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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又在恍惚间发现了问题所在：“也不对！你是怎么知道她早在上一个轮回死亡的？你没有像是别人一样，遗忘记忆？”
欧勒伽微笑道：“我的代码在你之上。”
“因为【欢愉之主】需要一个完美的壳，来接近你，影响你。” 欧勒伽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真正的欧若拉无法长大，而【欢愉之主】化成她长大后的模样，既能唤醒你心底的温暖，让你对她产生执念，又能在你不知不觉中，一点点吞噬你的本源力量。祂的目的，是取代你，成为新的天灾之王，夺取你身上的全部赋能。当然，这是命运女神的【剧本】中……其中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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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猫兽
塔尔法浑身冰凉，如坠冰窟。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那命运女神呢？这和祂又有什么关系？”
“命运女神，祂拥有这世间该写所有【剧本】命运的赋能。” 欧勒伽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祂不允许任何能颠覆【命运】的存在出现，而你……我若是没有记错，你是那个【命运】里面的“空白”。命运女神想要将你的存在抹去，祂笔下的【欢愉之主】便化成欧若拉接近你，那是祂的本能，也给了命运女神可乘之机。”
他解释道：“【欢愉之主】化身欧若拉时，是祂力量最薄弱的形态，命运女神本想借欧若拉的死，彻底铲除你这个潜在威胁。可她没料到，欧若拉的死非但没能消灭你，反而让你心中的执念彻底爆发，觉醒了更强大的力量。”
欧勒伽再次伸出手，淡金色的光团重新在他掌心凝聚：“现在，你明白了吧？我们都是命运女神的棋子。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权力，也不是为了统治，而是为了对抗命运女神的掌控。我需要一个强大的兵器，一个能与命运抗衡的【神】。而你，塔尔法，就是这个唯一的人选。”
“加入我，我们一起改写命运。你可以拥有你想要的一切。复活你心中的【欧若拉】，守护你想守护的人，甚至可以让【欢愉之主】彻底臣服于你。” 欧勒伽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或者，你可以选择拒绝。但你要知道，拒绝我的后果，是同时面对【欢愉之主】的吞噬和命运女神的追杀，最终彻底消散于这个世界，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塔尔法站在原地，他自然是有在修女口中听到的传闻，可是修女不是说句号这群人一直都在祭拜的是邪神吗？那么当初送他那枚【流沙骰子】到底是谁？到底是邪神还是真正的命运女神？
体内的【欢愉之主】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诱惑，再次开始躁动，一股温暖的情感涌上心头，那是欧若拉笑脸带来的慰藉，诱惑着他接受欧勒伽的提议。可与此同时，姬野纱绪的怀表在他怀里发烫，表盖自动弹开，里面姬野纱绪温柔的笑容与阿彦清澈的眼睛重叠，提醒着他那些被操控的悲剧，那些无辜者的冤屈。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欧若拉被押赴刑场时的决绝，姬野纱绪倒在血泊中的绝望，洛德莱恩被格式化时的凄厉嘶吼，还有下三层流民们麻木的眼神，欧若拉抱着他大腿撒娇时的依赖……
再次睁开眼时，塔尔法眼中的猩红褪去大半，只剩下极致的平静。他周身的现实稳定领域缓缓收缩，最终融入他的体内，黑红能量不再狂暴，而是变得沉稳内敛。
“你的提议，很诱人。” 塔尔法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可你忘了，无论是天灾，还是规则，都不该成为操控他人命运的工具。”
他抬手，【流沙骰子】从他的体内飞出，悬浮在他与欧勒伽之间，强大的意志在塔尔法的面前散开，塔尔法快速将其夺回，攥紧拳头：“你所谓的对抗命运，不过是想成为新的命运掌控者。而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兵器，更不想用他人的悲剧，来换取所谓的【神】之力。”
欧勒伽脸上的温和渐渐消失，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变得冰冷：“你确定要拒绝？这是你唯一能掌控自己命运的机会。”
“我自己的命运，我自己来掌控。” 塔尔法缓缓抬手，【流沙骰子】在他指尖凝聚，最终蔓延至他脖颈上的刺青，猩红的刺青被刺激到，开始攀上他的脸庞，“【欢愉之主】的吞噬，命运女神的追杀，我都接下了。但在此之前，我要先清算你欠下的血债。”
欧勒伽发愣地看了眼他的刺青，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可惜了，一颗完美的种子，终究选择了歧途。”
他话音刚落，整个广场突然亮起琥珀色的纹路，丝线从地面涌出，交织成巨大的网，朝着塔尔法笼罩而来。那是不知名邪神的气息，冰冷而威严。
与此同时，塔尔法体内的【欢愉之主】彻底爆发，一股温暖的能量从他胸口涌出，化作古猫兽的虚影，挡在他的身前。虚影的眼神不再温暖，而是真挚的炽热。祂的额头、背脊、四肢、尾巴等处，都长出尖锐的爪牙。爪牙的颜色由暗转深，渐渐变成纯黑，宛如实质。巨大的爪子在虚空中抓住那琥珀般的能量网，将它撕扯开来。
