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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德莱恩杀了她。” 那人叹息地说，“天灾的本能是混乱，而她与纱绪本是一体，这份链接让她既想靠近，又想摧毁。纱绪早料到这一天，她想以死亡切断链接，她以为毁灭自己，就能毁灭这道因她而生的天灾。可她错了，她的死不是终结，是确认，是用自己的生命，给了洛德莱恩【存在】的意义。”
塔尔法踉跄一步，心口像是被掏空，原来阿彦是姬野纱绪的孩子，是那场自我毁灭里，唯一留存的希望。
“那个孩子…… 是锚点？”
“是，也是唯一能制衡洛德莱恩的羁绊。” 那人点头，光屏再次跳转，出现一个戴着银灰色战术面具的男人，和上一世那个追猎他们的男人如出一辙，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是首席执行官，句号。
“真相三，首席的阴谋。” 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句号最先发现洛德莱恩的真相，他没有恐惧，只有狂喜。在他眼里，这不是天灾，是最完美的终极兵器蓝本。他秘密捕获洛德莱恩，将叹息回廊改造成实验室，日复一日做着非人的研究，妄图驯化这股力量，复制出无数人形天灾。”
影像里，洛德莱恩被束缚在合金实验台上，四肢锁着能量锁链，身体周围的空间扭曲变形，她发出凄厉的嘶吼，声音里满是对姬野纱绪的执念。
“可洛德莱恩因与纱绪的深层链接太过牢固，情绪极不稳定，根本无法控制。句号怕研究数据外泄，更怕这股失控的力量反噬自己，便亲手在叹息回廊启动了‘格式化’程序 。不是杀死，是抹除她的概念存在，再伪造她五十年前离奇死亡的记录，让这个秘密永远埋进黑暗里。”
“格式化……” 塔尔法喃喃自语，终于懂了生命能量光谱的空白。一个被强行抹除存在的概念体，本就不该有任何痕迹。
“没错，发现这个秘密的人不多，因为发现这个秘密之后的人，几乎全死在我的手上。”
就在这时，身旁的人突然转过身，背对着光屏，缓缓抬手摘下脸上的半截面具。面具落地，发出 “当啷” 一声脆响，露出一张线条冷硬的脸，右眼是泛着红光的机械义眼，左眼却带着一丝熟悉的深邃。塔尔法瞳孔骤缩，这张脸他虽未见过，可那周身的气息，竟与中转站见到的问号如出一辙。
“你……” 塔尔法握紧腰间的破障刀，心底警铃狂响，“你到底是谁？”
那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他的声音极为耳熟，正是塔尔法记忆里问号的声音：“我就是问号，首席大人最忠诚的眼线，清理所有异常变量的执行者。至此，对您表示歉意。”
“你骗我！” 塔尔法怒吼着挥刀冲上前，刀刃带着破空之声，“既然是首席的人，为何要带我看这些真相？！”
问号侧身避开，指尖瞬间凝聚出淡蓝色能量刃，冷笑着反问：“骗你？若不告诉你这些，怎会引你觉醒？怎会让首席大人确认，洛德莱恩的概念从未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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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栽赃
“觉醒？” 塔尔法动作一顿，左眼的猩红突然剧烈灼烧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皮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周遭的光屏开始剧烈晃动，数据流紊乱成一团。
问号抬手一挥，一块新的光屏弹出，上面是塔尔法的检测报告，红色的字体刺眼至极。
【检测对象：塔尔法】
【状态：完全觉醒】
【评级：人形天灾】
【定义：天灾之王（警告：此天灾驾于万物之上，能操控一切天灾的本源体）】
塔尔法如遭雷击，浑身僵在原地，脑海里炸开无数碎片记忆。二十年前的红雪，不是天灾，是欧若拉被射杀的那一刻，他的悔恨与愤怒失控，扭曲了天地规则。下三层的冻僵，不是红雪太冷，是他心底的绝望冻结了一切。这么多年的执念，不单只是单纯的复仇，是天灾的本源在一点点凝聚成型，他渐渐意识到自己和怪物没有啥区别。
“不可能……我是人！我不是怪物！” 他抱着头嘶吼，黑色的雾气从他体内渗出，缠绕在四肢，脚下的金属地板开始寸寸龟裂。
“怪物？你比怪物更可怕。” 问号眼中闪过狂热与忌惮，“二十年前那场红雪，就是你觉醒的征兆，只是那时你执念未深，力量被压制。欧若拉的死是契机，这些年的追查是燃料，现在的你，已是真正的天灾之王。”
他突然举起手腕上的通讯器，语气瞬间变得恭敬无比：“首席大人，猎物已完全觉醒，确认为天灾之王，符合【献祭】条件。”
通讯器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掌控一切的傲慢溢出通讯器：“很好，问号。按原计划执行，将姬野纱绪、洛德莱恩之死尽数栽赃于他。天灾之王谋害两位研究员，名正言顺，既能永绝后患，又能借他的力量，完成我最后的驯化实验。”
“是，首席大人。” 问号挂断通讯，转头看向塔尔法，眼神彻底狰狞，“塔尔法，你可知罪？你谋害首席研究员姬野纱绪，私藏洛德莱恩残躯，妄图操控天灾颠覆核心层。这些，就是你要背负的罪名，是你留给世人的‘真相’。”
