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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直接粗暴地抓进室内;B. 让我先看看你的“诚意”;C. 马上跪下,给老婆舔干净身上的雨水。
然后他直接一个存档下去,把三个选项全都玩一遍,结果刚选了B选项,就见明明已经落魄到极点、应该楚楚可怜的前妻,突然愤怒地抬起湿-漉-漉的脸,那双含泪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怒火和屈辱,抬手就给了意-淫中的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周怀……!”
“……周怀?”
“周怀?你走什么神呢?”沈清许不满的声线将他从离谱的幻想中猛地拽回现实,手臂上还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我去一趟卫生间,你在此地不要走动。”
周怀终于回神,对上沈清许略带疑惑和不耐的视线。
他深深地、极其沉重地叹了口气,眉宇间笼罩着一股真实的郁卒:“疼啊。”
?
沈清许不明所以,又拍了他胳膊一下,这次力道更轻:“我把全身力气用上都打不疼你。少装。”
“不是,”周怀幽幽-道,抬手捂住自己心口的位置,眼神无比忧郁,“我心疼。”
下次还是不要随便乱想了。
他不能接受沈清许那被天赋与光环围绕的、理应顺遂完美的人生,有任何一点出现瑕疵的可能。他也无法原谅任何可能导致这种瑕疵出现的人,乃至潜在的“加害者”。
至于那种令人兴奋的特殊CG要解锁,还是等他把沈清许哄得真正回心转意、成功复婚之后,再关起门来慢慢玩吧。
沈清许:“……”
他看着周怀那一脸沉痛仿佛经历了生离死别的表情,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这又是哪个部-位在抽抽了?
他不再理会突然又犯病的周怀,瞥了一眼台上已经开始详细介绍项目背景、看起来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的宋父。
照这个架势,宋祎辰说不定一会儿还会亲自上台,把精心准备的PPT抬上来详细讲解。
这样的话,他就有更充足的时间,去找那个该死的定位器到底被周怀藏在了宋家哪里。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动了一下。徐达在关键时刻还算是个靠谱的队友,正紧锣密鼓地给他实时更新那个小红点在建筑平面图上的具体位置。
目前知道这个定位器存在和用法的,只有“小三”和“现任丈夫”这两个人格。
但在这两个人格交替出现的一个月里,沈清许仔细回想,也猜不到周怀究竟有什么机会,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定位器放进宋家,而且还是放在宋祎辰身边。
更重要的是,监视宋祎辰……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
直觉告诉沈清许,周怀对宋祎辰这种如临大敌、甚至不惜动用商业手段打压的态度,或许并不仅仅是因为误会宋祎辰是他的“前任”,担忧他会跟宋祎辰跑了那么简单。
不然,他们五年朝夕相处的婚姻,在周怀眼里难道还比不过一个仅仅相处了没两年、甚至可能根本没得到过他任何回应的、所谓的白月光带来的威胁感?
甚至这个白月光还是个假的。
那周怀这自卑和偏执的程度,未免也太深重、太病态了。
沈清许不再犹豫,趁着周怀还在原地一脸深沉也不知道在回味什么,宋家人注意力都在台上,
他转身,悄然离开了宴会厅的核心区域。
按照徐达发来的定位信息,他上了楼。二楼相比一楼宴会厅的喧嚣,显得格外僻静,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这里的装潢更偏向居家风格,看起来像是宋家人自用的起居区域。
再往里走,似乎有点侵-犯隐私的嫌疑,万一被发现也不好解释。
沈清许皱了皱眉,脚步微顿。但想到那个隐藏的定位器可能关联着周怀更深的秘密,他还是环顾一周,确认无人注意后,轻轻推开了一扇虚掩的房门,闪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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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宴会厅,此刻正上演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
台上,宋父还在慷慨激昂地介绍着项目的广阔前景。台下,本该准备上台接棒、进一步展示自己的宋祎辰,却去而复返,径直找到了独自一人站在角落、似乎还在平复心情的周怀。
宋祎辰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眼底布满红丝,像是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开门见山,声音因极力压制而显得有些扭曲:“清清呢?”
周怀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理所当然又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为什么要知道别人老婆在哪?”
