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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天他修无情道却抱着我腰哭(穿越重生)——风流客

时间:2026-01-23 09:34:49  作者:风流客
  二人踩着湿润的泥泞路慢慢下山,昨夜积雪已经化了不少,风中还夹杂着细碎的雪碴子,顾扬深吸一口气,鼻尖酸疼,只好撑起伞抵挡寒风。
  谢离殊不披斗篷便罢了,连手炉也未带。
  顾扬便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捻起一团灵火。
  “冷不冷?”
  谢离殊难得实诚:“有一点。”
  “那师兄求求我,我就给你生些火取暖。”
  “做梦。”
  “哎,真没趣。”
  “……”
  说是如此说,他还是一路都在手心起着火给谢离殊取暖。
  转眼就到了山下,芙蓉村中大多是土生土长的农户,十几家茅草屋零星散布在外,看样子,这里买不起炭火的人家还不少。
  谢离殊从储物袋里取出六十颗火石。
  “前几日送到这家就没了,不知道他今天还在不在。”
  顾扬点点头,上前敲了敲门。
  很快,木门里就传来一声吆喝:
  “来咯来咯。”
  开门的是一位鬓发斑白的七旬老翁。老翁有些诧异,眯着眼瞧了好一会,才认出来。
  “唉,你是那天那位仙君?”
  谢离殊递上一个沉甸甸的袋子:“嗯,老伯,我们今天给你送火石来了。”
  “你将火石放在火盆里,便能取暖一整日。”
  老翁连声道谢:“哎哟,真是多谢仙君了。”
  这位老伯是芙蓉村里最年长的老人,几十年风雨之后,家中只剩他与好赌的儿子相依为命。
  唯一的儿子嗜赌,早些年就把家里的钱败光了,害得他连冬日取暖的炭火都买不起。
  “无妨,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这怎会是仙君的分内之事,仙君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老朽这就给您磕头了。”
  “唉,你别!”
  谢离殊还没来得及阻拦,他就要颤巍巍地跪下去磕头。
  “你这又是何必,不过是些不值钱的火石。”
  顾扬也跟着谢离殊一起将老翁扶起来。他上了年纪,这一跪下去,站起来实在费劲。
  “这……家中还有些余粮,不然老夫再去借点柴火招待招待二位?”
  顾扬连连摆手:“不必不必,我们还要去送火石,您留着自己用吧。”
  “唉……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二位了。”
  谢离殊淡淡道:“无需你回报,你们既是了妄山下的百姓,就理应受到玄云宗的庇护。”
  老伯感动得热泪盈眶。
  “那我们就先走了,你拿着火石便先回屋里生火吧,外面风大。”
  “好吧,那仙君慢走,我自己回去便是。”
  顾扬和谢离殊辞别老伯,继续前行。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石子,手慵懒地枕靠在脑后:“师兄怎么知道他们冬天缺炭火?”
  谢离殊犹豫片刻。
  “以前在恒云京时,有个女子曾施舍过我一个包子。”
  “这有什么关系?”
  “她是芙蓉村的人,那时我日日流浪到她门前,她便每日都给我些许餐饭……后来有一日,她要离开恒云京了,特意给我留下最后一顿饭,我问她为何离开,她说是家里遭盗贼洗劫一空,年迈的母亲买不起昂贵的炭火,正捎信唤她回去。”
  “后来呢?”
  “书信来得太迟,待后来,我去打听时才知道,她娘早就被冻死了。”
  “……”
  “还真是可怜。”顾扬叹息道。
  “这倒让我想起一句诗。”
  “什么诗?”
  他幽幽叹息一声,还真有些像个忧国忧民的文人: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嗯?”
  “若我能成为天下第一首富,我就给全天下所有的穷人都发银子,然后在银子上刻上个‘顾’字,这样的话,人人都会对我感恩戴德了。”
  谢离殊沉默片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才吐出三个字:“不要脸。”
  “这怎是不要脸?我可没那么大公无私,若我能救世,定要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救世英雄,如此青史留名,也不算白活一场。”
  “不过是些虚名罢了。”
  顾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话谁说都不假,唯独从谢离殊嘴里说出来最是可笑。
  谁不知道谢离殊日后登临帝尊之位时,最是在意这巅峰虚名。
  后面分发火石的人家也耽搁了些时辰,待顾扬和谢离殊忙完时,天色已经黑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谢离殊问道。
  顾扬瞧了眼天色:“约莫亥时了。”
  “亥时?宗门要关了!”