话音未落，大厅四周的墙壁突然弹出数十个自动机枪炮塔，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塔尔法，能量炮的蓝光在炮口汇聚，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与此同时，观测站的警报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急促，清道夫的嘶吼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像是要将整个档案库吞噬。
“束手就擒吧，天灾之王。” 问号握着能量刃，步步紧逼，“你逃不掉的，整个总部的围剿已经启动，你终将成为首席大人的兵器。”
塔尔法缓缓抬起头，左眼的猩红彻底蔓延至右眼，黑色雾气在他身后凝聚成巨大的恶魔羽翼，恶魔羽翼边缘泛着猩红的光，周遭的光屏尽数碎裂，数据流化作光点融入他的雾气之中。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怀表，表盖敞开，姬野纱绪的笑容温柔依旧，欧若拉的脸与她渐渐重叠，那些年的悔恨、痛苦、执念，在此刻尽数化作力量。
“兵器？” 他低声嘶吼，不再是人类的语调，天灾独有的震颤，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我这一生，两次没护住自己的女儿，一次没守住真相，早已没了退路。你们想把我变成兵器，想让我背负罪名，那就试试。是你们的炮塔硬，还是我这满心的悔恨，更能毁天灭地！”
黑色羽翼猛地展开，一股毁灭性的力量轰然炸开，所有袭来的能量炮尽数被弹回，炮塔瞬间报废，碎片四溅。塔尔法化作一道黑红交织的闪电，直扑问号，指尖的雾气凝成利爪，带着能撕裂现实的威压。
问号脸色大变，慌忙挥刃抵挡，却被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你疯了！你会毁了一切的！”
“毁了一切？” 塔尔法冷笑，眼底是死寂的猩红，“从她被踹下悬崖的那天起，我的世界就已经被你们毁了。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他抬手一挥，黑色雾气化作无数锁链，死死缠住问号，锁链上的猩红纹路灼烧着问号的皮肤，发出滋滋声响。远处，清道夫的嘶吼已近在门口，合金门被撞得摇摇欲坠。
塔尔法转头望向穹顶，那里是通往总部核心的通道，句号就在那里，等着收割他的力量。他攥紧怀表，怀表的指针突然开始转动，不再停留在凌晨三点十分，而是朝着此刻的时间缓缓前行，像是姬野纱绪的意志，在为他指引方向。
“欧若拉，纱绪女士，阿彦……” 他轻声默念，久违的坚定在叹息回廊回荡，“这一次，我不会再退缩。我会揭开所有真相，哪怕是以天灾之王的身份，哪怕要踏平整个总部。”
黑红交织的力量再次暴涨，塔尔法猛地挣脱所有束缚，朝着穹顶的通道冲去。身后，清道夫冲破大门，嘶吼着追来。身前，是首席句号布下的天罗地网。而他的脚下，是无数冤屈者的执念。
真相已然揭开，而终焉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黑红交织的能量冲破穹顶通道，塔尔法如一道撕裂黑暗的流星，落在总部核心层的广场上。脚下是光洁如镜的黑曜石地面，倒映着他身后展开的巨大羽翼，黑色雾气与猩红流光在羽翼边缘缠绕，每一次扇动都带起呼啸的狂风，将追来的清道夫震得东倒西歪。
广场尽头，矗立着一座通体洁白的高塔，塔门缓缓开启，一道身着白色长袍的身影缓步走出。那人须发皆白，面容温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单片眼镜，正是首席执行官欧勒伽。
代号 【句号】。
他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周身也没有丝毫能量波动，可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周遭狂暴的能量都变得温顺起来，仿佛天地规则都在为他让步。
“塔尔法，我们终于见面了。” 欧勒伽的声音温润如玉，现如今戴上金丝眼镜，像一位循循善诱的学者，与塔尔法想象中冷酷暴君的形象截然不同，和上次见面，恍若换了一个人，“你的成长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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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作祟
塔尔法收拢羽翼，黑色雾气在他身前凝聚成护盾，左眼的猩红死死锁定欧勒伽：“是你设计了这一切？洛德莱恩的格式化，姬野纱绪的死，欧若拉的冤屈……全都是你的手笔？”
“可以说，是，也不是。” 欧勒伽轻轻抬手，追来的清道夫瞬间停在原地，如同被按下暂停键，“我从未直接动手，我只是【引导】了一切。洛德莱恩是姬野纱绪女士执念的产物，她的毁灭是天灾本能的必然。姬野纱绪的死是自我救赎的悖论，是她自己选择的结局。至于欧若拉……她只是个恰逢其时的【引子】。”
“引子？” 塔尔法怒极反笑，黑色雾气翻涌得愈发剧烈，“她的命在你眼里，就只是个引子？难道所有人类都像是你一样，草芥人命吗？”
“别激动，年轻人。” 欧勒伽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知道你恨我，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如今拥有的力量，恰恰是拜这些【悲剧】所赐？若没有欧若拉的死，你心中的悔恨与复仇执念，如何能凝聚成天灾之王的本源？将力量回归于本身？”
