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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国毒士死后竟成白月光(穿越重生)——云柿子

时间:2026-01-28 09:10:51  作者:云柿子
  “我生在战场上,也会死在战场上。”
  若他走了,匈奴趁虚而入,又该如何?
  承约,承约!
  这是他对那个人的约定。
  他会如同一座界碑,一座山岳,为身后的万里河山筑起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他会一直信守着这个承诺,直到战死沙场。
  ……
  可是现在。
  那一人骑着马,就这么静静地立在殷纪的面前。
  寒风吹起对方墨色的发丝,那张在记忆中镌刻了无数遍的的面容清晰地映入眼帘。
  恍惚间,殷纪觉得时光倒流回了十几年前。
  那时的他还不是什么战功赫赫的宁王,第一次站在营帐前,仰望着对方的身影。
  那是父亲言听计从的谋士,是兄长敬重有加的老师。
  是……他的军师。
  殷纪翻身下马。
  因为动作太过急切,落地之时,身上的甲胄发出了沉重的铿锵碰撞之声。
  而后。
  “咚”地一声闷响。
  坚硬的膝甲砸在冰冷的地上。
  在数千双眼睛注视下,那位威震天下的宁王殿下,将他高大的身躯矮了下去。
  单膝跪地。
  殷纪的眼前逐渐模糊。
  “承约……”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原本低沉的声音沙哑破碎得不成样子。
  脸颊之上似是有滚烫的液体在流淌。是血?是泪?
  “……有负军师所托!”
 
 
第92章 
  殷纪低垂着头颅,有些不敢抬头。
  七年的风沙与血火,七年的孤寂与坚守,他以为他的心早已被打磨得如磐石般坚硬。
  可……原来不是。
  他怕面前之人只是一场幻觉,一抬头就会烟消云散。
  然而,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那只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洁。与浸透了铁锈与血腥气的沙场显得那般格格不入。
  却又无比熟悉。
  一如当年在军帐之中,扶起那个立下誓言的少年将军的手。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起来罢。”
  那声音穿透风声,穿透耳鸣,清晰地落入殷纪的魂魄深处。
  不是幻觉。
  殷纪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顺着那只手,一点点向上望去。
  陈襄正微微俯身,低头看着他。
  朔北的寒风吹动着乌黑的发丝,拂过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眉眼如画,唇色丹朱,漆黑的眼瞳里映着殷纪狼狈的倒影。
  的确是记忆深处,最初的那个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让所有人为之折服的少年谋士的模样。
  殷纪如梦初醒,有些踉跄地站起身来。
  他的身形高大英武,站直了身体比陈襄要高出许多,需要微微低头才能看清对方的脸。
  而陈襄则需要仰起头。
  仿佛时光错乱。
  陈襄看着殷纪被风霜侵蚀的冷硬轮廓,看着那英俊面容之上的那一道伤疤,想像过去那样拍拍对方的头。
  但他抬起手,却发现实在有些够不着了。
  他动作一顿,将手移下,落在了殷纪宽阔的肩膀上拍了拍。
  “咴——”
  那匹最先带着殷纪冲过来的黑马被不甘忽视,焦躁地打了个响鼻。
  陈襄从善如流,转手抚摸它柔顺的鬃毛。
  “小菟,好久不见。”
  这黑马名叫“小菟”,是殷纪的坐骑,与其一起征战沙场十数年,乃是一匹极为神骏的千里驹。
  陈襄对其也是十分熟悉。
  只见那往日里烈如野火的宝马,此刻却享受着陈襄的抚摸,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这一幕,让殷纪身后那些身经百战的悍卒们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小菟不是除了将军,从来不让第二个人碰么?”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陈襄这边的兵士们也是同样震惊。
  宁王殷纪。
  这可是战功赫赫,新朝家喻户晓的战神!
  他们千里迢迢赶来支援雁门,心中也都抱有对这位传奇将军的仰慕与崇敬。
  裨将瞪大了眼睛,看看宁王,又看向陈襄。
  ……将军,竟然与宁王相识?