  “玄云宗怎么还会关宗门?”
  “你竟然不知道?”
  顾扬眨了眨眼:“不知道啊,我向来守规矩,从来不在这个时候外出。”
  “……”
  “别说了,快走吧。”
  “哦。”
  谢离殊在他面前,起初还是疾步行走,后面却急得快跑起来。
  “师兄,你等等我。”
  漆黑夜色下,零散几颗星子点缀在山野间,寂静无声的村庄中,只听得见两人急促的奔跑声。
  顾扬的心跳得很快,眸光微微闪动着。
  终于重新赶回山下。他正要迈步,忽然耳目一动,听见最早送出火石的人家屋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动声。
  “等等。”
  他顿住脚步。
  “等什么?夜不归宿可是会受罚的。”
  顾扬无奈道:“师兄你听南边的动静。”
  谢离殊闻言往南边望去,仔细一听,果然也听见嘈杂争吵的人声。
  “怎么回事?”
  他们不再多言,快步往老伯家赶去。走得越近,那争吵的声音就越激烈,似乎是有个年轻人在屋内大吼大叫。
  谢离殊皱起眉,一脚踢开了房门。
  院中,先前见着的老伯正被一个年轻男人揪住衣领,瑟瑟发抖。
  男人横眉竖眼,另一只手已然做出挥拳的手势,要一拳砸向老伯的面中。
  谢离殊怒不可遏,气得要上前踢开男人,却被顾扬拽住衣袖。
  “师兄,不可对凡人动手。”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吗?”
  “让我来,你在旁边等着。”
  谢离殊强压住怒火,等着顾扬上前。
  顾扬冲过去握住年轻男子的手腕:“你是何人?为何无缘无故打人?”
  “我是何人?我是他亲儿子!”
  “既然是亲儿子,那你就更不能打他了!”
  “这老东西有钱不拿出来用,还拿去买炭火,我凭什么不能打他?”
  “他哪里有钱了?他只能靠我们送的火石活着,你竟然还有脸回来要钱?”
  饶是顾扬这样的好脾气,此刻都有些气恼。
  “管的着吗?你谁啊你?”
  顾扬额角青筋跳动。
  “我是谁不重要,但你真是畜牲不如。”
  男人勃然大怒,捡起地上的铁锹就要冲过来。
  “你算什么东西?我打死你!”
  顾扬不便施法术还手,只能赤手空拳地抵挡铁锹。
  男人似乎真被气急了,已经失去理智,手里疯狂挥舞着铁锹。
  顾扬忍耐脾性:“你发什么疯?”
  “哎哟,祝儿,你别打了别打了!”
  眼前乱成一锅粥,谢离殊终于按捺不住,一掌击了过去,要教训教训这个“猪儿”。
  顾扬见势不妙,忙挡在谢离殊身前,谁知身后的男人趁机又是一铁锹砸过来,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背上。
  “砰”——
  他疼得闷哼一声,当即软倒在谢离殊的肩头。
  “顾扬?!你怎么了?”
  谢离殊呼吸骤然沉重,他心中一紧,双目赤红,再也按不住心中气焰。
  怎么敢的?这人怎么敢打顾扬的?
  该死的东西!
  他心中气焰愈发盛然,手心凝聚起一层狠辣的金光,似要将眼前人当场毙命。
  顾扬喃喃道:“师兄……别……”
  谢离殊的眸色愈发汹涌,凶狠的眼神似要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了。
  他紧紧抿着唇,半天才从唇齿里咬出来了一个字:
  “滚。”
  男人终于知道自己闯了祸,吓得丢下铁锹就逃之夭夭了。
  老伯被这架势吓得浑身发颤,忙冲上来扶住顾扬:“仙……仙君,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不过挨了一铁锹……嘶……”
  “你贸然冲过来瞎挡什么?不要命了?”
