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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尔法：“……那么为什么有人会认为洛德莱恩是勾结天灾的叛徒？”
“这个事情是在洛德莱恩惨死在实验室后，但是这个消息一直被人掩盖住，久而久之就成了，【渡门人】在扫黑除恶中，在她的房子里的确搜刮出了大量记录资金流水的账本，近乎四分之三是和【暗物质】有关，随之和【姬野纱绪死亡事件】扯上了关系。谣言说，本人已经逍遥法外了，至于真正的收据方是谁，把责任推给了天灾。对于洛德莱恩是否真的勾结天灾，根本没有实质证据，胡扯捏造。要知道，厄倪俄帝国学院与人类社会的核心层是不能出现天灾的，就算是勾结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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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契机
塔尔法：“她的死亡又该怎么定论？”
“成了一个悬疑片了呗，我们现在差不多就是打着洛德莱恩女士还在的幌子，做了【剧本】中反派的事情，给核心层的那帮人自导自演。【渡门人】那头的档案都会被核心层那头的人备份到总部这里，由管理层那头的老油条管理着。”
科莱说了这么多，口都干渴起来，他端起水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看向塔尔法：“怎么了？你为什么对这些事情那么上心？”
“年轻人嘛，总是有好奇心的。”塔尔法尴尬地笑了一声，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失神。
科莱：“好奇心那可不好，这是会害死猫的。”
塔尔法放下茶杯，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眼底却已将阿九和科莱透露的信息飞速整合。
姬野纱绪死亡事件、洛德莱恩的离奇死因、核心层的掩盖与剧本化操作……
这些碎片像拼图般渐渐成型，却又藏着更多亟待解开的谜团。他知道，后勤部门的信息终究有限，要触及核心，必须潜入管理层，找到那间锁着所有秘密的核心档案室。
契机在一场连绵的雨夜悄然降临。
上三层的雨噼里啪啦地砸在总部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模糊了窗外的霓虹。塔尔法借口整理露天物资，撑着一把伞在大厦外围徘徊，目光实则紧盯着管理层所在的东翼楼层。他早已摸清，东翼是总部的核心区域，不仅有管理层办公室，核心档案室也隐匿其中，外围环绕着三层高压电网，戒备森严。
就在他观察之际，两名身着灰色制服的人撑着伞匆匆走过，语气焦急地交谈着：“东翼三楼的电网系统出了故障，刚才监测到电压不稳，要是短路引发火灾，麻烦就大了！”
“可不是嘛！现在技术部的人都被派去处理科技村的线路抢修了，根本抽不出人手。必须尽快找个靠谱的电网维修师傅，今晚就得修好，不然明天管理层的会议都没法正常开。”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塔尔法握着伞柄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机会来了。他早年在下层潜伏时，曾跟着一位老电工学过全套电网维修技术，后来为了应对各种突发情况，又系统钻研过各类高端安防线路，修复这种总部电网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当晚，塔尔法便悄然离开了员工宿舍。他提前从后勤仓库偷出一套闲置的维修工装，又用之前攒下的资源伪造了一份“资深电网维修师”的身份凭证，凭证上的姓名“卡尔”是他早已备好的化名。雨势更大了，夜色如墨，恰好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他没有直接前往东翼，而是绕到大厦后侧的设备间，用特制工具撬开了门锁。设备间内堆放着各类线路和仪器，其中就有控制东翼电网的总开关。塔尔法动作迅速地找到对应的线路，用绝缘钳在不起眼的位置轻轻夹断了一根细导线。
这不是简单的破坏，而是他精心策划的“故障升级”，既能让电网彻底瘫痪，又能让故障看起来像是自然老化引发的连锁反应。
做完这一切，他清理掉现场痕迹，重新锁好设备间的门，才撑着伞赶往东翼入口。此时，之前那两名管理层人员正急得团团转，见到身着维修工装的塔尔法，如同见到了救星。
“你就是联系来的维修师傅卡尔？”其中一人急切地问。
塔尔法微微颔首，语气沉稳：“是我。接到通知说东翼电网故障，我连夜赶过来了。”
他递上伪造的凭证，手指刻意在凭证边缘擦过，留下一点因雨水浸泡的褶皱，显得更为真实。
对方粗略核对了一下凭证，便急忙领着他往里走：“快跟我来！三楼的电网必须今晚修好，耽误了明天的会议，我们都担待不起。”
塔尔法跟在身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东翼的环境。这里的安保果然比其他区域严格得多，走廊两侧每隔五米就有一个监控探头，墙角还隐藏着红外感应装置。他暗自记下监控的位置和转动频率，心中已有了应对之策。