一只古怪的猫形怪物出现在塔尔法身后，用自己的身躯把塔尔法护住，祂的背后张开了两排骨翼，骨翼上燃烧暗紫火焰。祂张嘴，发出低沉的咆哮，血盆大口的面对欧勒伽。
塔尔法看见这只怪物，瞳孔骤然收缩。
【欢愉之主】的虚影！
这是一只【欢愉之主】！
祂在护着自己！
塔尔法握紧了【流沙骰子】，心脏跳动得厉害，像是随时都会从嗓子里蹦出来。他或许从来不相信，自己体内的能量是在背叛自己。他绝对是在某一刻，体内的能量有被其他的东西给介入，不然无法说明，黑色娱乐城里面为什么会没有【命运之主】的位置？
等等！
好像哪里不对！
那只古猫兽忽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欧勒伽身边，它张开嘴，露出一排森森的尖齿，一口咬向塔尔法的咽喉。塔尔法的瞳孔骤然放大，他的手腕翻转，【流沙骰子】化作沙漏挡在自己的眼前，【叮】地一声，将这一击挡住。他趁此机会，快步向后退去，与【欢愉之主】拉开距离。
“你在控制祂？！”塔尔法怒目圆睁地瞪着欧勒伽。
“我？我可没这么大个面子。”
欧勒伽摊开手，【欢愉之主】的身体在他手中挣扎扭曲，可是却无法脱困，祂愤怒地嘶鸣着，不断攻击着【流沙骰子】，可每次攻击都只能在【流沙骰子】上留下浅浅的印记，无法破坏【流沙骰子】分毫。
欧勒伽笑了，眼中的疯狂和执拗越来越浓：“塔尔法先生，你可以选择不答应我，但是你要知道，从来没有人可以逃出我的掌心，你也不例外。“
塔尔法的眉头越皱越深，他仿佛看见了欧勒伽的身后似乎有个庞大的身影，看不见也摸不着，但是他却能够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一丝威胁感，这种威胁感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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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反抗
【规则】的丝线在广场上疯狂交织，欧勒伽身后那道无形的庞大身影愈发清晰，虽看不清轮廓，却释放出令人窒息的威压，像是蛰伏在深渊的邪神，静静注视着战场上的对峙。
塔尔法脖颈上的猩红刺青已蔓延至眉骨，灼烧般的痛感顺着肌理蔓延，指尖的流沙骰子泛着微弱的莹光，勉强抵挡着周遭扭曲的能量场。
“你身后的是什么？”塔尔法沉声质问，眼底残存的平静被警惕取代。那股陌生的威胁感，比清道夫的嘶吼，比欢愉之主的反噬更令人心悸，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彻底吞噬。
欧勒伽轻笑一声，指尖轻抬，被他禁锢的欢愉之主突然发出凄厉的嘶鸣，暗紫色的火焰在骨翼上疯狂燃烧，却始终无法挣脱那层无形的束缚。
“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和我一样，都在等一个能打破命运的【容器】。”他语气平淡，不容置喙的傲慢浮现在表面，“而你，塔尔法，要么成为容器，要么成为养料，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话音未落，欧勒伽猛地挥手，丝线骤然收缩，化作无数锋利的尖刺，朝着塔尔法周身射去。
同时，被禁锢的欢愉之主突然挣脱束缚，古猫兽般的身躯在空中扭曲变形，纯黑的爪牙泛着寒芒，朝着塔尔法的后心扑去。祂的眼神里没有了先前的炽热守护，只剩混沌的狂暴，显然已被欧勒伽彻底操控。
“叛徒！”塔尔法怒吼，转身挥出一道黑红交织的刃，与欢愉之主的爪牙碰撞在一起。
刺耳的摩擦声炸开，暗紫色的火焰与天灾能量相互吞噬，溅起漫天火星。可他终究是腹背受敌，身后的尖刺已然逼近，指尖的流沙骰子虽能抵挡部分攻击，却无法完全隔绝那股侵蚀性的力量，尖刺擦过他的肩头，瞬间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琥珀色的能量顺着伤口涌入体内，灼烧着他的经脉。
“我不是叛徒……”欢愉之主的嘶吼中夹杂着微弱的辩解，破碎不堪，“祂在操控我……塔尔法，别信祂……”
塔尔法心头一震，他能感受到欢愉之主体内的挣扎，那股温暖的气息并未完全消散，只是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压制。可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余力去解救祂。
欧勒伽的攻击愈发猛烈，丝线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铁锤，铁锤镶嵌着数枚晶石，每一次挥舞，都能引发天地能量的剧烈震颤。
“既然你执意反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欧勒伽的眼神彻底冰冷，金丝眼镜后的瞳孔泛起淡淡的红光，与他周身的规则丝线同源。他挥动铁锤，一锤定音。
塔尔法瞳孔骤缩，连忙展开黑色羽翼躲开铁锤，可羽翼刚一接触到锤炼下的余波，便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黑红色的雾气瞬间被蒸发大半，羽翼边缘开始寸寸碎裂。
他咬紧牙关，将全身的天灾能量灌注到流沙骰子中，骰子骤然放大，化作一面巨大的屏障，挡在身前。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广场上炸开，余波与流沙骰子的屏障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清道夫尽数震飞，黑曜石地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甚至开始大面积坍塌。
