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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国毒士死后竟成白月光(穿越重生)——云柿子

时间:2026-01-28 09:10:51  作者:云柿子
  陈襄垂下眼,已然做好了迎接师兄斥责的准备。
  然而,他预想中的斥责却并未到来。
  他听到那敲冰击玉般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众怒难犯,专欲难成。①’”
  “阿襄,”荀珩轻声唤他,“你若能答应我,日后不再用此等狠辣伤民之策,约束君上,行王道,布仁政……”
  那声音缓缓,陈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竟从里面听出了几分恳求的意味。
  “——我便答应归降。”
  作者有话要说:
  ①《左传·襄公二十五年》
  师兄黑化了么?如黑。
 
 
第36章 
  陈襄愕然地看向对方。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或是师兄痛斥他不仁不义、助纣为虐,或是说要与他势不两立、恩断义绝。
  ——可他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条件。
  陈襄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滚滚乱世就像一架一旦开动就无法停下的巨大战车,裹挟着所有人向前。他力薄能鲜,身处其中,又哪里有自己选择的余地。
  他犹豫了许久,久到连窗外的风雪似乎都停滞了。
  “好。”
  最终,他答应了。
  ……结果他第二年便食言了。
  陈襄心虚地垂下头,来时那汹汹的气焰消失的无影无踪。
  荀珩没有说话,那双眼眸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他。
  因着往事被提起,陈襄原本想着质问对方的话都被他得忘一干二净。他抿了抿唇,犹豫了一番,下定决心,开口道:“……师兄,对不起。”
  “我不该食言的。”
  他该为他前世明明答应了对方,却还是食言了的行为道歉。
  陈襄说完这话,等了半晌,没等到回应,不由得有些忐忑地抬眼看向对方。
  他便看见师兄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隽美如玉的面容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线条有些冷硬。
  “是么。”
  荀珩终于开口,语气淡淡道:“你想说的,只有这个?”
  明明是一句很平静的话,陈襄却觉得心肝一颤,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了起来。
  怎么回事……?
  师兄生气了?
  只有这个,是什么意思?
  荀珩看到陈襄这副手足无措、但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的模样,眸色沉了下去。
  他移开视线,望向窗外。
  天边最后一丝暖光即将被夜色吞没,暮色四合。
  “今日天色已晚,你先回去歇息罢。”荀珩没有再看向陈襄,“想好了,再过来。”
  陈襄像个犯了错被先生罚回去自省的学童一样,一头雾水地离开了。
  师兄让他想什么?
  是对他的道歉不满意么?
  他满腹疑问,心事重重,闷着头一路朝外走去,却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呼喊。
  “陈公子!陈公子请留步!”
  陈襄回头,见是先前那个管家。
  管家追上他,拦在他面前:“陈公子,您这是要去哪?”
  陈襄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有些没回过神来,道:“你家大人方才不是送客了么?”
  管家闻言,连忙解释:“郎君方才的意思,是让您回客房歇下,并非让您离开府邸啊!”
  陈襄一愣。
  “诶,您的衣物行李不都还在房里么?”管家面上带着笑容道,“让小人送您回去罢。”
  陈襄拒绝不了热情的管家,就又跟着对方,稀里糊涂地回到了他住了七八日的那间客房。
  管家为他点亮了房中的烛火,又嘱咐下人去备热水,这才恭敬地躬身退下。
  房间里温暖明亮,陈襄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他此来长安带来的几只箱笼,原本是放在会馆。但前些日子他来找师兄,荀府便派了一名仆役去会馆等候礼部的消息。昨日,仆役来给他带回上任通知的同时,也将他的这些行李带了回来。
  其中一只箱笼被打开,里面的衣物分门别类地收进了衣柜里。
  那些荀府仆役给他拿过来的书,则被整齐地摆放在书案上。
  这里的一切,处处都带着他生活过的痕迹,根本不是像一间客房的布置了。
  陈襄心中的怪异感忽地加深。
  他心中警铃大作。
  ——不对。
  怎么真的变成了他好像要在荀府长住的架势?