负责接待他的管理层人员将他带到三楼的电网控制箱前，便匆匆离开去汇报情况，只留下另一名名叫“拜伦”的管理层人员在旁监督。塔尔法认得拜伦，阿九曾跟他提过，此人是管理层的中层骨干，负责核心区域的安保调度，也是少数能接近核心档案室的人之一。
“尽快修好，别耍什么花样。”拜伦双手抱胸，眼神警惕地盯着塔尔法，态度冰冷。他显然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维修师傅并不完全信任。
“放心，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塔尔法没有多言，蹲下身开始检查控制箱。他的动作娴熟而精准，时而用万用表测量电压，时而用螺丝刀拆卸零件，看似在专注维修，实则在快速寻找监控和感应装置的线路接口。
没过多久，他便找到了症结。
正是他之前亲手制造的“故障点”。
“问题找到了，是导线老化断裂，需要重新接好。”塔尔法抬头对拜伦说，“不过这里空间太小，操作不方便，麻烦你帮我把旁边的工具柜挪一下。”
拜伦皱了皱眉，虽不情愿，但为了尽快修好电网，还是上前帮忙。就在他弯腰挪工具柜的瞬间，塔尔法眼中寒光一闪，右手迅速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把早已备好的微型电击器，对准拜伦的后颈狠狠按了下去。
“唔——”
拜伦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僵硬，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塔尔法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只是昏迷后，将他拖到工具柜后面藏好。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在被人发现前找到核心档案室。
凭借之前观察到的监控位置，塔尔法巧妙地避开监控死角，快速在三楼走廊穿梭。他记得阿九说过，核心档案室的大门是特制的合金门，需要管理层的授权密钥才能打开。而拜伦作为安保调度，身上大概率会有密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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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逃离
塔尔法回到工具柜旁，从拜伦的腰间搜出一串密钥卡，又在他的口袋里找到了一部加密通讯器。塔尔法将通讯器关机，随手丢进垃圾桶，然后拿着密钥卡，朝着走廊尽头的核心档案室走去。
核心档案室的大门果然如阿九所说，是厚重的合金门，门上有一个感应式密钥槽。塔尔法将拜伦的密钥卡贴近卡槽，“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应声弹开。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反手将门关好。
档案室内部一片漆黑，只有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绿光。塔尔法打开随身携带的微型手电筒，光线扫过一排排高大的档案柜，柜子上标注着不同的年份和类别。他的目标明确，他需要洛德莱恩的相关档案，以及姬野纱绪死亡事件的记录。
他快速穿梭在档案柜之间，手指在档案盒上轻轻划过。
终于，在最内侧的一排档案柜上，塔尔法找到了标注“洛德莱恩”和“姬野纱绪”的档案盒。档案盒是加密的，不过这难不倒塔尔法。他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破解器，连接到档案盒的锁孔上，没过多久，“咔哒”一声，锁开了。
塔尔法迫不及待地打开档案盒，拿出里面的电子档案板。他首先查看的是洛德莱恩的死亡记录，档案上写着：
洛德莱恩，五十年前于实验室离奇死亡，死因不明，现场无打斗痕迹，案件因证据不足草草了结，档案未公开。
看到这里，塔尔法的眉头紧紧皱起。这与他之前打探到的信息一致，可“死因不明”四个字背后，显然藏着更大的秘密。
他原本以为，自己追查的是洛德莱恩以及还原阿彦母亲死亡真相。阿彦并非是个孤儿，他的母亲正是姬野纱绪，那么他可能就是那个被剖开的孩儿。姬野纱绪背后的因果重重叠叠，这些备案根本在他的手中成了毫无意义，似乎是刻意藏着，明面上是说姬野纱绪自杀，可现在看来，连同洛德莱恩的死亡本身也是一个谜团。
他又打开姬野纱绪死亡事件的档案，里面的记录与阿九、科莱所说的大致相同：
姬野纱绪死于家中，腹部被刨开，婴儿存活，现场无第三人痕迹，第一个发现者是洛德莱恩，官方定论为自杀，但疑点重重。档案中还附着一张婴儿的照片，照片上的婴儿眉眼间竟与阿彦有几分相似。塔尔法心中一动，果然自己猜疑得没有错，阿彦是当年那个幸存的婴儿。他没有说谎，他的母亲，就是那位自杀的姬野纱绪。
可自杀这荒谬的结论，谁会相信呢？
这个猜测让塔尔法心头一震，他压下内心的波澜，继续深入探查。他知道，电子档案板上的信息可能不完整，核心的秘密大概率藏在总部的中央数据库里。于是，他带着电子档案板，找到档案室里的一台加密终端，开始破解中央数据库的权限。
