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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国毒士死后竟成白月光(穿越重生)——云柿子

时间:2026-01-28 09:10:51  作者:云柿子
  接受了教导和学习之后,乔真终于明白他心中冲动是什么了。
  是野心。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时的垂怜。
  他要走到那人身边,获得更多的地位和权力,将那曾经视他如猪狗的人,都踩在脚下!
  在对方对他的上进和努力予以之后,乔真的野心如同被泼了滚油的烈火,熊熊燃烧起来。
  识字,算术,武艺,谋略……
  他疯狂地学习着所有的东西,将那人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对方指向哪里,他便杀向哪里,哪怕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也会竭尽全力地办好。
  从不迟疑,从不退缩。
  不怕流血,不惜性命。
  这是他唯一的优势。
  如此,他果然被看见,被记住,渐渐的来到了对方的身侧。
  在又一次完成了对方交代的任务后,乔真跪在了对方面前:“奴想换一个名字,求大人赐名!”
  陈襄闻言,手中的事物一顿,抬眼看他:“为何?”
  乔真垂下头,低声道:“‘阿蓁’这个名字,是卫氏起的,奴……不喜欢。”
  陈襄点点头,“原来如此。”
  “你家乡在何处?”
  乔真道:“奴幼时便背井离乡,流亡于各地,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是在江东之地。”
  “江东……”
  陈襄看了看对方的脸,指尖在乌木桌案上轻轻敲击了两下,“那便姓乔。江东乔木,葳蕤有材,以后,你便叫‘乔真’罢。”
  他又缓缓补充,“你是我的下属,不是奴隶,以后不必再自称‘奴’了。”
  乔真惊喜抬眼。
  巨大的激动攫住了他的心脏,乔真喜不自胜,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向着对方俯身下去:“——乔真,谢过大人!!”
  “乔真”。
  他终于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名字。
  在那之后,乔真愈发斗志昂扬,用拼命与顺从将自己打造成一把最锋利的刀,得以时常随侍在那人左右。
  对方甚至偶尔会亲自教导他几句。
  直到某次,那人派他出去执行一项任务。
  乔真遇到了一个愚蠢碍事的士族子弟。对方那高高在上、对他鄙夷不屑,瞬间便点燃了他心底深埋的仇恨,没有忍住,将其杀死。
  他自以为做得干净利落,也是帮大人扫清了障碍。
  可他不知道,对方在陈襄的棋盘上另有他用,他自作主张造成的乱子差点毁了一整盘棋。
  当乔真得知自己犯下大错之后,惊慌与忐忑几乎将他吞噬。
  可他的心中却还存着一丝微弱的侥幸。
  时值冬日,滴水成冰。
  乔真回到府中请罪,故意没有处理身上的伤。衣衫上的血迹,让他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他走进那间熟悉的书房,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陈襄正拥着厚重的裘衣,坐在上首的案前处理公务,听到动静,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书房里没有烧地龙,只有角落里一盆半死不活的炭火,散发着微不足道的热意。
  乔真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屋子中央,彻骨的寒意顺着膝盖一点一点钻进骨头缝里。
  陈襄并未让他起来,乔真便不敢轻举妄动,甚至不敢出声打扰。
  这偌大的书房之内,只剩下毛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乔真的嘴唇发白,双腿不住地发颤。
  他不知自己跪了多久,一个时辰,或许是两个时辰。
  终于,在他的身体狠狠一晃,差点栽倒在地时,上首之人才像是终于发现了他这个人一般。
  陈襄掀起眼帘,目光落在了乔真的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既无怒火,也无怜悯。
  “何故作摇摇欲坠之态?”
  面对对方问话,乔真不敢辩解,也不敢诉说自己的委屈,只道:“回大人,地上……寒凉。”
  陈襄的眼神又收了回去。
  他没有再看乔真,语气平淡道:“那边不是有地毯么?”
  乔真的心猛地一跳,心中刚产生了一丝希望。
  大人这是……?