他缓步走向塔尔法，每一步都踩在能量波动的节点上，让塔尔法的攻击欲莫名减弱：“我找你，不是为了清算，而是为了给你一个选择。”
“选择？” 塔尔法冷笑，“选择成为你的傀儡？像洛德莱恩那样被你格式化，被你研究？”
“不，是成为【神】。” 欧勒伽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光团，光团中隐约能看到无数规则的丝线交织，“洛德莱恩项目早已进入新阶段，她的失败，只是因为承载她的【容器】不够完美。而你，能从下三层一路潜入核心层，能在极致的情感冲击中觉醒天灾之王的力量，证明你才是最完美的下一个【容器】。”
光团缓缓飘向塔尔法，诱惑道：“成为我的容器，我会将我毕生研究的规则之力赋予你。你将拥有定义现实，改写规则的能力。你可以让欧若拉【复活】，可以让姬野纱绪的冤屈从未发生，甚至可以抹去天灾的存在，重塑这个你眼中残破的世界。”
塔尔法的心脏猛地一颤。
复活欧若拉？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底疯狂滋生。他死死盯着那团淡金色的光，指尖微微颤抖，这些年支撑他走下来的执念，不就是为了给欧若拉洗刷冤屈，让她能重新活在阳光下吗？
可就在这时，体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一股陌生的力量猛地从心底窜出，疯狂吞噬着他周身的黑红能量。塔尔法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黑色羽翼开始变得虚幻，眼前阵阵发黑，仿佛有另一个意识在拼命抢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你感受到了，对吗？” 欧勒伽的声音适时响起，脸上的了然思考不带任何的意外，他乐意看到如今的结果，“这股力量一直在你体内蛰伏，它在吞噬你，想要成为这具身体新的主人。”
塔尔法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抵抗那股陌生力量的侵蚀，黑红能量与体内的异物疯狂撕扯，广场上的能量瞬间变得紊乱不堪，黑曜石地面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意识即将被吞噬的瞬间，脑海里突然闪过欧若拉的笑脸。那是他在中转站的角落里，无数个昼夜里反复回想的画面，温暖而明亮。
思念与痛苦交织，形成一股强大的情感冲击。刹那间，塔尔法周身的能量骤然平息，黑红雾气与那股陌生力量同时静止。以他为中心，出现了一片半径数米的无形领域，领域之内，所有能量波动都消失不见，连规则的丝线都被强行切断，悬浮在空中的淡金色光团也失去了光泽，“啪” 地一声碎裂开来。
“这是……现实稳定领域？” 欧勒伽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烈的欣喜，“没想到，你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觉醒这种能力！这片领域，能否定你周围所有的规则，无论是天灾的能量，还是我操控的秩序，在这里都将失效。”
塔尔法缓缓站起身，体内的撕扯感消失了，那股陌生力量蛰伏了回去，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存在，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他心底蠢蠢欲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沉声问道。
欧勒伽故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变得凝重：“那是你最本质的力量本源，【欢愉之主】在作祟。”
“欢愉之主？” 塔尔法愣住了，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你以为，你心中的执念只有悔恨与复仇吗？” 欧勒伽的目光变得深邃，“不，那只是表象。你内心最深处，藏着对【欢愉】的极致渴望，对于那个存在来说，祂不过是逃避责任的乐子人。祂和你一样，渴望与欧若拉安稳地生活，渴望所有悲剧从未发生，渴望这个世界能给你一丝温暖。这种渴望，在你成为天灾之王后，唤醒了最深层的独立意识，也就是【欢愉之主】。”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更令人震惊的真相：“而你一直思念的欧若拉，根本不是真正的她。真正的欧若拉，早在上一个轮回中就已经夭折了。你后来认识的的欧若拉，是【欢愉之主】的化身。”
“不可能！” 塔尔法猛地摇头，脑海里闪过与欧若拉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暖的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你在骗我！她明明那么真实，她的笑，她的泪，她的善良……怎么可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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