  他在房中踱步,觉得这十分不对。
  于是,当天夜晚。
  陈襄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来到那晚翻墙进来的后院角落。
  但谁料,他一眼便瞧见了,那原本僻静的院墙下竟多了两队巡逻的护院。
  他们手持长棍,目光如炬,每隔一刻钟便交错巡视一遍,将这片区域守得固若金汤。
  “……”
  陈襄又默默地退了回去。
  他回到房间,失魂落魄地想:这般加强府内防卫也是好事,若是向先前那样谁都能翻墙进出,要是有贼人就不好了。
  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看着高高挂起的窗幔,心中千回百转无法用言语表述出来,直到很久才睡去。
  接下来的几日,陈襄老老实实。
  白日里他乘着荀府的马车去吏部上值,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的公务。到了下值时分,便又坐马车回到荀府。
  一路被护送,寸步不离人。仿佛他是什么离了家人视线就会闯祸的小孩子一般。
  陈襄蔫了几日,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但总不能继续这般下去!
  他很快重振旗鼓,想来想去,觉得他与师兄最大的分歧,无非就是理念不同。
  师兄冰壶秋月,堂皇仁义,而他冷酷无情,信奉以杀止杀。
  想来,师兄气的并非是他食言本身,而是气他这般手段,且屡不悔改。
  他道歉没错,但道歉的内容错了。先前事发突然,他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
  师兄要的是他真正悔改的证明。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怪不得师兄生气。
  想到此处,陈襄缓缓吐出一口气。
  如今天下大体安定,虽有士族乱政,但尚被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他那些用于乱世当中的激烈的、不计代价的手段,确实也该收敛了。
  欲肃清世家,并非只有掀起血雨腥腥的一条路可走。
  谋不可急,效不可速。徐徐图之,也可以。
  陈襄冷静地想。
  这一晚他打了一夜的腹稿,第二日下值后直奔书房。
  师兄依旧在。
  他拿着一支朱笔,在批注着什么。
  陈襄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师兄的身上,根本没有注意桌案,他上前几步,来到对方身前,而后双手交叠在身前,头颅深深垂下,十分诚恳地认错道:“我知师兄气我前世行事狠绝,不择手段,罔顾人命。虽为扫清寰宇,但亦是我之过。”
  “如今四海升平,与彼时的天下大乱不同,”,“我既入朝为官,那等为激烈手段自是不会再用了,师兄勿忧。”
  陈襄低着头,小声道:“……如此,可否?”
  他说完,也不抬头,就提着一口气等对方的回应。
  荀珩抬眼,看向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少年,从这个角度望去,能看见对方漆黑如鸦羽一般眼睫微微颤动。
  面前那张稚嫩又熟悉的面孔之上,是乖乖认错的受气模样。
  他看着,不由得恍惚了一瞬,心脏仿佛被藤蔓收紧。
  直到这一刻,那夜两人重逢记忆才褪去了所有不真实的梦幻感。
  终于让他真切地意识到,眼前之人,就是阿襄。
  荀珩的指尖微动,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去触碰对方,却又在陈襄察觉到之前,悄然落了回去。
  陈襄不见师兄的回应,忍不住偷偷抬起眼,觑着对方的神色。
  那双乌黑的眼睛十分明亮,眸中是紧张与期盼,像是他们幼年时饲养过的一只狸奴,可怜,可爱,又可恶。
  荀珩的心猝不及防地被这道目光刺破了一角。
  冰冷坚硬的态度再维持不住,那些流泻而出的种种复杂酸软的情绪,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成人无妄,稚子何辜。
  终是……于心不忍。
  陈襄眨了眨眼。
  虽然师兄的面上看不出喜怒,但……
  他试探着朝前挪了半步,伸出手拉住了对方的衣袖。
  上好的云锦触手冰凉,却又带着一丝师兄的暖意。
  荀珩感受到袖口传来的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力道,身形微微一滞。
  他没有阻止。
  陈襄心中心中大定。
  “师兄若是还生气,便打我出气罢。”
  他立刻乘胜追击,深深地垂下头,将自己的后颈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之下,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我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那一段雪白纤细的脖颈泛着玉色的光,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装的太过了!
  深知对方本性的荀珩看他这副耍赖的样子,被气笑了。他一甩衣袖,将袖子从陈襄手中抽了出来。
  “我打你做什么?”