  可对方的下一句话,便如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将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击得粉碎。
  “地上凉,就去那边跪着。”
  乔真脸上本就不多的血色,“唰”的一下,彻底褪尽。
  他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了。
  几息过去,见乔真没有动静,陈襄不耐地蹙了蹙眉。
  他再次抬眼。
  “去。”
  “我不需要废物。”
 
 
第63章 
  乔真浑身一颤。
  这句话像一柄看不见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的一切,他的新生,都建立在“有用”这两个字上。一旦无用,他便会被毫不留情地丢弃,重新变回一株可以被随意碾死的野草。
  恐惧如同一张细密的网,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乔真动作起来,他咬着牙,用尽全力撑起那早已麻木僵硬的身体。
  他踉跄了几次,才终于艰难地站稳,而后缓慢地挪到了那张织着繁复花纹的地毯之上。
  而后,再一次的,跪了下去。
  跪在地毯之上,的确要比直接跪在地上好上一些。
  地毯柔软的触感隔绝了地面的阴寒,甚至更加靠近了那盆炭火。
  乔真身上的伤势其实并不重,至少不足以让他如此狼狈。
  是他自己故意没有包扎,任由伤口撕裂,期望能用这副凄惨的模样,博得那人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惜与心软。
  ——可惜,他这般自作聪明的举动没有换来任何回应。
  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缓缓渗出,滴落在地毯之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污迹。
  幸好天气足够寒冷,渐渐将他的伤口冻住,才没让他因失血过多而死在这里。
  直到陈襄处理完了那些堆积如山的公务,从书案后起身,径直离开了书房,也未曾再看乔真一眼。更没有让他起来。
  乔真一动都不敢动。
  他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雕塑,就这么跪了一天一夜,直到意识被黑暗彻底吞噬。
  他再醒来时,已是在自己的房间当中了。
  有医师来为他细致地处理了伤口,开了汤药。他在床上躺了许久,身体才算恢复回来。
  可他的双膝却自此便落下了难以根除的病根,每逢天寒作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那日的教训。
  也是从那之后,乔真才算真正地乖顺下来。
  他像一直彻底收敛了所有爪牙的野兽,只听陈襄命令行事,再不敢有丝毫的擅作主张与侥幸。
  乔真对陈襄的恐惧与服从,早已化作一道无法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进了骨子里。
  所以,在陈襄命他将香炉撤下之后,乔真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应声。
  他亲自起身,那只沉重的博山炉搬了出去,而后又快步回到陈襄面前,重新跪好。
  那股错乱又古怪的香气终于散去,整个厅堂的空气都为之一清。
  陈襄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说罢,为何要下毒?”
  乔真的身体一僵,旋即慌忙抬眼,急切地解释道:“我不知是大人!若是早知是您,我绝不敢如此!”
  陈襄冷声道:“你不知道我的身份,就可以无缘无故地对一个朝廷命官下毒了么?”
  他长安这段时日,与对方无冤无仇,甚至连面都未曾见过几次。
  他根本无法理解对方的举动!
  乔真将头深深垂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他没有立即开口。
  陈襄的眉头微微蹙起:“说话。”
  乔真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大人,您难道忘了,颍川陈氏当初是如何在背后攻讦您的了么?”
  “新朝刚立,他们便与那些与您为敌的士族同流合污。”
  乔真抬起脸来,双眼当中已是燃起了两簇汹涌的、毫不掩饰的恨意火焰。
  “凭什么大人您死去了,他们却还能安然无恙地穿金戴玉,顺风顺水?”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我只是……想替大人报仇!”
  听到乔真的回答,陈襄病灭有什么感动,而是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之感。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
  报仇?
  他需要对方报什么仇!
  而且对方的手段。
  陈襄抬手按了按眉心:“我今日来乔府拜访,人尽皆知,你就在自己的府邸里对朝廷命官下毒,是生怕别人抓不住你的把柄么?!”
  “不是的!”
  乔真忙解释道,“我用的不是立时毙命的毒药!此毒只会让人在不知不觉间身体日渐亏空,最终缠绵病榻,衰竭而亡,绝不会有人察觉!”
  “……”
  那是不是还要夸你一句心思缜密,想的周到?