  天地间一时无声。
  众人都不敢说话。
  无数道充满了震惊、疑惑、探究的目光聚焦在场地中央那两人一马的身上。
  陈襄收回抚摸黑马的手。殷纪也终于回过神来,察觉到了周遭的气氛,以及那些投射在陈襄身上太过放肆的目光。
  他眉头一皱,回过头去,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那仿佛还带着未散的血腥之气与沉重威压眼神,让众人瞬间身体一紧。一个个噤若寒蝉,慌忙低下头去。
  陈襄开口,清亮的声音传至众人耳中:“骠骑将军陈琬,奉命带军前来支援雁门!”
  而后,他对殷纪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营再说。”
  殷纪敛去所有外露的情绪,郑重应声。
  “唯。”
  ……
  长风卷残云,朔气传金柝。
  雁门郡治阴馆城,就蛰伏于这崇山峻岭之间。
  此处地势险要,背倚洪涛,侧拥管涔,恒山余脉如游龙般将其环抱其中,乃是天然的战争堡垒。
  作为整个雁门防线的心脏,这里是郡治、行政与军事中枢,是屯驻郡兵、储备粮械的中心。
  在陈襄当年的部署中,此地应是旌旗蔽空,甲光向日,往来巡逻的铁骑足以踏碎任何来犯之敌的野心。
  然而当大军真正踏入这座城池时,迎接他们的只有寥寥的守兵。
  街道两旁的民居大多门窗紧闭,枯叶在空旷的街道上打着旋。
  陈襄骑在马上,目光扫过斑驳的城墙与空荡的校场,眉头一点一点地蹙了起来。
  大军安营扎寨。
  待吩咐好各项事务之后,陈襄直接对身旁的殷纪道:“带我去将军府。”
  所谓的将军府,不过是一处稍显宽敞的旧衙门。
  踏入正堂,刚一落座,陈襄的目光便直直地射向殷纪:“城中防务松懈,兵员稀少。为何如此?”
  “——你如今还剩多少兵?”
  殷纪高大的身躯僵住了。
  面对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锐利目光,那双曾在万军中拼杀都未曾动摇的眼眸,像是不敢与陈襄对视,微微垂了下去。
  “……三千。”
  陈襄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千。
  三千?
  他倒吸一口凉气。
  镇守北境的最高统帅,麾下竟然只剩下三千人?!
  “当年离京之时,陛下亲拨给你镇守北境的精锐足有五万。加上雁门、代郡一带原本的郡兵,总数近七万。”
  陈襄的眼里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哪怕这七年战事不断,有所折损,也不该只剩下三千人!”
  他声音陡然转冷,“殷承约,你的兵呢?”
  这句质问的话语像是一柄利刃,直直刺入殷纪的心口。
  殷纪的面容之上浮现出一抹沉重的苦涩。
  “……末将无能。”
  面对着陈襄,他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末将有负重托,请军师责罚。”
  陈襄眉头紧锁,胸中翻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但他了解殷纪。
  对方爱兵如子,用兵稳重,治军打仗是一等一的好手。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在七年之内就将偌大的家底败得一干二净。
  陈襄冷声道,“别动不动就跪下。站起来说话!”
  殷纪却依旧跪在地上,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峦。
  陈襄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我不需要你请罪。”
  “实话告诉我,这些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殷纪沉默了几息,开口道:“自三年前起,朝廷拨给雁门的粮草便开始减少,到了去年更是十不存一。军械,冬衣也是如此。”
  “军中将士食不果腹。有些战死,有些冻死,还有些受不了逃走了。到最后,就只剩下三千人。”
  “若非有荆州那边支援一二,只怕连这三千人……也坚持不下来。”
  陈襄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会如此?
  雁门乃是国之屏障,是抵御北方匈奴的重要防线。
  一旦雁门失守,匈奴铁骑便可长驱直入,兵锋直指中原腹地。如此道理,三岁小儿都懂。
  克扣边关的粮饷?
  断绝北境的补给?
  “……朝中之人都疯了么?”
  陈襄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道,“兵部呢?”
  “兵部掌管天下兵马钱粮,对此也能坐视不理?”
  殷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嘴唇翕动,似是像是要说些什么,但又挣扎犹豫。
  陈襄:“说!”
