心虚地原地转了个圈,余光打量着身边的路人,怕被听见。
  沈愚心头一颤,却开心不起来,微微垂下眼帘:“我,我要出门一趟。”
  “出门?”陈晖一怔,“头又疼了?要去医院吗?”
  “我……”
  沈愚轻叹,大脑里闪过无数可能发生的情节,可生活又不是拍电影,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他预想的来。他再犹豫,再纠结,也注定要去接受一些事与愿违,或者,理所应当。
  沈愚怅然若失。
  陈晖等了半天没有听见他再说话,不免焦急:“是很难受吗?我马上就到家了,你等等我?还是自己先去医院,我们半路会合……”
  “我要去看看江恕。”沈愚不自在地挑了下嘴唇,“吴妈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一整天不吃不喝了,怕出事,想让我过去一趟。”
  “哦。”陈晖呆呆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他也许应该生气,应该阻止对方,又或者表达一些安抚,一些关心,可现实却是,他倚在窗边,有些茫然地垂着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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