  陈襄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对方伏跪在地,姿态看起来极为谦卑顺从。
  可也仅仅是看起来。
  难怪姜琳提起对方,都是一股咬牙切齿。
  “……你先起来罢。”
  听到陈襄的话,乔真却是没有立即起身。
  他仰起脸,脸上满是浓重的委屈:“大人!您不知道,那些士族有多可恶!”
  “当初他们是如何折磨我,如何视人命如草芥的,您是亲眼见过的。这些年,他们变本加厉,在朝堂之上处处打压我们这些出身不如他们的官员!”
  乔真他红着眼眶,声音激动道,“他们在朝堂上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处处与我们作对,我……我只是气不过!”
  陈襄对对方泫然欲泣的模样视若无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就是你做事不与任何人商议、肆无忌惮的理由?”
  “你看看你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好事?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将整个朝堂搅得乌烟瘴气!”
  “若没有其他人在后面拼了命地给你收拾烂摊子,你以为你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兵部尚书的位置上?!”
  乔真脸上的委屈僵住了。
  但随即,他梗着脖子,竟是生出了几分理直气壮的倔强。
  “我是秉承大人您的志向!”
  “您杀士族,立新法,不也是最厌恶那些士族的么?他们在您走后,又猖狂了起来,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如意!”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般倾诉着。
  “我就是要为大人报仇,让他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陈襄.欲.言.又.止.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满脸不忿与仇恨的乔真,一时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说他蠢,他的确蠢得可以。行事毫无章法,目光短浅到只能看见眼前的方寸之地。
  他亲手打磨出的这把刀,锋利是足够锋利,却也凶悍难制,在他死后便彻底脱离了掌控。
  可要说他错……
  他这番作为的出发点,竟然还说不出什么错。
  陈襄头疼地闭了闭眼,再次朝着跪在地上的乔真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先起身。
  那是一个无需言说的指令,意味他不想继续在此事上纠结。
  这次,乔真没有再迟疑,让陈襄说上第三遍。
  他从地上起身,在陈襄下首的位置坐了下来。
  陈襄没有说话,乔真也没有说话。厅堂内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还是陈襄开了口,暂且揭过了先前的话题。
  “卫氏勾结匈奴的罪证,是真的?”
  “回大人,千真万确!”乔真闻言,身子一正,几乎立刻便答道,“物证人证俱在,桩桩件件都经得起查验,绝无半点虚假。”
  “我是从他们的盐场下手,寻到了一个管事。那人被我抓住了把柄,交出了卫氏与匈奴人私下往来的信件和账本。”
  陈襄听罢,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勾结匈奴。
  既然是真的,那卫氏,还真是死有余辜。
  前朝积弱,内斗不休。朝堂之上那些世家大族只顾着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却无人理会废弛的边防,给了匈奴坐大的可乘之机。
  匈奴铁蹄屡屡踏破边关,烧杀劫掠,无恶不作,甚至侵占了边境数郡之地。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朝廷却依旧歌舞升平,对此不以为意。
  陈襄穿越至此,比任何人都清楚,放任匈奴这头这头饿狼继续壮大,等待中原大地的将会是何等惨烈的结局。
  山河破碎,五胡乱华。
  那是他绝不愿意见到的未来,也正是他要亲手扭转的宿命。
  他出山之后,选择辅佐出身寒微、却有雄主之姿的殷尚,内平山河,外御强敌。
  他们用强硬的实力屡次大败匈奴,让匈奴人终于意识到,他们并非前朝那般软弱可欺。
  于是,匈奴人收敛了爪牙,递上降书,俯首称臣。
  然而陈襄知道,狼永远是喂不饱的。
  所谓的臣服不过是权宜之计。除非将其彻底屠灭,否则只要给他们一丝喘息之机,待其积攒够了实力,便会立刻反噬。
  可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他再如何有着超越时代的见识与眼光,也无法保证百年之后的事情。
  他能做的,唯有在自己活着的时候,倾尽全力,让新朝的根基更稳,国力更强。
  强到足以永远将这头北方的恶狼死死压制住,令其再无南下之望。
  为了这个目标,他为新朝的未来铺设了无数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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