塔尔法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嘴角喷出一大口黑血，体内的天灾能量剧烈紊乱，欢愉之主的气息在体内疯狂躁动，与涌入的能量相互撕扯，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痛不欲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本源正在被侵蚀，现实稳定领域的力量越来越微弱，周身的黑红色雾气渐渐变得稀薄，脖颈上的猩红刺青也开始褪色。
欧勒伽站在光束的另一端，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有眼底偶尔闪过的狂热，暴露了他对这份力量的渴望。
“放弃吧，塔尔法。”欧勒伽的声音透过爆炸声传来，清晰地落入塔尔法耳中，“你的力量很强大，但终究是无序的混乱。只有成为我的容器，才能让这份力量变得有序，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才能……再见一次‘欧若拉’。”
“我绝不会……成为你的傀儡！”塔尔法嘶吼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流沙骰子的力量推向极致。可就在这时，体内的欢愉之主突然爆发，不是反抗欧勒伽，而是朝着他的本源发起了最后的吞噬。
祂的意识被彻底扭曲，只想夺取塔尔法的本源，成为新的掌控者。
腹背受敌，内外夹击，塔尔法的防线彻底崩溃。余波冲破流沙骰子的屏障，狠狠击中他的胸口，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天灾本源被强行压制，黑色羽翼彻底碎裂，化作漫天黑红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他踉跄着摔倒在地，手中的流沙骰子失去光泽，滚落至一旁，脖颈上的猩红刺青彻底褪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
那枚【流沙骰子】 彻底没用了……
欢愉之主的身影在他体内渐渐沉寂，显然已被欧勒伽彻底掌控，化作了压制他本源的枷锁。欧勒伽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丝淡淡的可惜。“多么完美的天赋，可惜，太固执了。”
他弯腰，指尖轻轻抚上塔尔法的额头，能量缓缓注入，瞬间封锁了塔尔法体内所有的能量流动。塔尔法浑身僵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欧勒伽将他扶起，任由对方操控着自己的身体。
“你要带我去哪？”塔尔法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底满是绝望与不甘。
他没能为欧若拉洗刷冤屈，没能为姬野纱绪和洛德莱恩讨回公道，甚至没能保护好自己，最终还是沦为了欧勒伽的阶下囚。
“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欧勒伽轻笑，“洛德莱恩的格式化实验没能完成，而你，将成为我新的研究对象。我会彻底驯化你的本源，剥离欢愉之主的意识，让你成为最完美的兵器。一个能对抗命运女神，甚至能掌控邪神力量的兵器。”
他抬手，几道身着银白制服的研究员快步走来，手中拿着特制的能量锁链，将塔尔法的四肢牢牢锁住。锁链上的能量不断释放出压制能量的波动，让塔尔法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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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欢迎
清道夫们围了上来，低着头，像是在朝拜欧勒伽。被彻底操控的欢愉之主化作一道暗紫色的光影，跟在欧勒伽身后，眼神冰冷，再也没有了一丝属于欧若拉的温暖。
塔尔法被研究员拖拽着，一步步走向那座洁白的高塔。沿途的黑曜石地面上，还残留着他的血迹与天灾能量，却很快被丝线抹去，仿佛这场惨烈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高塔的底层，是一间戒备森严的实验室。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开启，无数精密的仪器整齐排列，中央的合金实验台上，还残留着洛德莱恩当年被实验的痕迹。束缚四肢的能量锁链，布满划痕的台面，还有角落里散落的实验工具。
这些仪器过去这么久，恍如是新的。
“欢迎来到黑物质研究实验室。”欧勒伽将塔尔法推到实验台前，研究员们立刻上前，将他牢牢固定在台面上，特制的针头刺入他的经脉，抽取着他体内残存的天灾本源样本，“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会一点点挖掘你的潜力，直到你彻底成为我想要的样子。”
塔尔法躺在实验台上，四肢被锁链牢牢束缚，经脉被对方的能量封锁，连转动眼球的力气都几乎没有。他看着实验室天花板上冰冷的灯光，脑海里闪过欧若拉的笑脸、姬野纱绪的温柔、阿彦的清澈，还有洛德莱恩凄厉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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