宋祎辰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狂跳,跟周怀进行正常人的对话简直是一种酷刑。
“他人呢?我找他!有急事!他在哪?”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顾忌着场合,才压低了音量。
周怀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慢吞吞地回答:“我心里。”
宋祎辰:“………………”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宋祎辰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周怀那张写满真诚和无辜的俊脸,最后一点疑惑也迎刃而解。
“我果然猜得没错……” 宋祎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寒意,“现在才完全确定……你果然是那次车祸,把脑子撞出问题了。”
周怀有几分无语地“啧”了一声,摇了摇头,仿佛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像个成熟男人一点?比不过就恼羞成怒骂人,小学生吗,你脑子才有问题呢。”
他大舅家刚上幼儿园的侄子,吵架都不带这么骂的。
宋祎辰被他这倒打一耙和幼稚的类比气得眼前发黑,暗恨自己竟然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周怀的异常。
初次在会所见面,周怀破门而入,眼神疯狂,语出惊人,他以为那只是周怀为了在沈清许面前表现而故意做出的夸张姿态。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人都是会变的,他本来对周怀就不算很了解。
可现在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初次见面的神经,餐厅里的逻辑诡异和忽然下达又没有后续的指令。
以及此刻这种完全无法沟通、自说自话还理直气壮的状态。
周怀应该是脑子出了问题,可能硬伤出在前额叶上,道之人智力减退,控制不住情绪。
甚至说,可能记忆错乱。
宋祎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别被气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目光如钩,试图从周怀的反应里找到确凿的证据:
“那我问你,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周怀扭头,用一种极其荒谬、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的眼神看着他,重复道:“我记不记得你?”
宋祎辰:“当年你费尽千辛万苦转来我们校区,你……”
周怀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他托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又认真从头到脚打量了面前的宋祎辰一遍。
绷不住笑了:“果然,克隆羊最后的下场都不会好。”
宋祎辰:?
“你当年恨不得把我说的每个字都模仿一遍,”周怀笑得十分开怀,拍了拍宋祎辰的肩,感叹道。
“看看,不但在我们清许眼里仍然是路边一条,现在还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宋祎辰:666顶级回防
本章10小红包
第23章 哎,前妻!
沈清许下楼的时候,正巧看到宋祎辰准备上台接过其父的话筒。
宋祎辰的仪容神态都很正常,甚至比找他私聊被拒时候还要平静一些。
这倒是出乎沈清许的意料,按理来说,收购危机不解决,宋祎辰根本没有底气站在台上把他的项目推广给资方。
毕竟有可能讲了半天,下一秒从东西到家都不是自己的了,岂不是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
不过紧要关头,宋祎辰不上也得上。
沈清许收回视线,转而在人群中寻找自家精神病患者的身影。
周怀独自坐在沙发区的中-央,眉眼深沉地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陷入沉思。
面前的桌上还有几盏空杯,也不知道这是去哪个侍者的托盘上顺的。
沈清许还算面色平静,走到他面前,膝盖碰了碰周怀膝盖:“中午你喝那么多酒做什么,又胡思乱想什么了?”
前夫深深叹了口气,举杯把前妻那张美-艳动人的脸框在酒杯里,沉郁道:“一人,我饮酒醉。”
沈清许:“……”
沈清许赶紧四下扭头看周围有没有人听到,确认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演讲的人身上后,用鞋尖狠踢了男人一下。
“你待不住了就回家陪陪爸妈,我把礼送完也就走了。”
他找宋祎辰还有没解决完的事情,但周怀目前来看纯粹就是添乱的。
然而周怀把酒杯换了个手拿着,倾身一拉,轻而易举就将没什么重量的沈清许放倒在沙发上,半躺在他怀里。
贴在他耳边忧郁道:“爸妈那关已经过了,他们应该不太想继续见到我——这次回去,我就能转正了吧。”
沈清许盯着周怀无名指上的戒指,放弃挣扎挤出来:“……嗯。”
周怀继续问:“那你原来的老公去哪里了?”
跟我们一块在这坐着呢。
沈清许终于发觉不对劲,皱眉道:“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宋祎辰?”