  殷纪脊背在这一声厉喝下骤然绷紧。
  “兵部尚书乔真,曾私下递信于末将。”
  “言,如今朝中士族把持朝政,欺压圣上,社稷危在旦夕……望末将能率军回京勤王,清君侧,诛奸佞。”
  话音落下,堂中死一般的寂静。
  陈襄面无表情。但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掀起了无声的风暴。
  “你拒绝了。”
  “是。”殷纪的声音涩然而坚定,“军师曾教导过,将军的职责是保家卫国,而非卷入朝堂争斗。末将绝不敢忘。”
  “且雁门关外匈奴虎视眈眈,一旦大军撤离,边关危矣!”
  陈襄看着跪在地上的殷纪:“所以,因为你不肯答应,乔真便断了大军的粮草想逼你就范?”
  殷纪沉默地低下头,没有回答。
  这沉默就是最清晰的回答。
  “……”
  陈襄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闭上眼,手指用力按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乔真。
  乔子生。
  那个曾经温顺跟在他身后,唯唯诺诺的少年。
  那个被他从泥沼里捞出来,提拔教导,最终磨砺成一柄锋利刀刃的人。
  在他死后,这把刀失去了掌控者,终究是失了控。
  陈襄知道,乔真恨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这种恨意刻在骨子里,几乎成了他的一种本能。
  为了打击士族,对方从来不惜用上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手段。
  在先帝驾崩,新帝年幼,士族卷土重来将寒门党死死压制的时候,乔真会想到“藩王勤王”这种掀桌子的疯狂念头,并不意外。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乔真竟然真的会蠢到这种地步!!
  陈襄睁开眼,猛地起身。
  他在厅堂中来回踱步,仿佛这样就能压下心头滔天的怒火。
  为了党同伐异,为了那点可笑的权力斗争,他竟敢拿边关粮草做威胁?!
  乔真是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么?
  ……他不知道。
  克扣边关粮草的后果是什么,会不会对国家造成戕害,边关会不会破,匈奴会不会南下,这些他都看不到。
  他就像只没有脑子野狗一样,只会撕咬眼前的人。
  ——何等的短视,何等的愚不可及!
  陈襄气极反笑。
  好,真是好得很啊。
  乔真没有脑子,那些士族难道也没有脑子?为了那点可笑的权利,把乔真这条疯狗逼到如此地步?!
  怪不得。
  怪不得他会死而复生,被系统拉回来救场。
  有这些“国之栋梁”居于朝堂之上,江山倾覆、天下大乱,可不就在他们的弹指之间了!
  陈襄停下了脚步。
  他眼中的杀意凛冽如刀,身上的寒气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都冻结。
  他现在没办法立刻回去。等他打完匈奴,回到长安去。
  士族,乔真……
  一个一个,都给他等着。
 
 
第93章 
  陈襄闭了闭眼。
  胸腔中翻涌的戾气被他以意志强行压下,像一场无声的海啸被封印于万丈冰层之下。
  再睁开眼时,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已收敛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片近乎漠然的冷静清明。
  “那三千人如今都在何处?”
  殷纪道:“都在雁门关隘。”
  “匈奴游骑近来活动频繁,虽未见大举进攻,但日夜骚扰不断。为了防备突袭,士兵们不敢卸甲安枕。”
  “——带路。”
  陈襄没有再多问,只吐出这两个字,便径直转身向外走去。
  他要亲眼去雁门关看一看。
  ……
  塞北的风像是永不停歇的悲鸣,裹挟着粗砺的黄沙,化作一把把无形的钝刀割在人的脸上。
  自阴馆城而出,越往关隘的方向走,人烟便越是稀少。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苍凉单调的黄与灰,连绵的山脊在阴沉的天幕下勾勒出如巨兽脊骨般的剪影。
  陈襄骑在马上,与殷纪并辔而行。
  约莫过了一个半个时辰,一座巍峨的雄关终于出现在视线尽头。
  那便是雁门关。
  它如一头沉睡的巨兽盘踞在群山之间,用古老而沧桑的身躯死死扼守着通往中原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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