  “师兄言重了,若一铁锹就把我打死了,也太不堪一击了。”
  “蠢货。”
  顾扬万分委屈:“我都受伤了,怎么骂的还是我?”
  “你要是不蠢,怎么会往两个要动手的人中间凑?”
  “哦。”
  “快别说了,两位仙君若是不嫌弃……今晚就在寒舍里将就住下吧。”
  “唉,都怪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不然怎么能把二位恩人伤着了。”
  谢离殊望向远山处,玄云宗灯火将熄,今夜怕是回不去了。
  他只能点头,跟着老伯一起进了屋内。
  老伯佝偻着腰,歉意道:“只是……家里只有两间房,不知道二位谁愿意和我挤挤?”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是一款很护夫的傲娇受[狗头]
 
 
第56章 瘾症发作
  老伯年岁这么高了,还要和他们挤一张床,谢离殊实在过意不去,只沉默了片刻,就选择和顾扬同住一间房。
  老伯临走时,还不忘提醒一句:“仙君啊,最近芙蓉村闹鬼,你们入了夜,可要小心些。”
  “闹鬼?那为何不向玄云宗求助?”
  “仙君有所不知,这鬼并非恶鬼,不过是个寻不到爹爹的小孩,挨家挨户地敲窗寻爹爹罢了。”
  “为何会有这样的事?”
  老伯悠悠叹息一声:“唉……说来也是可怜,这小孩本是村北边王跛子家里的,王跛子得罪了县北衙门,被官老爷抓去顶罪,在牢里被严刑逼供了一个月,还是死也不肯认罪,最后竟被活活饿死了……这孩子在家里孤苦无依,本还能靠着邻居的接济过活一段日子,谁知夜里独自跑出去寻爹爹,一时走丢,被发现时才知道竟也被饿死在了路上,一缕孤魂又飘回村里头来,村里人不忍心请道士让这可怜的孩子魂飞魄散,便由着他在这夜里时闹上一闹,横竖也没什么大碍……仙君放心,他胆子小,不敢直接进来。”
  “若仙君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放下执念,也算成全他了。”
  谢离殊听闻后,点了点头。
  顾扬本以为他会心中不平,去将那衙门的人给收拾一顿,却不料谢离殊什么也没说,只自顾自地扶着他回了房中。
  屋内有一盏油灯晃晃悠悠,昏暗摇曳。
  修仙之人耳清目明,只要有一点光线,便能看清周遭。
  顾扬倚在谢离殊肩侧,连背上的疼痛都轻了不少。
  他撑着身子,对谢离殊甜丝丝地笑:
  “师兄你真好。”
  “我什么都没做,哪里好了?”
  “你就是很好很好啊,虽然师兄有些时候会故意冷落我,但也会因为我生气,为我出头。”
  “我何时因你生气?”
  “方才师兄不是……”
  “你多想了,我只是气他那样对自己的亲生父亲。”
  顾扬“哦”了一声,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谢离殊将他扶到竹篾编成的床上。
  竹篾子床脆弱,顾扬这样的成年男子才坐上去,就“咯吱咯吱”地发响。
  他拍了拍枕头,摸到沙沙的谷堆。
  这枕头还是用稻谷壳塞进去制成的,一睡上去,头发上就沾上几颗稻壳子。
  顾扬趴在床上,可怜巴巴地望着谢离殊。
  谢离殊不自在地别过眼,手抵在唇边轻咳两声:
  “你过来些,我给你上——”
  话说到一半,忽地瞧见顾扬眼前一亮。
  他想起要和顾扬保持距离,免得这人有起了希望,于是话说出嘴边时就拐了个弯:
  “你自己上药。”
  顾扬失望地看着那小瓷瓶,眸底的光黯淡了下去。
  他原以为谢离殊会心疼他,亲手为他敷药,没想到这人却让他自己来。
  顾扬接过药膏,刚要上药,就迟疑了半瞬。
  方才夜色昏黑,谢离殊没瞧见他手上的伤,如今灯火一照,不就全看见了?
  如果是往日,他定会趁着这机会好生卖可怜,可今日心知谢离殊不会对他心软,即便看见伤口,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又何必让谢离殊觉得自己笨手笨脚的。
  于是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师兄,我要脱衣服,你可不可以……背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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