“我们要领证的话,你至少得丧偶或者离异吧,”周怀避而不答,摸着下巴,“我为什么突然就转正了,因为做到了被你骂‘煞-笔’还喜笑颜开所以通过了成为你老公的考验?”
“你现在还想被考验一次的话,我也可以满足你。”
“你到底听谁给你说什么了?”
沈清许面无表情。
但他心里有一点紧张。
宋祎辰搞不好真的狗急跳墙,趁着中间短短的时间也要跑过来再来找他。
他已经怀疑周怀脑子出问题了,随便一试探周怀保准露馅。
只是试探出脑部疾病还好说,万一周怀直接语出惊人,张口跟上位失败的宋祎辰来上一句自己即将飞升复婚,前妻变老婆呢?
最关键的是,要是由此引发周怀开始自我怀疑怎么办?
只见在沈清许凝重地注视下,周怀仰头将杯中价值昂贵的红酒一口闷了,叹道:“刚刚宋祎辰偷跑过来求我能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公司。”
跟他想得差不多,沈清许抿抿唇:“然后?”
“然后我发现,”周怀说,“这小子应该是脑子出问题了,一直在想办法跟我攀关系,问我还记不记得他。”
沈清许:“……?”
周怀哼笑:“废话,我当然记得他,我们从小在一块长大,他就在暗处一直观察咱俩就算了,还模仿我的言行举止,可惜丝毫没学到我半分斯文睿智。”
“你看他费尽心机跟咱俩出了个国,到最后把你气回来了,他得到了什么?”
沈清许定定看了他半晌:“然后?”
“所以,”周怀忽地话锋一转,颇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我记得你老公不是得了什么病吗,具体是哪方面的?”
“神经。”
周怀顿时眼神闪烁:“这样啊……那,他是无药可救了,你才决定跟我复婚的吗,当然这不是谴责你抛弃糟糠之夫的意思,恰恰相反你该断则断的样子太迷人了……”
“是又怎么样?”沈清许打断他,“只要能跟你复合不就可以了,这跟宋祎辰模仿你有什么关系?”
周怀犹豫良久,才小心翼翼地观察沈清许的脸色:“要是我也感觉,自己的脑子毛病怎么办?”
从这个月开始,他就时常感觉身体不对劲,脑子里总会出现大段大段的模糊记忆……不是感觉,他是真的不对劲。
跟宋祎辰对峙的时候,他凭借精妙绝伦的辩论艺术,每句话都能让怒火冲天的手下败家噎个半死。
以至于把宋祎辰神经都气出了毛病,竟然问候起他的父母:
“你父母是什么人?周怀你哪来的资本跟他上一个学校陪他去留学?”
还气出了独特的受虐癖好,试图了解他的前妻初恋的甜蜜日常。
阴森森地问他:“你跟清清怎么在一起的?”
“你们在哪里谈的恋爱,他是怎么答应你的,在国外你们是怎么相处的?”
“他为什么把你甩了?”
宋祎辰是真的疯了,顶着随时会被发现的压力跟他对峙,居然就是为了问他这么浪费时间的东西。
周怀险些当场大笑出声。
但是,他没有笑。
不是因为他生性不爱笑,而是他顺着宋祎辰的话回忆了一番他的人生……
好像真的回忆不起来。
这些记忆仿佛就在他的脑子里,外壳却被一层朦朦胧胧的迷雾包裹,不去想的时候感觉他存在,可一但想要看清,这些记忆便全部唰地一下消散了。
周怀相信且坚信,自己可以忘了爹妈是谁,但绝对不会把跟前妻那些知慕少艾的青涩校园恋情的点点滴滴给忘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脑子不知不觉的某个瞬间也坏掉了,有可能是中了他某个潜在情敌的巫蛊之术,害他得了间接性遗忘症。
这个人不可能是宋祎辰,这种级别的菜鸡自己脑子都有毛病,何谈来陷害他。
下手的人一定隐藏在暗处。
说不定,会是那个从始至终都没跟他见过一面的,沈清许的,那个空气感十足的丈夫。
在意识到这个可能的瞬间,周怀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双手插兜,微微侧过头,冲宋祎辰心情复杂地说了声:“谢了,兄弟,没想到你还有派上用场的一天。改天记得也去脑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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