塔尔法的破解技术极为高超，指尖在键盘上飞速跳跃，屏幕上的代码不断滚动。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奋战，他终于成功破解了层层加密，进入了中央数据库的核心区域。他输入“洛德莱恩”的名字，开始检索相关数据。
数据库里的信息极为详尽。
洛德莱恩的生物识别数据，历年的行动轨迹，与同事的往来记录，甚至还有同事的记忆存档。所有人的记忆里，都清晰地存在着洛德莱恩这个人物，她的言行举止、工作经历、人际关系，一切都严丝合缝，没有任何破绽。
塔尔法的眉头却越皱越紧。太完美了，完美得有些不真实。
他忽然想起，中央数据库里有一个特殊的模块，生命能量原始光谱库，这是基于每个人独一无二的生命能量波长建立的数据库，具有不可篡改的特性，哪怕是最高权限也无法修改。
他立刻切换到生命能量原始光谱库，输入洛德莱恩的编号。屏幕加载了几秒后，出现的却不是预期中的生命能量光谱曲线，而是一片漆黑的“空白”。
塔尔法的心脏骤然紧缩，一股寒意从背脊直冲头顶。
空白？
怎么可能是空白？
生命能量原始光谱库记录着每个在人类社会的所有成员，他们的生命能量数据，哪怕是死亡，数据也会永久保留。
一片空白，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洛德莱恩这个人，从未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存在过？
可那些生物识别数据、行动轨迹、同事的记忆存档，又该如何解释？
难道……所有关于洛德莱恩的一切，都是人为伪造的？
那伪造这一切的人，目的是什么？
就在塔尔法震惊不已，试图进一步追查时，终端屏幕突然弹出一个警告窗口：“检测到非法入侵，安保系统已启动，倒计时十分钟后封锁整个东翼！”
塔尔法脸色一变，知道自己暴露了。他来不及多想，快速将洛德莱恩和姬野纱绪的核心档案拷贝到随身携带的微型存储设备里，然后删除了自己的入侵痕迹，转身朝着档案室的后门跑去。
雨还在下，夜色依旧浓重。塔尔法冲出总部大厦，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他知道，自己刚刚触碰到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核心层的秘密，而接下来的路，将会更加凶险。但他没有退路，无论是为了欧若拉的冤屈，还是为了阿彦的身世，亦或是为了揭开洛德莱恩的谜团，他都必须走下去。他只能祈祷，希望在此过程中不要遇见熟悉的人。
在他离开总部后不久，一辆黑色轿车驶入了总部。车上下来两个身材壮硕的男人，一人持枪，一人拿着电脑。他们在总部大楼搜寻了一圈，确定总部大楼的安全措施没有任何问题后，才返回汽车后座。
“首席，那人逃了。”其中一个人向驾驶座上的男人汇报。
“嗯，不用去追。”欧勒伽面无表情地吩咐。他的视线落在车载电脑上，在一串数据中停住了。这是刚刚捕捉到的一条生命数据，是刚刚那个闯入者的。
欧勒伽不由自主地勾唇冷笑，他看得出来：“我知道这是谁的了，他还会回来的。”
“首席，你怎么知道？”
“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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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怀表
塔尔法借着雨夜的掩护踉跄逃回临时落脚点，狭小的阁楼里满是霉味，他反手锁上门，脊背抵着门板大口喘气，指尖死死攥着那枚巴掌大的微型存储设备，冰凉的金属壳被掌心冷汗浸得发潮，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洛德莱恩的生命能量光谱是一片空白！
这个结论狠狠钉在他心头，若她从未真实存在，那五十年前的“离奇死亡”，姬野纱绪的剖腹惨案，欧若拉被诬陷的黑物质案，全都是核心层精心编织的惊天骗局。
他指尖摩挲着设备，眼神沉得像夜，当即把所有重心死死锁在洛德莱恩的死亡事件上，可拷贝的档案只剩只言片语，关键细节早被人为抹去，连死亡地点都前后矛盾。
接下来几日，塔尔法假意安分守在后勤部门，打扫整理物资样样做得一丝不苟，眼底却藏着伺机而动的锐利。
他借着整理废旧档案的由头，一头扎进总部最偏僻的旧档案库，这里堆着半人高的蒙尘纸质卷宗与报废终端，蛛网结得密密麻麻，是管理层彻底遗忘的角落，却偏偏藏着最原始的未篡改痕迹。
翻遍五十年前的巡逻记录与人员考勤表，指尖磨出细小血泡也浑然不觉，又借着给各楼层打扫卫生的机会，刻意绕路凑向资历最老的清洁工老马。
老马正叼着半截劣质烟，蹲在走廊拐角吞云吐雾，枯黄的手指夹着烟卷，指节布满老茧。塔尔法悄悄递过去两根烟草，入乡随俗，没有烟怎么不行，什么样的烟都可以收买一个人的心，就连这些底层老人都不意外：“马伯，跟您打听个事，五十年前那位叫洛德莱恩的研究员，您还记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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