  这声音中带这一丝被拨乱了心神的恼意,终究没有了先前那般冷漠的平淡。
  陈襄捕捉到了这一点情绪的变化,胆子更大了。
  他眼珠一转,突然间说起了另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方才路过庭院,瞧见池塘里的荷花好像快要萌芽了。”
  “等到荷花开了,我给师兄做荷花酥可好?”
  荀珩闻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做荷花酥?少时要做‘蛋糕’,结果把荀府的灶房给烧了的是谁?”
  提及此事,对方虽然嘴上毫不留情,但周身那股冷漠的气势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消散了。
  好,过关了。
  陈襄心中一喜。
  ——果然,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他立刻顺势道:“那师兄不是会做么?师兄教我便是。”
  “……”
  陈襄:“我这几日吃的点心,一点都不好吃。”
  荀珩整理被对方抓出褶皱的衣袖,蹙眉道:“这几日给你备下的是苏芳斋的糕点,用的是前朝御厨的方子。又哪里不满意?”
  陈襄掰着手指,煞有介事:“馅料太甜,酥皮又太干,失了那股子油润的香气。还有那花瓣,只是徒有其形,鲜花的清香味儿一点都不浓……”
  他有理有据地挑了半天的刺,将那名满长安城的苏芳斋贬得一文不值,最后抬眼看向师兄。
  “——没有师兄做的好。”
  “……”
  陈襄得寸进尺得凑得更近,探头探脑地向师兄面前的书案上望去。
  他重生的这具少年身体身量尚未完全长开,单薄瘦弱,这般整个身子贴上去的靠近,几乎让他整个人都能被荀珩的身形罩住了。
  书案上只铺着几张零散的纸张,看着不太像是公文。
  “师兄在忙什么?”
  “……”,荀珩垂下眼眸,目光落回书案,“批改陛下的课业罢了。”
  本来只是随意找个话题,但听到这话,陈襄心中立刻来了兴趣。
  小皇帝的课业?
  他用手撑在师兄的腿上,又凑近了些,光明正大地看过去。
  只见那书案上摊开的是一份稚嫩的墨卷。字迹歪歪扭扭,墨迹深浅不一,显然是出自一个学童之手。纸上用朱笔细细批注,圈出了好多错处。
  陈襄仔细一看,那内容是《孝经》里的一段。
  他眉头一皱。
  没记错的话,皇帝今年已经八岁了罢。怎地还在学《孝经》?
  当今世家子弟,一两岁便由族中长辈抱着认字,四五岁启蒙都已算晚的。寻常的启蒙教材,也就是《苍颉篇》、《急就篇》以识字,《九九术》以启蒙算学。
  待用个一两年打牢基础,便会开始学习《孝经》、《论语》,以奠定伦理之基。而后,便是《诗经》、《尚书》、《春秋》等经学。
  每个人的天资不同,进度自然也不同,不乏七八岁便能通晓《诗》、《书》的神童。
  可八岁还在学《孝经》,进度的确算是慢的了。
  陈襄看那上面的内容,不仅有许多涂改的痕迹,好些个字都明显写错了偏旁,显然就连启蒙识字阶段的基础便没打牢靠。
  通篇看下来,简直惨不忍睹。
  当今天子,这资质看起来,怕是有些不足。
  陈襄很难不想到殷承嗣那张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脸。那小子鬼精灵的,怎么生出的孩子却……
  察觉到陈襄看着那张课业久久不语,荀珩搁下手中的朱笔,道:“陛下性秉醇和,具守成之资。”
  这说得委婉。
  陈襄张了口,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师兄瞥了他一眼,又补充了一句:“比你听话。”
  “……”
  陈襄闭上了嘴。
  他心中带着点微妙地回想起了那日殿试的情形。
  小皇帝在师兄到来之后,确实表现得十分依赖师兄,言听计从。而在那之前,对方却犹疑不决,无法自己做出决定,频频望向垂帘后的太后。
  如此看来,是很“听话”。
  这般如此,也无怪乎外戚能轻易坐大。
  但好在如今看来,在对方心里,师兄的分量显然要比那位太后更重一些。
  思及此处,陈襄的思绪便转向了那位垂帘听政的太后。
  他脑中搜刮了一番,对这位太后的印象并不很多,只记得对方是弘农杨氏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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